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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姐姐似乎對百合情有獨鍾》 · アサクラネル · 6487 字
「那麼,正式來一次……乾杯~!」
聽到沙織的號令──
「幹、乾杯~……」
──春夏有些猶疑地配合沙織,怯聲怯氣地舉起細長的酒杯說道。
沙織將自己的酒杯,鏘的一聲輕碰春夏的杯緣。沙織帶着笑容,將冒着氣泡的香檳幾乎是一口喝光。
春夏也啜飲了一小口。
略爲刺激的苦味與辣味,以及碳酸泡泡,皆刺痛着舌頭。很好喝。春夏並沒有那麼會喝酒,不過除了日本酒與威士忌之外都能喝。
春夏朝酒瓶伸手,想將沙織喝空的杯子斟滿,這時她被制止了。
「不行喔。不能當一個輕易幫人倒酒的女人。如果是工作,確實會有不得不做的狀況,可是在私底下沒有必要這麼做。」
但是,春夏依然不在乎地將酒瓶拿起,接着傾斜。噗咕,悅耳的聲音響起,香檳逐漸盈滿酒杯。
「我滿喜歡這樣子的。」
春夏稍微轉了酒瓶,以免瓶口的酒液流下,然後將瓶子立回原本的位置。
「我在酒會上被人說過閒話,說我在諂媚,可是該怎麼說纔好……我就是會在意呢。」
「在意男生嗎?」
春夏搖搖頭。
「是料理跟酒會不會剩下來。」
「咦,在意那個?」
「是的。我不能容許難得的料理沒有人喫就那樣剩下來。或許跟我自己喜歡做菜有關係,我覺得與其剩下來,還不如多多分給別人,讓人儘量喫掉。所以我在酒會上幾乎都會負責分菜。」
不過並沒有受異性歡迎,春夏把下面那句話吞了回去。
雖然春夏並不覺得不好意思,她們還沒親近到能談那種話題。儘管對方是在近期之內會成爲姊妹的人,現階段還是一名陌生人。
沙織的表情可說是名符其實的「眉飛色舞」,她還「呵呵」笑出聲音。
「我要開動了。」
就算自己有男人,先不論外宿,春夏絕對不會把人帶回這裏。設身處地想想看就知道了,春夏可不會想讓一個陌生男子進到自己平時在使用的浴室。
「春夏,你高中是男女合校嗎?」
春夏嚐了一口香檳。
「當我這麼一說,男人的眼睛就會閃閃發光的……不過那個環境很糟糕對不對?」
「姊姊明明那麼完美……」
「我沒有男朋友。也沒有交過。」
會嗎?春夏摸索了記憶。話說回來,會那樣做的女生好像滿多的。
「而且我覺得女生的身體很美,不是隻有胸部而已。可能是因爲我家一直都只有我跟媽媽兩個人,沒有機會親眼看到吧?男人的裸體,除非有認真鍛鍊,不然不是都很邋遢嗎?」
春夏放心了。好險。看來沒有損及對方的心情。
春夏懷着些許的祈願,如此心想。
「我要開動了。」
這不表示男人絕對NG。
春夏在老家會稀鬆平常地排在爸爸之後使用浴室。但是如果爸爸帶同事回家過夜,並且讓人使用浴室的話……果然還是很反感。她會心想「趕快給我滾回去用自己家的浴室洗澡啦」。
「也是念女校。」
儘管春夏已經知道答案了,還是忍不住報復似的問道。
更何況,自己現在是寄人籬下。沙織要帶誰回家都是自由的,但她不認爲自己可以自作主張做那種事。
「我念的是女中。」
突兀的發言,讓春夏眨了眨眼。
「交給我吧。那洗澡的順序就是你先我後嘍。啊,我平常是喫飯前洗澡的……」
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對方恐怕不會有興趣,反之亦然。雙方應該熱絡不起來。這讓春夏覺得很不可思議,天底下的男女,到底是對什麼東西互相有所共鳴的?
她並沒有參加很多場酒會,不過很常被叫去聯誼湊人數。女生們得知她在聯誼之中只會分配並享用料理,而且不會參與對話以後,就被當成重寶了。
話說回來,爲什麼沙織看起來有點高興呢?這讓春夏覺得自己被瞧不起而有點生氣。
春夏知道她想說什麼。全天下的男人都對女子高中抱有幻想,以爲那是優雅又華麗的世界,但實際上根本是一片混沌。
「原來我們都單身呀~呵呵。」
那個回答,說真的,讓春夏很意外。
春夏喜歡複雜又費工的料理。雖然技術程度差距甚大,沒辦法學到什麼,不過喫好喫的東西,單純會讓心情很好。
「我都會穿着。應該說,不穿就會靜不下來吧。」
「嗯,聽起來不錯。」
更沒有想要分享的事。
繞着圈掃四角屋(注:四角な座敷を丸く掃く),這句話是以前的諺語,意思是「偷工減料」纔對,春夏覺得沙織應該搞錯意思了。不曉得沙織的不善下廚是到什麼程度,但是看廚房就知道,沙織這陣子完全沒有開過火。
「可是我會打掃浴室喲。還有廁所也是。這兩個地方如果不乾淨,我自己也會受不了呢。雖然稱不上喜歡,不過因爲需要而不得不做以後,我就學會了。然後我還會洗衣服喔!」
春夏覺得那就像小孩子在自豪一樣可愛,差點就笑了出來。不過如果能幫忙洗衣服,算是幫了春夏一個大忙。
「謝謝。」
即使在同爲女生的春夏眼中,沙織也是充滿魅力。她是氣質凜然的美女,總是散發着閃亮光采,會讓春夏不禁想別開視線。
「那麼,接下來是家事分攤。」
「……好像會耶。」
沙織秒答。
「啊,抱歉!呃……我不是在做身家調查啦,我在想說,是不是要決定一下家裏的規矩比較好。好比說在外面過夜的時候,幾點以前要聯絡之類的。如果有男朋友的話,也會有那種狀況不是嗎?」
「那麼……煮飯由我來,洗衣服就請沙──姊姊來負責可以嗎?掃廁所最少一星期一次,然後負責人就先不要決定,這樣可以嗎?」
然而──
「是。」
春夏以套餐的角度考慮着菜色的順序,來幫沙織裝盤。或許理解了自己是喜歡才做的,只見沙織面帶微笑享受這個過程,讓春夏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假設有那種對象,春夏也不曉得要跟對方傳什麼樣的訊息纔好。
家裏沒有男性家長的話,原來會這麼想嗎?
這次也是突兀的詢問,使春夏不禁回了一聲「咦?」。
「啊~……原來如此。」
或許是注意到了春夏的想法,沙織別開了視線,向春夏道歉。
春夏歪了歪頭。沙織看起來毫無疑問在高興,但究竟是哪件事戳到了她的笑點,春夏沒有頭緒。
(啊啊,原來是這件事。)
「意思是說,可以不用擔心你會睡外面,或是擔心我不在家的時候帶男人回家了吧?」
「那麼,要多喫一點喲。」
「沙織小──姊姊是男女合校嗎?」
(咦,這是什麼的告白?)
因此有對象是當然的,春夏已經預想到當自己聽到她的回答,就會心想「看吧果然有」,然後覺得自卑且受傷了……
確實,春夏不曾覺得父親的肌膚很漂亮,不過也不曾覺得很髒。說起來,春夏甚至沒有用那種目光看過父親。
「哼嗯~……是喔~原來啊~」
聽到春夏這麼說,沙織的手不知爲何停止動作。她的眼眸大大睜開,然後眼神開始遊移。嘴角也不知爲何在抽搐,彷佛在忍着笑意似的。
「那你呢?」
「是啊。」春夏微笑道。
「浴室可以拜託你嗎?」
「其實我很喜歡胸部呢~」
「啊,抱歉。」
兩人對彼此輕輕點個頭,拿起刀叉隨心所欲喫了起來。看到盤子空了,春夏就會裝上下一道菜,自己也會在那之間享用料理,品嚐香檳。
被沙織盯着胸部,春夏「哈哈……」笑了一聲。
春夏不禁脫口而出。這一定是喝不慣的酒在作祟。春夏心想「糟糕」,趕緊閉上嘴巴,但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
雖然難以同意,事實上春夏看到父親剛洗好澡的模樣,比方說那鬆弛的肚子,或是亂糟糟的腿毛,也有在心裏喊出「唔哇」過。
看起來很開心的沙織說道,而春夏答了一聲「好」。
在自己會一絲不掛的地點,有一個素不相干的男人赤裸裸的,甚至讓春夏覺得很恐怖。
沙織睜大雙眼,貌似有些喫驚,隨後開心地眯起眼睛說:
在那樣的狀況下,還是有男生會向春夏索求聯絡方式,而且那絕非一次兩次而已,但是春夏沒有遇過會想親近的對象,所以從未答應過。
雖然也有嚴格的學校,但春夏唸的那間算是相對自由的一所,因此教室裏充斥着化妝品、香水、沐浴乳以及護髮用品的味道,再加上每個人的體味,夏天時,有時候從外頭進到教室裏,會讓春夏有點卻步。
「所以我很羨慕呢。」
她已經習慣無禮的視線了。畢竟動不動就在意別人的視線,就沒辦法過好日常生活,所以她認爲「無可厚非」,只好把那種無奈給塞進心底。
(或許一切都會很順利。)
沙織再次拿起酒杯,一口氣咕嘟喝掉。
「像是夏天,體育課結束後不是會把胸罩脫掉嗎?」
「春夏,你有男朋友嗎?」
「那個……是的。」
「像肌膚也是呀,我們打從有記憶以來就小心翼翼的,放眼未來的好幾十年在呵護不是嗎?但是男生在這方面就過得很漫不經心,所以都很粗糙,還凹凸不平,甚至油膩膩的……那種的我實在不行!」
「那姊姊又怎麼樣?有男朋友嗎?」
沙織爲春夏準備的菜餚是單點的法式料理,每一樣看起來都很好喫。雖然是叫外賣,擺盤也沒有亂掉,就算直接擺上桌也能變成一桌賣相豐盛的晚餐。香檳看起來是事前買好的,這讓春夏感受到自己有得到歡迎而感到安心。
沙織一邊動手一邊問道。以對話的突破口而言,這個話題算是安全牌吧。比起詢問春夏的「現在」,這個話題更方便春夏開口。
仰起酒杯,將冒着泡泡略爲苦澀的酒液注入喉嚨。在感到眼眶周邊微微發熱的同時──
「呃,那大學呢?」
「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我們初次碰面時媽媽說過的話吧。我是真的很不擅長做家事。雖然我會掃地,卻常常被媽媽罵說:『掃地不要繞個幾圈就了事!』至於煮飯則是完全不行。」
這幾年,春夏的精神狀態都顧不了那些事。那麼,若在這幾年之前呢?這也同樣,春夏沒有男朋友的時間等於年齡。很久以前春夏也有被人告白過,但她逃命似的拒絕了。
「OK。我從公司回到家要花一個小時,出公司以前我會先聯絡你。」
沙織笑了笑。春夏不知道爲什麼,那聽起來不是自嘲,而是看起來真的很高興。
要一起住的話,那些規則的確有需要。在老家也是,雖然沒有明確規定,但還是有約定成俗的默契。
那一定是一種本能性的恐懼。
能像這樣俐落決定好事務,讓春夏覺得很爽快。她心想,不愧是沙織。春夏自己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做什麼事都很花時間。每當想到「必須做出決定」時壓力就會很大,還會喘不過氣。
「你看,我不是這個樣子嗎?」
春夏不曉得該怎麼回答,只好苦笑以對。
春夏點了點頭。
沙織將酒杯繞了一圈問道。
「我知道了。那麼我就在姊姊回到家以前洗好吧。我會在姊姊洗澡的期間做飯。」
沙織放下酒杯,自下托起自己的胸部。的確比春夏的小,但是當她鬆手時,還是會軟乎乎地晃動。
「很遺憾,我沒有。」
「我也是念女中。」
笑意隨着言語,自脣瓣流露。
☆
(春夏在……我家的浴室……洗澡……)
想到這裏,沙織就心神不定。
外賣喫得一乾二淨,容器都好好洗過、弄乾,併疊起來了,沙織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等着春夏出浴。
雖然開了電視,但是她把音量調低了,根本聽不到內容。不過還是看得出來,正在播一出無關緊要的美食旅遊節目。
「那麼……我就先用浴室了喔。」
春夏看似有些害羞地說道,那個身影在沙織的腦海中無數次重播。有點駝背,看起來有點過意不去的模樣,非常贊。
用浴室──這種委婉的說法,沙織還是第一次聽到。
總覺得不是很現代。
沙織記得春夏的祖父還在世,而且住在隔壁縣,或許是受祖父的影響吧。
單親養育孩子並不輕鬆。媽媽有時候也會拜託阿姨,同理可知,春夏家裏也說不定也會請祖父幫忙。
(原來春夏讀的是女校啊~)
因爲春夏是父女家庭,而且一直都住在老家,沙織覺得她可能需要習慣只有女人的空間,不過這樣就太好了。知道女校的那種氛圍,應該就不會那麼手足無措了吧。
春夏從來沒有跟人交往過,這讓沙織很意外。
女子高中時期沒有遇見對象的機會,這還能理解。因爲在學校裏沒有機會,所以若非去打工,或是透過某人的關係跟男生玩,否則整整三年都會蹉跎掉。
雖說如此,節日還是要過,情人節的時候她們會送友情巧克力,或是送不曉得是友情還是愛情的曖昧巧克力,給很帥氣的女生或是有在做平面模特兒的女生。
沙織當然有送過,也有收過。
雖然幾乎都是友情巧克力,不過沙織送的是真心的巧克力。她沒有把心意傳達給對方,也沒有打算傳達出去。想到在學校這種絕對逃不掉的空間裏,如果被拒絕的話該怎麼辦,她就提不起勇氣。
當時的沙織纔剛發覺了自己的戀愛傾向,那也是真正意義上的初戀,才因此沒辦法傳達心意。
沙織覺得那樣就可以了。現在已經沒有再聯絡,而且也不打算聯絡,但是回憶中的她,會一直溫柔地向自己投以微笑。牽着自己的手心的溫暖,沙織也還記得。緊緊擁抱時那身體的柔軟,以及甘甜的氣味也是。
女孩子之間的個人空間的牆面通常不高,所以即使是朋友,對於肌膚之親也很寬容,所以沙織才能留下那些回憶。
她以爲自己隔着衣服便能理解有多大了,但這超越了她的預料。春夏比自己以爲的還要大上兩個罩杯。
這才第一天而已。到幾乎是陌生人的家中洗澡,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只穿一件T恤出來。
春夏能接受嗎?
從半開的門探出頭的春夏,身穿長袖的運動衫以及長褲。露出的肌膚只有雙手跟臉蛋,頭髮也用毛巾包裹着。
雖然實在不可能還有餘溫,沙織仍然可以想像那份溫暖與柔軟。
面對幾乎是陌生人的自己所做出的親密接觸,春夏沒有抵抗地接受了。
自己與母親的親密接觸算是比較多的,但春夏應該不會與父親有那種互動吧。她讀的是女校,所以說不定不會有問題,不過實際上能接受的距離可以到什麼程度,還是隻能嘗試確認。沙織心想,如果她不會拒絕,那我會很高興。
既然不是自己的東西,那究竟是誰的就一目瞭然。答案唯有一個。
(太好了……!)
(這、這是……!)
女孩子會散發好聞的味道,這纔不是什麼體香,而是向春夏這樣,拜女生們每日的努力所賜。
明明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不,說起來這次的同居明明是以姊妹的身分纔對啊。沙織在內心裏嘲笑自己的期待與妄想,也在嘲笑期待着別的事情的自己。
關上門之後,沙織發現有一股不同於平時香氣,好似花香。大概是春夏使用的護髮素的味道。
沙織有自覺自己屬於愛撒嬌的類型。那並不是指性格上而已,在肉體上也是。她非常喜歡人的體溫,總會想要像貓咪撒嬌那樣黏着別人。
(這就是春夏的味道呀~)
「謝謝。」
這點當然因人而異,這讓沙織好奇起春夏的狀況又是如何。
一想像春夏的打扮,沙織的心率就飆升了起來。說不定會只圍着一條浴巾……這個不太實際,不過只穿一件T恤的話倒是不無可能。
好大喔──這是沙織最初的感想。
游泳課的時候也是,脫到剩內衣是當然的,如果說到脫胸罩的話比例就會減少了,但被人看到也沒關係的女生仍是不少。不過到了脫內褲的階段,大家就都會遮一下了。
沙織進到洗臉檯兼脫衣處的空間,關上門。她脫去衣服,想要放進洗衣籃──她停手了。裏頭有沒見過的內衣。
打開浴室的門,潮溼的熱氣便迎面而來。
高中時換衣服的時候,有些女生確實會遮着,但不遮不擋的女生比較多。
春夏沒有嚇到。
當沙織從點頭致意的春夏身邊走過時,輕輕碰了春夏的肩膀,以示「別客氣啦」。
沙織切換心情,站起身說:
心臟撲通撲通地鼓譟起來。保險起見,沙織確認了門有沒有關緊,然後靜悄悄地上鎖。
唯汰葵老師的《姊姊是我的祕密戀人》之中,不管妹妹多麼積極進攻,姊姊都不會表示反感。就算緊緊貼上去、開玩笑親吻臉頰、惡作劇揉捏胸部,姊姊也不會嚇到,總是笑着接納妹妹。
喀嚓,聽見房門開啓的聲響,沙織的背脊反射性地打直。
把臉埋進去的話,一定會很舒服吧。如果能在這個「妹妹」的胸脯上睡覺,一定能睡一場至今最安穩的覺。
春夏從浴室出來了!
想要戳戳看的慾望陣陣湧上,但沙織將其壓下去了。她告誡自己「別忘記今天才第一天」。
她從洗衣籃之中,輕巧地拿起淡粉紅的胸罩。
「那個……我用完浴室了……」
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沙織高興到在發抖。春夏是念女中畢業的,這件事讓沙織打從心底感謝神明。不對,在女校裏面也有人不喜歡這種碰觸就是了。
「那麼我也去洗澡嘍。啊,對了,放在冰箱裏的東西可以拿去喝喲。剛洗完澡應該會口渴吧?」
沙織也覺得自己這樣有夠噁心的,但久違聞到自己之外的女生的氣味,還是讓她陶醉其中,儘管知道什麼都不會發生,沙織仍然比平時還要仔細地洗刷身體的每個角落。
沙織以略爲偏向工作模式的笑容,像個姊姊一樣向春夏問道。
「有什麼東西不懂嗎?」
點頭回應的春夏,臉頰微微發燙,還帶着紅暈。沙織用看的就能得知,春夏的肌膚很有彈性。
(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我想也是啦!)
沙織差點情不自禁將臉埋進胸罩裏,但她壓抑了慾望,將春夏的胸罩放回洗衣籃中。接着將自己掉在地板上的衣服放到春夏的衣服上,然後脫下內衣,同樣也放進洗衣籃中。
「沒、沒有。」
也沒有做出防備動作。
分隔起居室與走廊的門,有一扇用來採光的長型不透明壓克力窗。窗後浮現出春夏的身影,接着她有如窺探一般緩緩推開門說:
(春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