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復活
《霸王千金的野望 ~轉生爲絕對和平主義少女的最強女帝的帝國重建譚~》 · 出雲大吉 · 1.9萬 字
「嗯?」
睜開眼睛時,是在漆黑房間的牀上。雨聲很強烈,雨水猛烈地打在窗玻璃上。然後,一瞬間閃過光芒後,震動空氣的轟鳴聲接踵而來。
「什麼?」
剛才,好像看到了什麼。不,比起這個,這裡是哪裡?我不是在城堡的寢室嗎?話說,我不是死了嗎?
「嗯——?」
雖然不太清楚,但還是打開了枕邊的燈。結果,發現自己的手異樣地年輕。
「我的手應該更皺巴巴的……」
不,等等。不對。身體異樣地小。而且萬年的腰腿和頭部疼痛也沒有了。變年輕了?有誰製作了返老還童的藥嗎?
「嗯——……嗯?」
因為嘴邊有違和感所以擦拭。結果,手臂上沾了血。
「什麼啊?越來越不明白了」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那、那個……」
聽到聲音所以轉過身去。
「!」
差點要發出悲鳴。因為在我身後浮著一個少女。而且,還是透明的。
「誰?」
我總是冷靜的。所以不會狼狽地驚慌失措。嘛,雖然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因為怎麼看都是幽靈嘛。
「我是赫爾米娜……那個——,我?」
哈?我怎麼了?
旁邊的幽靈點頭。有點可怕的是那身影在鏡子裡沒有映照出來。
「幽靈?我嗎?」
作為政治家弟弟可能更優秀。
克羅涅修塔爾……同樣的姓氏。這個姓氏只有我和弟弟,還有弟弟的孩子們有。當然,赫爾米娜不是弟弟的名字,也不是侄子、姪女的名字。
厄災之子……跟我一樣。
「誰知道?話說,妳到底是誰?怎麼看都是我……」
「那個,那邊有鏡子喔」
「就算妳這麼說……」
雖然不知道理由。
嘛,雖然沒見過幽靈。就算有也只有魔物的幽靈,但那是異形的怪物所以有點不同。至少,不是這樣的少女模樣。
「啊,這裡就是教會。正確來說是修道院」
「妳說三百年前?」
哈?
「喂,幽靈。雖然不知道妳是誰,但好好成佛吧」
「我也有這種感覺……」
始帝?
真的不清楚啦。話說,我不也死了嗎?啊,說不定這裡已經是天界了?
始祖大人是什麼?
「是的。去年舉辦了建國三百年祭,所以正確來說是三百零一年前」
「內亂?」
「洗禮呢?」
「為什麼呢?」
「私生子……不,三百零一年嗎……」
放肆,小鬼。嘛,雖然對幽靈說也沒用。
「對吧——?」
「有政爭,國家混亂,但菲蘭達成為第三代皇帝。菲蘭達重視對話,內亂結束了」
是不想說的事嗎……
「因為是修女……」
剛才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是……」
「什麼意思?」
「嗯——……小鬼,我就是那個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
「是的。之後也有小規模內亂,或是與外國的戰爭等等,但艾森萊希帝國直到今天都沒有被他國侵犯,也一直是克羅涅修塔爾的血統」
「確實跟妳很像……不,是一樣嗎。我明白妳說的意思了」
「是。艾蕾歐諾蕾大人去世後,阿爾弗爾特大人作為第二代皇帝登上帝位」
「妳,名字是?」
這傢伙怎麼回事?
「沒關係。雖然在別墅生活,幾乎沒有跟家人說過話,但一個月前父親要我當修女,所以搬到這裡住」
「算是……是陛下的姪女。父親是公爵」
爵位是貴族嗎。但是,跟皇帝相當接近。那麼,這傢伙死亡、嘴邊沾血的理由是……
「聽說是六十五歲因病去世」
「赫爾米娜,不需要敬稱。這是歷史學習」
「就是克羅涅修塔爾。不知道嗎?雖然是小孩又是幽靈,但至少要知道自己國家的皇帝吧」
「從剛才開始就聽不懂妳在說什麼。始帝是什麼?」
嗯……
「說。搞不清楚狀況。什麼都好說給我聽。這樣下去什麼都做不了」
被迫害了。被家人拋棄,當作不存在。跟我一樣。我原本也是小國貴族的孩子,但被占卜為厄災之子,沒有被父母當作孩子看待。然後,最後被趕出家門,淪為平民。
「正常來想的話,妳死了。所以纔是那個樣子吧。然後,我附身在死去的妳的身體上,大概就是這樣」
「那個太子在內亂中去世了」
只是修女還算好。
「不知道始帝才更糟糕。三百年前建立艾森萊希帝國的始帝,霸王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大人喔?」
「啊……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剛才還在城堡的寢室,應該死了……喂,聽說艾蕾歐諾蕾幾歲去世的?」
我沒有孩子,所以應該是弟弟的後代吧……
少女有點沮喪。嘛,畢竟死了嘛。
對不起,姪子……是我的錯。
「那個——……冒充始帝可是很糟糕的喔?」
哈?
「怎麼看都是幽靈吧。半透明而且漂浮著。這樣都不是幽靈的話還能是什麼?」
連自己死了都不知道的可憐少女幽靈嗎。
「用對話和武力兩方面平定了」
沒錯……
這裡也改變了。我那個時代沒有年齡限制。只是,等不了那五年吧。
我死了……然後,在三百年後復活了嗎?
「妳,做了什麼嗎?還是在這個年紀就死了丈夫?」
「去教會吧。雖然不清楚,但主一定會來迎接的吧」
這樣啊。
在做什麼?
「嗯——……不是我」
從以前就有的風俗,孩子出生時給占卜師占卜會成為怎樣的人的儀式。我明明廢除了。有人復活了嗎。
「這樣啊……赫爾米娜,妳是皇族嗎?」
「不,這次是繼承者之爭」
「阿爾弗爾特怎麼做的?」
洗禮是指正式成為教會的人。做了這個,身分就會消失,無法回到家裡。
「出生時給占卜師看過了嗎?」
「我是妳?我可是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喔?」
「這是怎麼回事?」
「是的。被占卜為會給國家招來厄災的孩子。從那之後就在別墅……」
「然後就三百年了?」
「艾蕾歐諾蕾?跟始祖大人同樣的名字呢…………欸?克羅涅修塔爾?」
「繼承者之爭怎麼樣了?」
「那就和平了嗎?」
「不用再說了」
哈?貴族的女兒當修女可是非常嚴重的事。
「是……初代皇帝艾蕾歐諾蕾擁有壓倒性的武力建立了國家,但也埋下了很多怨恨。而且各地似乎也有不滿,艾蕾歐諾蕾這個霸王死後,這些一下子噴發出來了」
「沒關係。我說了是歷史學習吧」
是我德行不足嗎……
「赫爾米娜。赫爾米娜・克羅涅修塔爾……」
教會?這裡?不,我應該在城堡裡……
少女指著房間角落,有個梳妝臺,於是從牀上下來,和幽靈一起走過去。然後,站在梳妝臺前面,那裡站著一個和從前的我一樣留著長髮的少女。但是,頭髮顏色不是金色而是銀色,而且臉也不同。我沒有這種呆呆的臉。應該更知性、美麗又有力量。
「我說過要立太子的……」
「那個,我完全搞不懂,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知道了。阿爾弗爾特登上帝位,但這時發生了內亂」
「哈、哈?我看起來只是我而已……」
嗯…………
「那個——,真的是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大人嗎?」
這個房間裡有兩個同樣臉孔的少女。不過,另一個是連鏡子都照不出來的幽靈。
「是……我是『厄災之子』」
話說,能結婚嗎?怎麼看都只有十歲左右……
「赫爾米娜為什麼在教會?」
啊,等等。也有可能這裡不是我的國家?
「幽、幽靈……那麼,我果然死了嗎?」
「這樣啊……赫爾米娜,把妳知道的帝國歷史說給我聽。我死後的」
「是的。各地發生叛亂。那個……」
是弟弟。遺言好好被遵守了。
「還沒。能接受洗禮的年齡規定是十五歲以上。我十歲」
嗯……
「現在的皇帝是?」
「傑羅姆皇帝陛下。是我的伯父」
「年紀?」
「六十八歲」
相當老了。
「妳父親呢?」
「雷納德公爵。五十八歲」
「皇帝和雷納德公爵的子女數?」
「陛下有七人。父親包括我在內有五人」
原來如此……
「妳,有帝位繼承權吧?」
「算是……只是,我年輕,而且是女性所以序列是最後。更何況,還是厄災之子……」
厄災之子先不說,女性序列較低嗎。明明我是始帝?不覺得是不敬嗎?比起歷代皇帝我更差?算了。
「赫爾米娜,之後要說的話有點殘酷」
「拜託了。我也無法理解這個狀況」
是吧……應該沒受過什麼教育。
「妳有帝位繼承權。這就是問題所在」
「為什麼?序列是最後,沒人認為我會成為皇帝」
確實如此。
「不,沒必要到那種程度……普通地當修女生活不行嗎?」
「這點我多少明白」
正在煩惱時,米娜告訴我。觀察力不錯的孩子。
「怎麼做?」
聽到聲音轉過身去,赫爾米娜飄飄地浮著。
「整理一下。妳大概是被暗殺而死的。然後我附身了。現狀只能這樣理解」
「啊。赫爾米娜。讓妳當皇帝吧」
真的很辛苦。戰鬥的日子。
「沒有」
聽到這話,赫爾米娜慢慢閉上眼睛。
「不只妳。有帝位繼承權的人彼此都在進行這樣的爭鬥。只是妳最容易被幹掉」
「欸?是這樣嗎?這個我不知道」
想跟米娜確認,但在那之前,敲門聲在房間響起。
「與序列無關。有帝位繼承權纔是問題所在。妳父親不知道是想救妳,還是覺得妳礙事,但把妳送到修道院是為了讓妳脫離那場政爭。因為接受洗禮就會失去帝位繼承權」
明確地告訴她。
「赫爾米娜,妳接下來想怎麼做?」
「為什麼是我?」
赫爾米娜走過來,試圖觸碰我。但是,那隻手穿過去了,就這樣穿過我的身體。
因為只有弟弟和宰相等親近的人知道。
「已經來了嗎……那麼,怎麼辦……嗯?」
諾蕾醬……被稱為霸王的我?話說,敬語也沒了……這傢伙,說不定其實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厄災之子這個說法可能是對的。我殺了很多敵人,為了勝利也命令過盟友去死。
「明天再想。我睏了所以要睡了」
「試試看吧。說不定能把我趕出去」
「因為我是無人能及的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我的道路是霸道。染血的勝利之道」
「早餐」
「呼……」
翌日,醒來後上半身起來,看向旁邊。赫爾米娜正呼呼大睡。
我能做的只有這個。
沒有慢性的各處疼痛,也沒有醒來才兩點的情況。變成這身體後,想起了年輕時睡到中午、被弟弟白眼的過去。
「是、是呢……也不知道從這裡該怎麼辦……」
「看人生?」
黛安娜對著房間外面喊話,聽到年輕男性的聲音。雖然看不到身影,但應該是米娜說的管家吧。
笨蛋。
什麼都好。
畢竟身體的主導權在我這裡。
不是多少,希望妳能完全明白。
「不需要。我就是妳」
「這樣啊……從明天開始要行動了所以充分休息吧」
「好——」
「妳也睡嗎?話說,有睡覺那種概念嗎?」
啊……是因為沒有親近的人嗎。跟家人也疏遠,在這裡也被當作燙手山芋吧。當然,也沒有朋友。
「無法觸碰嗎」
「不知道……老實說,生前也不知道」
「赫爾米娜,我出生時也被占卜為厄災之子」
沉浸在懷唸的回憶中,從牀上下來,走向窗戶。然後,拉開窗簾,耀眼的朝陽照進房間。看來昨天的豪雨停了,變成晴天了。
「欸,但是,是始祖大人……」
「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黛安娜」
「那麼,叫妳諾蕾醬吧——」
可憐的孩子……只是被占卜師占卜了而已……
進入牀鋪後,赫爾米娜也進來了。因為是大牀,兩個少女也很寬敞。
這麼說著,往牀的方向走。
「……知道了。艾蕾歐諾蕾大人,全部交給您。話說,我也什麼都做不了」
「欸?是,什麼事?」
赫爾米娜眼中浮現淚水。
「明白了。那我能回到我的身體去嗎?」
「我醒來時,嘴裡流血。而妳變成幽靈。妳,被暗殺了」
「啊。距離接受洗禮還有五年。現任皇帝年事已高,等不了五年吧」
「啊,這個人是從以前就照顧我的女僕。叫黛安娜。我來這裡後也跟著來了。還有管家尤爾根先生」
不是已經長眠了嗎?
奶奶……嘛,是親戚,也不是不懂她想說什麼。
「赫爾米娜,讓妳看看我的人生吧」
忽然看了時鐘,時刻是六點。睡覺時是二十二點所以睡了八小時。
六十八歲的話,什麼時候死都不奇怪。
「是、是。馬上拿來。尤爾根,早餐。我來幫大小姐更衣」
米娜變得無精打採。
赫爾米娜睜大眼睛。
「艾蕾歐諾蕾大人真是早起呢——」
「不太清楚,但晚上就是要睡」
這種事早點說,笨蛋。
米娜叫出女僕的名字。但是,女僕低著頭沒有反應。看來從反應來看,女僕看不到米娜的身影,也聽不到聲音。這是好的一點,但麻煩的是我不認識這個女僕。
「沒被這樣叫過」
「嗯。現在六點」
嗯——……
「從那裡成為皇帝嗎……好厲害。不愧是始祖大人」
是嗎?這個房間好像在二樓,看下面的話,其他修女已經在工作了。嘛,這傢伙因為洗禮前所以還是皇族的貴族千金待遇吧。
「知道了」
「那個——……」
叫名字後,黛安娜露出喫驚的表情。嘛,我和米娜的措辭差太多了沒辦法。
「不,從昨天開始,其實能稍微聽到諾蕾在想什麼」
「赫爾米娜。不需要加大人」
「不是夢嗎……」
女僕露出慌張的臉低下頭。女性編著黑髮,有著高雅的容貌,但看起來有些活潑。
「!大、大小姐,已經起來了嗎。本想叫醒您所以擅自進來了。非常抱歉」
「啊,黛安娜小姐……」
「嘛,無論如何,首先必須收集情報」
「是、是這樣嗎」
「是……欸?皇帝?為什麼?」
「對不起……」
嘛,好像也沒有護衛。而且,這裡是修道院。很容易下手。
「醬就不叫了。米娜,首先想問……」
「妳已經死了。雖然想把這身體還給妳,但也不知道方法。那麼,至少讓我用這身體活下去,妳就待在旁邊。作為明赫爾米娜活過的見證」
「我少女時代也在家裡被迫害,十二歲時被趕出家門,淪為平民」
「啊,等等我——」
「妳已經被盯上、被殺了。等到明天,知道妳還活著看看。會再來的。赫爾米娜已經被捲入繼承者之爭的政爭了。不戰鬥就會死。記住,赫爾米娜。我一生從未輸過。全都贏了。不會坐以待斃。所有事情都有理由。如果妳死後我附身也有理由的話,那就讓厄災之子再次奪取天下吧」
「早上了嗎——……」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年輕的身體果然很好」
雖然想說不用睡覺的話可以幫忙看守,但覺得太可憐所以沒說,閉上眼睛後就這樣就寢了。
「好像是……真的死了呢」
「這樣啊……是因為帝位繼承權嗎?」
「叫諾蕾就好」
正在思考時,我還沒允許門就開了,穿著女僕服的年輕女性進入房間。
「那麼,叫我米娜醬吧。誒嘿嘿」
「但是,比奶奶好吧」
「大小姐,首先去洗面所」
「啊」
雖然想說自己做,但想想還是交給她,被黛安娜帶到洗面所後洗了臉。然後,頭髮被梳子梳理後,就這樣被換上修道服。
「呼哈哈。修女呢」
「本來就是修女」
鏡子裡映照著穿著深藍色長袍、戴著被稱為修女頭巾的少女,一副見習的樣子。覺得梳頭髮有意義嗎的我已經是奶奶了。
「大小姐?」
黛安娜歪著頭。
「不,沒什麼。只是覺得有趣。比起這個喫早餐吧」
「是。這邊請」
走出洗面所,桌上擺著料理。然後,桌子旁邊站著穿管家服的年輕男性。
男性是黑髮,感覺有點冷淡。只是,長相端正,覺得米娜品味不錯。
「不是那樣——。不是那回事」
『知道了。這傢伙就是尤爾根吧?』
「嗯。這個人也是從小就照顧我的人」
女僕和管家……兩個人看起來都很能幹,兼任護衛和監視吧……
「早安」
對尤爾根說話。
「早安,大小姐」
「不加上今天也很美麗是不會受歡迎喔」
我可是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
還有臨機應變的判斷力……
「我不要——……」
這麼說著,在腳上注入魔力,跳躍。
「啊。沒關係」
「黛安娜,今天的預定是?」
「確認。總之,要出門」
「魔法呢?」
「別讓我說多次。我可是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獨自打倒過一千個敵人」
「喔——,真好喫——」
『太好了』
米娜問道。
『我知道。畢竟是我的城堡』
「哈?這、這真是失禮了。因為覺得是理所當然的……非常抱歉」
一千人是誇大了……
兩人乖乖地低下頭,收拾餐具後離開房間。
是因為身體是米娜的嗎?
「黛安娜,尤爾根,到中午為止要學習。想集中精神所以退下」
「今天是社會見學。米娜,先問一下,有劍嗎?」
就像昨天的事一樣記得。
喔——……
「不,那個,這裡是二樓喔?而且門口有人……欸?」
「喔——……」
「是很無聊。所以都在看書」
「管他的。不管是誰說的,別命令我」
「嗯。很和平」
是因為不能常出去外面嗎。從言談中透露出這傢伙的可悲。
嘛,就算不說這傢伙的待遇,貴族千金都是那樣吧。
把手張開又握緊。
「那我來帶路。我喜歡看地圖所以很清楚」
「怎麼了?」
是不想讓她掌握多餘的力量嗎。
「嗯。聽說有……」
「欸——……」
『是啊。但是,不這麼想的貴族更多吧?你比那些傢伙好多了』
吵死了。大概八百人左右也是有的。
「算了。喫吧」
三百年沒有衰退真是太好了。
「就是那樣。那麼,去收集情報吧」
被修道院的誰看到會被帶回去,覺得最好趕快離開,於是走了出去。
「我不會魔法。但這種程度做得到」
我們走著,前方看到城堡。我建造的以白色為基調威嚴的城堡。不過,畢竟經過三百年以上所以有點老舊。
喫完水果後,對兩人說。
「那麼」
「咦?不學習嗎?」
「拜託了。首先是城堡」
『人也增加了,很有活力。令人欣喜』
我把腳放在窗框上,米娜呆住了。
「嗯。那這邊」
「嗯。但是,好像有各種問題。最近稅金好像也變高了,工作機會減少了。其他地區好像更糟糕」
站起來,走向窗戶,看向外面。吵鬧地活動的修女們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米娜飄飄地飛著跟上來。
聽著後面笨蛋般的聲音,高高跳起,越過兩三公尺高的圍牆,跳到道路上。
「不,我知道始祖大人是劍和弓的天才非常強……但是,有誇大吧」
米娜往右邊飛去所以跟著。然後,變成住宅區,但沒有特別奇怪的地方,是普通住宅區。有孩子在跑,大嬸們在井邊聊天。看不到男性的身影是因為去工作了吧。
「那麼中午帶午餐來」
「下午有祈禱」
坐到座位上,開始喫料理。菜單是麵包和沙拉,還附上湯和水果的普通早餐。
『米娜,知道味道嗎?』
大家都只說『不受常識束縛』或『前衛』。老實說很差勁就好嘛。
我自己也不是沒有魔力。只是把它釋放到外面的魔法無法使用。這也是被家人拋棄的理由之一。
了不起,了不起。
「有魔力,但沒讓我學魔法」
「嗯。是的。收集情報是指看帝都嗎?」
「嗯。早上起來肚子餓了所以在想怎麼辦,但諾蕾開始喫後這邊也傳來了滿足感」
我們繼續走著,逐漸氣氛開始改變。房子開始破爛,而且味道……
『貴族無論哪個時代都一樣吧。我想看平民的生活』
「出門是指?不能出去外面喔」
『街景也變很多』
「說起來,有學過始祖大人不會魔法。但其他領域非常優秀」
『這裡就好。讓我看住宅區』
『一度迷上的畫、曲子、詩等作品集。被弟弟說身為王者也應該學習藝術所以開始的,但才能全無,一年就放棄了』
『明明是貴族千金卻很清楚呢』
在米娜的帶領下走在帝都。如米娜所說,因為在城鎮邊緣所以人煙稀少。但是,越往帝都中央走,人逐漸增加。看來比我活著的時代人口增加很多。
只有這樣嗎。無聊的人生。
嘛,也是。
畢竟人多了不好用口說。
『米娜,該不會帝都有貧民窟?』
說起來,有書架。冊數還不少。
『不錯』
纔不給妳。雖然很差勁但也是我的寶物。
「諾蕾在的是三百年前。當然會變吧」
「米娜,確認一下,這裡是帝都瓦爾修坦吧?」
順便我自己也可能被放在那裡。
『可能吧。我讓人建造那個地下迷宮,把我重要的寶物都放在那裡』
「欸?是真的嗎?寶物是了不起的祕寶?」
「好了走吧」
「嗯」
這麼說著,摘下礙眼的修女頭巾,打開窗戶。
「貴族?平民?」
之後繼續用餐,最後喫水果。
「那是瓦爾修坦城。始祖大人建國時建造的有歷史的城堡」
「嗯——……」
「劍?怎麼可能有」
「好厲害!」
「跟上來。首先必須收集情報不是說過了嗎」
「這邊,這邊。教會在帝都邊緣所以要走一段路」
「城堡和住宅區就好」
「這樣在外面走還是第一次。移動的時候也一直在馬車裡」
「遵命」
嗯?米娜只是看著沒喫吧……
「這是諷刺嗎?」
「順便說一下,城裡有祕密地下迷宮,據說在那深處始祖大人的遺體長眠著」
為什麼能站在人之上。不思考這點的人很多。權力者有相應的義務。
「只是好好學習而已。而且我也是皇族。想守護人們的生活,覺得必須想辦法」
貧民窟……在帝都?確實人增加的話會有貧富差距,犯罪也會增加……
『皇帝在做什麼?』
「不知道……」
對米娜要求到那種程度太殘酷了。
『這樣啊……』
「諾蕾,到這裡就好了回去吧?這附近很危險」
確實可能危險。逐漸地,在那附近坐著的人增加了,那些傢伙一直盯著這邊看。嘛,穿著修道服的少女在這種地方走的話也會受注目。
『米娜,剛才說想守護人們的生活,覺得必須想辦法吧?那就不要移開視線好好看。這就是帝都的……艾森萊希帝國的現狀』
「嗯、嗯……但是,相當危險吧?眼神好可怕」
米娜相當害怕。嘛,怎麼說也是溫室花朵。
『知道了。回去吧』
我決定在這裡折返,轉身直接走了出去。
「諾、諾蕾,好像有人跟著?」
知道。一轉身,坐著的男人就站起來了。
『米娜,由妳決定是殺還是逃』
「欸?」
『還有五秒』
不然對方會襲擊。
「逃、逃跑」
『那跟來』
「等著!」
現在怎麼想都不可能。只是個小丫頭。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消失。可能十年後,也可能十秒後。
「嘛,那也沒錯。當時沒有帝國,是小國互相爭鬥的羣雄割據時代。我出生在其中一個國家的貴族。昨天也說了,在那裡被占卜為厄災之子,被趕出家門」
「那麼,祈禱嗎。米娜,帶路」
「皇帝……」
「我完全沒受過教育。不知道貴族禮儀,不知道禮節。當然,沒有學問,也不會魔法」
「反過來為什麼要殺?」
「我會帶路的,但要戴上修女頭巾啊——」
「從一開始就很厲害。突然率領軍隊……」
這麼說著,一口氣跑了出去。
「真的好嗎?」
那樣被抓到的話,不知道會怎樣吧。
「那怎麼學會軍略?」
人說出世界和平會被嘲笑。為什麼。因為大家覺得不可能,聽起來像空談。
「我成為皇帝的話」
「始祖大人是因為被趕出家門所以發起叛亂嗎?」
「一開始並不是以皇帝為目標」
「貧民窟有點震撼……雖然知識上知道,但實際看到……」
嗯……
嗚……我的辛勞沒有流傳下來嗎。應該寫本書的。
「可以。但是,赫爾米娜。妳有為此而死的覺悟嗎?」
「是第二代皇帝阿爾弗爾特大人嗎」
「我不會笑。這是崇高的願望」
像這傢伙一樣但沒有女僕也沒有管家照顧。
「如果能那樣就好了……」
「超級自以為是……妳絕對不是信徒吧。感覺只是利用而已」
啊,忘記了。
「我從小就鍛鍊,學習軍略。我想妳應該明白,我很閒」
「那麼,米娜,怎麼樣?」
「從那裡怎麼成為皇帝?」
『再確認一次。不殺沒關係嗎?』
「啊。因為是戰後所以治安不好。所以首先著手治安恢復」
進去後,大嬸修女笑著走過來。從加上大人的稱呼來看果然是被看作客人。
喔?
從後面聽到男人的怒吼聲,但無視繼續跑。當然,跟不上我的速度,一下子就甩開了。
「好有自信……」
然後,繼承我之後,幫我收拾殘局。
「欸?」
嘛,就是那樣吧。
嘛,雖然好喫……
「能想辦法嗎?」
有正義感卻沒有野心的孩子。但沒有野心的正義就只是偽善。
在說什麼啊。
「不——,沒有比我更虔誠的信徒了。在戰場上每天都祈禱,為了主統一了天下」
「自信?這是事實。我第一次率領叛亂軍時,兵力不到一千。即使那樣也贏了超過萬人的敵人,在各地戰鬥時也跟天下聞名的豪傑、勇者戰鬥。那些也贏了,大家都在我面前俯首稱臣。所以,我被稱為霸王,建立了艾森萊希帝國」
「雖然覺得只會礙事」
貧民窟立刻解體。嘛,說起來簡單,實際上用公共事業創造僱用等等很辛苦…………辛苦的是宰相就是。
嗯……即使是溫室裡的可憐少女,但也有顆堅定的心嗎。不愧是我的一族。
殺了父母……
「是這樣沒錯……」
「哈哈哈」
「諾蕾的時候沒有吧?」
「嗯、嗯」
「諾蕾,已經沒問題了」
我們離開房間,穿過走廊和樓梯,走過迴廊進入教會的本堂。
什麼都好,表現出妳的個性。
「嗯……不否認有那種感情。也有為了生存必要的因素。但是,最主要的果然是為了大業。當時真的很混亂,各國隨心所欲所以世界變得很殘酷。覺得必須想辦法是事實,而我有那個才能。雖然不會魔法,但能用劍和弓打倒敵人,即使對方是大軍也能用勇氣和智慧擊退。那麼,就必須做。沒有力量的人逃跑不是懦弱。但是,有才能的人必須站起來。然後,把自己的武力和名聲展現給天下,必須站在頂點」
「我想馬上祈禱」
「那現在想。我就是妳。妳要表明想成為怎樣的皇帝。不用想得那麼難。掌握沒人能抱怨的權力時,妳想做什麼說出來就好。想喫好喫的東西之類也可以」
「沒錯。我就是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那麼,我的一族。妳想成為怎樣?想做什麼?妳什麼都不說的話我就走我的路了?在這個世界,沒人能站在我之上。連並列都不被允許。我的野望即使死也不會消失」
『因為盯上了我』
「能避開的話就沒必要勉強殺吧」
那是作為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出生的宿命。
跟米娜說話時,早上的兩人來了,準備午餐。菜單跟早上一樣……
花了二十年就是。
然後,就是那樣。
「諾蕾不是信徒嗎?」
「告訴我。歷史書只寫著始祖大人看到人們的生活,為了拯救而站起來」
「妳明白嗎?祈求和平的妳,走上我鋪墊的霸道。但是,途中妳取回這身體的話,那時我在不在那個地方還不知道呢?我肯定是死人。那時就可能只有妳一個人。妳什麼都做不了,只會輸掉而死」
「我已經死了……」
我們沿著來時的路折返,回到修道院,一口氣跳躍,回到二樓的自己房間。然後,回到房間,坐到座位上。
「怎樣是指……沒想過……」
畢竟是幽靈嘛。
「是」
已經沒人了所以正常說話。
「好過分——」
這麼說著,戴上扔在牀上的修女頭巾。
「那還不知道。常聽說死後靈魂出現,但實際上沒見過。說不定妳還沒死,說不定能回到這身體」
「諾蕾……妳真的是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大人呢」
喫完午餐後,兩人收拾完離開了。
嗯——……想喫蛋糕啊——……
「歡迎,赫爾米娜大人。今天也是祈禱呢」
「我不是一個人。有弟弟。那傢伙很依賴我,偷偷帶來各種東西。發起叛亂時也捨棄父母站到我這邊」
嗯……果然這傢伙是這種人嗎。光是知道這點就有收穫了。
只寫好事嗎。
「今天的貧民窟也是,想讓那樣的人能好好生活」
『知道了。回修道院吧』
『每天都這樣嗎?』

「諾蕾為什麼成為皇帝?」
「米娜,妳想成為怎樣的皇帝?」
「啊。很好地支援我,我出戰場、不在時很好地守護住國家。是出色的弟弟和臣下」
「當時國家混亂,我煽動人們發起叛亂。當時十二歲的我被當作旗幟,人們認為連這樣的貴族少女都嘆息世道而站起來,紛紛挺身而出,很多人聚集了。然後跟王國軍戰鬥。當然,這邊贏了,我成為王。從那之後打倒周邊國家,併吞。然後,終於併吞這附近的所有國家,在重臣們的勸說下登上帝位」
嗯嗯。是偽善。不知道任何事的小丫頭的胡言亂語。大家一定會那樣說。
「我……果然想守護人們的生活。雖然可能會被笑,但想要沒有爭鬥的和平國家」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被很多人幫助,很多人為我而死。所以才能成就大業。
「其實我也震驚。不過,跟妳有點不同的意義。對貧民窟本身沒什麼想法,但對帝都有貧民窟這個事實很震驚」
當下的判斷和冷靜思考的答案經常不同。
「那麼,米娜。就讓妳的願望實現吧。用我的武力和智慧,讓赫爾米娜・克羅涅修塔爾成為下一任皇帝」
「嗯。修道院也很辛苦。不能任性喔」
那麼,妳真明白嗎?那是染血的道路,這是要殺親族……甚至現任皇帝的道路……
「…………始祖大人。我也不會坐以待斃。被隨便生下,被隨便占卜,不想被隨便殺掉。雖然已經是死去之身,但即使恢復原狀也會戰鬥」
「是。這邊請」
「啊」
被大嬸修女帶領,來到裡面的女神像前。
「那麼,赫爾米娜大人,今天要祈禱什麼?」
「和平」
「真是美好呢」
大嬸修女笑著點頭,於是在女神像前跪下。然後,米娜也同樣在旁邊跪下。
「主啊,請創造和平,讓大家都能笑著安穩地入睡」
我們閉上眼睛,繼續祈禱。只是祈禱著沒有爭鬥的和平世界到來。然後,祈禱了五分鐘以上後,站起來。
「赫爾米娜大人,今天很熱心地祈禱呢?」
「我想聽聽主的聲音」
「喔?結果怎麼樣?」
被這麼問所以搖搖頭。
「我還不成熟吧」
所以我的祈禱無法傳達。至今為止……從今以後……
「我也祈禱多年,但至今仍聽不到。但是,我們的祈禱必定會傳達給主」
「修女祈禱什麼?」
「同樣是和平」
這樣啊。確實主聽到了我們的願望。這裡有能實現它的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
真無聊。尤爾根和黛安娜大概也閒得發慌,累積了不少壓力吧。
「是。話說赫爾米娜大人,怎麼了?像是變了個人……」
「為、為什麼……?」
『別管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我如果不寬大的話就要斬你的頭了。
喔?
「不是反而累積了嗎?剛剛的話相當刺耳喔」
說完這些就離開這裡,回到房間。
「欸——……要睡了嗎——?學習呢?」
「哈?」
嗯——……
啊,是這樣嗎。
然後,開燈,門前站著手持大型刀子、穿著女僕服的女性。
「明天也祈禱吧」
「下次再說。晚安」
哈哈哈。
「因為是護衛」
「……祈禱了也什麼都不會改變」
「我十八歲,怎麼了?」
「嗯——?什麼——?廁所的話……欸?」
「算了。睡覺」
「沒別人了。嘛,那也只到今天。所以我要睡了。到晚餐時間叫我」
晚餐準備好了所以開始喫。菜單果然跟早上和中午一樣,雖然好喫,但有點寂寞。老實說,這樣下去兩三天就會膩了。
「我說了叫你說。沒聽到嗎?」
「嗯。每天都是這樣」
「可惡!請去死!」
「反而太寬不是會不安嗎?」
「呼……好窄的浴缸……」
坐到桌邊,米娜露出尷尬的表情問道。
祈禱的地方。
「我不會討厭人。只是他一臉想說話的樣子所以讓他說了。舒壓了吧」
摘下礙眼的修女頭巾,扔到牀上。
「什!? 」
「靠捐款和孃家的錢懶散地活著嗎。確實會被看不起……」
米娜這麼說著,但也進入牀鋪,馬上就發出睡息,睡了。只是,我沒睡靜靜地等。那樣過了一小時左右,門開了,有人進入房間。那個人來到我們這裡,舉起雙手,揮下來,所以抓住那隻手。
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從牀上下來,坐到桌邊。然後,黛安娜和尤爾根馬上來了,開始準備晚餐。但是,有點僵硬。
是變了個人。
「不,絕對是中午諾蕾的錯吧」
「是、是,遵命」
嗯嗯。明天的樂趣有了。
「那個——,會烤」
「真沒勁」
「還有一句話吧。說說看」
「你,幾歲?」
「諾蕾醬——,尤爾根先生十八歲喔——。前陣子才慶祝生日——」
「習慣就好」
「嗯——……妳,不太受歡迎。尤爾根都用白眼看著」
這麼說著,往牀的方向走。
多麼有趣的傢伙。
可能是。但是,看到平時的妳,會想哪有資格說那種話吧。
「哈?」
「妳,不會烤蛋糕嗎?餅乾也可以」
「黛安娜」
無視米娜的話,閉上眼睛。雖然不是特別累,但睡意馬上襲來,所以沒有抗拒睡魔就睡了。
「有什麼好笑的?」
「祈禱也什麼都不會發生。行動才能改變什麼」
「說說看」
「成長期吧」
這麼說著,背對女神像和修女走出去,離開本堂。然後,管家尤爾根站在那裡。
搖著頭從牀上下來。
嗯。這傢伙,能用。
這麼說著,進入牀鋪,熄燈。
「呼……」
不太清楚,但米娜也脫了衣服,進入浴缸。
「你在啊」
黛安娜這麼說著,以相當快的速度襲來。但是,在我看來就像靜止的,所以簡單地壓住手臂。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有意思,妳!剛才那句非常好!」
「開玩笑的。比起這個,今天的工作就這樣結束了嗎?」
「但是,妳,真的是溫室花朵……洗澡和換衣服都要幫忙?」
「明天烤吧。糖多一點好」
「赫爾米娜大人,請讓我取您的性命」
「哈……無聊的女人」
「欸?已經要睡了嗎?中午睡了那麼多」
從浴缸出來後,黛安娜幫我擦身體,甚至連穿睡衣都幫忙。然後,回到房間,黛安娜行禮後退下了。
「不……」
「十八歲的話那樣想也可以。但是,記住吧。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強,不是所有人都能行動。而且,如果要高高在上地看不起弱者的話,就用那個力量代替主去幫助他們。不行動的話什麼都不會發生喔?」
十歲了吧。那就自己做吧。我又不是六十五歲腰腿不好,需要照護的。
「嗯——?怎麼了?」
看來那隻耳朵不需要了……啊,沒有劍。
「因為連視野都進不了的螞蟻說了胡話,所以覺得有趣。好好,那把刀子要怎麼辦?」
誰知道?
「不,我自己能做喔?但是,她要幫忙所以拒絕也不好吧」
「是嗎?不是很寬敞嗎?兩個人進去也還有餘裕」
「那個,黛安娜小姐?為什麼……欸?」
「有客人來了」
米娜的視線停在黛安娜持有的刀子上。
「好尷尬——……氣氛好像凍結了……」
「你不向主祈禱嗎?」
哈哈哈。
黛安娜這麼說著,把刀子對準這邊。
「祈禱了也……不,非常抱歉」
這麼說著,放開手,感覺到那個人拉開距離。
「諾蕾,討厭尤爾根先生嗎?」
尤爾根露出有點疑惑的表情。
「是。什麼事?」
「欸?我?」
「那麼,這裡也習慣就好了吧?」
「我的浴缸比那個本堂還寬」
非常滿足地喫完晚餐後,尤爾根開始收拾,黛安娜帶我去浴室。連脫衣服都幫忙,我進入浴缸。
說到那裡就說到最後。
「我明天再來」
「欸——……真的?」
米娜也醒來,看向門口僵住了。
「什!? 」
「好了睡覺」
「有什麼好驚訝的?以那種程度的實力向我挑戰的話,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可惡!動、動不了!? 」
笨蛋嗎?
「啊——,算了。是真正的笨蛋嗎」
這麼說著,掃腿,繞到後面,扭轉手臂。
「唔!」
「喔——,沒發出悲鳴值得稱讚。雖然還只是二十一點,但會吵到周圍」
這麼說著,沒收刀子,踩碎左腳。
「唔!!」
「黛安娜小姐!? 」
不,妳是哪邊的?
「嗯嗯。本來在想需要什麼武器,但得到了好的戰利品」
單手像玩具一樣揮舞刀子。
「殺、殺了我……」
「啊——,放心。會殺的」
握住揮舞的刀子,對準黛安娜。
「可惡!」
「黛安娜小姐!? 諾蕾,住手!」
喔?
「住手是指?」
「背叛者應該殺掉吧?」
呵呵呵。說了有趣的話。
「哈?」
原來如此。有一定道理,也值得考慮。嗯……沒有這傢伙的話,我會什麼都不想就斬了。
「諾蕾!」
「黛安娜小姐……不可能……」
呵呵呵……好笑。
「不要殺黛安娜小姐」
「這種人不先殺掉會留下後患的吧?」
「欸?」
哼。明明痛得快要昏倒了。
舉起刀子,瞄準黛安娜的心臟。
「原、原諒他吧……」
「不能殺!」
「不會那樣的。而且妳就是那樣對敵人毫不留情,殺個不停,不原諒對方,所以才會埋下怨恨,死後被發起叛亂了吧」
「黛安娜,為什麼盯上我?」
「!」
還不明白嗎,這丫頭……
「等等!」
這傢伙真厲害……雖然在發抖但還能說出那句話。
還要挑戰嗎……這個房間有三個愚蠢的人……
「那麼,怎麼辦?」
「嗯?」
嗯——?怎麼了?有什麼好驚訝的,黛安娜?
嗯嗯。
「我不會逃」
啊——,父親嗎。真無聊。
「赫爾米娜大人,是我單獨做的……」
「留她活口……原諒了之後怎麼辦?」
「確實我沒接到命令。但是,我知道老爺那樣命令了」
「就當、當作沒看到……」
「她對我來說是重要的人」
「哈哈哈……好吧。但是,有條件?」
「首先沒被背叛。黛安娜小姐不是服侍我」
「!」
「然後?」
「妳,不明白嗎?下毒的就是這傢伙?」
「殺氣要好好隱藏。從進來時就知道你想殺我了」
喔——?
「什麼啊,你不是刺客嗎。真沒勁」
「礙事……」
「礙事的人安靜了。那麼,該怎麼辦呢?」
「知道是毒的話嫌疑人就縮小到兩人吧?但是,如果是刺殺的話嫌疑人的範圍就擴大很多吧。這是偽裝工作」
「…………殺了我」
「是嗎,是嗎……嘛,什麼都好。犯人是父親或親族。無論哪個,遲早都會死的傢伙,嗯。那麼,我不喜歡審問也不喜歡拷問,所以讓妳輕鬆地去吧。要好好感謝主和我喔?」
「是嗎,是嗎。那麼,你也同罪。不過,在這種時間進入少女房間這點就已經是死罪了」
「什麼?」
「原諒她吧!」
「下次又來怎麼辦?」
「是嗎……」
裝模作樣地裝一流嗎……
進來的是另一個侍從尤爾根。
我和米娜說話時,門開了。
嗯……嘛,是啊。對不起啊,弟弟、宰相。
「逃跑吧」
嗯……被害者這麼說,那就問問吧。
哈……
我嘴裡有血,但沒有外傷。毫無疑問,是被毒殺的。
啊——,黛安娜看不到米娜,也聽不到聲音,所以看起來像我一個人在說話。
「現在在跟天使說話。稍微給我閉嘴」
難得跟米娜的對話很開心……
「什麼……」
「為什麼?」
「她這麼說?」
「敗者閉嘴。馬上就殺了妳所以安靜點」
「那麼,好好加油吧!以不殺為目標!」
「嗯、嗯」
「應該不會吧——……」
「赫爾米娜大人,請去死吧」
「這是怎麼回事?」
吵。
吵死了……別妨礙我重要的商量。
「赫爾米娜大人!請住手!尤爾根,快逃!這傢伙,不是赫爾米娜大人!」
啊——,吵死了。現在是尤爾根的表演時刻吧?
「準備食物的是這傢伙或尤爾根,所以犯人是其中一個。然後,這傢伙今天早上,我還沒允許就進入房間。為什麼?很簡單。因為知道敲門不會有回答。首先,我判斷是毒殺時就認為最先進入這個房間的人是犯人。為了在被毒殺的我身上刺刀」
「什麼事?」
尤爾根從背後抽出暗藏的劍。
好答案。真是可愛的孩子。
「為、為什麼?」
哈……
「天、天使……?」
「不錯——!但是,我要對你提出一個忠告」
喔喔?真會關心同伴……
嗯……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尊重米娜的話也可以……但是,這兩條雜魚能派上什麼用場嗎?
「當、當然……」
「這、自言自語什麼……」
「諾蕾很強。所以沒人能反抗吧。但是,下次也會那樣。我想創造沒有爭鬥的和平世界。所以不能用跟以前一樣的做法」
「諾蕾,毒殺是指?」
「喔?明天可能會再來喔?蛋糕裡可能有毒」
「米娜,真的要原諒嗎?」
「這傢伙在晚餐什麼的裡下了毒」
看向牀上的米娜。
多麼可憐又愚蠢的丫頭……竟然要原諒兩次盯上自己的對手……那麼缺乏能信賴的人嗎……
還要阻止嗎……嘛,算了。這身體是這傢伙的。聽聽看吧。
「又來了嗎」
喔喔?有趣了。
「赫爾米娜大人!」
看向尤爾根。
不過,從那亳不慌張的冷靜態度來看是知情的吧。
「怎、怎麼會……黛安娜小姐為什麼……」
「什、什麼一個人在……」
「尤爾根,別想動。敢動就殺了你」
「尤爾根也?」
哼。只是被這種程度的殺氣籠罩就退縮的話,一開始就別挑戰啊。
喔——?說了有趣的話。
「條、條件?」
「看這兩個傢伙」
這麼說著,放下刀子,走向桌子。
「回復魔法應該會用吧。可以治了」
這麼說著,黛安娜起上半身,治療右臂和左腳。
「黛安娜,治好後泡茶」
「哈?」
「最近我周圍耳朵有問題的人真多啊。果然該切掉耳朵嗎……我說要茶。因為渴了所以說要泡茶。妳,聽不到救了妳命的恩人的話嗎?」
「是、是,遵命」
嗯嗯。
「尤爾根,你拿兩個杯子來」
「為什麼?」
「哈……剛才讓我惱火了。可以殺嗎?」
看向米娜。然後,米娜用手臂做出叉號。
「尤爾根,不說第二次。在我的忍耐到達極限之前去……!」
「知、知道了」
治好手臂和腳的黛安娜和尤爾根離開房間。
「米娜,好像是你父親要你的命喔」
「嗯……」
「悲傷嗎?」
「我從十二歲開始受照顧」
但是,我想是悲傷的。那不是因為被父母拋棄。悲傷的是沒有能覺得悲傷的關係的人。
「大小姐,這話太過分了」
「那是…………」
「太籠統了」
尤爾根撿起掉在牀邊的刀子,就這樣回到這邊,放在桌上。
「十五歲」
黛安娜低下頭。
「原來如此。父親命令你們殺我嗎?」
這就是我一族的孩子嗎?一起攜手、互相託付背後的弟弟的後代嗎?不能原諒。為了野心,被野心吞噬而死的話那纔是我一族該有的死法。但是,不能讓她這樣白白地死去。
那樣等著,兩人回來了。尤爾根拿著兩個紅酒杯,放在桌上。然後,黛安娜開始準備茶。
坐在旁邊的米娜問道。
膽小鬼。明明有勇氣向我揮刀,卻沒有勇氣說上面的壞話嗎?
「也沒那麼……畢竟只記得見過幾次面」
「那是……」
「沒有毒」
現在重要的不是那兩人的生死。是拯救米娜的心。
「需要教育嗎?」
「是品茶的時間。明明在睡覺卻被吵醒了」
「皇帝陛下年事已高。卻還未決定下任太子」
「近來政治不穩定」
「諾蕾,黛安娜小姐和尤爾根先生是被僱來照顧我的」
不能說嗎……
「請」
「你們是侍奉父親的吧?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要去嗎?」
我喝完茶,拿起刀子。
真是的。黛安娜只會道歉。
嗯嗯。能學習很聰明。如果問回來的話本來要扔杯子的。
哈……
「年紀?」
「欸?啊,黛、黛安娜」
「大小姐認為沒決定太子導致政治不穩定?」
「我是十五歲」
嗯嗯……
「是……老爺的命令」
「黛安娜和尤爾根重要嗎?他們是敵人吧?」
「我怎麼離開這裡都無所謂。問題是城鎮混亂。還有貧民窟」
沒錯。
「別吵架。你們以為在誰面前?」
「尤、尤爾根!」
「那、那是……」
下次是左臂和右腳嗎?
「很好」
「諾蕾,現在是什麼時間?」
「你們,怎麼看這個世道?」
不行啊,這些傢伙。真的有好好的監視我嗎?
米娜告訴我。
那種程度要怎麼會不懂。不,只是不想思考而已嗎。
「那是……」
接過杯子,喝茶。有好香氣,心情平靜下來。因為稍微戰鬥了所以心情變有點浮躁了。
喔?
「尤爾根,回答」
「剛才尤爾根不是已經說了嗎?不需要隱瞞。首先我也沒興趣」
「大小姐也有可能?」
黛安娜行禮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嗯……沒塗毒嗎」
「不是敵人……」
「但是……」
「那麼,那個菲利克斯不是太子。沒決定太子卻明天召集有帝位繼承權的人開晚宴?笨蛋嗎」
黛安娜瞪著輕易說出來的尤爾根。
「因為政治往不好的方向……」
「那麼,我問你們。名字是?」
別沮喪,米娜。
「放心。我不會殺他們」
「那明天決定」
「就是笨蛋啊。如果明天要決定太子的話不會召集全員。只會召集成為太子的人。召集全員意味著全員都有可能。所以父親才命令殺我」
黛安娜,相當年輕……
「我今天離開這裡,看了帝都」
「也不需要隱瞞吧」
「那你們要密告嗎?」
笨蛋。
對對。想聽的就是這個。
那就籠統地回答就好。
因為是為了偽裝毒殺而刺心臟的計畫,塗的意義也沒有嗎。
「非常抱歉」
「欸?」
反正哪個都可以。
泡好茶的黛安娜把杯子放在我面前。
「不是零。但前提是出席明天的晚宴」
「是皇帝陛下喔?」
「什麼時候……」
「不想讓我這個厄災之子出席那個晚宴吧。」
「尤爾根,太子有正式發表嗎?」
不知道。誰啊?
「不,正式沒有」
「為什麼?」
「尤爾根,把刀子拿來」
「十八歲」
這麼說,兩人沉默了。
「是」
「那、那種事……」
「尤、尤爾根」
嘛,其實醒著。
「因為明天晚上,皇帝陛下要召集所有有帝位繼承權的人,舉辦晚宴」
那麼,差不多同時來的嗎。
「怎麼看是指……」
「大概是……」
「非、非常抱歉」
「失禮了」
「知道了。之後交給我」
「果然是稅金吧?近年一直在上升,今年特別高」
「太子不是長子菲利克斯殿下嗎?」
「你們是忠義之士。直說吧。因為上面不穩定所以下面不穩定」
「你們知道為什麼會那樣嗎?」
尤爾根問道。
「還有其他嗎?如果現在陛下死了,剩下的十二個有帝位繼承權的人會開始爭鬥。那會擴散到整個帝國,搞不好國家會分成十二個。艾森萊希帝國的終結。貴族、商人知道這點所以經濟停滯,變成這樣」
真是沒用的皇帝。都六十八歲了還在幹什麼啊?
「那麼,該怎麼辦?」
喔——,黛安娜問了好問題。
「簡單。非常簡單。有才能的人站上去就好。那就是道理」
「有才能的人……」
「那是……」
兩人盯著看。
「是我。赫爾米娜・克羅涅修塔爾要成為下一任皇帝」
「大、大小姐……」
「到底為什麼?大小姐不是對那種事不感興趣的人嗎」
因為人換了……嘛,沒必要說那個。
「昨天,被某個女僕下毒,在生死之間徘徊時,聽到了天使的聲音」
「天使……」
「說起來,剛才也說天使……」
嗯。這個方向不錯。
「照這樣下去艾森萊希帝國會結束。要站起來糾正國家。建立沒有爭鬥的和平國家」
「喔——……聽到了主的話嗎!」
欸?說的是天使
那才適合你們。
「所以才感覺像換了個人嗎!」
「克羅涅修塔爾的血是……厄災之子的血很沉重喔?某種意義來說確實是毒。所以喝下去今後為我而死。或者,離開這裡墮落地活下去」
「主選擇了大小姐」
喔?
「是」
「「………………」」
「聖女大人……」
還說什麼呢?
「黛安娜,尤爾根,為我而死吧」
兩人跪倒在地。
因為是預料外的反應所以看向旁邊,米娜也歪著頭。
「米娜,妳覺得聖女是什麼?」
都這麼說了。
「「榮耀歸於艾森萊希帝國!」」
「聖女的血不是毒」
「大小姐,回復!」
嗯……氣氛真是可怕的東西……絕對沒有吧。
「是嗎……那麼,向我證明吧」
黛安娜用回復魔法治好割開的手臂。
是換了。嘛,算了。
『欸?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這麼說著,拿起刀子,對準左臂。
「嗯。那麼,可以退下了。我要睡了」
「不知道……」
「在幹什麼!? 」
算了。按照原定計畫進行吧。
「遵命」
尤爾根點頭。
兩人站起來。
「睡吧」
三人驚訝,但不管。我割開手臂,壓在兩個杯子上。然後,血滴落,把杯子染紅。然後,把血注入杯子,到一半左右時移開手臂。
「要那樣做嗎?」
「黛安娜,手臂」
「黛安娜,尤爾根,起來」
「天使原諒了你們。對我宣誓忠誠,願意為我而死的話就喝下去。如果愛惜自己的話就出去。然後,別再在我面前出現」
「之後。比起那個,黛安娜,尤爾根,如果你們真的憂國憂民的話,就對我宣誓忠誠。宣誓為我而生、為我而死的絕對忠誠」
「感謝主……」
「黛安娜,尤爾根,我要站起來。即使這身軀滅亡,也要為國家、為人民而戰」
兩人一口氣喝乾杯中的血。然後,當場跪下。
不知道吧……畢竟沒被稱為聖女過。嘛,那些傢伙接受的話就算了……
「血、血之誓約……」
兩人收拾完後,行禮,離開房間。
「嗯」

「向赫爾米娜大人宣誓絕對的忠誠」
「諾蕾!? 」
「啊。然後,剛才天使說要原諒你們。所以你們的罪當作沒看到」
「「有!」」
「「遵命」」
雖然我覺得應該殺掉……
雖然不太清楚,但因為採用了米娜的意見所以變成這樣。原本的我絕對會殺掉,不會選擇留下活口。今後會變成怎樣不知道,但只能往這個方向走了。
「黛安娜,尤爾根,你們有憂國之心嗎?有守護人民和平的氣概嗎?」
「是」
別說生,連死都不給自由。
「大小姐!」
這麼說著,兩人拿起杯子。
兩人的沉默很沉重。米娜也屏息守望著。
這麼說著,兩人盯著杯子看,屏息。
「欸?誰知道?」
「「真、真的嗎?」」
沒錯。那纔是正解。為國家、為人民,然後,為我而死。
「尤爾根,明天,準備劍和弓,還有馬車」
「是」
「為赫爾米娜大人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