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弗洛伊恩的城鎮
《霸王千金的野望 ~转生为绝对和平主义少女的最强女帝的帝国重建谭~》 · 出云大吉 · 2.7万 字
「大小姐!您打算怎麼辦!? 」
看到軍隊的黛安娜焦急地詢問。
「等等。沒有殺氣」
確實人數很多,但士兵們只是直挺挺地站著而已。
「大小姐,有個騎馬的人朝這邊來了」
尤爾根告訴我,所以我從小窗往外看。於是,看到了一個騎在馬上的胖大叔。穿著豪華的服裝,看起來像是貴族。
「問他是誰。也可以報出我們的身份」
「是!站住!你是何人!? 這是赫爾米娜大人的馬車!」
尤爾根一喊,大叔就停下來了。
「我是治理這艾爾登地區的霍拉茨。聽說赫爾米娜大人從帝都前來,特地來迎接」
果然是代官啊。
「大小姐,您打算怎麼辦?」
黛安娜問道。
「他特地來迎接我們。對這份禮遇和恩義必須回報。跟我來」
這麼說著,從馬車下來後,霍拉茨下馬,當場跪下。接著,後面的士兵們也都跪下了。
「初次見面。我是霍拉茨。赫爾米娜大人能夠蒞臨,深感榮幸」
「我是赫爾米娜。感謝你們的歡迎」
這麼說著微笑。
「是!那麼,長途旅行您一定累了。馬車由我們護送,請前往弗洛伊恩吧」
深處可以看到城鎮。
「尤爾根,送客」
「是啊。聽說過去的皇族領主很喜歡從這裡看城鎮」
「看起來不錯呢」
「那麼,請這邊走」
指著正面方向的森林。
真的是個不錯的地方啊。不,應該說相當好。問題是就像尤爾根說的,容易被攻擊這點吧。
左邊是平原,但遠處可以看到山脈。
「原來如此……」
點頭,回到馬車。接著,士兵們以守護陣形圍住馬車,朝城鎮前進。
米娜只知道娘家和那裡,當然會這麼想。在那個家族身邊的話,再豪華的城堡我都不想住。
「總有一天想去看看呢。這座城鎮住了多少人呢?」
「很氣派的宅邸呢。是霍拉茨大人的宅邸嗎?」
「那真的很開心呢。因為到處都在痛」
「那麼,可以使用那些嗎?」
兩人下樓後還繼續俯瞰城鎮。
「有三樓嗎?」
「麻煩您了」
「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但無論如何都比修道院好吧」
「那就是說那邊的山脈是薩謬爾哥哥治理的利貝恩地區嗎?」
「那邊是我們來的森林吧?」
城鎮的景觀明顯不同,建造的房屋看起來很簡陋。
我們互相點頭,從馬車下來。尤爾根也下來了,霍拉茨也下馬了。而且,不知何時士兵們的身影也消失了。
正在觀察城鎮時,騎著馬、原本在馬車前方前進的霍拉茨朝這邊過來了。
「赫爾米娜大人,可以打擾一下嗎?」
「我有宅邸嗎?」
「對啊,真的累了。最初還覺得外面很有趣,但好辛苦」
「嗯……」
看向坐在旁邊的米娜。
「大小姐,您覺得如何?」
「不實際看看不知道,但靠近城壁的地方很混濁」
「是!」
霍拉茨指向的前方,在大道旁有座和這裡一樣的宅邸。
「剛才有很多士兵,有多少人呢?」
「我知道了。真是感謝您的面面俱到」
嗯?
「看起來是個好城鎮呢」
「沒錯。妳感到違和感是正確的。明明城鎮就在眼前,卻帶來這麼多士兵根本不必要。他是在展示力量」
「都齊全了。這座宅邸是皇族的人視察時住宿的宅邸,經常在打掃。嘛,雖然不太常有人來……」
點頭後,霍拉茨回到馬車前方。之後繼續觀察城鎮,向右轉,爬上山丘。接著,一棟兩層樓的宅邸映入眼簾。
「之前也說過,對話需要力量這件事一樣。要點是他在說自己擁有這麼多力量,所以妳什麼都別做,不要違逆我。這點一覽無遺」
黛安娜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有點懂。
「是的。也有幾個農村喔」
「不錯呢」
所以米娜才會感到不快。
「嘛,他的事怎樣都好。他也說了,首先要休息。今天可以睡在床上了」
畢竟很遠啊。
從外面看是兩層樓建築……
嗯嗯……
「明天我會一直在宅邸,什麼時候都可以。不過,方便的話要不要一起用晚餐?想好好歡迎您,也有想介紹的人」
嘛,剛到的第一天也不適合長談。
「東邊和南邊是農業地帶嗎?」
我和黛安娜點頭。而米娜則飄飄然地飛在玄關大廳中四處張望。
米娜漏出讚嘆的話語。從位於山丘上的宅邸屋頂可以俯瞰整個城鎮的全貌。因為比圍繞城鎮的牆還高,周圍的狀況都看得很清楚。這座城鎮似乎是以這座宅邸所在的山丘為中心建造的,可以俯瞰全方位的城鎮景色。
「能來迎接我們很開心?但是,總覺得有種討厭的感覺」
「真漫長啊」
沿著變得相當平穩的街道前進,穿過城門,進入了弗洛伊恩城鎮。從窗外往外看,和我所知道的弗洛伊恩不同,相當發達,人也很多。嘛,人多是因為有很多圍觀者在看被這麼多士兵包圍的馬車是怎麼回事。
「什麼事呢?」
「是啊……嗯?」
我們走向深處,上樓梯。然後,打開上去後的門,來到約五公尺見方的屋頂。
霍拉茨這麼說著朝宅邸走去,打開門。然後,和霍拉茨一起進去,那裡是挑高結構的玄關大廳,正面可以看到樓梯。雖然沒有豪華的裝飾品,但玄關和樓梯扶手等處都有精緻的雕工,做得相當有品味。而且維護得很好,散發著清潔而寧靜的氣質。毫無疑問,這是上流階級的人住的宅邸。
「當然。簡單說明一下城鎮。城鎮有條大道」
「是的。參觀城鎮時請使用那條路。還有那裡有座宅邸,看得到吧?」
不會很舊嗎?嘛,算了。
「以前,這片領地曾由皇族的人治理過。那時候的宅邸還留著。赫爾米娜大人請使用那裡」
哦?
「終於到了呢」
「我知道了。感謝您的體貼。明天幾點去拜訪比較好呢?」
「是的。而那邊就是耶爾格大人治理的領地」
「當然可以。也可以換新,那方面請隨意。簡單說明一下宅邸的狀況,一樓是餐廳、廚房、浴室等用水相關設施。還有倉庫等。二樓有五間寢室和書房。詳細情況請之後確認。那麼請這邊走」
「力量?」
霍拉茨指向的前方是我們走過的城鎮。那條路是可以繞城鎮一圈的設計。
「拜託了」
「那裡明明很好啊……」
尤爾根和霍拉茨行禮,下樓去了。
正在聊天時,爬完山丘,馬車停下了。
「赫爾米娜大人,可以讓我說明一下嗎?」
說起來,這個身體是米娜的,所以感覺是連結的啊……我就算有點疲勞或傷痕也沒什麼問題,但溫室裡長大的米娜不同。今後也該多考慮這方面。
作為常備兵稍微多了點,但如果北邊有礦山、西邊有森林、東邊和南邊有廣大農地的話,也就這樣吧。
「不是,從那裡可以到屋頂」
「我知道了。很令人安心呢」
霍拉茨問道。
「不不。那麼我就告辭了」
「就是那裡嗎」
算不錯了。帝都超過十萬人。和那裡比確實有點殘酷。
「我知道了」
「是啊。也打掃過了,馬上就能入住」
「接近三萬人」
就像黛安娜說的,給人一種威嚴的宅邸的感覺,雖然可能很古老,但外觀看起來有在維護。
雖然也看得到森林和河流,但田地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
「大約一千人」
「接下來要前往赫爾米娜大人的宅邸」
「好像到了呢」
霍拉茨上樓梯所以跟上去。然後,上到二樓,沿著右側走廊走,深處有往上的樓梯。
就是那座據說能採到鐵的礦山啊。
「哇……好棒的景色!」
尤爾根向霍拉茨詢問。
「霍拉茨閣下,家具方面呢?」
「是的。您應該也累了,今天請好好休息。明天再詳談吧」
「真厲害呢」
修道院很舊,感覺到處都在老化。
「是啊……實在漫長。米娜,妳覺得霍拉茨如何?」
「是的。前方的山是礦山,那裡就是邊界」
歡迎會嗎?嘛,也不是該拒絕的事。
「就是說迷路的話走那條路就好了呢」
「就是那麼回事吧。不過,大小姐,就像霍拉茨閣下說的,還是等明天吧。今天您最好休息」
「說得對。稍微看看二樓的房間吧」
「探險囉」
我們下樓梯,進入前面的房間。裡面既寬敞又有清潔感,是間漂亮的房間。窗邊有帶天蓋的大床和沙發。前面也放著桌子和梳妝台,像是女性用或夫婦的寢室。
「這裡就可以了」
「是的。大小姐請使用這裡」
先離開房間,進入正面的房間看看。這裡像是書房,房間中央擺著厚重的木製書桌,正面有窗戶,但左右都是擠滿書的書架。
「歷史書很多啊」
「應該是很勤奮吧?」
使用這裡的皇族領主似乎相當認真。
「有這麼多書有點開心呢」
米娜是愛讀書的人啊。
「黛安娜,買個書架,放在窗邊。把帶來的書收在那裡」
「遵命」
黛安娜行禮。接著,尤爾根回來了。
「您在這裡啊」
「在看房間。霍拉茨回去了嗎?」
「是的。分別時收到了資金。金額相當可觀」
真感激啊。
「多少?」
重要的是米娜的意志。
「有事就叫我。還有黛安娜回來後跟她說今天晚餐大家一起吃」
我們上到二樓,進入寢室。然後,喝著尤爾根泡的茶,總算鬆了一口氣。
「妳喜歡他嗎?」
「這趟旅行一直都一起吃了吧。今天大家一起吃。就當是慰勞會。你們在成為侍從之前是我的臣下」
「好了,米娜。終於從帝都逃出來,逃到可以安心的地方了」
不知道這些傢伙喝不喝。
黛安娜問道。
嗯……
「首先明天見過霍拉茨再說」
「嗯。謝謝妳」
「因為礙事。只要他在,我就只是名義上的領主。必須奪取實權」
「遵命。不過,這座宅邸只有我和尤爾根管理可能會很困難」
「嘛,還處於不好說的階段。畢竟才剛來,別在意」
「嗯……那就這樣」
「都可以……最初通勤就好了吧?讓她們做一段時間工作,覺得不錯再讓她們住宿」
善良的米娜會這麼想吧。
「好喝呢。好久沒喝茶了」
「嗯。酒也可以喝」
理所當然,沒有和管家或女僕一起吃飯的。
「大小姐,請坐」
是啊。我也這麼想。
嗯……
「不,依賴到那種程度對對方不好吧。尤爾根,明天我和黛安娜去會談,你去公會召集些人手。人數由你決定」
不只食物,日用品也急需啊。
「我覺得是個好男人。無微不至,看得出對大小姐的體貼。老實說,我也做好了受到不公平待遇的覺悟」
不是壞事。
「……嘛,算了。看看其他房間吧」
「嗯」
我們決定休息,邊閒聊邊度過。到了傍晚,黛安娜來叫,所以一起下到一樓,去餐廳。餐廳是長方形的長房間,放著鋪了白布的長桌。然後,尤爾根正在桌上擺放豪華的餐點。
「就這樣生活下去不行嗎?」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諾蕾為什麼要斬霍拉茨先生?」
「我們是這座城鎮的領主吧?」
……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這是我沒有的想法,正因如此才值得問。
「大小姐,我現在去購買食材和衣物等。有什麼事請跟尤爾根說」
哦?
「對方也有歡迎的意思吧」
「啊,尤爾根。關於這件事你不用想。你不會懂的」
「尤爾根,泡茶」
「是啊……」
「是的」
「我們是侍從。不能一起用餐」
尤爾根行禮,離開房間。
就是這樣啊。
「怎麼了?」
「不,沒什麼。比起這個,晚餐就拜託妳了。要豪華一點」
「是這樣嗎?」
「那就這樣辦」
「看起來相當不錯呢」
霍拉茨擁有一千兵力。而且,殺我的理由也可以事後想要多少有多少。
「為了野心?」
「這樣啊。嘛,晚餐前好好休息」
「說微妙。嘛,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我知道了。那我也回房間了」
我們繼續看其他房間。果然哪裡都是相當高品質的房間,一樓的浴室和餐廳也是上流階級使用的。
「你怎麼想?說說看」
「啊,關於那件事,霍拉茨閣下說如果需要人手這邊也可以準備」
「遵命」
「大小姐,您覺得如何?雖然不是壞提議……」
「可以嗎?」
「那個……微妙?總覺得有點討厭的感覺。具體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霍拉茨撤兵的瞬間就斬了他」
理由事後想要多少有多少。
「遵命」
「知道了。買些餅乾回來」
「尤爾根,今天可以休息了。你應該特別累吧」
「不夠的話就說,是嗎?」
「嘛,算是吧。還有為了保護自己。不知道他是不是盟友,而且,如果他想害我的話很容易就能殺了我。那從帝都逃出來就沒意義了吧?」
「非常感謝。那就一起用餐」
如果是生前的我就不用想了。
看完所有房間,回到玄關大廳的樓梯前,尤爾根和黛安娜滿意地點頭。
「咦?為什麼?」
「作為當前的資金,金幣五百枚」
「感謝您的誇獎。對了大小姐,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可以。隨妳高興。還不了解這座城鎮和霍拉茨。北邊的薩謬爾應該還在帝都所以不能動。觀望不是很好嗎?」
「大小姐您對霍拉茨閣下有什麼看法?」
「米娜,妳呢?」
確實有點大。
現在是……
嘛,那方面讓尤爾根和黛安娜判斷就好。
「如果只有諾蕾的話會怎麼做?」
「我覺得是好人」
「我知道。所以什麼都沒做。那妳想怎麼做?」
「是!」
「沒關係。我就是妳。那尤爾根也說了,接下來怎麼辦?」
黛安娜行禮後,離開宅邸。
「大小姐,天使大人怎麼說?」
想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但確實累了。
「嗯。還不錯啊」
「我知道了。那麼失禮了」
「只是名義上」
尤爾根行禮。
嗯……
「我知道了。啊,關於雇人的事,我考慮雇幾個女僕。住宿和通勤哪個比較好?」
尤爾根苦笑。
「嗯。我也不會離開房間了,在這裡悠閒度過」
尤爾根開始煩惱。
「有什麼問題嗎?嗯……」
不這樣做什麼都做不了。
剛才看房間時也決定了尤爾根和黛安娜的房間。黛安娜為了有事時方便在隔壁,尤爾根在樓梯對面。
米娜也很滿意。
真的好像很歡迎的樣子啊。
「我不會喝的」
「突然殺掉霍拉茨先生有點……」
「理由隨便找個罪名。嘛,比如說有不敬之處之類的」
「嗯」
被尤爾根邀請所以坐在上座的正面座位。接著,尤爾根和黛安娜也坐在左右的座位。而米娜則在我旁邊浮著眺望料理。
「大小姐,好久沒有像樣的料理了。這段時間讓您受苦了,非常抱歉」
黛安娜低頭。
「沒關係。我們平安逃出帝都,擊退了追兵。而且,終於結束漫長的旅程,來到這裡。這都是主的庇佑」
「是的。都是大小姐的功勞」
「大小姐是被主選中的」
嘛,雖然早就知道,但這些傢伙對主的信仰很薄弱啊。
「是啊。為了慰勞這段旅程和祈願明天的希望,乾杯吧」
「是」
「啊,是葡萄汁」
我們舉起玻璃杯。
「乾杯」
「「乾杯」」
我們喝了玻璃杯裡的葡萄汁。甜味絕佳,濃郁。
「哇,好厲害呢。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果汁」
米娜也覺得好喝。
「這個地區也產葡萄嗎?」
「是的。好像是。似乎是葡萄酒的名產地」
隔天,醒來看時鐘,已經過了九點。
「你好」
「啊,抱歉。難得的料理。吃吧」
米娜也醒來了。
這麼想著,米娜抬起頭。
『大小姐,水溫如何?』
嗯?
米娜飄著很輕鬆呢。嘛,我累了米娜也會累。

「大小姐,大小姐,該起來了。已經十點了」
「真好啊……」
「嗯」
「軟綿綿的」
「黛安娜,妳覺得霍拉茨如何?」
「出門了。昨天雖然整理了,但果然只有我們很難維護宅邸」
「真的呢。感謝主」
在能讓人安心的地方吃溫暖的料理。這才是人類的生活。
「浴室讓我流淚了。床鋪是一倒下就失去意識所以沒什麼印象」
我們再次鑽進被窩,感受著溫暖,再次閉上眼睛。
「不,會失禮,還是算了。我是不懂世事、什麼都不會的溫室千金。懂嗎?」
他那麼胖,不是武官,是文官吧。嗯,大概很膽小。
我們也享受完浴室後,讓黛安娜幫忙擦乾身體,換上睡衣。然後,進入二樓的寢室,撲向床鋪。
「不過,黛安娜和尤爾根呢?」
在霍拉茨的引導下進入。於是,宅邸的構造本身和我的宅邸類似,但這裡擺放了很多裝飾品和美術品,很豪華。
「差不多感覺。不過,在意的是大家都知道大小姐」
我們等了一會,剛才的士兵很快就帶著霍拉茨回來了。
「人們的生活看起來不錯呢」
「怎麼了?」
我們下了山丘,沿著大道走,果然人很多。雖然不是大都市的感覺,但在中型都市中應該是相當上位的。
聖女……說起來,路過的人一直偷看這邊。我以為是在意女僕和修女的組合……
「遵命。那麼出發吧」
黛安娜是這種感想啊。果然和尤爾根不同。
告訴跟來的黛安娜。
感覺快要融化了。
「我九點就醒了喔?」
「謝謝您」
「會這樣呢。累的話就說。我背妳」
我們大快朵頤,盡情享受久違的像樣料理。然後,飯後在黛安娜的陪伴下前往浴室,進入浴缸。
「好吃呢!」
「不用。想看城鎮景色,走過去吧」
有可能。讓那兩人辛苦了。
「要準備馬車嗎?」
「啊……」
浸泡在溫暖的熱水中,我和米娜都發出聲音。
「我是災厄之子,以為會被忌諱……」
「尤爾根呢?」
「十天沒吃了,但感覺像很久以前一樣」
「徒步的話要爬上爬下啊」
「嗯……聖女啊」
「感覺是這樣」
相當累啊。
「是。在那之前先換衣服」
「是的。真的很好吃」
士兵笑著這麼說,進入宅邸。
「很好。你們之後也好好享受吧。比濕毛巾舒服太多了」
「真的啊……黛安娜,我要睡了。你們也趕快洗澡,休息吧。棉被超棒的」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果然。
「沒關係。浴室和床鋪怎麼樣?」
「是的。要掛在腰上嗎?」
「為了迎接我就把常備兵全帶來了」
「可能只聽說了聖女的事吧?」
黛安娜出去後,熄燈,和米娜一起感動於久違的棉被中入睡了。
「嘛,算了」
因為兩人沒有動手吃料理的樣子所以先吃。接著,兩人也開始吃了。
我們朝宅邸走去,警備的士兵注意到這邊。
我們下山丘。
很大啊。而且尤爾根和黛安娜是照顧我的侍從。本來,打掃之類的應該是另外的人做。
確實如此。
我們走著,昨天從宅邸上面看到的霍拉茨的宅邸映入眼簾。
喔……
「在睡覺吧?」
梳理完頭髮後,下到一樓,吃早餐。然後,在黛安娜收拾期間喝飯後的茶,離開宅邸。
「再睡個回籠覺吧」
黛安娜來叫醒。
在外面待命的黛安娜問道。
「怎麼說呢?不太清楚……」
「吃完早餐去霍拉茨的宅邸吧」
嗯……
「對不起……我和尤爾根都睡過頭了」
抱歉,米娜。但是,別沮喪。向前看。
「早安。果然還是床鋪好啊」
「可能也是因為我穿女僕服,所到之處都被問是不是從帝都來的聖女大人的隨從」
「哈啊。早安……」
「沒辦法。吃早餐吧」
「什麼意思?」
還有發明床鋪的人。
「是啊。昨天去買東西了吧?那時候怎麼樣?」
「透過教會傳開的嗎?」
「遵命。那麼晚安」
「贊成」
「還不好說……」
「哦,赫爾米娜大人,感謝您的光臨。請,進來。邊喝茶邊慢慢聊吧」
「遵命」
前往房間裡的洗臉間,洗臉。然後,換上修道服,坐在梳妝台前,黛安娜幫忙梳頭髮。
「好好」
「這不是赫爾米娜大人,感謝您的光臨。現在去叫霍拉茨大人,請稍等」
「黛安娜,我的劍帶著吧?」
連來叫醒都沒有。
「嗯,好吃」
「不用」
黛安娜問道。
「有士兵呢」
「好厲害呢」
「哦……」
「和我們家不同呢」
瞥一眼。
「哈哈。這些是我的興趣。而且以前使用那座宅邸的領主不喜歡這些。如果赫爾米娜大人想裝飾的話請跟我商量。我有點懂這些」
哦……
「不,我是教會的人。只要有向主祈禱的地方就好」
要不要擺盔甲?
「不愧是聖女大人呢」
這傢伙也知道聖女的事……
「那個,聖女是?」
「咦?您不知道嗎?教會認定赫爾米娜大人為聖女了喔」
阿爾比娜修女嗎?
「是、是這樣啊。被這麼鄭重地稱呼很不好意思呢」
「不不,沒那回事。來,請這邊走」
我們在霍拉茨的引導下,被帶到深處的會客室。然後,坐在桌邊,喝女僕泡的茶。
「很好喝呢」
「哈哈哈。謝謝。而且再次歡迎來到弗洛伊恩。赫爾米娜大人能來真是榮幸」
「彼此彼此,感謝您的接納。而且還提供宅邸和資金,非常感激」
感謝,感謝。感謝主。
「黛安娜,教她們工作。尤爾根,去泡茶」
「不知道是誰,但帝國全國的教會都知道」
啊,原來如此。
是這樣啊……但是,我是聖女嗎……來這裡之前殺了二三十人吧?
「應該是領主大人報告的吧? 報告後領主大人還捐了款呢。」
還是說,只有一個修女?
「是的。請這邊走」
笑咪咪。
原來如此。已經知道這傢伙的目的了。米娜的直覺是對的。
嗯嗯。很好的收尾方式。
「神父年紀大了所以經常休息呢」
「歡迎回來,大小姐。來得正好。我已經雇好了女僕,請允許我為您介紹。」
是這麼說的呢。
「打擾了」
「是城鎮名士介紹的孩子們」
修女興奮地走過來。
「最好不要……大小姐的名聲比想像中高。那邊的治安似乎不好,那邊的調查還是改天讓尤爾根去比較好」
「彼此彼此……有什麼事請吩咐」
「原來如此。雖然有些受寵若驚,但既然城鎮的人已經知道,那我就做出相稱的行為吧。開始祈禱吧。」
「城鎮的人知道是?」
「好像在找工作。名士一聲令下,她們就說很想在聖女大人的身邊工作」
這麼說著站起來,離開房間。然後,也離開宅邸,沿著大道走。
「什麼都別說」
「是」
「為您介紹。我家的文官,負責實務的馬塞爾。馬塞爾,這位是赫爾米娜大人」
「抱歉……那麼就此告辭」
「尤爾根,那些人是?」
「真是感謝您的面面俱到。霍拉茨大人真是可靠」
哦……
「在我們家工作的動機是?」
「「是!」」
我們走在大街上,然後沿著通往宅邸山丘道路往上走。雖然有點累,但總算登上了,進入宅邸。在玄關處尤爾根正站在那裡,他面前則站著三位穿著女僕服的年輕姑娘。
「好的」
「「「請多多指教」」」
「不會。那位是?」
霍拉茨這麼說著站起來,離開房間。
「那麼今後也請多多指教。還有關於今天晚上的邀請,非常抱歉。果然長途旅行的疲勞還沒消除,請容我改天再接受邀請」
「誰知道。進去看看吧」
不,是誰啊?還以為會介紹城鎮名士之類的。
「是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等您身體恢復後再邀請您」
「我知道了。那就繼續由我負責。當然,不會讓赫爾米娜大人辛苦,而且陛下說明了情況,所以會加強警備以防雷納德公爵的刺客」
是這樣啊……
「神父不在嗎?」
「是的。我來帶路」
「請務必」
「啊,赫爾米娜大人,能稍等一下嗎?其實今天的歡迎會有想介紹的人。現在介紹可以嗎?」
進入教會,深處可以看到還不到二十出頭的年輕修女。
「你好。昨天來到這片土地的赫爾米娜。我來教會打個招呼和祈禱的」
真好懂啊,這傢伙。
尤爾根依次介紹,每次叫到名字女孩們就低頭。德莉亞是嬌小、肩膀長度的茶髮孩子,麗澤爾是纖細、帶青色的黑髮短髮孩子,莉夏爾達是對女性來說稍微高的紅髮孩子。三人的身高呈現完美的三階段,就叫她們大中小好了。
「介紹吧」
「主啊,祈求沒有爭鬥的世界。請引導我們」
「是這裡嗎」
嗯……
「哈哈哈」
「不不」
「那麼,請稍等。我帶他來」
制止黛安娜,這樣等著,門打開,霍拉茨和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進入房間。男人有著對男性來說長的頭髮,看起來不像武官。
「大小姐……」
「請多多指教。那想問一下,我是聖女嗎?」
「我想去教會。知道位置嗎?」
「大小姐,接下來怎麼辦?」
「那就回去吧」
「我是馬塞爾。能見到以聖女聞名的赫爾米娜大人深感榮幸」
霍拉茨介紹後,馬塞爾跪下。
科內莉亞微笑。
「是的。我做不到。陛下說只是名義上的裝飾,我想照那樣做」
「是!從右邊是德莉亞、麗澤爾、莉夏爾達」
啊,是這樣啊。
打招呼後,修女看向這邊,睜大眼睛。
已經是浪費時間了。
「回去吧。說了身體不好卻在城鎮閒逛也不太好」
「這是當然的。那麼,赫爾米娜大人被陛下任命為領主。我認為這是當然的。但是,赫爾米娜大人是在教會工作的人,突然要做政治應該很困難吧」
「霍拉茨閣下,馬塞爾閣下,請多多照顧大小姐。還有很抱歉。果然大小姐身體還不太好,想在這裡告辭。今天也是因為約好了才勉強自己過來的……」
兩人回答後上樓梯,進入書房。然後,坐下來,喝尤爾根泡的茶,喘口氣。
「那真是不好意思。請保重身體」
「大小姐,怎麼辦?就這樣回宅邸嗎?」
「是的。當然可以」
「願祝福與赫爾米娜大人同在」
「謝謝您。我是在這裡當修女的科內莉亞」
我們離開教會,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嗯……其實想看看城鎮靠牆那邊……」
很乖的孩子們啊。
「赫爾米娜大人,這位很優秀,我很放心地把實務交給他。我不一定在宅邸,有時也會離開城鎮。如果有什麼事,我不在的話請跟這位說。白天他在這裡工作,晚上在這座宅邸後面有房子所以在那裡」
「我知道了。那請轉告赫爾米娜來過了」
「我是赫爾米娜。請多多指教」
就這樣走著,經過通往宅邸的路。然後,走了一會兒,右轉,來到教會。
原來如此。
「我知道了。馬塞爾大人,請多多指教」
因為是久違的祈禱所以長長地祈禱後,睜開眼睛,站起來。
「那就此告辭了」
「久等了」
「霍拉茨大人,我才抱歉。身體不太強壯……」
「哦……聖女大人!」
「主啊,祈求沒有爭鬥的世界。請引導我們」
「是的。聽說是聽到主的聲音、拯救帝國的聖女大人」
「雖然理所當然,但第一次來別的教會。會是什麼感覺呢?」
不太大呢。
已經雇了嗎。動作真快啊。
「是誰這麼說的?」
嗯……瞥了黛安娜一眼。
謝謝。
和科內莉亞前往深處的女神像前。然後,和米娜一起面向女神像跪下。
「請多多指教」
這樣做肯定會引起懷疑,對方心裡也會不舒服。
聖女啊……老實說,崇尚武力的我並不喜歡這個稱號。但是,相當有用啊。
「知道了。嘛,算了吧」
「那邊怎麼樣?去拜訪霍拉茨閣下了吧?」
「知道很多事」
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尤爾根。
「是這樣啊……」
嗯……
「尤爾根,你覺得該怎麼做?」
「身為臣下的我遵從大小姐的決定」
「你至少給獻個策吧」
我不需要人偶。人偶只要士兵就夠了。
「那麼……果然需要想辦法拉攏過來。不知道霍拉茨閣下能不能和治理北方博迪的薩謬爾抗衡」
「我覺得不可能。搞不好會把我交出去」
「大小姐,我認為可以採取強硬手段」
是嗎。
「夠了。足夠了」
「最終遵從大小姐的決定」
「好的。去幫黛安娜的忙。我在這裡看書」
「遵命」
尤爾根行禮退下,所以和米娜一起看書。然後,到了傍晚,在餐廳吃晚餐。
「確實菲利克斯大人的風評都很好呢」
「尤爾根」
「戀愛的預感!」
「嗯……那有點……」
「米娜,他們是這麼說的」
「我想聽聽」
可能會下降吧。畢竟才剛來就打算奪權。
別說米娜了,搞不好比黛安娜還大。那傢伙雖然態度很跩看上去很成熟,但其實才十五歲。
我在吃晚餐時,待命的前輩女僕注意新人女僕。
「是嗎……」
「拜託了」
「皇帝陛下六十八歲高齡。什麼時候死都不奇怪,就算不死也可能生病無法處理政事。在這種情況下說什麼三年這種悠哉的話。再加上,三年能知道什麼?這幾十年看繼承人候補都決定不了,再加三年也不會知道什麼吧。繼承人爭奪不是從今天開始,很早以前就發生了」
「聖女啊……但是,不是我,是諾蕾吧」
「我,才十歲喔?」
尤其是父親。
「嗯……那就?」
「妳,想當那傢伙的傀儡嗎?」
「是尤爾根嗎?」
「我明白兩個人的意見,也明白諾蕾的想法。可是……這麼親切對待我們的霍拉茨先生,要這麼輕易排除他好嗎?我是為了說服諾蕾才這麼說的,這樣不會讓評價下降嗎?」
嗯……
連那種人都能當皇帝的話……
黛安娜站起來,離開房間。
我們正聊著時,黛安娜進入房間。
「大小姐,我已經讓三人回去了」
「還有不用太嚴厲地責罵她們。慢慢教就好」
「遵命。請稍等」
「應該是吧。本來幾十年前就該立菲利克斯為太子,讓他輔佐父親。那樣就不會這麼糾結,皇族們也不會有奇怪的野心」
因為太安靜,所以聲音聽得很清楚。
「野心嗎?」
「嗯。自己也有可能。不,自己才應該成為皇帝。這麼想的人應該很多」
「是的。菲利克斯大人很平易近人,士兵們都這麼評價」
「為什麼呢?」
大概會變成這樣吧。
「順理成章下任皇帝是長子菲利克斯。雖然看起來不勇猛,但在晚宴上也主動向我打招呼,還幫我介紹了大家。那是會看氣氛,會體貼周圍的男人。對身為災厄之子、擾亂那個場合的我都那樣,應該很受臣下愛戴吧」
「我知道了。就那樣辦」
「欸……是這樣嗎?」
新人女僕們一起低頭道歉。
「沒有別的可能。被稱為災厄之子、從帝都逃亡的我受到過度禮遇,把聖女的事在城鎮宣揚,誇示自己的力量,全都是為了娶我這個皇族,藉此提升自己的地位」
「是圍巾」
吃完飯後,洗澡。然後,換上睡衣,在寢室的床上和米娜看書。
已經十九點了啊。
「我和昨天一樣。不管那個男人的想法如何,那個男人無法保護大小姐吧。眼前的敵人是北方的薩謬爾。地理上也非常不利。應該儘早考慮強硬手段」
「請說吧」
「您叫我嗎?」
「看起來是不錯的孩子們呢。嘛,好像都比我大」
「看起來很乖,可能會好好工作。那也是因為米娜是聖女吧」
我沒有力量,也無法反抗。偏偏又是擁有聖女好名聲的皇族。沒有比這更甜美的蜜糖了吧。
「大概一、兩年吧。到時候我就會變成只是為了提高那傢伙名聲的人偶。之後除了派對以外連房間都出不去,過著軟禁般的生活」
「「「非常抱歉……」」」
三年這個期限,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為什麼陛下會那麼說?這麼說的話,皇帝看起來很愚蠢」
也是啊……
「這樣下去就會變那樣。妳看到那傢伙的眼神了吧?那是要把我據為己有的眼神」
「我也覺得那個男人不可信。從帶著那麼多士兵來迎接的時候就覺得不舒服,而且那個男人看大小姐的眼神不是看皇族的眼神」
「遵命」
「黛安娜,不好意思打斷工作,可以幫我叫尤爾根過來嗎」
「是妳的選擇。我的話絕對不會被稱呼聖女」
「辛苦了。明天再給她們安家費。讓她們整理儀容。人不只看我,也看下屬。不管我打扮得多華麗,如果周圍的人看起來寒酸,大家還是會這樣評價我」
就是這樣。
「就是要想這個。黛安娜、尤爾根,你們怎麼想?」
米娜露出為難的表情,這時黛安娜帶著尤爾根回來了。
在那個場合少應該說出交給弟弟,或立太子之類的話。
至少,坐在那個位子上擁有帝位繼承權的皇族們應該這麼想。
黛安娜點頭,坐在桌邊,開始編織。
「遵命」
「那怎麼辦?」
「對不起……因為肚子餓……」
「愚蠢沒錯。不,只是優柔寡斷的愚蠢的話沒問題。這裡的問題是,皇帝根本沒有在這三年內看清繼承人的意思」
妳呢?
「那無關緊要。對皇族來說很正常」
「沒關係」
「好像是三年內出成果的人當下任皇帝吧?」
「德莉亞,別羨慕地看料理」
十歲少女和老太婆的預感漂亮地落空了。
黛安娜和尤爾根點頭。
「切……」
「好了,米娜,來談談今後的事」
別推給我。
黛安娜問道。
真討厭。
「很簡單。原因是皇帝在那場晚宴上沒有決定繼承人」
「嗯?」
是我的話會毫不猶豫讓那個男人當太子,甚至直接讓位給他。
哦?
「好。會發生政變,帝國會分裂成多個勢力。簡單來說就是內亂爆發,而且周邊國家也會趁機介入。血流成河的群雄割據時代將會來臨」
「你之前就在編了,是在做什麼?」
尤爾根問道,我伸手制止他。
三人同時點頭。
我也感覺到了。
「確實呢。不先把未來的走向說清楚就做決定,也太草率了……米娜,還有黛安娜和尤爾根,我來告訴你們,帝國今後可能會如何發展。不過,這終究只是我的推測,實際上會如何發展,誰也不知道」
「大小姐,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那樣?」
搞不好會被評價為不顧下屬的主君,導致聚集不了人才。
可惜。
政治聯姻的話個位數也會結婚。甚至有五十多歲的老頭娶五歲孩子的。嘛,只是政治上的婚姻所以不至於生孩子。
「為什麼?諾蕾覺得帝國接下來會怎樣?不說那個的話什麼都決定不了」
我向兩人詢問。
米娜雖然不懂世事,但畢竟是女孩子,男人的眼神還是看得懂的。
「果然是這樣嗎?他的眼神確實有點那種感覺」
這一點大家都明白。
黛安娜也這麼想。
「是大小姐的」
「黛安娜,從明天開始讓她們先吃飯吧。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我認為在這種時候,應該優先考慮利益,而不是評價。我們沒有那麼多悠哉的時間」
「是什麼意思?」
「嗯。這麼說的。大家當時應該都這麼想——這傢伙是笨蛋嗎……」
「但是,大小姐。為什麼陛下不立菲利克斯大人為太子呢?」
「誰知道。嘛,討厭吧?皇帝自己登上帝位時贏得了政爭。在那種情況下對沒有政爭就順理成章要登上帝位的孩子想讓他吃苦吧。大概就是這樣吧?」
詳細不知道。
「那是……也、也只是推測吧?」
黛安娜似乎也覺得這想法有點蠢。
「嗯。只是推測。但接下來我要說的就不是推測了。我父親雷納德公爵會有所動作」
「公爵大人?要起兵叛亂嗎?」
「會。在這三年內。不,不會等三年,應該近期就會有所動作」
明天也不奇怪。
「為什麼能如此肯定?」
「因為他想殺我」
「那是……抱歉。為什麼呢?」
黛安娜果然還是想不太通。尤爾根看起來已經明白了。
「父親是皇帝的弟弟,帝位繼承權僅次於長子菲利克斯是第二位吧。如果菲利克斯沒希望就輪到自己了。那傢伙在晚宴開始前就已經打算要當皇帝了。所以才想先處理掉我這個厄災之子這個不名譽的存在。但是晚宴上卻突然冒出『三年後決定』這種說法。這等於告訴他自己也沒有機會。父親年紀也大了」
父親今年五十八歲,三年後就是六十一歲。
「所以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不只是落空而已。三年這個期限代表什麼……他會認為這是排除自己和菲利克斯的時間」
「是、是這樣嗎?」
「實際情況我不知道。但是,雷納德公爵派閥和菲利克斯派閥會這麼想。而且,這三年對雙方來說,都是可以行動的時間。一定會有其中一方採取排除皇帝的行動。考慮到年紀,應該是我父親吧。高齡的父親沒有時間了。而且他想殺我的舉動,也讓其他皇族對他失去了信任」
誰會信任連親生女兒都想殺的人呢。
「你想太多了。比起那個還是赫爾米娜的事更重要。必須好好把她拉攏過來才行。」
「我明白了……我同意採取行動。可是,我覺得應該好好考慮方法。突然殺掉霍拉茨先生,這樣不就跟以前的諾蕾一樣了嗎?又會引起反彈,以後會很麻煩的」
「那就開始工作吧。黛安娜去調查霍拉茨,尤爾根去調查城鎮」
「已經沒有在意霍拉茨的時間了……應該儘早奪取實權,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這樣下去會起叛亂,國家會分裂吧?」
該怎麼辦?再這樣下去……
大家都這麼想,陛下駕崩的話自然會這樣吧。
「聽說赫爾米娜大人自己雇了女僕」
為什麼我要煩惱這麼多。我不過是個小官員……
「米娜,首先調查那個男人如何,還有在這座城鎮的評價。然後再決定吧」
「但是……不……」
「還想把手下的人送進那座宅邸的」
「嗯。時間越久父親就越不利。怎麼樣?還有悠哉的時間嗎?而且,雷納德公爵政變成功的話,在這個國家立場最危險的是會是哪位聖女?」
「不是擅長,是本職」
「我知道了」
哪裡像狼。明明是小狗吧。
「即使會有人犧牲也無所謂嗎?這可是戰爭」
是啊。那就是我死後不斷引發叛亂的做法。
「嗯……這樣也不錯」
那樣就能得到情報,也有可能排除那個礙事的女僕和管家。
真是的……
離開閣下的宅邸,回家後,邊喝酒邊思考。
閣下原本並不是那麼有野心的人。原本只是個小惡棍的程度,結果因為赫爾米娜大人來到這裡,就突然懷抱起不符合自己身分的野心。如果能把赫爾米娜大人拉攏過來,成為伴侶的話,確實能與皇族建立關係,教會的印象也會變好。這片土地會更加發展,也能加官晉爵。但是,現在的情勢非常糟糕。閣下完全沒有理解帝國即將陷入混亂的事實,更沒有意識到造成混亂的主因,正是想殺死赫爾米娜大人的雷納德公爵。
……但是,就算是毒,根據使用方法也有可能變成藥。
「只要讓她不得不點頭就行了。讓她明白——沒有我就什麼都做不到。盡量好好歡迎她吧」
「那也沒問題。離帝都很遠,公爵也沒那麼閒吧」
「下任皇帝是菲利克斯大人」
「怎麼了?」
「但赫爾米娜大人是教會的人……」
「相對地也與耶爾格大人治理的土地相鄰。可以向他請求援軍」
「我原本以為終於能過上安穩的生活了,結果還是這麼危險啊」
「沒辦法嗎……」
◆◇◆
「嗯……」
很好。
「能接受洗禮是十五歲開始。在那之前解決」
「嗯。我們沒有力量。現狀什麼都做不了。無論如何演變,我們都會被抓住,送回父親身邊,然後被斬頭」
我們正站在這樣一層薄冰之上。
「這片土地與公爵的兒子薩謬爾大人治理的土地相鄰」
「「遵命」」
「米娜,妳怎麼想?」
這是真的。很厲害吧。
「在我看來是懷有野心的狼」
這傢伙一講就囉嗦,讓他工作最好。
嗯……嘛,可能是客氣吧。那女孩看起來就很膽小。
「明白了。那麼我先告退了。」
我從一開始就是這麼說的。
「不是很穩定嗎?和平得很啊。」
「對方會點頭嗎?」
兩人行禮後便離開了房間。
明明連我都殺不掉。
「閣下,現在的帝國情勢非常不穩定。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似乎是這樣。」
「那是偽裝成甘甜蜂蜜的毒藥」
這傢伙之前就這麼說了。
「就那樣做吧。我們就是為此而行動的」
我知道。
馬塞爾點頭。
我和父親已經處在無法修復的敵對關係了。雖然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好的父女關係。
「那是最好的辦法。只要我和赫爾米娜之間有孩子的話,那孩子就會是皇族。雖然當不成皇帝,但也能獲得相當高的地位」
「陛下還沒決定繼承人。這樣下去國家會分裂的」
「那是真的嗎?不太能相信。赫爾米娜是教會的人吧。而且昨天和今天跟她交談,她給我的印象是個乖巧又不諳世事的女孩」
問一直默默聽著的米娜。
「你,明天去探病吧。順便不著痕跡地催促一下歡迎會的事」
「所以皇帝的孩子們誰都不會站在雷納德公爵這邊」
事已至此,我只能祈禱自己的預測是錯的。希望閣下和赫爾米娜大人能順利發展,雷納德公爵也能原諒赫爾米娜大人,或者至少對她失去興趣。然後這塊土地能更加發展。
我這麼想著,把杯子送到嘴邊,卻發現杯子早已空了。想再倒一杯,拿起酒瓶時,發現瓶子也空了。
『閣下,打擾了』
是嗎……
「黛安娜、尤爾根,你們原本就是暗部,擅長隱密行動吧??」
「為什麼?那女孩是皇族,名聲也很高」
「就算真的是外表看起來那樣,但拉攏她也會與雷納德公爵為敵」
「那我想早點結束那場爭執」
「所以她沒接受我的提議嗎?」
「唉……」
已經無法挽救了。
「哈……」
「嗯。而且,那無法避免。那場晚宴就是帝國的分歧點」
「閣下,關於拉攏赫爾米娜大人的事,我還是反對」
明年找個適當理由向她提親吧。在那之前要讓那女孩徹底明白自己沒有其他選擇。
「我無法說這是為了和平而不得不做的犧牲。可是,如果非做不可,我就會去做。可能會無法前往主的身邊,但我會甘之如飴地接受。我不是聖女」
◆◇◆
赫爾米娜已經被認定為聖女,教會也會站在我們這邊。我們家不僅能安泰,甚至連爵位升遷都十拿九穩。
等不了五年。
「嗯。知道了……諾蕾,我想建立一個沒有爭鬥的和平國家」
敲門聲響起,之後門被打開,心腹馬塞爾進入了房間。

「我看不出來。應該沒問題吧。」
非常好。我也很高興自己的故鄉能變得更好。而且我還能出人頭地,讓父母過上好日子。這不是好事連連嗎。
我是陛下任命治理這片土地的。攻打這裡就是謀反,耶爾格大人也會派出援軍吧。
那個傳聞我也聽過。
「我懂。但是,赫爾米娜大人和雷納德公爵敵對。據說公爵想毒殺但失敗了。赫爾米娜大人在陛下的晚宴上堂堂正正地給公爵下毒。拉攏赫爾米娜大人會與公爵為敵,而且赫爾米娜大人不只是普通少女」
「怎麼想都沒往好方向走……」
這傢伙一如既往地杞人憂天。工作是很能幹,我也很欣賞,但就那點是美中不足。
「那就這麼辦吧。戰爭的事就交給我。我從來沒有輸過。無論兵力差距有多大,無論處境有多麼不利,我這一生都從沒輸過」
「大小姐,必須採取行動了」
「果然還是用婚姻嗎?」
「可惡」
「嗯」
喝了這麼多才終於能樂觀看待嗎……不,這根本不行。要打破現狀,明天去赫爾米娜大人那裡時,就必須把她……可是我辦不到,而且那樣做我自己也會被閣下殺掉吧。也就是說已經絕路了。
「可惡!」
隨便怎樣都好了!
◆◇◆
「……大概是這種感覺」
雖然命令黛安娜調查霍拉茨,但似乎馬上就有成果,很快就回來了。好像剛才霍拉茨和文官馬塞爾在宅邸談論關於我的事,聽到了那個內容。
「哦……果然是婚姻啊」
「那個人,大概四十歲吧?和我?欸……」
米娜很不情願。嘛,會高興的只有喜歡那種男人的女人吧。
「就像大小姐說的一樣,想把您變成聽話的人偶,藉此提升自己的地位」
嗯……
「米娜,要結婚嗎?這樣就能和平解決喔?」
「這個有點……」
嘛。我也討厭。十五歲一到,他大概馬上就會出手吧。
「馬塞爾有勸諫他嗎?」
「是的。說赫爾米娜大人不只是普通少女,很危險……還有也提及了帝國的情勢」
嗯……
「那個斯文男,不是普通的凡夫啊」
不愧是霍拉茨介紹的。毫無疑問,這裡的政治是那個男人在做吧。不像貴族,明明只是個當地的文官,卻能把整個國家的局勢看得這麼清楚。
「馬塞爾回家後也在煩惱的樣子。酒也喝得很快,感覺像是借酒澆愁」
看來他也認為再這樣下去會很糟糕。
「不,霍拉茨命令馬塞爾明天去探病。應該會自己來」
能讀心的米娜露出無奈的表情勸阻我。
「什麼?」
「知道了。那就等他過來吧」
『大小姐,馬塞爾閣下求見』
「嗯……我反對殺掉,那個人我覺得對諾蕾有用」
尤爾根退下後,我正在書房看書,黛安娜來到旁邊待命。雖然她只是在編織東西。
「是的。今天那個馬塞爾會來對吧?您打算怎麼做?」
伴隨著敲門聲,傳來尤爾根的聲音。
「就是這樣。如果那傢伙投靠薩謬爾,連我也會覺得很棘手」
「那就先試著談談……黛安娜,明天叫馬塞爾來。就說我想送禮物給霍拉茨,當作取消歡迎會的歉意,找他商量就好」
說得真簡單……最重視利益,如果我們占優勢,說服起來會比較容易,相反如果處於劣勢就會非常困難……
那個啊。
「那倒是個明君」
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了。
「嗯……我來說明一下吧。馬塞爾不是普通的文官。他看得清帝國的情勢,也擅長策略。雖然他自己沒有足以改變什麼的力量,但再這樣下去,那傢伙一定會放棄霍拉茨,投靠薩謬爾」
「是的。凌晨回來了,稍微補了一下眠」
『大小姐,可以嗎打擾一下嗎?』
「當場有聽到關於馬塞爾的話嗎?」
嗯……要殺掉的話很方便……
「那就努力說服他啊」
「應該整夜調查吧。我想他正在酒館打聽消息」
嗯。
果然還是想要宰相和參謀和元帥,還有弟弟啊。
「我是馬塞爾。您的身體如何?」
三對一……看來是我錯了。
「嗯……我最不擅長的就是說服文官了……」
「不應該殺掉。應該留活口,好好利用。如果大小姐的預測正確,我們就沒有時間了。我認為直接讓馬塞爾負責政治事務是最好的選擇」
黛安娜歪頭。
「有。馬塞爾的評價很好。只是大家都說他早晚會勞死」
「是的。原因主要是貧困。似乎是找不到工作的人聚集在那裡」
「優秀的人應該拉攏吧。而且殺掉地方官員不是良策。其他官員會害怕,可能會逃走」
「放棄霍拉茨,讓他投靠我?我想他應該會選擇薩謬爾」
「打擾了」
「帝都發生的事,以及長途旅行的辛勞,我深表同情」
「先談談看。順便問一下,你怎麼想?」
看清這一點後,根本不需要猶豫。雖然會變成背叛故鄉,但戰爭能更快結束,結果上也等於幫助了故鄉。
不能留活口。
「不,還有。其實我在酒館時跟一群士兵同桌,聽到了不少消息」
「是。來,去床上吧」
「就這些嗎?」
「所以為了避免那種情況,就要先殺掉他?」
那傢伙可以說掌握了這座城鎮——甚至是整個地區的所有情報。
文官有弟弟和宰相……嘛,試試看吧。
是馬塞爾嗎……
「為什麼是薩謬爾哥哥?」
「從黛安娜那裡聽說昨天的事了嗎?」
尤爾根行禮,出去了。
這麼回答後,尤爾根和馬塞爾進入房間。然後,馬塞爾深深地低頭。
「辛苦了。那麼怎麼樣?」
哦?
我覺得他是個有能力的男人。會好好計算。
「遵命」
「乾脆把他拉到我們這邊不好嗎?」
「黛安娜,妳怎麼想?殺掉馬塞爾,還是拉攏過來」
這邊只是個小女孩。應該沒列入選項吧。
「回來了嗎」
早餐時沒看到他。
不管真假,看來他並不受部下愛戴。
「是的。一個人」
「進來」
這樣的話馬塞爾不能拒絕,霍拉茨也不會不高興吧。
「大小姐,馬塞爾要求會面」
「馬塞爾應該立刻殺掉」
「不行啦」
原來如此。
「只是,另一方面大家對他處理城牆附近貧民窟的做法頗有不滿」
「那傢伙應該跟我一樣,看得出父親會發動叛亂。到時候薩謬爾一定會攻打這裡,那個霍拉茨贏不了吧。所以他會先投靠那邊。薩謬爾也會歡迎熟悉當地的文官加入,攻打起來也會更輕鬆,所以會給予厚遇」
隨著敲門聲尤爾根進入房間。
「米娜,我有事想商量一下」
「知道了。去睡了」
「怎麼樣?」
在黛安娜的催促下,我走向床鋪。關掉燈火後,便就寢了。
「進來」
「那麼,妳想怎麼做?」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她們雖然還很生疏,但很有幹勁,也很努力。發了入職金給她們,她們非常開心」
嗯……
那就好。
尤爾根打開門,行禮後進入房間。
這樣等著,再次聽到敲門聲。
「是的。大小姐,時間已經很晚了,請早點休息吧」
「大中小?」
哦?那很方便啊。在那裡殺掉的話……不,不對。還是先談談吧。
「城鎮的人對他的評價不壞呢」
「大中小她們怎麼樣?」
「尤爾根呢?」
「人手也不夠,那就這麼辦吧……」
「新人女僕。身高是大中小吧?」
二對一……尤爾根會說什麼……不,米娜這麼說的話,就這樣走吧。
隔天,吃完早餐,和米娜在書房看書。平時在的黛安娜忙著訓練新人女僕所以不在這裡。
「你去看過貧民窟了嗎?」
「嗯。好多了。不過,心情還是沒有完全平復」
士兵啊。
「政治本身似乎不做得還不錯。幾年前曾有雨量不足、農作物歉收的時候,但他不僅免除了稅金,甚至還提供了補助」
「是這樣嗎?」
「我知道……尤爾根,帶他進來」
「評價極差。說他中飽私囊、態度惡劣等等,不滿的情緒似乎很大。看來不只士兵,連官員中為霍拉茨效力的人也大多這麼認為。還有一些不好的傳聞,比如對侍奉的女僕出手、或是不當逮捕商人並沒收財產等等」
嗯……嘛,交給他就好了。明天再聽報告吧。
「欸?為什麼?話題跳太快了吧?」
開始思考的尤爾根會怎麼想……
「加油!您不是有很多部下嗎」
「一個人嗎?」
「那些也是原因之一,但最近真的讓我很心痛」
「還有其他什麼事嗎?」
真是個好問題。
「是關於帝國的事。主命我拯救帝國。連主都這麼說,可見帝國的狀況已經非常危險了」
好了,看他會怎麼回答……
「聖女大人的憂國之心實在令人敬佩。然而帝國目前十分和平,威光也日益強盛」
只說表面的話啊。
「是嗎……夠了。看來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能認真討論帝國未來的人了。陛下也好父親也好,大家都只顧自己。看來帝國的未來,只能由我一個人來想辦法了。馬塞爾,你可以回去了。隨便幫我跟霍拉茨說一聲吧」
去去。
「……赫爾米娜大人,您所說的帝國未來是什麼呢?」
嘛,不會那麼簡單就回去的吧。
「是毀滅。父親會討伐現任皇帝,自稱皇帝。當然,菲利克斯不承認這種篡奪,帝都會一分為二吧。帝都如此,其他城鎮也會如此。擁有帝位繼承權的人以及有力貴族都會開始為所欲為,帝國將回到昔日的群雄割據時代」
然後再由我來統一。
「那樣的話會如何?」
「只要想一想,誰都明白。但沒有人願意去想。正因如此,主才會嘆息,把任務託付給我」
把我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再次喚醒。
「這塊土地會變得如何呢?」
「這片土地很危險喔?你知道理由嗎?」
「…………因為有擁有帝位繼承權的赫爾米娜大人在嗎?」
嘛,那是對的。
那確實會起糾紛吧。
那場晚宴本身也是混亂的原因啊。很多貴族們應該以為在那個場合會決定下任皇帝吧。
「如果能為了帝國、為了主的子民而獻上性命,那正是我的本願。而且,我不會死。因為我從不敗北!」
「當、當然是順從主的信徒」
果然很在意那個期限。
那就是約拿坦或耶爾格……
「看起來是這樣」
他有好好調查周邊的情況啊。
「為什麼?」
「用溫柔的話語說服他!」
「父親呢?雷納德公爵」
「怎麼說?」
「那實在不可能。完全無法匹敵」
馬塞爾當場跪下了。
聽到那句話黛安娜和尤爾根點頭。米娜是……
「已經很溫柔了吧?充滿慈愛啊」
「你是主的子民嗎?還是神的敵人?」
嗯……
「陛下對菲利克斯大人不滿嗎?」
「三年……」
毒殺啊。嘛,我說這個也怪,但確實是正統做法。
「天使。嘛,別在意。當作是腦子有問題的人無視就好」
我,我!
「那倒是……」
「大小姐是被主選中的人」
眼神游移得很厲害。
「赫爾米娜大人,我們應該討伐霍拉茨」
「那是…………」
「要怎麼討伐?」
「偽裝成病死的毒殺比較好……如果直接暗殺的話,赫爾米娜大人的評價會下降」
「知道了。我會記住」
哦?
「怎麼樣?會亂吧?」
「在北邊的山那邊吧?」
「主永遠是大小姐的夥伴」
「恕我直言,數量是最重要」
「如果赫爾米娜大人的話,就能解決嗎?」
「很好。向主發誓不變的忠誠吧」
我如此斷言後,馬塞爾眼中露出了迷惘。
雜魚,雜魚。
「這片土地很富饒。最棒的是農作物豐富,容易徵集糧食,大家都會想要。然後,北邊是薩謬爾,西邊是耶爾格嗎?兩邊都是擁有帝位繼承權的皇族。誰得到艾爾登地區就會占據優勢。而且這裡容易攻打。接下來會怎麼發展,你應該明白了吧?遲早會有圍繞這塊土地的戰爭爆發,而戰場就是這裡」
「陛下還無法決定下任皇帝。對擁有帝位繼承權的我們說要在三年內做出成果」
「那麼,約拿坦大人、耶爾格大人、維利大人……不,還只有七歲的維利大人不可能吧」
「是嗎。我最近完全無法安心。有什麼特效藥嗎?」
「兩塊領地的資源和兵力都比我們多吧?光是士兵,薩謬爾大人擁有五千兵,耶爾格大人擁有八千。從這裡再動員傭兵和農民兵的話還會更多」
「那又怎樣?我連帝都都打算攻下來喔?」
「發誓為了主……為了聖女大人盡力」
「聽起來像是拒絕就會殺掉……」
雖然是皇帝選的土地,但我還是這麼說。
「是耶爾格吧。薩謬爾是雷納德公爵的兒子……首先可以當作敵人。而且和薩謬爾的領地從以前就有礦山所有權的糾紛」
嗯……
「女子應該不可能吧」
哦?
「必須拯救帝國。借我力量吧」
「我正是憂心這片土地,才向陛下請求來到這裡。然而,真正居住在這裡的人卻不渴望和平。領主霍拉茨懷抱著不符合自己身分的野心,還輕視我。他的部下則只想維持現狀,等待死亡」
「欸?是、是的。那個,您在和誰說話?」
「笨蛋。文官只會用兵力數量來判斷戰爭,這就是問題所在」
「比兵的數量的話永遠敵不過帝都、薩謬爾、耶爾格!但如果要比將領的素質,不管他們如何聯手,都不是我赫爾米娜・克羅涅修塔爾!兩萬也好十萬也罷,儘管放馬過來!我赫爾米娜會用一千精兵擊破給你們看!」
「錯!兵在精不在多!戰爭最重要的,是士兵的士氣和將領的優劣!如果數量決定一切的話始帝艾蕾歐諾蕾・克羅涅修塔爾就不可能獲勝,這個艾森萊希帝國也不會存在!」
「是」
嗯……看來果然不該殺他啊。
「我也這麼想。本來赫爾米娜大人應該十五歲接受洗禮。那麼,等那個就好。但是,不那麼做是因為打算在五年內行動吧。然後,聽到陛下說三年這句話,他會進一步提前計劃。一年……不,根據菲利克斯大人、約拿坦大人、耶爾格大人的動作而定,半年內也有可能」
「我認為應以對話為重」
「赫、赫爾米娜大人要……不,打算攻下薩謬爾大人、耶爾格大人……甚至帝都,成為皇帝嗎?」
對對。
「馬塞爾,起來吧」
外面的局勢看得見,卻對本地太過樂觀……不,是不想去思考吧。
「嘛,只有一個選擇」
「你怎麼想?」
「這樣算溫柔……?」
「主正是如此命令我的。而且在我眼中,無論是耶爾格還是薩謬爾都不是我的對手」
嗯嗯。有好好看清楚。
「哈哈哈。那麼我離開這裡如何?結果還是一樣喔?什麼都不會改變!」
這個場合怎麼轉,取決於這傢伙。
就算同時跟兩邊打,我也有自信能贏。
哦?選擇不用恐懼,而是用說服讓他服從嗎。
「欸?啊、不……」
還沒開打就認定不可能。真不愧是文官。讓我想起我以前的宰相。
踢落他人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那是妳的錯覺。馬塞爾應該也不會那麼想。
「政變很快就會發生。父親想殺我,就是想趁現在處理掉這個不名譽的存在。」
動搖得厲害。
「是的。幾乎就在領地的邊界」
「恕我冒昧赫爾米娜大人。赫爾米娜大人不怕死嗎?」
除了本人以外大家都這麼想吧。
「我在之前的晚宴上就已經這麼決定了。在那個場合沒有一個人憂心國家,也沒有一個人想守護人民。他們腦中只有保身和野心。我終於明白主為何會出現在我面前了」
「除了去除病魔別無他法。我馬塞爾,雖然不是醫生,但願意為赫爾米娜大人化解心勞」
「那應該是最不可能的……」
「是、是這樣啊……」
皇帝不得已讓女子的帝位繼承權復活,但基本上女性皇帝幾乎只在沒有其他合適孩子的情況下被選中,基本上是男子成為皇帝。
「我認為會亂。不,不只那樣,我現在也理解您說雷納德公爵會發動叛亂的原因了。現任皇帝和雷納德公爵都是擊敗姊姊們才坐上現在的位置」
我不會輸。我可是不敗的霸王。
「是嗎。那就那樣吧。馬塞爾」
米娜歪頭。
皇帝的親生子女們。
跪著的馬塞爾站起來。
「在下雖然才疏學淺,但對這座城鎮……對帝國仍抱有感情。願為國家盡力」
「你辦得到嗎?」
「北邊有薩謬爾大人……不,這裡已經不需要敬稱了。北邊有薩謬爾,西邊有耶爾格。同時對付這兩方很危險。應該和其中一方對話,建立友誼」
「當然。那麼我想確認一下,前幾天帝都的晚宴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報有些混亂」
「米娜,選擇的時候到了」
北邊是山,西邊是森林。平地的這裡將會成為戰場。
「那就是,約拿坦大人、耶爾格大人、瑪努艾拉大人、烏爾蘇拉大人、蘿潔琳德大人、維利大人……」
那個產鐵的礦山啊。
「應該怎麼行動?」
「不會被懷疑嗎?」
「霍拉茨如外表一樣,過著不節制的生活,而且也看醫生。首先,民眾不會懷疑。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男人被官員和士兵討厭。領主換成以聖女聞名的赫爾米娜大人的話會大家都會高興接受,不會有人提出疑問」
嗯……和尤爾根的調查一樣啊。
「米娜,妳怎麼想?」
「毒殺會讓我想到好的回憶……」
也是。
「不排除那傢伙的話什麼都做不了喔?」
「赫爾米娜大人,可以稍等一下嗎?」
和米娜說話時馬塞爾插進來了。
「我正在和天使商量」
「還有沒說的事」
哦?
「說說看」
「霍拉茨打算和赫爾米娜大人建立婚姻關係」
「我知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了。女人不管幾歲都看得懂男人那種眼神」
更何況我已經活了幾十年。
「真是敏銳的慧眼。不過,有些話雖然難以啟齒,但我還是必須說。霍拉茨是認真的,一旦締結婚姻,他很快就會出手」
嗯?
「我是侍奉主的人喔。而且還只有十歲」
「怎麼都無所謂,而且霍拉茨是那種男人」
那個毒該不會是之前對米娜用的那個吧?
「哦,是嗎。不好意思。我正好想要喝點酒」
「十歲喔?」
我本來就是這片土地的領主。而且民眾不知道我是個空有頭銜的裝飾品。只要代官死了就結束了。當然,周圍的皇族和貴族們不會這麼想就是了。
「謝謝。那就請用」
「嗯……也就是說,已經有受害了……」
「我有事要跟閣下說」
「那麼……」
「我也不是絕對反對殺人啦,但你剛才是不是太急著想殺了?」
「欸……」
看黛安娜。
因為教會的溫室千金快要思考停止了,我停止和她的討論,轉而問馬塞爾。
「嗯。黛安娜,拜託妳了。絕對不許失敗」
只要讓他閉嘴就好。
「晚上之前就能準備好」
在說什麼?
「有點忍耐不了……」
那傢伙擔心的是這座城鎮的事。那麼確實有投靠我們的餘地。沒有貿然排除,選擇拉攏的米娜是對的。
「明白了。我試試看」
「其實從親戚那裡得到一瓶葡萄酒。我一個人喝不完,想說閣下喜歡喝酒,就帶來了……」
「馬塞爾,毒殺的話要怎麼做?把之前的歡迎會改在我們這裡舉辦嗎?」
「那樣就好」
「謝謝」
門口的士兵問道。時間已經過了晚上九點,我的工作時間早就結束了。
霍拉茨心情很好地喝酒。
我把毒藥藏進懷裡,拿起事先準備好的葡萄酒,走出家門。來到位於大街上的霍拉茨的宅邸。
「不好意思啊」
我決定賭在赫爾米娜大人身上了。這麼做才能守護這片土地,而且那位大人絕非平凡之輩。是狂人還是英雄……無論哪一種都無所謂。我已經無法回頭了。
這麼說著,進入宅邸,前往二樓。然後敲了敲霍拉茨的寢室門。
正如赫爾米娜大人所說,以目前的狀況來看,閣下無法守住這座城鎮。閣下雖然不是特別無能,但懷抱著超出自己能力的野心,而且完全沒有先見之明。相較之下,赫爾米娜大人既有先見之明,更擁有強烈的意志。她說話時那種「自己成為皇帝是理所當然」的口吻,絕非普通人能有的。更何況,赫爾米娜大人雖然是皇族,卻只是個十歲的少女。然而,縱觀歷史,英雄或救世主向來都擁有異於常人的思考方式,以及將其付諸實行的行動力。赫爾米娜大人……還是閣下……不,根本不需要比較。兩人的器量差距顯而易見。
黛安娜離開後,我讓尤爾根泡茶,悠閒地等待。
嗯……
「嗯……」
「我沒有原諒敵人的度量。殺掉比較省事」
「嗯。很好喝」
黛安娜閣下離開了家。
「哦、哦……米娜,就是這樣」
哦……
「把這個混在酒裡就好了吧?」
「知道了」
我在家裡等待時,黛安娜閣下來了,遞給我一個裝著詭異紫色液體的瓶子。
我看向一臉厭惡的米娜。
「現在回想起來,我也明白當時為什麼會有那種討厭的感覺了」
「哦,這我倒是想聽。等一下。你帶來的酒,你也一起喝吧」
「有可能。皇帝應該不想讓我握有實權,所以很有可能。不過就算派來了,無視就好。這次換我們站在霍拉茨的立場,而且負責政治實務的馬塞爾已經是我們這邊的人了。不管來的是誰,地位都是我們比較高」
「很遺憾真的有那種人」
「是」
把酒放在桌上。
「嗯。我來嘗嘗……」
誰都會這麼想。更何況是米娜。
尤爾根問道。
「大小姐,確實有那種人存在」
「是這個」
「米娜,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對妳來說刺激太強了」
「不,那樣的話赫爾米娜大人會被懷疑。我會和霍拉茨商量今後的事,那時候在茶或什麼裡放毒」
她是溫室千金,別讓她多想。原本教會的人對這種事就容易有忌避感。更何況考慮米娜的境遇和年齡更是如此。
◆◇◆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徵求妳的意見,也按照妳說的做了。雖然霍拉茨還是非殺不可。妳沒說『我會忍耐,所以讓他當丈夫一起努力』真是太好了」
想想也覺得討厭。
基本上他是一晚就能喝光一瓶的人,但也要看當時的心情和身體狀況,很難說。
「沒關係。比起那個怎麼了?」
我打開酒,倒進酒杯。
「毒我來準備。用普通的毒的話,根據食器會變色,而且會有苦味。還有,在酒或什麼裡放不是即效性而是遲效性的毒比較好……讓他喝睡前酒,然後睡著後就死去,大概這樣」
『哦,進來』
「是那種男人」
騙人的。我喝得還挺多的。
「我也會潛伏在附近。如果事情敗露,我就會採取強硬手段,請您務必小心」
「明白了」
黛安娜和尤爾根嚴肅地點頭。
聽到好心情的聲音所以打開門,進去。於是,穿著看起來很貴的絲綢睡衣的霍拉茨在那裡。
嗯……
「那我就此告辭。黛安娜閣下,毒藥就拜託妳了」
「不能放進酒裡嗎?」
馬塞爾深深地低頭,離開房間。
米娜雖然討厭殺生,但似乎已經沒那麼抗拒了。
應該有吧。尤爾根的報告裡有什麼對女僕出手之類……
霍拉茨的聲音。
「馬塞爾閣下,這是毒藥」
「是我。馬塞爾」
「那樣就跟野獸一樣了……」
霍拉茨這麼說著,從房間的櫃子拿來兩個酒杯。
「遵命。那麼,馬上行動。黛安娜閣下,毒藥什麼時候準備好?」
「知道了。繼續拜託警備了」
「就是這樣。明天一早去宅邸,之後的善後工作由你負責。然後迅速斷定為病死,不做任何調查就結束。之後由我來奪取實權」
「大小姐,可以打擾一下嗎?」
「是這樣啊。閣下在寢室」
「那麼,今天之內做掉。說赫爾米娜大人其實很積極之類的,讓他高興的話酒自然會喝多」
「咦?這不是馬塞爾大人嗎。怎麼了?」
『誰?』
「專家,妳的意見呢?」
「嗯……沒想到進行得挺順利的。有能力的人才成為部下了呢。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想的話會殺掉了」
「是!馬上準備」
「怎麼樣?」
「是的。方法是放進酒杯讓他喝下」
「大小姐奪取實權後,帝都不會再派新的代官過來嗎?」
「什麼事?」
我知道。所以我才挑這個時間來的。
「我怕會被稀釋。如果他能把整瓶喝完當然沒問題,但……」
光聽到積極就覺得不舒服。
「欸?才十歲喔?」
「好了,開始行動吧……」
「不會,另外,我今天去探望赫爾米涅大人,現在來向您報告」
「打擾了。還有,這麼晚來真是抱歉」
「來,你也喝吧」
霍拉茨在另一個酒杯倒酒。
「謝謝」
這麼說著喝了一口,但完全嘗不出味道。
「那麼赫爾米娜怎麼樣?」
「果然是因為長途旅行的疲勞,加上帝都發生的事,讓她受到很大的打擊,身體狀況似乎不太好」
「嗯……路途遙遠,又差點被親生父親暗殺,也難怪」
是這樣啊……本人精神很好,而且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是的。不過我想時間應該能慢慢治癒」
「是嗎。嘛,那就別急,慢慢等吧」
「我認為那樣比較好。我和她聊過,她非常感謝閣下的招待,也對取消歡迎會的事感到很抱歉」
「哦?是嗎」
他很明顯地心情變好了。
「我雖然不太懂女性的事,但她畢竟被親生父親那樣對待,閣下試試像父親一樣對待她如何?」
「嗯。這主意不錯」
把女兒當女人看的父親真是討厭……
「和她見面聊天後,我覺得她真的很有教會的孩子的感覺」
「哈哈哈。不是狼嗎?」
「不是」
那根本不是狼,而是拿主當藉口、為所欲為的惡魔。
馬塞爾加入臣下的隔天。這一天我從早上開始就和米娜在書房看書。
「盡快帶他過來。時間不多了」
霍拉茨站起來,背對著我走向窗邊。我趁這個空隙從懷裡拿出小瓶,打開蓋子。
是尤爾根。
「皇帝是個彆扭的小屁孩。如果你說慢慢來就好,他反而會急著派人;但如果你這樣說,他就會想『讓你多吃點苦頭』,反而會拖延時間」
「嗯……不好意思啊」
嗯?
「是!人事方面要如何處理呢?」
「霍拉茨大人的家人呢?」
「請用」
「呼……真的會生效嗎?」
「知道了」
一定是這樣。
「不,從科內莉亞那裡聽說了」
這麼回答後,門打開,尤爾根進入房間。
「是的」
「他對我們這麼好,真是太遺憾了」
明天就是葬禮,代表沒有被懷疑有他殺的可能性。手法不錯。
黛安娜和尤爾根點頭。
「謝謝您」
「是的。明天早上去吧。閣下今天也請早點休息」
嗯……
「我是諾貝爾特」
「赫爾米娜大人,關於這件事,我有一個人想推薦」
「嗯」
◆◇◆
首先要讓大家安定下來,忘記霍拉茨的事。
「要立刻報告嗎?」
「明白了」
帝都的將軍?不是菁英嗎?
「赫爾米娜大人,我已經準備好馬車了,請往這邊」
「是的。為了大家請務必拜託了」
「嗯。拜託了」
「就那樣辦吧」
「是嗎……明白了。畢竟受過他的照顧,就告訴他我會參加吧」
「赫爾米娜大人,這位是諾貝爾特閣下」
人事?啊~應該有不滿的地方吧。嘛,畢竟是霍拉茨那種人,肯定收了不少賄賂。
「呵呵呵」
從這裡看得到赫爾米娜大人住的宅邸。
「是啊」
真可憐。
科內莉亞催促神父。
霍拉茨不懷好意地笑,回到這邊,把葡萄酒一飲而盡。
我又幫他倒滿空掉的酒杯。
「立刻報告就好。就說突然失去代官,讓人感到不安。雖然實務有原本負責的人接手,但毫無經驗的我還是很不安。請盡快派遣新的代官前來」
果然還是聖女啊。
「我也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馬塞爾,之後的政治事務就繼續由你負責」
「尤爾根,把霍拉茨宅邸的水見式裝置搬到我們宅邸。然後,向陛下報告霍拉茨過世的事」
「明白了。我會照辦」
我向身旁那位據說已經超過六十歲的神父搭話。
應該是吧。
我一邊回答,一邊把毒藥倒進霍拉茨的酒杯。毒藥的顏色和葡萄酒相似,乍看之下完全看不出來。
馬塞爾點頭了。
「閣下,明天帶著慰問品去探望赫爾米娜大人如何?」
「那麼,我就此告辭了。我得去準備一下」
霍拉茨心情愉快地繼續喝著葡萄酒。
尤爾根行了一禮後離開,我繼續看書。這一天也沒有特別外出,就這樣度過了。
隔天,我們前往位於城鎮東北方的墓地參加霍拉茨的葬禮。霍拉茨在許多官員和士兵的守護下被埋入墓中。神父和我祈禱完後,官員、士兵以及參加的民眾們紛紛在墓前獻上鮮花。
「就這麼辦吧」
「把他招攬過來吧。我會厚遇他」
總之就是個屁孩。
今天大概睡不著了……
「優秀嗎?」
「看得到嗎?」
感謝啊……看來可能是朋友吧。
馬塞爾前來引導,我們離開墓地往前行走。
「這樣啊……不過,您才剛赴任,霍拉茨大人就去世了,真是辛苦呢。說不定陛下是知道霍拉茨大人的身體狀況不好,才特意把赫爾米娜大人派來的」
「謝謝閣下」
「是的。他三十歲,只比我大三歲,但頭腦很好,實力也相當強。我曾多次向霍拉茨推薦他,但……」
「是嗎……那就沒問題了」
「據說是舊疾。好像原本就有病,昨晚病情突然惡化,在床上像睡著一樣過世了。」
「我們也回去吧」
「是嗎。雖然很遺憾,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沒有」
他喝下去了吧?聽說是遲效性毒藥,到底多久才會生效呢?
「他是個非常正直的人,但也因此不懂變通,才被左遷。他和霍拉茨也合不來,所以被貶到這裡」
「神父,差不多該回去了」
哦……
「遵命」
「要催促嗎?」
「進來」
「叫諾貝爾特・瓦爾修坦的男人。原本在帝都擔任將軍」
『大小姐,可以打擾一下嗎?』
「不,霍拉茨大人能被這麼多人送行,想必也很滿足了。也捐了很多錢,一定能前往主的身邊吧」
「誰?」
「報告。代官霍拉茨閣下好像過世了」
「霍拉茨的資產全部沒收。另外應該也有不法所得,用那些錢來強化軍備」
「為什麼這樣的人會在這裡?」
我站起身向霍拉茨行了一禮,離開房間後便回家了。
「另外馬塞爾閣下說希望能參加明天的葬禮」
「或許吧……雖然我還很稚嫩,但會盡全力努力的」
下達完指示後,我們回到宅邸,慢慢度過這一天。到了傍晚,馬塞爾帶著一位短金髮男子前來拜訪。
兩人最後向霍拉茨祈禱,回去了。
「我是神父保羅。聖女大人,未能及時向您問候,實在抱歉」
「神父,雖然是在這種場合打招呼,但我就是被陛下任命為此地領主的赫爾米娜」
「遵命」
「好的」
「死因是?」
「嗯。還亮著燈。呵呵,至少也要當上侯爵啊」
「你可能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暫時先不要更動。先讓大家安心,知道換了上司之後生活不會改變。如果官員們不安,民眾也會跟著不安」
嘛,雖然晚一點也沒關係……
哦……既然馬塞爾這麼說,應該錯不了。而且現在正是需要有能力人才的時候。
諾爾貝特行了一禮。他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看起來很強悍。眼神也很有力,確實給人正直的感覺。
「我是赫爾米娜。你能用一千士兵擊敗多少敵兵?」
「如果是我訓練的兵能打倒萬名兵」
哦……
「叫你去死能去死嗎?」
「軍人上戰場本就和赴死同義」
嗯……
「很好。我將艾爾登地區的軍事全權交給你」
「全權,嗎?」
「對。由你來指揮」
「非、非常感謝」
說得很好聽,但實際上只有一千人而已。
「諾貝爾特,戰爭迫在眉睫。拼死去做吧」
「是!」
是會把給的工作做到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男人。確實很實在。
「諾貝爾特,不,馬塞爾也是。去解散貧民窟吧」

「貧民窟嗎?」
「赫爾米娜大人,那很困難」
馬塞爾反對。
「我知道很困難。我是說給沒工作的人錢,讓他們當士兵。首先減少住在貧民窟的人數」
呼……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接下來就看帝都會有什麼動作了……
一開始就該那麼說。
「不懂就不用想了。總之,給他們錢,讓那些人離開貧民窟」
「森林,嗎?」
「做得到嗎?」
「恕我直言,要讓他們成為士兵並不容易」
「不需要是正規兵。鎧甲也不需要,槍的用法也不用教。只要讓他們拿著短劍,在西邊的森林裡跑就行了。」
「另外,北邊和西邊的動向要密切監視。可以使用水見式裝置,一有什麼動靜就立刻向我報告」
笨蛋。
「馬上行動」
「嗯。順便還能狩獵野獸。就讓他們一直做這件事。」
這麼說,馬塞爾看諾貝爾特。
「就快去行動吧。做出不愧於主的表現」
「不,那種程度很簡單,但有什麼意義?」
馬塞爾歪頭。
我知道要花時間。
「明、明白了」
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