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一月流逝而過、在那之後
《將放言說不會輸的高顏值女孩,全力征服的百合故事》 · みかみてれん · 1.1萬 字
十一月的第二週。體育祭以紅組的出色優勝落幕後,貝爾·芙露露執行委員終於變得忙碌了起來。
「紅羽同學,可以打擾一下嗎?我們想借用電腦室的幾臺電腦,那麼該向哪裏提出申請?」
「啊,紅羽前輩,您來得正好!我想找您談談下午兩點後音樂廳的節目!」
「紅羽副委員長!我有關於部門預算的事情想商量!這樣下去放贈品亞力克鑰匙墜的底座就做不出來了!能請您再追加六千日元嗎!」
所謂放學後,就是不斷重複着走一下就被叫住的過程。
感覺去往洗手間的走廊無比漫長。還有多久才能到呢?我才走了一個教室的距離……。照這個節奏下去,到洗手間還需要三個小時吧……。
「就算我是校園紅人也該有個限度吧……」
準備祭典很快樂。從各方面來說,我也不討厭被別人稱讚。不過忙到這個樣子已經是超過極限了。
最近都沒怎麼跟瑠衣玩……。雖說碰面的機會變多了,可我們兩個人每天都很忙。距離選出貝爾·芙露露還有三週。瑞原學園中,也到處瀰漫着一股躁動的氛圍。
「啊,紅羽同學!請問看到稀篠委員長了嗎!?」
「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這樣啊!委員長去哪裏了啊!」
不明所以的團體呱嗒呱嗒地通過走廊。看這樣子,需要瑠衣拍板的工作比我還多。那孩子體力比我差遠了,沒事吧……。
「啊,找到了找到了,紅羽同學。」
剛從那邊解放出來就又被別的學生逮到了。我一副任憑處置的態度回過頭去。是服裝部部長五條繭子同學。她把手裏的素描本展示給我看。
「彩良同學覺得哪一身好?我對於禮服的設計陷入了迷茫,想聽聽貝爾·芙露露候補的意見。」
兩邊都是華麗的禮服。僅憑設計圖我就能明白這真的是很棒的東西。本來我作爲一介外行不應該胡亂發表意見,但被徵求意見就沒辦法了。硬要說的話是這邊吧,我指向了右邊的那件。
「不過,對我來說是不錯,但可能與稀篠同學的形象稍有些不符。」
「啊啊,沒問題沒問題。這兩身都是專爲彩良同學設計的。稀篠同學的另有,我設計了很適合她的禮服哦。」
「哎呀,你這是不相信我會成爲貝爾·芙露露嗎?」
「我說瑠衣。」
瑠衣的舌頭不斷輕碰我的嘴脣。我像開門一樣張開嘴,讓她的舌頭伸入我的口中。瑠衣的舌頭散發着難以自抑的熱量,有着比以往都要濃郁的味道。剛纔慌張的心情逐漸淡化消去。好舒服。這是緩解壓力的特效藥啊……我如此想到。
我們相擁親吻着,瑠衣的手開始蠢蠢欲動地伸向我的裙子裏。我把我的額頭與她的額頭相貼在一起,小聲指責到。
「誒—真的嗎!?」這樣吵鬧的聲音。我和瑠衣嚇了一跳,抱在一起面面相覷。沒,沒事,沒暴露,吧……?
「那惠呢,你向稀篠前輩告白了吧?」
她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了沒有其他人後,感覺很突然地拉就住了我的手。等下等下。我們進入隔間,鎖上了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吻了上來。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你,繭子同學。一起加油吧。」
原來如此……。遇到自己的戀人很受歡迎的情況,這該怎麼說呢……。會變得很不爽啊。
「誒!?」傳來了很大的聲音。誒,是這樣嗎?
服裝部在愛誕祭中,頭號的工作就是製作貝爾芙露露的禮服。雖然完成禮服好像還是要藉助專業人士的力量。對繭子同學來說愛誕祭是她心心念唸的日子。
瑠衣像是沒怎麼被人投餵過的野貓一樣警惕,我對她露出了苦笑。
「我說,瑠衣——」我正想繼續向瑠衣搭話,她卻說着「啊,我先走了!」就從洗手間跑掉了。
我說你啊,一邊跟我交往着,對那孩子說的算什麼啊?
「哼哼,謝謝誇獎。」
我被嚇得一激靈。雖說在這所學園裏,我的名字出現是件稀鬆平常的事,可偏偏是在這種時候。
只有現在我們不再針鋒相對,而是享受這嘴脣相疊的時刻。因爲最近很忙,這是體育祭以來第一個吻。
我幾乎不喝紅茶,要說的話我是咖啡黨,所以感覺紅茶喝起來很新鮮。不過,真的很好喝。
咿。我的大腿被扭了。瑠衣正瞪着我,嘴巴一張一合用口型說道:還真是受歡迎呢。
「……還不是因爲在學校外見不到你。」
話說瑠衣這算什麼啊,是在嫉妒麼?哈哈—,因爲我很受歡迎所以着急了?也挺可愛的不是嗎。我壞笑着戳了戳她的臉頰。
「所以呢,所以呢,紅羽前輩她怎麼樣?」
瑠衣混進回家的低年級生中,匆匆忙忙地說着「辛苦了……」想要離開房間。
「當面對你的時候,就算遇到些平時會立刻道歉的事情,我也會不自覺的固執起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瑠衣打開了相冊。兒時的我遠不如現在時髦,老實說讓我有些害羞。不過,瑠衣能因此感到開心就好。
在迴響着低年級生們興奮吵鬧聲的洗手間裏,我直直地注視着瑠衣。瑠衣緊緊地抱住我,目光一直四處遊走。
我難以自持地發出了聲音。緊緊的抱住瑠衣,瑠衣的身體柔軟又溫暖。明明是在洗手間裏,卻有種好聞的氣味。我把臉埋到她乾爽的頭髮裏。
不過,我注意到了,關係加深並非完全無害。
「這一身太可愛了,事後在學藝會上又穿了一次。好懷念啊。」
「原來是這樣……確實很可愛啊,彩良同學……」
「說到跟稀篠前輩般配的人,還能是誰。」
「在我家時,只有我被你隨心所欲地那樣過了……」
這時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說話的聲音傳了過來。
自從在她家肌膚相親以來,我們比以往少了很多顧慮,變得親密起來。我確實感覺到,在那一天後,我們之間有什麼發生了變化。
聽到我不假思索說出的人生哲學,瑠衣抬頭對我露出微笑。
「啊啊,是貝爾·芙露露大人的『花蕾』的衣服啊。」
「都說『你們要給人,就必有給你們的』。在人生中,我想永遠處於給予的一側。畢竟只要一直給予,就能比起普通的活着,過上被更多人所愛的人生。」
留下我獨自摸着自己的頭髮。再怎麼說今天也抓不到她了吧。……算了,就這樣吧。
「沒有其他人的。明明彩良同學稍微刺激一下就不行了。」
瑠衣靈活的手指來回撫摸着我的身體。確實當被動的一方也很舒服,不過在精神上卻略有不滿,我心裏覺得不應該這樣。反而瑠衣看起來興致不錯。真是的……。
「……我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彩良同學就算不道歉也沒關係。不過,謝謝了。就讓我看看彩良同學小時候的照片吧。」
雖然我很想吐槽“我是營養飲料嗎?”,不過我明白她的心情。對於可能比我還要忙的瑠衣,我擔心她會不會掛掉。
「我認爲這很好。不論懷着何種目的,彩良同學身邊的人都變得幸福了不是嗎。人是不可能摒棄慾望的,畢竟不是聖人。更不用說彩良同學這樣慾望深重的女人了。」
於是,翌日。再怎麼說有委員會的日子裏,大家都會約束自己吧,也沒有學生闖入會議室。畢竟瑞原的學生基本都是舉止沉穩的大小姐。
「嗯,請吧。」
這次輪到我用冷淡的眼神看着瑠衣了。瑠衣立馬別開了目光。
繭子這樣說着笑了。
「嗯……。我跟你那邊感覺差不多。前輩說是現在不打算跟任何人交往……。雖然很受打擊,不過因爲得到了前輩的認真回應,該說有些開心吧……?」
我從書包裏拿出一本書。那是我小學的畢業相冊。
「稀篠委員長,我有事找你商量。」我這樣叫住併成功逮到了她。這種情況下不會撒個謊逃走正是瑠衣的美德所在,也是她的短處。雖然交往時間很短,但我對她知之甚詳。
「最後一句是多餘的。」
瑠衣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
「抱歉哦。」
「你那是幾個意思我就先不問了。不過,看你當時那麼不情願,我就心想難道是不想被別人看到的東西嗎。」
「會是誰呢!」
笑着跟她道別後,我進入文化社團大樓的洗手間歇了口氣。因爲這邊不怎麼有人來……稍微休息五分鐘左右吧……。
確實也有這種可能吧。
「所以呢,瑠衣。」
話是這麼說沒錯……。爲此就用這種怨念的眼神看着我也……。
我隨着瑠衣的想法讓她擺弄,體內漸漸傳出一陣陣熾熱的酥麻感。啊啊,我發覺這不妙啊。居然在放學後和瑠衣做這種事情。
「……真的是,彩良同學太可愛了……不過,我……」
那件事不可逆轉地加深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太突然了吧。爲什麼冷不防地就開始了。」
「誒,紅羽前輩!?不是吧!?」
是瑠衣。就算是在這種地方,能見到她也讓我有些開心。今天也一如往常的漂亮。
「現在這節骨眼上,被別人看到我們在做這種事情該怎麼辦啊……」
瑠衣此時正在坐在座位上,喝着保溫瓶裏的紅茶休息。順帶一提,她正在喝的是瑪黑兄弟牌的波麗露紅茶。好像香味很濃,喝起來還有水果的香味。
怎麼怎麼,這是什麼情況。
我當然打算繼續昨天的盤問,不過在那之前。
「那個……難道你一直在意着這種事情嗎?那位彩良同學?」
「等等……不是說過不在學校做這種事了嗎……」
眼前的瑠衣,她的瞳孔中浮現着清晰的情慾。我聽說人在疲憊的時候理性會崩壞,這裏就有一個很好的例子。……不過,我也算一個就是了。
瑠衣嚇了一跳,嘴脣不住地顫抖着。她的臉逐漸變得通紅。
「怎、怎麼。」
「……什麼?」
「嗯,她待我很親切……。不過,她說貝爾·芙露露選舉式結束前沒有餘力考慮其他事,所以現在不能跟我交往。」
「謊話連篇……啊,哈……唔」
不過,我很納悶。瑠衣會對向自己認真告白的孩子說謊嗎?應該不會的吧。
此時瑠衣終於一臉困惑地接受了我的謝罪。
「前陣子我不是擅自看了你的相冊嗎?在那之後,一直沒什麼機會,今天久違的二人獨處。我想你可能會想看就拿來了。當然沒興趣的話就算了,那我就收起來。」
「沒有啦,那個……也不是那麼不想被看到的東西……說真的,你到底怎麼了,彩良同學。現在纔想着提高我對你的好感度嗎?」
「上次彩良同學來的時候,我爲你準備的是馬可波羅紅茶。那種茶很容易入口,老少皆宜。」
雖然還有回家用LINE找她這個選項,不過明天是十一月的第二個星期四,召開委員會的日子。剩下的,就直接問瑠衣的身體吧。
愛誕祭時,按照慣例,貝爾·芙露露會身穿禮服。在其身後會跟着兩名託裙襬的孩子,被稱爲『花蕾』。就像婚禮上的花童或者小儐相一樣。
「……我認爲,這是很出色的行爲方式。」
不是,內個,這個是……。瑠衣開始小聲找藉口。
不是那樣啊,那個是,算了。
是前陣子向我告白的一年級的孩子。
「這樣一來,我們不就只是互相消解肉慾的關係了嗎……」
「你有喜歡的人嗎?」
從隔間出來後,我在鏡子前叼着手帕洗着手,這時洗手間的門被打開了。
「有這種下流想法的,只是彩良同學自己哦。我是爲了好好成爲貝爾·芙露露才這樣做的。」
啊……。這個聲音。
「不過,雖然稀篠前輩這麼跟我說……但感覺前輩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哎呀,紅羽同學。」
「唔—,可以的話,兩位都能當選就太好了。畢竟兩邊都進行了很棒的設計。哎呀,畢竟是同年級兩大美女齊聚的盛大舞臺。這些禮服我可是鼓足幹勁設計出來的。」
「太累了,不知不覺就……」
我和瑠衣相視一笑。接着瑠衣發出了「啊」的一聲。相冊中的我打扮得很可愛。
她仍在緊緊地抱着我。她大概覺得只要跟我拉開距離就會被我盤問吧。
「是嗎—」
事先說好我可沒對她出手哦?對這送到嘴邊的美味我有好好忍住。
「直、直球啊……。也有可能只是我爲了拒絕別人告白的權宜說辭。」
女生們吵鬧了一陣子後離開了洗手間。稍微超過原計劃的五分鐘了。差不多到有人出來找我們的時候了。只要說跟瑠衣稍微碰了個頭的話,也沒什麼不自然的地方吧。
「怎、怎麼。」
「但結果,我還是在期待着對方的報答,這也算出色嗎?」
瑠衣一直盯着我的舊照片。難道你,百合暫且不提,你該不會是蘿莉控吧……?這就有點那個了,就算是我也滿足不了哦……?
看着開心地翻着相冊的瑠衣,我開始失去理性想要觸碰她,頭疼了。不過,今天可以吧。
「過這裏來,瑠衣。」
我輕輕拍了拍裙子下的膝蓋。瑠衣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態度謹慎地坐到我的腿上。
「那個……這樣,不重嗎?」
「一點都不重,比我奶奶家的貓還要輕。」
「這怎麼可能,真是的……」
瑠衣就算很害羞似的臉紅了起來,也沒有從我的腿上逃開。
在教室中,只有翻動相冊的微弱聲響。我從後面抱住瑠衣纖細的身體。我們緊貼在一起,緊密到我好像能聽到她心跳的聲音。瑠衣溫柔的聲音響起。
「……要是覺得重的話,馬上跟我說哦,我會讓開的。」
「好的好的。」
我隨便地點着頭,這次把手伸向了瑠衣的脖子,將準備好的革制細項圈繫了上去。
「怎麼樣,不緊吧?」
「沒關係,不過……這是什麼?」
「這樣就完成了。」
最後再戴上顏色鮮亮的貓耳。於是,不怎麼親近人的瑠衣貓誕生了。
看了看隨身的化妝鏡,瑠衣露出了不滿的神情。
「按順序來說,今天該是由我掌握主動權的……」
「所以不是讓你看了相冊嗎。看我羞恥的一面看得很開心吧。」
「是啊。彩良同學拍了好多照片,是有一看的價值。」
她再次吻了我一下,這次彼此舌尖交纏了一會就分開了。
就像幼兒園的女孩子被問到喜歡的人一樣,瑠衣用害羞的音調叫出了聲。
「……怎麼了、喵」
從車站開始步行,穿過校門後我就被叫住了。執行委員的副委員長今天也要受到各方的爭搶啊。
「瑠衣真是個好孩子。心地善良,爲人努力,待人又親切。」
想想就感覺有些……不,不是有些,非常討厭。
像現在這樣我們內心的距離在縮短着,我的嘗試應該是成功了的。但內心的悸動卻停不下來,這是爲什麼呢?是我的預想的太過天真了嗎。
瑠衣與其說譴責,聲調上更像是在調侃。完全是打算捉弄我玩。真是的。
我不斷說着「好嗎,求你了」、「就一小會兒,好嗎?」、「絕對很可愛啦」、「明明我好不容易纔準備好的貓耳」,用盡千方百計說服了瑠衣。
……。
「你喜歡的人……是我嗎?」
瑠衣的臉一下子就變紅了,呻吟着用雙手捂住臉。
我對這副樣子的瑠衣微笑着說到。
「是啊,換你在這裏睡着的話,我也會這麼想吧。」
雖然瑠衣也是相當的頑強,但最終還是向我屈服了。我的熱情勝過了瑠衣。是愛的力量。
今天就允許她用那個回答混過去吧。
「感覺,有些高興不起來喵……」
「……纔沒有那種事,喵」
貝爾·芙露露投票式居然還有一週多就到了,感覺好不真實。
「太壞了!」
確實最近我們很難二人獨處了。就算是召開委員會的日子裏,也不保證放學後能待在一起。信息後續『如果你很忙的話,那就下次。』。她是在接送的車裏發給我的吧。
「我的小貓,是個淘氣的孩子呢……」
我撿起毛毯疊好放在桌子上,站起來。俯身親吻坐在一旁的瑠衣。
持續努力了一天,放學後。再怎麼說今天也沒有開會的餘力了,執行委員們自分工去各個班級和社團幫忙了。
「還說什麼難得,這不是彩良同學擅自給我戴上的嗎」
「……喵」
我徹底地喜歡上了她。
好像比被看到裸體時還害羞。
至少,瑠衣做爲一名女孩子而言,是很讓我中意的。沒辦法。畢竟,我本來就喜歡她那張漂亮的臉,如果再知道了她連內在都很美,那根本不可能有討厭她的理由。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我的意識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瑠衣的視線來回遊移了一陣子,終於像是死心了一樣開口了。
「嗯,很可愛很可愛,瑠衣貓,很可愛哦」
「抱歉,騙你的。」
確認收到瑠衣道謝的回信後,我心中升起了疑問,到底有什麼事呢。
「彩良同學,我感覺你騷擾的等級大幅提高了。」
「咦,瑠衣貓爲什麼在說人類的語言呢?」
看過去,瑠衣正在那裏溫和地微笑着。
我一起身,肩膀上蓋着的什麼東西就輕輕地落了下去。是一條毛毯。
會議室裏空無一人。窗戶外的天色已經相當暗了。我想瑠衣不會一聲不響自己回去,應該是還沒來吧。我打開電燈,坐在椅子上等着瑠衣。
我沒有細想,一隻手抓着吊環,滑動着輸入『好啊』回了過去。沒關係,船到橋頭自然直。
啊啊,今天特別累啊……。早上給自己打的氣已經完全見底了。因爲一些意外的事情一直在給戲劇部幫忙,一整天都在給大型道具釘釘子,都變成熟練工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變得的眼中只看得到瑠衣討人喜歡的部分了。
「看來彩良同學以前開始就很受歡迎了。」
明明最初只是對臉蛋好看的瑠衣感到心跳不已,只是對把她當作戀人而感到欣喜。
很快貝爾·芙露露就要決定出來了。那樣的話,我和瑠衣的戀人關係就會結束。
瑠衣成爲貝爾·芙露露一定會很美吧。那天晚上,我就懷着這種純真的想法進入了夢鄉。
「啊,是瑠衣啊……。抱歉,我睡着了。」
「……彩良同學,太壞了……不過,我不討厭,喵。」
「辛苦了,彩良同學。看來你工作的相當賣力呢。真是了不起。還是說,比起誇獎,你更想要我把你吻醒呢?」
我一邊眺望着窗外給自己打氣。
與瑠衣度過的這一個月。
我進一步縮緊對瑠衣的擁抱。將手伸入彼此裙子之間享受着大腿的觸感。瑠衣一副冷靜不下來的樣子「真是的……」回過頭來對我撅着嘴。
瑠衣嚇得跳了起來。
「乖,乖」
「這個,非常羞恥啊。」
「一向一本正經地瑠衣用貓語說話的反差,真是讓人頂不住啊。」
「只要有瑠衣在身邊,怎樣都好吧」
我誇張地說着,用手輕輕戳弄瑠衣的臉頰。瑠衣一臉怨念地看着我,接着像將要被洗澡的貓一樣,用微弱的聲音「喵」了一聲。
「我說瑠衣啊,就不能回應一下戀人的小小要求嗎?」
「嗚喵……」
嗚哇,她好像很不情願。
「哪裏騷擾了,哪裏啊。這不是因爲我們共同決定了不在學校裏做H的事情,所以我才儘可能靈活地提出能讓我好好享受的play啊。」
十一月的第三週,星期四的早上。雖然天氣不錯,但已經是離不開圍巾的季節了。
「是嗎」
我從下面撫摸着瑠衣的喉嚨。瑠衣「喵~」的叫着,在我的腿上轉過來坐好,把臉貼了過來。蜻蜓點水一般吻了我一下。
做着這樣的事情,有種奇妙的感覺。胸口輕飄飄的,瑠衣的重量讓我感到很愜意。我開始感覺到,現在她在我懷裏的這段時間非常寶貴。
「……就一小會兒、喵……」
***
「剛纔你說了play吧」
我們緊緊地擁抱着彼此,我對瑠衣問到。
畢竟今天瑠衣是一隻自由自在的貓。
如果問我這是不是戀愛,我一定會說不是吧。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奇怪,感覺上像是朋友,但做的卻是戀人的事情。
我撫摸着瑠衣的頭,她恍惚地眯起眼睛,好像一隻真正的貓一樣。
我趴在桌子上。
由於太過於羞恥,瑠衣人類的耳朵變得通紅。
因此,我得到解放已經是五點以後了。要是沒收到瑠衣的信息,我也許就這樣直接回家了。
正在乘着電車的時候,我收到了信息。是瑠衣發過來的。
到今天放學爲止加油吧。
瑞原學園內禁止手機,所以只有上放學的途中可以這樣使用,我看看,發了什麼。
瑠衣狠狠地用手指指着我,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對我叫到。
「嗯,因爲睡着的孩子不會使壞,很可愛哦。」
我睡的時間應該還不到五分鐘吧。因爲感到有人在摸我的頭髮,我醒了過來。
我想起了瑠衣被後輩告白的事。總有一天,瑠衣會與除我之外的某人交往吧。
「是錯覺、是錯覺。」
「現在我感覺自己說話的語調好像都變了……喵……?」
「這副樣子要是被人看到,我的人生就結束了喵。」
「喵!?」
「難得變成貓了,在語尾加上喵吧,瑠衣。」
「乖啦乖啦,咯吱咯吱」
「就像我很早以前想的一樣,瑠衣有當貓咪的才能呢。」
「我說,瑠衣」
「我可是學業綜合成績位居學年第一名的……」
瑠衣指着的照片中,我正在兩名女孩中間露出癡笑。糟了,我以爲這本相冊沒問題才帶來的,居然檢查漏了。這也太難爲情了吧……這個小學女生居然露出如此懈怠的表情……。
「唔唔」
「早安,彩良同學。」
「順便,要是我說,我也準備了錄音裝置,把今天瑠衣的貓語全部錄下來了,你要怎麼辦?」
『今天放學後,可以稍微佔用你一點時間嗎?』這樣。
我把臉埋進面前瑠衣的胸口。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瑠衣的香味包裹着。瑠衣吻了下我的頭髮。
她用顫抖不止的手抓住頭上的貓耳。眼角滲出了淚水。
……算了,就這樣吧。
瑠衣特地提出想要時間。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要對上週的瑠衣貓進行還擊吧。那時候的瑠衣好可愛阿。要是提前拍下來就好了。一邊嘆了一口氣,我開始期待瑠衣接下來要對我做什麼了。
「……嗯?」
「誒?」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調侃我。而是啊了一聲。因爲我睡迷糊了就誠實地回答了瑠衣。搞砸了。這相當羞恥啊。
「……是、這樣嗎」
瑠衣也紅着臉低下了頭。屋子裏瀰漫着一股酸甜過頭的氣氛,我像是爲了糊弄過去似的抓住瑠衣的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接着抱住她的腰,用遠比剛纔粗魯的方式吻了上去。面對我突如其來的吻,瑠衣像是真正的情侶一樣接受了下來。
「嗯……唔……」
「……啊、嗯……」
一時之間,我們的舌頭糾纏在一起。進行了一記深吻。我們能從彼此的口中聽到舌頭和唾液交錯的聲音。瑠衣的吻,是以前品味過的紅茶的味道。
結束了接吻後,仍沉浸在餘韻中的瑠衣滿臉潮紅,環抱着我的手像是在撒嬌一樣輕輕撫摸着我的後背。
「彩良同學……」
「……嗯嗯。」
「那個,我,有話要對你說。」
「等等,有人來了。」
「誒」
就算是我也慌了。環顧四周。我拉起瑠衣的手躲到了旁邊的掃除用品櫃裏。躲進去之後我才發現,堂堂正正的不躲也沒事吧,接着悔意襲上心頭。
我是因爲不想讓別人看到瑠衣接吻完的表情才這樣做的——纔怪,根本沒這回事。只是我睡迷糊了而已。畢竟我們不是真正的戀人。
「我、我們不用跑也沒關係吧……?」
過了一會,在狹窄的櫃子裏與我擠在一起的瑠衣對我發出了小聲的責難。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雖然已經晚了。
一年級的執行委員,良子和倫一邊說着話進入房間裏。我從櫃子的縫隙裏窺視着。她們環顧了一下室內奇怪地說着「咦,這裏沒有人嗎?」。因爲我們開着燈沒關啊。
「不過,前輩們的包在這裏呢。」
「大概,又是被哪裏的人拉走了吧……太不容易了……」
母親懷念地笑了。
――我忘掉的是那天發生的事情。
我一邊想着瑠衣好可愛啊,同時注意到這也是瑠衣最後一招了。
到底是要搞什麼?
可是,不對。
貝爾·芙露露選舉式的四天前。
「說來,瑠衣。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
「哼哼,倫這樣嘴脣緊閉的表情,好可愛」
「我說,瑠衣」
我們一邊說着這樣的話,踏上了回家的路。
因爲那是我無數次想要忘掉的,初戀的痛。
明明心裏想着不要胡思亂想,但還是想起了多餘的事情。
「……也是」
嗯?我產生了疑惑。要說她們哪裏不對勁,因爲平時看她們之間的關係,倫一本正經像是姐姐一樣,而良子該說是自由奔放嗎,像是傻妹妹一樣的感覺。而她們的現在的態度中有股違和感。
「良子……」
我回信『知道了。情書?』
距離貝爾·芙露露選舉式還有十一天。在那之前我們無法談論未來。我感覺當我們之中有一個人成爲貝爾·芙露露的時候,我們之間的關係將無法保持現狀。
我沒有忘掉那個天真的與我約定『總有一天我們一起成爲貝爾·芙露露吧』的孩子。
「彩良和稀篠家的大小姐居然是執行委員的委員長和副委員長,太浪漫了。」
兩個人互相挽着胳膊出去了。在那之後大概五分鐘的時間裏,我們一直在櫃子中擁抱着。我和瑠衣都一言不發的感受着對方的體溫。
「是我讓你的。都是爲了愛撒嬌的彩良同學。我可是『純潔的聖女』。我說你搞什麼,爲什麼要撓我癢癢啊。」
——當然是有價值的。事已至此我在想什麼啊。我爲了拋卻迷茫邁出了腳步。胸口又傳來了刺痛。
這就是正牌戀人之間散發出的濃郁的戀愛的色氣,就算不情願我也被迫理解了。
我纔沒有羨慕,要是這麼說了感覺像在撒謊。
「嘴上這麼說,明明最近一直在被我疼愛」
不、不是吧……那兩個人、是這種關係麼……。
「我說,倫,後續要回你家再進行哦」
所以,我們最後會保持着現在這樣什麼也沒有發生的狀態就分手吧。這讓我產生了一種不斷刺痛着我內心的預感。
那是在我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
哎、哎,倫說着拽了拽良子的袖子。良子笑着「誒—」了一聲,與平時的她判若兩人,像個不懷好意的大人一樣。
不過總感覺有些依依不捨,我輕輕地握住瑠衣的手。瑠衣也同樣握住我的手。好像有種我們心意相通了的錯覺。
將美人的基因遺傳給我的母親,是位勁頭十足的現役職業女性。她與父親一起工作,支撐起了我家的開銷。因爲瑞原學園是所萬事與離不開錢的私立學校。所以我能在那裏上學離不開母親的辛勞。
「倫真是的,不管到哪裏都馬上要接吻。哼哼,在這種地方,要是被前輩們看到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或許是這樣吧。
不過,這種事情是一開始就知道的。
「對啊,你怎麼忘了呢?不過,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不管你知不知道,既然我們是同一年級,那家長會你們應該碰過幾次面了吧。畢竟五年一直是在一塊的。
一切都是既定路線。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我要成爲貝爾·芙露露,這是最重要的。
不過,不只是態度的問題,該說是氣氛嗎……。
「只要你向我屈服,我就像剛纔良子對倫一樣盡情疼愛你哦。」
「啊,那個……。但今天已經很晚了」
在這個黏糊糊的氛圍中,我不自覺的嚥了下口水。
「嗯……我明白,我會忍耐到那時候的……」
「你們倆小時候不是一起當過『花蕾』麼」母親回到。
兩位一年級生的吻先結束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別人做這個,不妙,心臟狂跳不止啊。而且,平時總是前輩前輩地敬仰着我們,總是一副天真無邪樣的孩子,居然擺出這麼有女孩子感覺的表情……。
這是想說讓我自己用筆寫出來,好讓我自己心裏明白對瑠衣有多少好感。真是想出了件相當大膽的事情啊。
那天晚上,我把愛誕祭給監護人的複印件注意事項交給母親的時候。
「對哦,稀篠同學說過自己的家長也是瑞原的學生來着。」
我感受到了一陣火辣辣的視線,轉過頭,瑠衣正用想要把我吞掉一樣的眼神看着我。我一定也是同樣的眼神吧。我撫摸着瑠衣的臉龐。就這樣吻了上去。在狹窄的櫃子裏,我們重現着新看到的祕密。
「哈哈哈」
在那裏,我要讓瑠衣認識到自己的戀愛之心,要讓她認識到到我是她離不開的重要存在。
「你認識嗎?」
「因爲……我、喜歡良子嘛……」
櫃裏櫃外。二年級生和一年級生。虛假的戀人和真正的戀人,分別享受着魚水之歡。這是錯亂的,但也是寶貴的片刻。
我若無其事地問到。母親應該不知道我和瑠衣是貝爾·芙露露僅存的候補。不對,也有可能是從朋友的母親那裏聽說的。
我和瑠衣各自都有着重要的事物,爲此從小學生的時候就一直努力着,事已至此是不會向對方屈服的。
我突然想起了憧憬着貝爾·芙露露的瑠衣,停下了腳步。
雖然很在意瑠衣有什麼事,但低年級生說不定還會回來。今天還是就這樣結束吧。
不寫一篇優秀的文章不行呢。我把信紙放到包裏。
『不是。要寫情書的是你纔對。』
在餐廳喫過晚飯後,我沒有回房間而是直接在那裏開始學習。媽媽摸着自己修剪到不影響工作程度的頭髮,嘴上嗯嗯着點了點頭。
視情況,這封信也有可能會讓瑠衣自己淪陷,她大概也考慮了這種可能性吧。
「哎呀,執行委員長是稀篠同學啊」
決戰就在下週四。
『說出請成爲我的戀人的是我吧。所以,這次請由你來告白。我期待你熾熱的情書。』
「那算什麼,小小的還擊嗎?」
***
但母親卻說出了我意想不到的真相。
所以我故意這樣對瑠衣說。
「……唔唔,沒什麼」
「爲啥啊?」
「……出去吧」
我啞口無言地看向母親。
我好像知道這種感覺。
我向瑠衣確認過後,她點了點頭。一離開櫃子,日光燈的光亮讓我感到有些晃眼。不知爲何,我總是不由自主地看着剛纔兩個人站立的地方。感覺那裏,還在飄着愛的餘香。
「怎麼了」
「真是不湊巧,我不會喫你這招的。不是我向你屈服,而是該你向我屈服。」
瑠衣猛然抓住我的袖子。我看過去,她並不是想對我傳達什麼,單純是被眼前的光景吸引住了目光。我也是同樣的情況。 良子吻了倫。
如果被她們知道前輩們正擠在櫃子裏的話,我們至少會永遠失去貝爾·芙露露選舉式的兩張選票吧。
倫不斷催促着良子索要更多的吻。面對這樣的女孩子,良子充滿愛意地來回撫摸着倫,並給了她一記飽含溺愛的吻。
「……那孩子也曾經是『花蕾』?」
我感覺自己好像在耳邊聽到了瑠衣的笑聲。
必須讓她放棄參加貝爾·芙露露選舉式。
瑠衣輕輕地笑了,而我則聳了聳肩膀。
翌日我看了看鞋櫃裏,裏面有一張可愛的信紙和一張筆記本用紙。信紙是空白的,而筆記本用紙上瑠衣漂亮的字如此寫到。
在回家的電車上,我突然收到了瑠衣發來的LINE。『明天,我會提前把東西放到你的鞋櫃裏,請查收』
對我來說,貝爾·芙露露是有如此價值的稱號嗎。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