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初的玩家們

第7話 五人對……一隻老鼠

《誤把異世界當成遊戲的玩家們工作過度,結果把我的貧窮邊境領地變成帝國了?》 · 夜守燈 · 2939 字

沒想到,竟然得從戰鬥基礎開始重新學起,而且對手還是一隻老鼠。

勇太作夢也沒想過。

五人離開大廳,沿著通路往下走,沒多久周遭便陷入一片漆黑。

從牆壁滲出的淡淡光芒逐漸減弱,最後完全消失。

再往前踏一步,甚至連自己的手指都快看不見。

「先點火吧。」

勇太取出打火石。

他在遊戲和電影裡看過無數次。

但實際拿在手上,還是頭一遭。

他一邊回想阿爾文剛才示範的動作,一邊用力將石頭互相敲擊。

鏗。

幾點小小火花飛散,立刻消失。

「點不著啊。」

建築系社畜蹲到他身旁。

「角度不對吧?要讓火花飛向火絨纔行。」

勇太又重新試了好幾次。

終於,其中一點火花落到了纏在火把前端的火絨上。

一縷白煙升起。

下一瞬間,小小的火焰猛然燃燒起來。

「點著了!」

牠從鞋底旁擦身而過,轉眼間消失在黑暗中。

「這哪裡像老鼠啊!?」

卻有種彷彿完成了一個任務的滿足感。

細長的尾巴。

很快。

毫無疑問,是老鼠。

火把的光只能照到入口附近。

所有人同時停下腳步。

房間深處依然一片漆黑。

老鼠壓低身子,再次突進。

大小幾乎與小型犬無異。

但即使不算尾巴,體長也將近四十公分。

嘰嘰。

白熊罐頭說道。

帶著黃色的火光一口氣照亮了通路。

勇太反射性地甩動腳。

就在這時。

魔法理論派凝視著搖曳的火焰。

「好痛!」

「右邊。」

五人在那裡總算看清了牠的模樣。

五人一同露出笑容。

黑暗中傳來細小的聲響。

白熊罐頭瞪大了眼。

從嘴邊突出的兩顆銳利門牙。

「別說那種不吉利的話。」

灰黑色的毛。

叫聲逐漸靠近。

北海獵人看向側邊一扇敞開的門。

「連點火都得自己來啊。」

但老鼠在他抬腳的瞬間便改變了前進方向。

勇太舉起火把,正打算繼續往前走。

明明只是用自己的手點燃火把。

勇太將火把轉向那邊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房裡飛竄而出。

黑影被彈飛,滾到火光照得到的邊緣。

北海獵人踢出一腳。

白熊罐頭手裡拿著另一支尚未點燃的火把,當作備用。

「聽到了嗎?」

「煙、熱度、燃燒聲。全都重現出來了。」

嘰。

還來不及反應,勇太的小腿便傳來一陣銳痛。

「攻擊牠!」

「這遊戲該不會連氧氣濃度都算進去了吧?」

五人慌忙追了幾步。

但什麼也看不見。

「跑哪去了?」

「別散開!」

「還在附近!」

叫聲再次響起。

這次來自背後。

建築系社畜喫驚地回頭。

「在那裡!」

勇太舉起火把的瞬間,老鼠從反方向飛撲而出。

牠再次試圖咬向勇太受傷的小腿。

勇太勉強往後退了一步。

銳利的門牙擦過褲子,差一點就刺進同樣的傷口。

攻擊落空的老鼠立刻竄進隔壁房間,消失無蹤。

「為什麼都針對你啊?」

白熊罐頭問道。

「我怎麼知道!」

勇太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褲子破了洞,傷口滲出血來。

血沿著皮膚緩緩流下,在火把照耀下顯得格外醒目。

之後的攻擊也印證了勇太的想法。

至今為止,打倒過數不清的巨大怪物。

「你拿著沒點燃的火把,躲在我斜後方。等牠飛撲到我腳上的瞬間,就用力砸下去。」

因為他們真的覺得有可能。

五人慌忙靠在一起。

「你說什麼?」

叫聲再次傳來。

魔法理論派將背貼在牆上。

一找到空隙,便朝勇太受傷的腳衝來。

然而現在,卻差點敗給一隻老鼠。

建築系社畜一邊警戒黑暗一邊說道。

然後他看向白熊罐頭。

勇太也看向其他三人。

勇太忽然察覺。

「等等。」

但同時也代表,牠的攻擊目標幾乎已經固定。

沒有人回答。

勇太將火把舉到身體側邊。

勇太看向自己流著血的腳。

「那傢伙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那隻老鼠並不是記住了受傷的位置。

「這哪裡是普通的老鼠啊。」

「我站在明亮的地方,故意讓牠看見位置。」

「我來當誘餌。」

明明五人加起來有十條手臂,卻連碰都碰不到牠。

雖然危險。

勇太用力握緊火把。

白熊罐頭問道。

牠躲進火把光線照不到的地方,不斷在五人身邊移動。

「不這麼做,我們五個人真的會被他慢慢磨死。」

「我開始明白領主為什麼特地警告我們了。」

牠是聞到了血腥味。

自己可是在《艾○登法環》拿過白金獎盃的玩家。

老鼠一直盯著這個傷口。

「你認真的?」

老鼠絕不會正面停下與他們戰鬥。

「我們該不會被一隻老鼠滅團吧?」

咬一口。

「這根本是新手區的精英魔物吧。」

這種事,他絕對無法接受。

白熊罐頭低頭看著手中的火把。

立刻逃走。

「你們離遠一點。別妨礙白熊揮火把。」

北海獵人點頭,帶著兩人退到後方。

勇太獨自站在通路中央。

小腿仍在流血。

周圍只聽得見火把燃燒的聲音。

嘰。

左側傳來叫聲。

接著,右側也傳來。

老鼠仍在勇太周圍打轉。

勇太舉著火把,沒有轉身。

「還不行。」

他壓低聲音說道。

「等牠飛撲過來再動手。」

白熊罐頭握緊火把,站在勇太斜後方。

突然,正面的黑暗中響起急速的腳步聲。

黑影飛竄而出,筆直朝勇太的小腿撲來。

勇太拼命壓下想逃的本能。

「就是現在!」

白熊罐頭揮起火把。

全力橫掃。

建築系社畜指著他的腳。

「打昏和殺掉是兩回事。」

五人愣了好幾秒。

建築系社畜也立刻回答。

就只是這樣。

「再打一次?」

在遊戲裡,老鼠是最常見的魔物之一。

「只能殺掉吧。」

揮下武器。

五人再次沉默。

「我只是提出方法。」

「你要動手嗎?」

「接下來怎麼辦?」

「只是昏過去而已。」

砰!

怎麼看,都不像單純的數據。

五人圍著昏迷的老鼠,卻沒有人願意動手。

北海獵人謹慎地靠近,用腳尖碰了碰老鼠。

胸口隨著心跳微微起伏。

「等牠醒來,又會攻擊我們。」

「我辦不到。」

老鼠扎扎實實捱了一擊,翻滾著撞上牆壁。

「那麼……」

「剛才把牠打昏的也是你吧。」

白熊罐頭低頭看著手中的火把。

總算度過了危機。

「我也是。」

體力歸零。

話雖如此,他自己也沒有上前。

白熊罐頭仍保持著揮出火把的姿勢。

勇太盯著昏迷的老鼠,正想開口說些什麼時。

但很快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身體抽搐了兩下後,便不再動彈。

屍體消失。

魔法理論派已經退到所有人最後方。

但在現實中,別說老鼠,這裡恐怕沒人連一隻雞都沒殺過。

「打中了……?」

北海獵人回答。

老鼠的身體微微晃動。

建築系社畜環視其他人。

但眼前的老鼠正在呼吸。

他們平常在遊戲裡,確實打倒過數不清的敵人。

「還活著。」

「比起那個,你的傷也該處理一下吧?」

勇太看向腳邊。

被咬的地方仍在流血。

傷口沒有消失。

也沒有自動治癒的跡象。

疼痛反而比剛才更強了。

「真的不會自動回復啊。」

白熊罐頭說道。

「別說得那麼開心。」

建築系社畜撕下自己衣服的下襬,撕成細長布條,小心地纏在勇太的小腿上。

「現在先用這個綁住。回去之後,再問問有沒有藥吧。」

「謝謝。」

勇太輕輕動了動腳。

雖然仍會痛,但出血似乎暫時止住了。

他又看了一次地上的老鼠。

「現在先別殺牠吧。」

「那要怎麼處理?」

「帶回去領主那裡。」

勇太說道。

「問問這種生物該怎麼處理。」

最後,北海獵人又撕了幾條布,將老鼠的後腿、前腿和尾巴緊緊綁住。

「問題是,誰要拿。」

確認牠醒來也逃不掉後,白熊罐頭找到一根廢材金屬棒,將綁好的老鼠勾起來提著。

他們舉著火把,帶著第一隻親手打倒的魔物,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大廳。

北海獵人點頭。

白熊罐頭低頭看著老鼠。

儘管如此,沒有人願意直接碰牠。

五人已經沒心情繼續搜尋故障處。

「順便也能確認NPC會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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