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見了託加爾,從祭典的章魚開始
《以製作裝備系外掛技能在異世界自由度日》 · tera · 2萬 字
小賢溫斯特化身爲哥布林死靈法師,與不死龍的戰鬥結束後,過了幾天。
隨着不死族災害平息,我——秋野冬至終於結束了在薩爾特城的待命。
雖然冒險者公會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確認安全,但委託順利完成了,這比什麼都重要。
經過這次的事件,我成爲了單獨行動的A級冒險者。
我原本一直因爲和重逢的冒險者伊葛妮爾之間有等級差距而焦躁不安,現在總算能挺起胸膛站在她身邊了。
這幾天我一直待在薩爾特城,雖然閒得發慌,但倒也好好放鬆了一番。只要當成度假,其實也不壞。
寵物波奇做完家事後就去牛肉蓋飯店幫忙,我則窩在家裏,繼續每天例行的裝備製作和藥水製作。
偶爾伊葛妮爾、哥雷姆哥雷歐、迷宮核心朱諾也會把我帶出門,大家一起逛逛街。
在購物途中,我偶然遇到了與藝術家羅加索先生約會、身穿女僕裝的美麗哥雷姆夏洛特。
哥雷歐也因爲對抗心理,變成女僕哥雷歐緊緊抱住我的手臂,導致我的手臂彎向奇怪的方向,還發生了這樣的事件。
嗯,真是和平。
無論何時都是這樣,壯烈的戰鬥之後,等待着的就是這樣的和平。
如果我還像以前那樣奉行息事寧人主義,恐怕就無法細細體會這種平凡日常的樂趣吧。
在薩爾特度過的這些日子,也將在今天迎來尾聲。
回到魔導國家基里斯的時刻到來了。
薩爾特是我作爲冒險者起步的城市,承載着許多回憶。
但是,對留在基里斯的朋友麥雅和斯特朗南蠻也不好意思,所以決定趕緊回去。
乘坐寵物鷹鷲君的話,急行三天就到了。
雖然這趟旅程很長,但最初前往基里斯的時候,乘坐貿易船需要花費兩倍以上的時間,相比之下快多了。
而且在飛行期間只要睡覺就行了。
「你們來的話,我會好好招待的。波奇做的基里斯名產芝士料理可是絕品哦?」
◇ ◇ ◇
「不過,騎洛克鳥的話只要三天吧?」
對了。如果要實現格雷的願望,有一個辦法,就是和基里斯的朋友奧斯羅一起建造飛艇。
不過,畢竟是讓逐漸成爲煤礦鎮的地方毀滅的大災害案件,或許很妥當。
「總之!這樣就能買新裝備了,暫時可以安心了!不,不過……第一次拿到這麼多錢……周圍的視線好可怕,怎麼說呢……!」
這想法很有格雷的風格。
「基里斯。雖然基本上想在薩爾特多活動一段時間,建立人脈,但偶爾接一下前往基里斯的護衛委託也不錯。聽說山脈的魔石和礦石會大量運送到海的另一邊,就搭個便車,去露個臉吧。」
「……下次嗎,嗯——」
「嗯,那下次就輪到我們去咯。」
這可是苦行啊。
「反正就算我們說不要,他也會留下來的。那還不如老老實實收下」
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厚臉皮。
「冬至,再見了。下次再開個比昨天的送別會更盛大的會吧」
只要空中旅行變得舒適,薩爾特隨時都能來玩。
喫了波奇的芝士料理的那天,感覺大腦一直都在融化。
報酬由我們四人平分的話,一人1250萬凱特爾。因爲是這麼大的金額,沒有必要拿更多。
不過,以旅行的心情前往新天地倒是挺開心的?
格雷果然不管走到哪裏都是格雷啊。
「我很期待。之後我會把要求整理好寄給你,你到時候再看看吧」
「嗯?我也沒怎麼應對啊」
畢竟波奇受了他不少照顧。
「結果,又全部讓冬至做了啊」
呵呵,真開心。
我隨口回應了表情無奈的冒險者格雷。
嘛,被抓住胃也是理所當然的。
諾德的外表看起來不像有錢人,只是個窮酸的冒險者。
擔心大錢會不會被搶走,這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
雖說包含了提前達成的額外獎勵,但還是破格的金額。
「啊,等過完年之後,我可能會回來。」
果斷地踏上旅途也很重要。
「當然,因爲是四人一起接受的委託。」
從它小小的手臂中做出來的料理,既細膩又豐富多彩。
波奇的料理師父,帕恩大叔的兒子梅西如果生了孩子,我想去看看他。
「好,總之先走吧」
一直道別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時間過得越久,就越捨不得分別。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我突然想到一個回來的理由。
在格雷心中,這或許意味着感謝,但每天晚上對着白金幣祈禱,再怎麼說也太奇怪了吧。
格雷對垂頭喪氣的諾德嗤之以鼻,改變了話題。
「哎呀,薩爾特太遠了。」
「伊葛妮爾小姐,今後每天都能喫到波奇的料理……真羨慕啊」
畢竟我本來就是個不愛出門的人,這也沒辦法。
雖然可能有點冷淡,但老實說,每次都要跨海來到這裏,實在是很麻煩。
到時候就辦得豪華一點吧。
「格雷先生……你稍微感謝一下人家吧……」
我和伊葛妮爾,還有波奇他們也苦笑着。
希望格雷和諾德也能體驗到我們經歷過的味覺冒險。
我也已經到了沒有波奇就無法生活的程度。
「你可以更常回來哦。」
「太感謝了!這份恩情我不會忘記!」
「嗯,等你們來基里斯的時候,我會開個歡迎會的」
「你,你還會做這種事啊……嗚哇……」
諾德興奮地連連鞠躬,讓我有點內疚。
這次是因爲剛好發生了不死族災害,所以纔不得已來薩爾特的。
不可能有人聞到錢的味道就襲擊過來。
「啊,我以前也是這種感覺」
伊葛妮爾一邊肯定着諾德的話,一邊抱起波奇摸着它的頭,大概是覺得說波奇的料理不是目的的話,對波奇很失禮吧。
就是那個,玩角色扮演遊戲時,雖然不斷推進攻略進度,但不會再去初期村莊的感覺。
我點頭同意格雷的話。
「原來如此。」
「不,我並沒有打算賣人情……」
畢竟我是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賺了錢,所以這是回饋。
報酬金額,是隊伍5000萬凱特爾。
同爲冒險者的諾德,似乎很在意自己完全沒有參加戰鬥就結束了這次的委託。
雖然現在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完成。
坦白說,因爲與小賢戰鬥前那場哥雷姆戰的掉落道具,我的錢包相當充裕。
諾德想象着波奇的料理,流着口水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咦?去哪裏?」
「那個……這次委託的報酬,真的要平分嗎……?我們什麼都沒做哦?」
雖然不知道預產期是什麼時候,但應該會寄信過來吧。
如果波奇達到傳說級,掉落的凱特爾數量會更多,所以就算分5000萬凱特爾給他們也沒問題。
出發當天,薩爾特西門附近。
我稍微想了想,目前並沒有特別要回薩爾特的計劃。
雖然爲了提升哥雷歐的等級花了1億凱特爾,但還剩下3億左右。
格雷看起來有點寂寞。
格雷這句不得了的話,讓諾德的臉都抽搐了。
一直在旁邊聽着的波奇自豪地叫了一聲。
「諾德,冬至可是個大好人,你就老老實實收下吧」
我這麼告訴他後,諾德垂下肩膀說:「啊,確實是自己太自以爲是了……」
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把這筆錢用在提升波奇的等級上。
「但是這個好處相當大啊!」
「喂,你這說法,好像我是爲了料理才加入隊伍的一樣」
「冬至先生!你是怎麼應對的!? 」
諾德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翼翼地握緊裝有十二枚白金幣和五十枚金幣的皮袋,不安地環顧四周。
順帶一提,如果我做出了有優秀潛在能力的裝備,我會對製作裝備的神合掌感謝。
「別說得那麼簡單……」
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而且我每天睡前都會對着白金幣祈禱,所以沒問題」
「嗷!」
「哼嘶!」
「話是這麼說……波奇,謝謝你總是給我們做這麼好喫的飯」
「嘛,只是偶然啦」
「哦,哦……」
雖然說是在空中飛,但其實只是被綁在鷹鷲的腳上,必須忍受風吹雨打。
這個隊伍的關鍵,就是能完成所有家務和做飯的神之狗頭人。
從興奮到發現誰都沒在看自己而失落,這就是突發暴富狀態的一套流程。
「那麼冬至,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真懷念。那是從德普利手中逃脫的途中,把掉落道具全部賣掉時的事。
波奇是傳說中的廚師的弟子,也是珍味探索者的認可者。
就算不困,在飛行期間也能睡着的我,說不定是睡眠的專家。
這樣一來,往返的旅費也會由僱主承擔,性價比很高。
波奇一邊被摸着頭,一邊驕傲地哼了一聲。
「真是的,格雷先生!作爲被招待的一方,怎麼能說這種話呢!這樣就沒有驚喜了!」
「啊,對哦……忘了剛纔的話吧,正常地開個歡迎會就行了。要是覺得可能會有驚喜,反而會讓人坐立不安的」
格雷一臉興奮地說着。
不,我可沒打算做什麼驚喜啊?
只是讓大家聚在一起,一邊喫飯一邊喝酒,聊個通宵而已。
這樣不是最好嗎?
就算他期待着驚喜,但我完全沒有給誰驚喜的經驗,也沒有自信能做好。
「總,總之我會想想的……」
因爲一個老大不小的成年人,居然露出少年般閃閃發光的眼神,我明明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卻還是這麼說了。
隨便想想個禮物之類的就行了吧。
送他手環的時候,他相當高興。
或者反過來,什麼驚喜都沒有才是驚喜,怎麼樣?
這種驚喜,誰都不會想到,很厲害吧?
格雷彷彿看穿了我的想法,說道。
「我先說好,你可別隨便應付哦?要認真做哦?要是你嫌麻煩,說什麼沒有驚喜纔是驚喜……我和諾德會一起在門口哭喊的」
「哦,哦……」
他一臉認真地告訴我,這種麻煩到極點的事。
你也考慮一下被迫陪你的諾德啊。
「我很期待冬至先生的驚喜!沒有的話我也會哭喊的!」
「我,我會努力想想的!」
「真是愛操心……雖然確實很重要……」
「……嗯啊?」
好,毛茸茸的補給也結束了,出發吧。
說到底連機內都沒有,是暴露在風中的。
「在那之前可別死了啊……你們兩個……」
「爲了安全起見,這也是沒辦法的」
「冬至先生!我們……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吧!」
絕對不要想象墜落時的景象。
「……可是,胸部有點難受」
諾德的聲音已經變得像豆粒一樣小了。
接下來,鷹鷲航空鷹鷲航班將從薩爾特飛往基里斯。
但是,只要活着就能再見面。
真不像話。
我把幫我係上皮帶的哥雷歐放回召喚圖鑑,然後拜託鷹鷲。
「……我說,你們真的是用這種方法過來的嗎?」
要是在這裏繼續待下去,驚喜的門檻恐怕會被抬到離譜的程度。
雖然有穿脫麻煩的缺點,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 ◇ ◇
我回想着,休息後再次出發時,應該還差一點就要渡過大海了。
伊葛妮爾嘴角微微抽搐,向我問道。
起飛的瞬間很可怕,不過,飛到高空後纔是真正的地獄。
「……哈?」
「喂!別說這種話!哎,喂,別亂動!」
「請便」
「真是的,那些傢伙……」
我這個過來人可以斷言。
然後,波奇也被固定在我的腹部附近。
至少伊葛妮爾沒有觀衆看她後悔,已經算幸運了。
鷹鷲那大得離譜的翅膀遮住了太陽。
我和伊葛妮爾現在正被固定在鷹鷲的腳上。
這就是所謂的習慣飛行嗎——
「會的!我在基里斯等你!」
而且,眼前還有一隻巨大的章魚魔物。
「哇咿!? 」
「——啾!」
「這是什麼情況?」
「嗯,我腿和腰的皮帶數量是你的兩倍,爲了不讓你動,我把你綁得緊緊的。這是爲了防止皮帶因爲某些原因破損的保險措施。伊葛妮爾如果需要的話,我還有很多預備的,你可以隨便綁」
安全方面還是做得越徹底越好。
「話說……冬至綁的皮帶明顯比我的多」
鷹鷲在貿易船團上空飛行,威嚇着巨大的章魚。
「鷹鷲的速度比格里菲快十倍,而且格里菲根本飛不過海」
「我說,這個皮帶,有必要綁這麼多條嗎?」
不過就算胸部難受,那條皮帶也是最重要的。
我回頭一看,從門裏出來向我揮手的兩人,表情果然有些寂寞。
因爲這次是伊葛妮爾第一次飛,朱諾擔心她的安全,所以就鑽進了她的衣服裏,從衣領探出頭來。
伊葛妮爾看着綁在腰和腿上的固定用皮帶,表情僵硬。
「真是的!」
我也毫不示弱,一邊揉着波奇一邊燃起對抗意識。
飯也喫了,廁所也上了,飛行準備萬無一失。
我也走過這條路,所以這點程度還在容許範圍內。
我聽到伊葛妮爾短促的尖叫。
「已經到了嗎……?」
不如說只綁腰的話上半身會不穩定,那樣反而更可怕。
咔嚓咔嚓,啾。
「啾!」
我也向他揮手,大聲喊道。
皮帶被固定的聲音,讓我覺得是接下來即將逼近的恐怖的序曲。
我也很寂寞。

「鷹鷲,拜託了」
「……嗷嗚」
在久違的薩爾特,大家爲了我,舉辦了以前沒能辦的送別會和慶祝再會的聚會。
所以伊葛妮爾也二話不說,被綁在了鷹鷲的腳上。
「不過,他們說不定是爲了讓我們能順利回去,才故意開玩笑的」
「或許吧」
「……感覺會摩擦到胯下,還是算了……」
隨着它用力拍打翅膀的衝擊,一股強烈的飄浮感襲來。
雖然剛睡醒還很迷糊,但我還是先確認了下週圍的情況。
斜掛的皮帶讓胸部的形狀變得有些明顯。
下次,就由我來爲大家舉辦聚會吧。要準備很多驚喜。
伊葛妮爾看着我身上像降落傘帶一樣的皮帶,一臉無奈地說道。
坐船要花錢,而且可能會發生各種麻煩事。
「喂!快起來!你要睡到什麼時候!」
「嗯」
所以我以爲已經到了基里斯,但其實還在海上。
我一邊看着薩爾特東邊的山脈,一邊自言自語。
順帶一提,我起飛後馬上睡着了,所以完全不害怕。
「……唉,雖然我不會說是我選錯了隊友」
你就後悔個夠吧。
伊葛妮爾一邊大嘆一口氣一邊繼續說道。
「組隊之後,長距離移動基本都是這樣的」
「嘿嘿,軟綿綿的」
我這邊可是毛茸茸,不會輸的。
◇ ◇ ◇
「反正也不急,慢慢飛過去也可以哦?格里菲呢?」
機內沒有餐點,沒有廁所,也沒有任何讓機內舒適的用品。
「冬至!冬至!快起來!冬至!」
就算完全不想睡也會自動睡着,真是不可思議……?
我嘆了口氣,走在旁邊的伊葛妮爾輕笑着說道。
信息量太大,剛睡醒的腦子跟不上。
揉來揉去?
我被吵鬧的聲音吵醒了。
我還要像汽車安全帶一樣斜着綁一條哦。
「因爲掉下去就糟了」
「不過至少讓我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做好心理準備,以及稍微後悔一下吧?」
那麼,請享受這隻能忍耐的空中之旅。
我隨便留下這句話,就趕緊從西門出去了。
Attention please,Attention please。
「嗷嗚!嗷嗚嗷嗚!」
巨大的章魚纏繞着貿易船,緊緊地勒着它。朱諾從伊葛妮爾的胸口輕飄飄地飛出來,拉住我的耳朵。
「好痛,痛痛痛痛痛!要,要斷了!」
我的耳根發出了不妙的聲音。
這份疼痛,至少能證明這不是夢。
「那個……請說明一下情況……」
「別廢話了,總之先下船,得想辦法處理一下海怪的觸手!」
「啊,嗯」
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解開緊緊固定住的皮帶。
啊,對了。皮帶是我的裝備,收進道具欄裏不就好了。
我迅速收起皮帶,和波奇一起獲得自由後,召喚出格里菲騎了上去。
「朱諾幫忙解開伊葛妮爾的皮帶」
「嗯!交給我!」
我覺得自己解開胸和腰的皮帶不太合適,所以拜託了朱諾。
「沒時間了!冬至也來幫忙!」
「哎」
「冬至,現在是緊急情況。我不會想太多」
「啊,好的」
伊葛妮爾一臉認真地對我說,我也加入瞭解開皮帶的行列。
是因爲我們是隊伍成員嗎,還是說她不把我當成異性呢。
雖然我很感激她信任我,但不把我當成男人的話,還是有點受打擊的。
「是啊……」
伊葛妮爾和朱諾發現一艘貿易船被它襲擊,於是拜託鷹鷲來幫忙。
鷹鷲的武器是它的雙腳,現在它雙腳空着,於是它向纏在船上的克拉肯的頭髮動猛攻,如字面意思般抓住它,把它提了起來。
「啾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克拉肯就是那隻大得離譜的章魚魔物。
瓦爾普是海地獄的召喚魔物,只要在海上,它就擁有無與倫比的強度。
「冬至,你離開薩圖之後也發生了不少事吧……?」
「我們在飛行中和朱諾一起欣賞海景,偶然發現一艘被克拉肯襲擊的船」
如果放着不管,那我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了。
「那隻洛克鳥,果然是冬至閣下!」
伊葛妮爾的表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這是從那時的海地獄得到的召喚卡。
不不不,我絕對不是暈過去,只是睡着了而已。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看上去,這比船與船相撞時的搖晃還要嚴重。
過於嚴重的事態,讓甲板上的人們僵住了。
「——嗷嗷嗷嗷!」
如果對眼前被襲擊的人見死不救,我也會良心不安。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生在麻煩之星下。
「不,你錯了。包括我在內,船上的人們都說能擊退大海賊都是多虧了你」
「雖然很冒昧,但能拜託你支援嗎?」
「我當然有這個打算」
鷹鷲和瓦爾普把船移動到了不會被捲入漩渦的位置。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哎,你不是暈過去了嗎?」
「但是沒看到史萊姆王啊!那個傳聞是假的吧!」
這樣下去,鷹鷲要是認真起來,船可能會被掀翻。船體的板材被撕裂剝落,船也有可能會沉沒。
我隨意地回答了驚訝的船長。
但是,我無法正面否定也是事實。
「克,克拉肯的動作……停下來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不知道!但是,它身上有從魔的印記!」
「先回船上吧」
上次是大海賊團和暴風雨和海地獄,這次是克拉肯。
「大家!抓緊了!」
「冬至!比起說話先對付克拉肯!」
「瞭解」
確實,對我來說也是強烈的景象。
「汪」
「啾啊啊啊啊啊啊啊!啾啊啾啊啾啊啾啊!!」
「哦,瞭解」
別名船長,名字不知道。
船長繼續說道:「我至今都忘不了」。
在這種情況下,似乎沒必要特意叫出王先生,比利應該沒問題吧。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最近都沒問題的……不過,你又出現了。」
「不不不,我反而很佩服你們能發現它」
在慘叫與哀嚎中聽到的傳聞,讓我這麼想。
船劇烈搖晃,甲板上戰鬥的船員和冒險者們發出慘叫。
「洛克鳥是從魔!? 有,有這種事嗎!? 」
在甲板上慌亂的船員和冒險者中,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那是什麼意思?
「海地獄!? 難,難道說,你連它都收服了嗎!? 」
「好——!」
我正想着在哪裏見過,原來是以前一起對付過海盜的指揮官。
……還是忘了吧,這也是爲了她的名譽。
伊葛妮爾提醒後,我把視線從船長轉回克拉肯。
「好久不見,船長。又遇到麻煩的場面了呢。」
我回到已經完全平靜下來的甲板上,用召喚圖鑑把格里菲換成了柯雷特的克雷遜皮克。
「好了,接下來要怎麼處理那隻章魚呢……」
我輕描淡寫地帶過,把話題拉回正軌。
這句話背後似乎包含着「我纔是麻煩的源頭」這樣的意思。
在船艙裏避難的人沒事吧?
「啾!」
「沒有得到隊伍隊長的許可就擅自行動,真是抱歉」
鷹鷲真是個能幹的傢伙。
伊葛妮爾騎在格里菲的背上,雙手環抱着我的腰,開始向我說明情況。
「……總之先說明一下情況吧」
雖然鷹鷲在努力拉扯,但帶有倒鉤的吸盤緊緊抓住船不放。
對於她們想要幫助別人的行爲,我怎麼可能說三道四。
它發動了暈眩和暗黑的特殊效果,纏繞在船上的克拉肯停止了動作。
「先讓它停下來吧。波奇,回圖鑑去」
雖然醒來後感覺很累,但那只是姿勢的問題。
「太感謝了!說實話,我還以爲沒救了,現在終於看到希望了!」
在空中被召喚的瓦爾普跳入海中,立刻製造出了漩渦。
「好了,皮帶都解開了。麻煩你說明一下情況,我剛纔睡着了」
「好久不見!冬至閣下!」
而且以伊葛妮爾的性格,她肯定只會選擇幫助別人。
「沒那麼誇張啦……」
「說起來那隻洛克鳥是什麼!? 是同伴嗎!? 」
召喚桑德索爾的比利,用特大一擊來對付它嗎?
「嗚哇啊啊啊啊啊!? 船,船在搖晃!? 」
必須用柯雷特的特殊能力提高掉落道具的概率。
「總之,先把粘在船上的章魚扯下來吧……鷹鷲,拜託你了!」
「我聽說過!」
「發生太多事了,我跟不上啊……」
不過,一個人趕跑他們這種說法是誇張了,是船上的人們一起戰鬥的。
「聽說不久前,有一個冒險者把大海賊集團趕跑了!那個冒險者帶着洛克鳥和史萊姆王!」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
「你和從魔一起,毫不畏懼地與海盜戰鬥的英姿。還有洛克鳥接二連三地擊沉海盜船,史萊姆王擊潰海地獄,甚至打消暴風雨的強烈身姿……!」
應該糾正的是,雖然被當成英雄對待,但硬要說的話,我和船長一樣只是觀衆。
我想起了麥雅在以前的船旅中暈船的慘劇。
嚐嚐它用暈眩和暗黑殺死邪龍的力量吧。
鷹鷲強行把靜止的克拉肯從船上扯了下來。
光是克拉肯就已經夠嚴重了,現在又加上洛克鳥和海地獄。
「哎?你說什麼?伊葛妮爾?」
還是拜託王先生呢?
「哈啊……」
當然,瓦爾普也幹得不錯。
正因爲發生了不少事,所以即使遇到貿易船被克拉肯纏住的異常狀況,我也能保持冷靜。
「嗯?」
……很遺憾,是真的。
「嗯,算是吧」
雖然我也沒期待什麼,但二十九歲的自由職業者對這種微妙之處還是很敏感的。
我摸了摸波奇,把它送回了召喚圖鑑,然後召喚了瓦爾普。
爲了不讓克拉肯再次動起來,鷹鷲巧妙地調節着高度。它讓克拉肯無法從瓦爾普製造的漩渦中逃脫。
「——!? ——!? 」
鷹鷲發出巨大的叫聲,彷彿在說「交給我就行了」。
然後,它用銳利的鉤爪撕裂克拉肯的頭,再用嘴咬破,把克拉肯咬得破破爛爛。
「嗚,嗚嗚,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洛克鳥好厲害!太厲害了!」
「海之惡魔克拉肯被輕易打敗了!」
「太厲害了——————!」
看到克拉肯變得慘不忍睹,然後沉入海中,甲板上屏息注視着的全員都發出了歡呼聲。
「鷹鷲好厲害——!」
當然,作爲觀衆的我也一起擺出了勝利姿勢。
不愧是和王先生搭檔的鷹鷲!
它用和啄木鳥一樣高速的啄擊,咬破了克拉肯厚厚的頭!
然後,我遠遠地看到了掉落道具,是召喚卡。而且是獨特等級的顏色。
太好了。
「……爲什麼打敗它的人,會和大家一起高興啊」
伊葛妮爾看着握緊拳頭的我,一臉無語。
不不不,我只是一個觀衆。
是召喚魔物上演的殺戮劇場的觀衆。
如果成爲當事人,有幾條命都不夠,所以這個位置是最好的。
船長來到正在思考這些事的我身邊。
VIT:40
裝備效果:消耗MP,吸附任何地方
我站在水面上,試着在木板上釘釘子。
「雖然有人在戰鬥中被拋到海里……但海上總是伴隨着危險,所以也沒辦法。」
必要等級:80
回收完克拉肯的掉落道具後,我召喚了奇洛爾和水島。
「啊,這麼說來……」
「啾。」
「水島,海里沒問題嗎?」
「來得及?什麼意思?」
雖然令人痛心,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先讓船進港。基本上不會搜索落海的人。乘客落海時可以例外地停船,但貨物比船員更重要。」
雖然效果僅限於水面,但優點是不會消耗MP。
即使來不及,比起永遠在海上漂流,他應該更想在陸地的故鄉長眠。
「原來如此。」
似乎只有同意這種規則的船員纔會搭乘。
瓦爾普和水島在戰鬥中救助了落海的船員和冒險者,而剩下的我們則負責修補因克拉肯的攻擊而損壞的船體,以及治療傷者。
我謙虛地接受他的謝意。
「……真的可以嗎?讓你做到這個份上。」
「……嗯,還是正常修理吧。」
UG次數:5
「……這次有不少人。」
「啾!」
我把連接在桅杆和扶手上的救生索纏在腰上,拿着鐵錘、釘子和材料,像繩索動作一樣降到船體側面,繼續修補作業。
「那我就以便宜的價格接下吧。」
DEX值是表示靈巧度的狀態值,明明因爲裝備的加成而大幅提升,卻沒反映在這種地方嗎?
「哦、哦哦!」
浮起來了,浮起來了!
「沒問題。」
「好痛!」
【吸附長靴】
現在我達到了必要等級,而且這雙鞋或許能讓我更輕鬆地在水面附近作業,所以我決定先穿上潮流之鞋。
既然要照顧,就要照顧到底。
特殊強化:◇◇◇◇◇ ◇◇◇◇◇
「雖然我們沒有資格拜託救了我們的恩人,但可以麻煩你們嗎?」
「我會出一些錢,你就當作是正式的委託吧。」
水蜘蛛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笨手笨腳地把木板釘在被克拉肯的吸盤扯掉的部分。
一個小時,如果溺水就無法得救。
「好,那你應該有聽到我說的話吧?去吧。」
它不是用鰓呼吸的類型,所以就算在海里大概也沒問題。
哥雷歐的特殊能力可以恢復裝備的耐久度,本以爲能輕鬆解決,但船好像不算裝備。
我基本上只穿自己製作的裝備,所以從魔物身上掉落的裝備全都分解成素材了。
老實說,因爲船身會隨着海浪上下起伏,所以很難釘。
雖然我的體重會讓水面稍微下沉,但還是能穩穩地支撐我的身體。
「……啾。」
VIT:30
如果邪龍之戰時有穿它就好了,但我當時沒有餘力,而且也沒達到必要等級。
如果不是這種場面,我也沒機會穿,偶爾穿穿也不錯。
「……那真是感激不盡。」
我突然想到。
極限之錘:2
「咕!」
我從以前就覺得他是個好人。
裝備效果:可在水面步行
雖然它看起來不太想去,但我還是不由分說地讓它跳進了海里。
「既然還有可能活着,就必須盡一切努力。」
「應該還來得及。」
有魔物的海是危險的地方,這是常識。
我似乎無法熟練地使用潮流之鞋,如果有人想要的話,就把它賣掉吧。
「要搜索嗎?」
看來在我們來之前,已經多少有人犧牲了。
從克拉肯身上掉落的召喚卡、掉落凱特爾、大量的章魚切片中,有適合現在狀況的裝備。
「船長,從被襲擊到現在過了多久?」
【潮流之鞋】
必要等級:60
船長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沉。
以前奧斯羅給我看的飛艇設計圖,也沒能登記在我的製作配方里,看來交通工具不算是裝備。
啊,還有這種東西呢。
「不不,別這麼說……能幫上忙真是太好了。」
雖然動作有點僵硬,但水島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大概一個小時。」
咚咚鏘鏘。
船長咬着嘴脣繼續說:
只要穿上它,貼在船體側面作業不就好了嗎?
「船繼續前進就好。我會讓我的從魔去搜索。」
我讓利巴芬的水島使用聲納尋找遇難者。
但是人會浮在海面上。如果是能勇敢地與海盜戰鬥的海上男兒,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就耗盡力氣。
我只要他能向公會好好報告就夠了。
UG次數:7
「好,瓦爾普就保持原樣,鷹鷲和柯雷特交換。」
看到船長深深低頭,他似乎真的想搜索到確認安危爲止。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
唔——可能是因爲不習慣,我很難瞄準鐵錘。
世道艱辛啊。
這也是我在前幾天的船旅中學到的。
也就是具備防滑釘能力的靴子裝備。
這是以前打倒海地獄時得到的裝備。
極限之錘:2
「船長,有多少人受傷?」
而且水花還會不斷濺到身上,煩人得很。
懸空作業比修補屋頂還難。
「好……」
只要進入史萊姆奇洛爾的回覆效果範圍內,遇難者的HP就會自動回覆,生存率也會提高。
利巴芬是類似海豚的魔物,棲息在淡水裏,所以我姑且問了一下它能不能去海里。
正因爲如此,我纔會想盡可能地幫助他。
「我換上它試試看吧。」
「冬至閣下。請容我代表貿易船團再次向你道謝。」
特殊強化:◇◇◇◇◇ ◇◇◇◇◇
只要穿上這雙鞋,就能玩水黽遊戲。但說到這雙鞋的用途,我至今爲止都沒什麼機會穿它。
雖然毫無實用性,但裝備效果相當有趣,所以最好高價賣給收藏癖比別人強一倍的貴族。
「接下來是吸附長靴。」
雖然會消耗MP,但這是個可以吸附任何地方的裝備。
在船側作業時,應該能提高身體的安全性和穩定性。
我迅速換上它,緊緊地貼在側面。
「哦。」
啾噗啾噗。
每當我站在側面踩踏時,就會發出廉價兒童拖鞋般的聲音。
「這個不錯,我可能很喜歡。」
如我所料,穩定性超羣。
即使船身因爲海浪而稍微搖晃,我也不會打歪釘子了。
作業速度大幅提升,進展順利得很。
好用就是一切。
啾噗啾噗。
而且,我開始覺得這個聲音也挺有趣的。
啾噗啾噗……哇哈哈!
「……喂,喂……那個男人好像在船的側面踩着玩……」
「笨蛋,會被聽到吧。他可是把洛克鳥和海地獄變成從魔的冒險者啊。」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聽到啾噗啾噗的聲音,那是什麼?」
「不知道,大概是那種從魔吧?不知道。」
「這我知道。不是寄存的貨物,而是船員用的倉庫。只要我們忍耐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希望你今後也能接下護衛貿易船的委託,不過一定又會失敗吧……」
「而且,竟然連桑德索爾都擔任護衛……就連在海上生活的時間比陸地長的我,也從未見過這兩種魔物一起游泳的樣子……」
……好癢,太癢了!
雖然感覺不壞,但我還是不習慣別人過度感謝我。
順帶一提,我家的瓦爾普比海盜使役的海地獄還要大哦!
「唉……哦?」
「寄存的貨物確實沒有問題,但不妙的是,我們發現有一部分食物被毀了……」
大多數冒險者都是自由職業,會和士兵一起保護城市的安全,或是在士兵人手不足的地方調查和消滅魔物。
「船長,我們可以忍耐到極限!」
「沒關係,快報告。」
母親立刻把小孩拉回去,窗戶關上後響起上鎖的聲音。
像電影裏出現的蜘蛛英雄一樣,能做出帥氣的動作嗎?
不是因爲有趣,只是因爲可以提升工作效率才裝備的。
「媽媽!有個很有趣的叔叔!」
我看着顛倒的水平線嘆氣,這時在遠處看到了瓦爾普和水島的身影。
他終於抬起頭來。
不管是誰看到,都會覺得這幅景象很奇怪。
要養活這麼多人,持續接受這種護衛船隻的委託或許是最便捷的方法。
我數了數人數,和船長說的一樣,看來所有人都得救了。
真是膚淺的想法。二十九歲的打工族廢人是不可能成爲英雄的。
「船長,我也要出錢!」
不過,要拉這種貿易船等級的大船,就需要擁有相應力量的從魔。
但是,穿上這麼有趣的裝備,不知不覺就會被誘惑。
船長是打算堅持低着頭嗎?
「我也是!」
「我覺得沒這回事……」
那麼,落海人員的救助、傷者的治療,還有船隻的修補都大致結束了,接下來只剩下船員們全體出動,把被克拉肯弄得破破爛爛的船帆縫好而已。
「呃……可、可以告訴您嗎……?」
「也,也是啊……」
然後,她看到船長和船員們一起向我低頭的景象,表情僵住了。
我以爲除了與克拉肯正面交戰的船之外,其他船都沒有受到太大損害,但運氣不好,食物似乎受到了嚴重破壞。
因爲我曾經拒絕過一次,所以船長似乎認爲這次也會失敗,而感到沮喪。
看來我稱之爲稀奇的感性並沒有錯。
但令人意外的是,只有迷宮周圍纔有這種人。
「即使考慮到這部分,計算起來還是少了兩天分。」
船長展現出不惜拿出所有存款的覺悟。
「船長啊啊啊啊!」
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也抱有冒險者都夢想着一夜暴富的幻想。
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委託的一部分。
就算出現頭目級的魔物也沒問題。
「冬至閣下。」
船長做出了結論。
我苦笑着撓了撓臉頰,這時一名女性船員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我詳細一問,才知道以前冒險者公會之所以會發出專屬委託給我,似乎就是船長的主意。
如果是小船的話,似乎有很多是由從魔來牽引。
這個裝備的穩定性超羣。
於是我讓瓦爾普製造出海流,協助船隻航行。
「沒錯!大家都平安無事地活下來了!」
「因爲我還有事要做,所以很抱歉。」
那一瞬間,後腦勺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原來如此。」
「是、是啊……」
不過要完成似乎得花上不少時間。
雖然不用這麼感激我,但我想作爲委託人和冒險者,平等對待彼此……但要劃清界限也很難。
「又?」
船長看着和瓦爾普一起遊得和樂融融的比利,露出複雜的表情。
「只是兩天沒飯喫,沒什麼大不了的!」
討伐克拉肯、救助落海者、治療傷者、修補船隻。
「不,沒關係。對於走遍各地的冒險者來說,在船上往返大海的生活應該很無趣吧。」
這次的戰鬥奇蹟般地沒有出現任何死者。
「噓,不可以看!」
瓦爾普的頭上載着從船上落海的人們。
「雖然保持了相當的航行速度……嗯,即使如此,還是少了兩天分嗎?」
腳雖然還貼在側面,但膝蓋卻輸給重力而彎曲,頭撞到了。
「——哇!? 」
只要乘着海流,就算沒有風也能獲得足夠的推進力。
「太好了太好了。」
船長低着頭反問女性船員。
「我也是!」
我試着放鬆安全繩,站在船的側面——
從單人冒險者到團隊,從團隊到氏族。
「怎麼了?」
被看到玩耍的樣子,我害羞地回過神來。
現在,海上和平得很。
我鬆了口氣點點頭,接着旁邊傳來了聲音。
規模越大,成員的工作內容就越專業。
這個世界的船雖然有可以操作水流前進的推進器,但這個也被克拉肯弄壞了,所以很難筆直前進。
船員們紛紛說道。
「……安靜作業吧……」
要是它們認真廝殺起來,近海應該會變得很混亂。
有個小孩從觀衆席的窗戶探出頭,看着倒立的我。
「是的。」
不過,海地獄在魔物的階級中也算是上位,而桑德索爾則是龍一般的魔物,似乎沒有笨蛋會想跟它們作對。
而這種從魔是貴重的戰力,與其作爲船的動力,不如像以前戰鬥過的海盜團那樣,作爲護衛自由行動比較普遍。
「沒想到竟然能看到海地獄拉船的樣子……」
而且只要有瓦爾普在,就算有魔物襲擊,也能在靠近船之前就將其無力化,比利只要把它們一一殲滅就好。
船長的視線從窗戶移到我身上,再次低下頭。
「不,你這麼說……有點……」
只有數十名傷者,以及一個內心受創的大叔。
「船長!不好了!」
「什麼?詳細數量掌握了嗎?」
「其、其實,克拉肯的攻擊破壞了裝載貨物的倉庫。」
不用安全繩,利用吸附功能在側面行走之類的。
「但是,船上工作是重體力勞動。一天一餐或許還能忍受,但完全不喫的話,風險就太大了。誰來開船?不是我,而是你們。雖然旅客也會不滿,但這次應該由所有人分攤少量的食物。」
「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這份恩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有生之年還清,但報酬不夠的話請告訴我。長期在船上一起生活的船員們對我來說就像家人一樣。我絕對不會忘記拯救家人的恩情。」
「如果船員們的份歸零,會怎麼樣?」
如果是野生的話,這兩種魔物應該會爲了爭奪地盤而互相殘殺吧。
「只要有它們在,船的安全就得到了保障。」
船長從船長室的窗戶看到瓦爾普,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呃,咦?這、這是什麼情況?」
……還是回到據點後再回歸童心玩耍吧。
周圍的船員們也配合船長,一起向我低頭。這可真是稀奇。
「呃,大致上,大約損失了兩天分的食物。」
「因爲克拉肯的襲擊,導致糧倉受到嚴重破壞,因此要將三餐減少爲兩餐,質量也會稍微降低。要通知全體船員。另外,要讓孩子們、傷者和病人喫有營養的食物。」
「船長,這樣還是不夠……」
女性船員詢問該怎麼辦,船長告訴她:
「除了爲了夜間航行而休息的船員之外,空閒時間都要去捕魚。」
當他說到「盡情地釣吧」的瞬間,船員們發出歡呼聲。
「好耶!好久沒捕魚了!」
「自從載了旅客之後,因爲看起來不好看,所以就被禁止了!」
「以前明明經常捕魚的!」
「我們的伙食就由我們自己來解決,反過來讓晚餐變得豪華吧!」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這是什麼情況,氣氛也太熱烈了。
我跟不上他們情緒的急速上升,正感到啞口無言時,船長告訴我:
「因爲看起來不好看,而且有旅客模仿而掉進海里,導致船多次停止前進,所以才禁止捕魚。爲了安全航行,基本上是禁止捕魚的,但現在也別無他法。而且,因爲你派出從魔作爲護衛,所以可以解禁。」
「呃,這是什麼意思?」
就算拿我來舉例,我也聽不懂。
「捕魚的話,被強大魔物襲擊的概率會大幅上升。」
「因爲會說『別在海上搗亂』而靠過來嗎?」
「雖然說法很可愛,但沒有錯。海里的魔物也有地盤。如果搗亂的話,它們當然會襲擊過來。」
以前的貿易船,有時會一邊在當地籌措食物一邊前進。
由於捕魚會延長航海日數,與現在相比,被魔物襲擊的危險性相當高。
該說世界真小嗎。
「煮着喫,烤着喫,炸着喫,泡着喫都好喫。負責做飯的芙茲給我們做的克拉肯料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填飽了肚子,讓我們知道原來章魚是可以喫的……啊啊,真懷念」
這傢伙在料理方面完全不聽我的指示,真是麻煩……。
「我當時只是海軍的一個小兵。經常被他叫去幫忙做菜和打雜,所以有機會和他稍微聊聊天。那傢伙和周圍的人有些不同。他會給每一片海藻都取上一號,二號這樣的名字」
雖然哪裏都一樣,但魔物爲什麼都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樣,待在遠離人煙的深山裏呢?
然後,它在記事本上寫了字給我看。
不僅廚藝高超,也很擅長教人。
偶然乘船的負責做飯的冒險者。
《喫克拉肯不就好了嗎?》
「啊,對哦,是啊……」
「……我姑且問一下,克拉肯能喫嗎?」
波奇興奮地纏着船長,希望他繼續說下去。
「嗯——克拉肯嗎……讓我想起了那個時候」
「船長先生和帕恩·富茲先生關係很好嗎?」
「汪!」
他的反應和我預想的不一樣。
「能喫啊。以前在海軍的時候,我偶然捕獲了一隻小的,就喫掉了」
「和今天的情況一模一樣呢」
「當時偶然乘船的負責做飯的冒險者,說把暴風雨中打倒的克拉肯煮來喫不就好了。一開始大家都反對說,怎麼可能喫那種怪物,但他不顧大家的反對,堅持要喫」
不愧是自稱流浪廚師的人。
我明明期待着「克拉肯怎麼可能喫啊」這種反應。
「芙茲是……」
話雖如此,也不是所有海域都很危險。
「不,那個……其實波奇是帕恩·富茲先生的親傳弟子」
那個大叔確實有可能這麼做。
船長像是在回憶過去一樣,按順序說。
克拉肯厚厚的皮下,沉睡着優質柔軟的肉,是高級食材。
「狗,狗頭人是……?」
「嗷。」
奇怪的料理,恐怕是珍饈吧。
「哦?還想聽更多師傅的事嗎?」
「在巡邏中遭遇暴風雨,食物倉庫進水,沒有食物可喫……」
「嗷。」
「原,原來如此」
我再次感受到了大叔的厲害之處。
從船長的語氣來看,與其說是克拉肯,不如說是推廣了章魚的食用。
「是,是嗎……」
「他是個只要能喫到海鮮就不要報酬,坐上船的奇怪冒險者。他喫了克拉肯和網上的奇妙魚類,不知道是什麼生物,就滿足了,之後就再也沒出現在我們的航海中。雖然大家都希望他能再次作爲做飯人坐上船」
船長一邊回味着大叔的名字,一邊繼續說道。
原來他從以前開始就精神脆弱嗎。
「這樣啊,不行嗎?」
說它是巨大的章魚是很好聽,但無奈的是它太大了。
被召喚過來的我之所以能喫到滿意的異世界料理,說都是多虧了帕恩大叔也不爲過。
他的表情有些放鬆,看來克拉肯相當美味。
「我本來打算把它賣到港口城市的市場,這樣好嗎?」
畢竟我聽不懂狗頭人語。
反正它肯定也跟帕恩大叔學過怎麼料理克拉肯。
波奇的目標是追上大叔,超越大叔。
「嗷嗚!」
正當我們在聊這些事時,波奇拉了拉我的衣服。
《量也很多哦。》
詳細一問,基里斯和託加爾等面朝大海的國家,似乎從十幾年前就開始喫章魚料理了。
它氣勢洶洶地低吼,所以我決定隨它高興。
哎呀,它居然踏進了我刻意不去碰觸的部分。
「當時我也無法想象,自己會喫那種扭來扭去的生物」
這反應簡直就像他喫過一樣。
看吧,我的感性沒有錯。
「傳說中的做飯人,帕恩·芙茲」
不,說不定比今天更糟糕。
「咕嚕嚕嚕!」
「好,話就說到這裏,大家一起開始解體海怪吧」
「……」
大叔從那時起就是這種不分你我的性格。
「怎麼了?」
「嗷。」
大概,他真的是爲了海鮮才坐上船的。
克拉肯確實很大。
「怎,怎麼了?」
「他現在到底在哪裏做什麼呢。雖然連他是否還活着都不知道,但他的料理永遠在我心中閃耀着光芒」
這是長年以來的謎團。
總覺得,總覺得,那個人有那個人的風格。
所以,不可能不燃起鬥志。
「近海的地盤會隨着時期和海流而不斷改變。儘可能不刺激它們地航行,是展現船長本領的地方。」
船長露出懷念的表情,凝視着遠方。
雖然可以一口氣解決糧食問題……但那傢伙是魔物。
在我的記憶中,會喫克拉肯的男人只有一個。
波奇似乎無論如何都想解決這次的糧食危機。
「嗷嗚嗚嗚嗚!」
波奇點了點頭,但要不要把它的話當真,取決於我。
「雖然我也有很多話想說,但我只和他有過那次交流……除了料理以外,我還記得的就只有他精神脆弱到異常,以及經常做奇怪的料理給海兵們喫」
看到長滿鉤爪的噁心吸盤,實在很難把它當成食物。
「船長,把今天捕獲的克拉肯做成食材怎麼樣?」
船長先是困惑了一下,然後立刻大笑起來。
「——誒?」
聽到我的發言,船長驚訝地眨了眨眼。
「……把克拉肯做成食材?」
不用猜,就是帕恩·芙茲。
德利卡西邊境伯領的那件事也是,那個大叔留下的傳說也太多了。
「啊,是,對不起。」
恐怕在其他國家和地區,也留下了類似這樣的傳說吧……。
確實,莫名其妙……。
「哈哈哈!當時我就覺得他是個不可思議的傢伙,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收狗頭人爲徒,真有他的風格。很有富茲的風格啊!」
只是近海比較麻煩,近海的捕魚活動很盛行。
總結一下至今爲止的話,總之就是大叔很厲害。
他果然是個大叔。
波奇能理解人話,廚藝也突飛猛進,這下也說得通了。
「我反而想問,克拉肯能喫嗎?」
「是,是嗎……」
克拉肯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喫——
波奇聽了師傅的過去,罕見地燃起了鬥志。
比起吝嗇食物而被襲擊,當然還是安全航海比較好。
雖然很難開口,但那個傳說中的伙伕就在碼頭附近開了一家牛肉蓋飯店,還打算做成連鎖店。
「還有,他經常給同事的海兵使役的從魔餵食,或者在短時間內教會從魔簡單的料理。從魔變得只喫好東西,伙食費就增加了,同事還爲此嘆息呢」
「嗯,料理就交給弟子波奇了。冬至閣下也沒意見吧?」
「嗯,請吧」
就是說隨便你們了。
波奇一旦變成這樣就絕對不會讓步,就讓它隨心所欲吧。
這就是主人的度量。
在託加爾和基里斯之間的海路正中央,五艘貿易船並排在一起,用堅固的渡板和繩子牢牢固定。
「大叔,給我來份串燒!」
「好嘞!」
「我要託加爾酒!」
「來!」
連接的甲板上擺着許多攤位,拿着裝有酒和果汁的杯子和美味食物的乘客們熱鬧非凡。
這景象看上去很異常。
「簡直像在過節一樣,完全不像是在海上呢」
「是啊」
我和伊葛妮爾一起坐在長椅上,看着熱鬧的場面,聊着天。
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本來是波奇用克拉肯做了料理,給船員們喫,解決了食物短缺的問題,結果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慶典。
「真是的,是誰說出去的……」
船員們喫克拉肯充飢的事傳了出去,一部分喜歡稀奇事物的乘客都跑來想嚐嚐看,結果就變成了這樣。
畢竟克拉肯可不是能經常喫到的東西。
我也增加了多餘的工作,累得坐在長椅上。
「知道了啦!」
「汪!」
「用大鐵板做十人份的煸炒克拉肯!」
在衆多攤位中,波奇經營的店是最受歡迎的。
「汪!」
趁這個機會,把沉睡在道具欄裏我絕對不會喫的食材全部吐出來吧。
明明在休息,卻因爲人手不足而沒有休息的時間。
「蝗蟲味的蟲子佃煮,超好喫的哦?」
因爲用珍味的名義稍微提高了單價,今天應該能賺不少。
又被朱諾罵了。
我想象着在藍天之下舉行的立食會。
然而——
「這是託加爾的特產哦!來吧,在這麼貴重的日子裏買吧買吧!」
「可以是可以,但我覺得高峯期會一直持續下去……」
伊葛妮爾看着連接船隻的渡板,喃喃說道。
「客人,利巴芬的乾貨和酒很搭哦?」
這是奢侈地使用了一整塊甲板的海上餐廳「波奇」。
結果就是現在這種熱鬧的氣氛。
波奇讓朱諾在一旁擔任翻譯,負責指揮貿易船廚房裏的工作人員。
「姐姐,託加爾魚三份!」
帕恩大叔教給波奇的不只是料理技術。
「那個……算,算了。哥哥推薦的全部都來一份!」
明明克拉肯料理本身賣得很便宜,但還有人會點其他菜,然後在桌上放三枚銀幣。
爲了不被她罵,我得好好努力。
這艘船上好像有冒險者在其他地方喫過波奇的料理。
「不要」
「好了!這邊準備好了,波奇!朱諾!」
「我想想。還有能當小菜的,新鮮現撈的自由拼盤,炸克拉肯,鰻魚卷,烤蟹殼也來一份!」
從開店起就一直是滿座狀態。
被克拉肯襲擊的乘客們,都對死亡的恐懼感到害怕。
「好好好!」
好,點了不少單。
「好,好的!」
因爲一直放着的話,波奇會說太浪費了,然後硬塞給我喫。
「是啊」
「感覺好厲害啊……」
貿易船的船員們大多是從海軍退役的,所以都知道帕恩大叔的傳說。
「蜥蜴人的尾巴肉,超棒的哦?」
「給我來一份海鮮蓋飯!」
可惡,明明只是個翻譯,卻自以爲在工作。
「好!海怪真好喫!雖然喫過章魚,但完全不一樣!」
「冬至!伊葛妮爾!別聊天了,快乾活!」
「汪!」
波奇是傳說中的伙房兵的直傳弟子,所以所有人都來向波奇請教,主動過來幫忙。
「本來想在基里斯賣的,今天是慶祝價格大甩賣!」
「正常情況下喫不到的東西,竟然能用這麼便宜的價格喫到……」
「那麼,我想再過一會兒就會抵達港口了。」
在甲板上準備克拉肯立食會的時候,乘客中的攤販和露天商人們擅自開始開店了。
我只能無奈地接受,雙手端着料理走向餐桌。
「嗯,託加爾魚,三份對嗎?」
在波奇的料理面前,任何人都不會感到憂鬱。
「傳說中的伙房兵的弟子啊,也給我下點指示吧!」
「謝謝惠顧~」
雖然鷹鷲輕鬆地打倒了它,但本來的話,那是可能會讓人覺得沒救了而放棄的魔物。
波奇負責的這個角落,與其說是小喫攤,不如說是餐廳。
「來來來,也看看這邊!看看這邊!」
一直帶着這種陰鬱的心情也不好。
在甲板上大家一起喫飯是個好機會,對於被克拉肯襲擊而積攢了各種壓力的乘客們來說,我覺得是個好主意。
瓦爾普會消除一定程度的海浪,船與船之間也不會因爲碰撞而損壞,也不用擔心被魔物襲擊。
「明白!」
我經常看到在甲板上做生意的商人,所以能理解他們聞到這種祭典的味道就會行動。
嗯,大家開心就好。

所以就乾脆把船都連在一起了。
天氣晴朗,海浪平穩。
那麼,就連接受點單的我都忙成這樣了,負責料理的波奇那邊就更不用說了……。
「「盡情喫吧!!」」
「真是大手筆啊……」
「嗯?不用,能喫到克拉肯就行」
但不僅如此,就連想在基里斯做生意的傢伙們也趁此機會出差,擅自開始營業了。
「那邊的人!波奇在問你準備好了沒!」
「哥哥,快點做克拉肯嫩燒!我已經等不及了!」
「確實,別在意細節,好好享受吧!」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吧?」
伊葛妮爾雖然不習慣,但也在波奇的店裏幫忙接待客人。
爲了避免混亂,需要設置攤位區和用餐區。
我從長椅上站起來,接單後立刻告訴波奇。
像這樣讓別人露出笑容的氣魄,更能襯托出波奇的料理。
訂單接二連三地進來,忙得要死。
「我要生魚片」
「我要白身魚嫩燒」
「波奇說,那接下來就準備克拉肯和魚的鱗片!」
「汪!」
如果能像祭典一樣熱鬧,讓大家的心情變好,那就再好不過了。
「打倒海怪,把船接在一起,大家一起喫飯,這種事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我們的廚師長不僅盯着廚房,連用餐區也看得很仔細。
「冬至!別光站着看,快把做好的料理端過去!」
畢竟是在海上,要把克拉肯料理分別送到每艘船上,當然很麻煩。
但朱諾的位置是不可或缺的。
「好!」
雖然很感謝伊葛妮爾的邀請,但餐桌一直被坐滿。
「等,等一下!我沒做過這種工作,還不習慣……點單能不能稍微慢一點……?」
我一邊把她的努力身影烙印在腦海裏,一邊推薦單價高的商品。
「等,等一下!請等一下!」
「聽說腳的芯最好喫!這個真厲害!」
雖然也有人質疑它到底能不能喫,但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既然能給船員當食物,那應該就沒問題。
「狗頭人在指揮……是廚師長嗎……?」
◇ ◇ ◇
「冬至,等忙完後要不要一起去逛逛其他攤位?」
「嗯。船帆也修好了,接下來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航行。」
我在甲板上和船長交談。
貿易船預計會比預想中稍微早一點到達基里斯的港口城市。
只要來到近海,就不用擔心被魔物襲擊。
我們決定直接前往基里斯首都的據點。
「我們家的廚師們今天也很期待波奇的料理呢。」
「海地獄和雷霆王在這裏只會嚇到周圍的人。」
我對依依不捨的船長這麼說完,戴上眼罩。
身體已經被皮帶牢牢固定,即將起飛。
老實說,如果現在說要留在船上,會很麻煩。
「……你來救我們的時候我就在想,騎洛克鳥比想象中還要辛苦呢。」
「是啊。爲了不被別人看到,要飛到八千米左右的高度。」
沒有皮帶的話,掉下去就會死。
不可能優雅地坐在它背上。
「八、八千米……?」
「是的。」
雖然沒有高度計,所以不知道具體數字,但鷹鷲都這麼說了,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吧。
鷹鷲飛得越高,速度就越快。
「肉身飛到那麼高,沒問題嗎……?」
船長的疑問很合理,但有了裝備就不會缺氧,也不會覺得冷。
在日本的時候,我對於陌生人總是裝作不知道,不與他們扯上關係。
龍騎士超帥的。
雖然今後有可能會變得自由就是了。
這麼一想,剛纔那番認真對話頓時顯得傻氣得很。
「重要的是要給予它足夠的愛哦。」
既然都說了,那我也不能不實行吧。
我一瞬間驚訝地想着,異世界也有飛機嗎?
「我之所以落榜後加入海軍,退役後也像這樣當貿易船的船長,或許是因爲對沒有束縛的天空有着強烈的憧憬。從海上看到的天空,是那麼的廣闊,怎麼也看不膩」
「其實,我本來想加入空軍,而不是海軍。」
伴隨着飄浮感,我從眼罩的縫隙中瞥見了。
不過,普通人要照顧巨鳥應該會很辛苦。
回想起來,我真的是太大意了,竟然用自己的身體做了人體實驗。
在託加爾,我告訴溫斯特,要他揹負着,思考着,活下去。
既然被誇獎了,那就心懷感激地接受吧。
他們肯定也是爲了追求自由纔出海的。
真的是難忘的快樂回憶。
「不過,我不太推薦養大鳥。」
「哎呀……哈哈哈……」
像這樣被誇獎的時候,我有時會不知道是誰在被誇獎。
「大海也很自由哦。」
晚上還有人演奏樂器,大家一邊演奏音樂一邊跳舞。
「因爲我已經三十歲了」
「是嗎?」
鷹鷲君只要放回圖鑑裏就沒問題了。
「原來如此」
「空軍……?」
雖然被誇獎了,但選擇與克拉肯戰鬥的是除了我以外的大家。
人類社會總是伴隨着封閉感。
畢竟我被綁在腰帶上,還戴着眼罩。
因爲大家都有各種各樣的煩惱,煩惱着努力地活着,所以我也要他這麼做。
所以纔有海盜。
我配合着機靈地接上對話的船長。
「在空中飛翔嗎?從船上看到海鳥時,我總是很羨慕它們的自由。」
現在的我和過去的我應該是一樣的,但評價卻完全不同。
船長的評價,我可不配。
「確實如此,但隨着年紀增長,我還是覺得天空更自由。」
「……我上岸後也養只鳥吧。」
「冬至閣下,關於這次的事,我代表所有人向你道謝。謝謝你救了我們。這份恩情我絕不會忘記。」
裝備這種東西真的是外掛。
「嗯,沒錯。而且你有歌頌自由的力量,還有不忽視困難之人的善良之心」
雖然眼下的壯闊景色令人歎爲觀止,但絕對不是自由。
他指的是持續到晚上的熱鬧慶祝。
雖然也有行爲過激的人,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其實也不盡然……」
睡着的我,不知不覺就參加了戰鬥。
「約好了哦……那,我真的該走了。」
在我思考的時候,對話之間出現了很大的空白。
請先好好看看被皮帶牢牢固定住的我再說。
像這樣追求自由,是人類理所當然的。
看看我,這算是自由嗎?
不是飛機,而是騎龍嗎,真有異世界的風格。
「嗯。」
「如果有機會再見面,到時候也請多多關照。」
「哈哈,是啊!我不會奢求太多,會從簡單的開始嘗試。」
那應該也有龍騎士吧。
……不,還是別想太多吧。
「不過,我想這會成爲大家永遠無法忘懷的寶貴時光。」
「基里斯的騎龍隊,是戰鬥中的精英集團。雖然我考試落榜了」
「嘎啊啊啊……」
雖然現在應該只有船長在場,但被很多人看到還是很害羞。
「當然。我會像你一樣,注意尊重從魔。」
在這個世界裏相當弱小的我,穿上裝備後竟然飛了起來。
鷹鷲君確認對話結束後,用力拍打翅膀。
然後,今後也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思考自己能做什麼。
剛纔只有船長在的甲板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很多人,大家正在向我們揮手——
「冬至閣下,你很達觀啊」
「不,你還很年輕。今後纔是關鍵」
「我懂你的心情」
飼料費也不容小覷。
「我之前就從基里斯飛到託加爾了,其實意外地沒什麼大不了的。」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在貶低鷹鷲君哦?」
船長又補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