一、芭提雅八歲
《自稱惡役大小姐的婚約者觀察記錄》 · しき · 461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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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狼女_珊
我叫塞西爾·格洛·阿爾法斯塔。阿爾法斯塔王國的第一王子、皇太子。
十歲那年的冬天,我第一次見到身爲我婚約者的那位少女的容顏。
芭提雅·伊比爾·諾切斯侯爵千金。
她是現在的宰相諾切斯侯爵的獨生女。
深紅的頭髮、琥珀色的眼睛。該說是膚白圓潤嗎……不、這裏要直接說清楚。那位像雪人一樣圓滾滾的,發福的豬……錯了,是那位千金。
因爲阿爾法斯塔王家與有權勢的貴族之間的聯姻而被選擇的我的婚約者。她比我小兩歲現在是八歲。
與她初次見面的那天。作爲國王的我的父王與作爲宰相的她的父親,兩人作爲見證人,在王宮舉行了一個小小的見面儀式。
“塞西爾殿下!我是惡役千金哦!!我的目標是破壞殿下與在哈盧姆學院入學後遇到的那位女主角之間的關係,最後以被審判(*ギャフン,有蓋章的意思,這裏好像專指惡役千金事蹟暴露在衆人面前被揭發時候,姑且先用審判)得啞口無言的方式被取消婚約哦!!”
見面儀式結束後與芭提亞小姐到庭院的那一瞬間,這些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用毅然的態度一下子指着我的她。
嗯。完全不明白她在講什麼。
芭提亞小姐帶來的侍女們的臉色變得慘白……不、訂正一下。就像是預測到芭提亞的言行一樣,他們露出了“あちゃあ(嘆氣聲)。果然這麼說了啊。”的表情。
從侍女們的表現看來,芭提亞小姐這樣突然的、前言不搭後語的言行一定是家常便飯吧。
與把氣氛搞砸了的大小姐相對的,侍女們的反應給人一種她們已經非常習慣面對這種場面的感覺。一邊嘴角抽搐地勉強微笑着一邊接受現在的尷尬局面。
這種一行動起來就能把氣氛搞砸的能力一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先不管是好是壞。
並沒有在意周圍人的反應的芭提亞小姐還在繼續說着。
“但是,因爲殿下與女主角的關係加深而露出難看的樣子的話,違背了身爲侯爵千金的我的信念,所以,我決定了。要成爲一流的惡之花給你看!!請殿下無論如何,都要成爲讓我覺得被你審判也無所謂的,出色的男性啊!!”
我察覺到澤諾的反應苦笑應對,並不是需要特別注意的事。
“塞西爾殿下有着超越年齡的沉着啊。難道你也是轉生者?”
她一邊這樣疑惑地問但似乎也接受了。
但是……
不過慢慢地知道全部也是一種樂趣,所以也不去深究這些了。
“我已經決定了哦!強大、高貴、美麗!不被旁人左右,向着自己的道路進發的存在。即使那是走向破滅的道路,也會毫不猶豫地走到底!!我要成爲那樣的女性!!“
不過,比起被別人緊張地敬畏我,這樣要更有趣。
這樣的我會因爲激怒【廢棄婚約】?
真想說出來啊。
既然她在今天這個日子正式成爲了我的婚約者。
侍女們也是匆忙向我行禮以後便去追她們的主人了。
說到底,我無法想象自己因爲戀愛而把衆多的聯姻的婚約給廢棄的樣子。眼前的這位千金被嫉妒化作惡鬼的樣子也無法想象。
本應在十四歲的時候入學,在這哈路姆學院中學習六年,但我十歲的時候便入學了。所以我是覺得我還是有着挺好的頭腦的……
那麼首先是……
爲什麼呢
而且清純正直的惡之花……雖然感覺自相矛盾了,芭提雅小姐卻完全沒有發現的樣子。
我雖然還是孩子,但怎麼說都是揹負國家未來的人呢。不能被她這種突然的言行搞得不知所措啊。深呼吸然後來搞清楚狀況吧。
要怎麼辦纔好呢。她的話我真的無法理解。
說實話,她或許或多或少有妄想癖也說不定,能預見未來的力量之類的,對我來說怎樣都好。
“呵呵……”(就是那種陰暗笑【)
他的髮色是能讓人冷靜下來的苔綠色,瞳色是比我要明亮的藍色。
芭提亞小姐將帶有香味的紅茶一口氣喝完後說。她的臉頰上還沾着蛋糕的奶油,用着好奇的視線向我這邊看過來。
“嗯,當然!!因爲殿下得理解我的話,才能成爲與我期待相符的人!!”
我對着身體稍微前傾向我說話的芭提雅苦笑。
……看來,我至今爲止對自己的理解能力太過自信了。
哈路姆學院是在阿爾法斯塔王國內歷史最悠久,在衆多學院中也是特別難入學的學院。爲了集結貴族中特別優秀的人才,所以比其他學院的教育等級要高,禮儀也更嚴格。
她有着前世的記憶(?),她在當時很喜歡的可以連着會動的畫(遊戲立繪)一起看的小說(?)一樣的東西——【乙女遊戲】描繪了我的未來。(這裏括號裏的問號都是原文。)
“雖然不明白轉生者到底是什麼,但是我有着與年齡不符的冷靜不正是因爲我是王族嗎?我們王族都會這樣冷靜哦,小時候就受過這方面的教育,這是當然的。”
“就是說,殿下會與【命運的少女】相遇,被她天真爛漫的言行吸引,愛上她。而身爲惡役千金的我,看見這樣的兩人以後,便被嫉妒化作惡鬼,欺負那位千金。在知道這件事後,殿下暴怒而廢棄了婚約,也因此,我家走上了破滅的道路!!”
並沒有特別喜歡她,硬要說的話……就是笨蛋也挺可愛的?發現了新的玩具?不清楚啊,現在的我是以前都沒有過的ワクワク(*大概是興奮期待)的我。
不知道哪裏會發生什麼狀況這點,讓我興致高昂起來。
“是這樣的嗎?”
雖然感覺有【什麼】遺漏了,但是一定與【和她的婚約】有關。
會這麼說也是因爲,在王立哈路姆學院習得了學位。
但是,晚了。
這樣的話我也只是個小孩子……不好像並不是這樣呢。
他一直都說“就算殿下是王族這給理由也太廣泛了點。再稍微像孩子一樣玩耍也是可以的啊!我舉得與年齡相符的可愛也是很重要的啊!”太煩了。
雖然多少不像個孩子,但我可是王太子啊。說起王太子的言行的話,這樣的就足夠了吧。
保持着微笑回答芭提亞小姐的問題,她那圓滾滾的臉向着這邊。
於是她的臉變紅了。
【惡役千金】?
“無牙犬?那還真是……讓人悲傷的存在啊。你真的保持那樣子就夠了嗎?“
連達成什麼事的喜悅都沒有,眼中見到的景色不論哪裏都覺得褪色了。
身爲我【命運的少女】的【女主角】與我一同跨越各種試煉,將芭提雅小姐【審判】掉,變得幸福故事。但是具體內容“如果因爲全部告訴你,劇情改變了的話我會困擾的!!“這麼說所以沒有詳細告訴我。
但是,在身旁守候的我的專屬侍從——澤諾,他卻在不斷搖頭。
雖然是則會麼說,但是我還是覺得自己是頭腦比較好的孩子。
……難道說她把我是王族這件事給忘了嗎
然後快速地喫起了眼前的蛋糕。
基本上對於任何事只要做過一次就能掌握的我來說,世界很平淡無趣啊。
讓人聯想到幽深森林的身姿,與華麗相對的整潔,看起來是個溫和的好青年。
【命運的少女】?
總覺得久違地感覺很開心啊。
芭提亞小姐的眼睛眨了眨。被我沉着的態度所影響,之前的氣勢稍微下降了些,她老實地跟着我的引導,坐到了位置上。
芭提雅小姐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女主角】之類的不明所以的存在怎樣都好。但是,如果她口中的【惡之花】是與王妃的身份不相符的存在的話,得儘早調……啊不,是讓她醒悟過來纔行。如果讓芭提雅醒悟過來是做不到的話,也有與父王見面詳談的必要啊。
實際上,在這個時間點看她的肚子的話會很不妙,我這麼想着,將視線往上看,對着她露出了笑容。
“……什麼情況?”
周圍的大人也經常做出與這樣相似的反應。
芭提雅小姐慌慌忙忙地向我行了辭禮,消失在我視線的盡頭。
她在強調的,好像是將來會發生的事。
想到這裏,就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芭提亞小姐一下子將叉子握緊然後看着我。
“當然不行啊!!那是遊戲裏的芭提雅啊、我的話……我……和本來的芭提雅·伊比爾·諾切斯侯爵千金是不同的!我就是我啊!想要將前世的我從自我封閉中拯救出來、給予我支撐、治癒了我的塞西爾殿下的幸福是我的願望!所以我纔要成爲更加崇高的……清純正直的惡之花啊!!“是電波女嗎?
“那麼回到剛纔的話題,你剛纔說的【惡役千金】、【女主角】、【審判】之類的詞,能用我能理解的話再說一遍嗎?”
“不、不對!芭提雅·伊比爾·諾切斯侯爵千金本來就是那種無牙的犬一樣的存在(*這裏大概是說本來的芭提雅只會虛張聲勢沒什麼威嚴),是連身材都很微妙的存在啊“
前世的她出生在名爲【日本】的國家。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死的,喜歡名爲【乙女遊戲】的東西,似乎只有這些記得清楚。
“芭提雅小姐,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在那【乙女遊戲】中,似乎有我與【女主角】結婚的【路線】。
好像還有其他詳細的設定(?)的樣子,現在聽的是個大概。
對我來說這種無意識的笑容是非常稀奇的。
在王族面前的禮儀啊、食量啊。
對於芭提亞小姐的說明無法插嘴,因爲搞不懂她在講什麼。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未來的王啊。
這纔是最重要的事。
父王也經常說,越是困擾就越是要沉着應對這點很重要。
我的侍從們也是,目瞪口呆呢。
聽見我的自言自語,澤諾向我詢問。
就是這個時候,我看到了芭提雅小姐的圓滾滾的肚子。
成爲我的婚約者,也就是說,是未來的王妃。
“強大、高貴、美麗……呢“
與婚約者見面的茶會,也快要結束了。
我在看見她們慌張的姿態後,呆在原地目送她們離開。
問題是……
但是,今天與她相遇後,我的世界變得明亮起來了。
啊,不過最後還有要確認的事情。
王族的婚約背後牽涉着許多人的利益,不能能說改就改。但是如果將她今日的言行告訴父王的話,與她的婚約被廢棄也只是遲早的事。
露出微笑向她伸出手,然後邀請芭提亞小姐到準備好茶的桌子前。
她連指尖都變得通紅,“當——“的一聲站了起來。(*這裏大概是突然站起來撞到凳子之類的聲音)
我稍稍嘆了口氣,想到以前的朋友都不會像她這樣失禮。
不現實且太過突然,頭腦有點混亂了。再將別的情報告訴我的話我也無法再妥當處理了。
是會讓人覺得如果他有太太的話,總是會用亮晶晶的眼神,跟在太太后面的弱氣的性格。另外,因爲跟着我的時間比較長的緣故,有時會做出一些多餘的事。
“你說你想要成爲【一流的惡之花】,那是什麼?“
……雖然怎樣都行,但是芭提亞小姐的侍女們是不是有點太放縱她了?
芭提亞小姐將手伸向了第二塊蛋糕的時候,我要求她詳細說明。
當然,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也會露出一兩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啊、嗯。說的也是”
我很在意她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樣子的,真是完全沒意識到啊……很想這麼說啊。但我又不想潑帶有明確的決心的她的冷水。
說到底對於事物都不執着的我會暴怒的時間點也不現實。
不管看多少遍她的臉,她的嘴邊都沾滿了奶油。不過即使如此,本人也沒有發覺的樣子。
“芭提亞小姐,一直站着也不好說話,總之先坐下喝杯茶不好嗎?”
“別說是一個問題了。自從五歲取回前世記憶後,我便一直真心期待着與殿下見面的日子!!“
“殿下,如何?”
“殿、殿下。我會先去好好地磨練自己的!!那麼失禮了!貴安!“
“她好有趣啊。因爲與其他貴族不同的直率的性格,提防起來也很容易。……也不會造成什麼大危害的樣子,看起來也很有趣所以就先觀察下情況吧”
“殿下,總覺得您很開心啊”
澤諾用一種迷惑的表情看着我。
“嗯,我覺得這種讓我無法預測的感覺不壞啊。”
“……那倒也是,再用小孩子一點的方式讓自己開心點怎麼樣?”
“我現在不就像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地笑着嗎”
聽見我的回答,澤諾的肩膀垂下嘆了口氣。
“……也是啊。殿下的小孩子模樣已經被王妃大人忘在了肚子裏了呢。要求你做做不到的事真是抱歉。”
“你還是老樣子盡說些失禮的話啊。不過也沒關係。我現在心情非常地好,聽也無妨”
“非常感謝。”
澤諾不怎麼情願地低下頭。他的視線轉向了芭提雅小姐消失的方向。
成爲我婚約者的她,到底能給我帶來多少快樂呢。
“可不要辜負我的期待哦?”
悄聲說了這句話後,我便抬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