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新生活

1

2087年9月，原ML堅合衆國，現新秩序統一聯合體境內，花生頓城區精裝公寓——

公寓的男主人慵懶地按掉了嘀嘀作響的鬧鐘，慢吞吞地從牀上坐起來，伸了伸懶腰，將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穿到身上。褲子提到一半的時候，他看到了牀上另一位雙眼朦朧的美麗面龐，以及沒有被毛毯完全遮住的峭立雙峯，「嗯，還是等晚上回來再好好消遣吧，不過——」這麼想着，他走到牀的另一邊，輕撫着半藏在被子裏的珍寶，對着微粉透紅的嘴脣舔了下去——

額——嗯——額——————

大概一分鐘左右，他收回了自己貪婪的舌頭，差點將纏住自己的另一條舌頭也帶出來。

「真討厭，先生。我還想再睡一會兒——」

「安心睡吧，今天也沒什麼特別的吩咐。」看着依舊眯着眼睛的可愛臉龐，他忍不住輕撫她的臉頰。

隨後他穿戴好衣物，整理好隨身物品，滿足又愉快地出了門。

2

早晨在公司門口的咖啡店裏點了三明治和牛奶，一邊看着早間新聞一邊喫着早餐。

「亞洲東線戰事報道——」

「原定於昨夜進行的，亞洲東線北部二號戰線大行山林區突破作戰按計劃進行，並順利攻入敵守軍指揮部。但由於敵方守軍不惜以玉碎方式與我軍作戰單位同歸於盡，使我方前線作戰部隊遭受重創，突破防線的目標並未能實現。此戰爲人類解放戰爭以來我軍遭受的第一次戰術失敗，單次損失標準作戰單位107臺，強化特戰單位6臺，且無法全部有效回收。亞洲作戰指揮部已明確表示，將針對此次作戰重新覈定人類反抗軍的作戰思路和作戰態度，並修正我軍在戰略戰術上的偏差——」

「真是的，好好活着不好嗎？爲什麼一定要去死呢？」他喫過了早餐，和店裏的可愛服務員小妹道別，徑直進了公司。

這是一家運營良好的計算機及網絡技術公司，當然，他做的主要工作是爲機器人做基準的認知和行爲程序校正，也就是機器人的體檢。

「首先，校驗程序正確性——基層程序沒有問題，然後是神經元連接分佈——沒有發現明顯異常。那麼，知覺方面，請確認顯示屏上的圖案——視覺正常，那麼請注意接下來的聲音提示並回答相應問題——聽覺正常，然後——」

機器人在製造時基本都會將面部及身體按照18至35歲年齡段的人類特徵進行製造，雖然爲了避免審美疲勞，個體的面部及身材會有差異，但總體來說每個個體都會讓人在一定程度上覺得賞心悅目。除此之外，也會有特殊用途進行定製的老人和兒童款。而現在接受檢查的就是一名年輕且美麗的女性，年齡大概在22歲左右，比他小了不到十歲。

整個過程都是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中進行的，檢查過程也都是兩人獨處。她的反應和動作都體現出了作爲年輕人應有的乖巧和朝氣，他和她之間的互動簡短而輕鬆，偶爾開兩句活躍氣氛的玩笑，他沒有在對話中夾雜成人話題，而她的回應也都可愛而且單純。儘管作爲機器人，她的實際生活經驗或許已經超越了普通的22歲女孩，不過爲了避免內在與外形不符的違和感，程序設定上還是會將她的認知狀態停留在22歲左右，並以此爲基準進行評定。

「那麼，大概就到這裏了。辛苦你了，小姑娘。」

「謝謝你，那麼，下次見，大哥哥。」

這是今天上午的第三個體檢對象，也是最後一個了，時間過得很快。這些機器人每年會來至少一次，也都會讓指定的檢修員進行檢查，所以他和這些機器人姑且也算是認識的。這些讓人賞心悅目的異性向自己表示友好，他還是會忍不住小鹿亂撞，明明自己已經過了青澀的年紀。

「漢斯，還順利嗎？」像是看準時機似的，在女孩走後，有個女人推門進了漢斯的診斷室。

「珍瑪，你一直等在外面麼？」漢斯也不起身，只是坐在診斷牀旁邊和牀同高的椅子上伸着懶腰。珍瑪看到他懶散的樣子，輕輕關上門，朝漢斯走過去。

「漢斯麼？可以，門沒鎖。」

「還好是一頭有風度的餓狼。」

於是珍瑪做到診斷牀上，背對漢斯，漢斯則用珍瑪遞過來的髮簪爲她小心翼翼地盤起頭髮。

「是麼？明明我也是機器人的說——」

「抱歉啦，我的工作就是這樣——」

「哈，你纔不是呢——」

「地方，可要我來挑——」

「那麼，作爲賠罪，晚上我請你喝一杯？」

————

此時，漢斯檢查的部位已經到了珍瑪支在身前的雙腿，漢斯的前胸貼上了珍瑪的後背，臉則是貼到了耳後，整個人從背後抱着珍瑪。珍瑪也乖巧地順從着。

「這麼快？」

來人苦笑着逃跑了。剩下一臉掃興的漢斯和含情脈脈的珍瑪。

「那麼，先是頸椎——」漢斯雙手輕輕握住珍瑪的耳後，並慢慢地將雙手向下挪動，伴隨着的是珍瑪似乎頗爲享受的哼唧聲。

「然後是肩膀——」

「我期望的是拿到你房間的鑰匙——」

喫過午飯，公司員工有大概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255層的辦公大樓空間可以說十分充足，每位員工都至少分到了一間屬於自己的辦公室，漢斯也不例外。原本漢斯可以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休息的，不過現在的他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你在嫉妒麼？」

「是麼——畢竟是機器人，這種事當然還是能做好的。」

「要我猜猜你在看哪裏麼？」

「兩肋——」

珍瑪是在同一層其他部門新來的同事，漢斯前天碰巧在樓下的咖啡廳遇到，在一起喝了杯咖啡，兩人就這樣相識了。漢斯目不轉睛地看着珍瑪從門口走過來，絲毫不掩飾自己作爲男人的立場。

————

漢斯關上門，確認反鎖好，隨即走到還在整理頭髮的珍瑪身後，從腰際緩緩將她抱住。

「剩下的交給您了。打擾，我先告辭了。」

珍瑪偏過頭來，漢斯隨即吻了上去，抱住珍瑪的雙手插入衣服，分別遊向珍瑪的大腿和小腹。而珍瑪則沒讓漢斯太快如願，不顧貼身的雙手，轉過身來，面對漢斯，讓兩人的雙脣咬合的更緊密，也更火熱。漢斯興致暴起，雙手扳起珍瑪的雙腿，將珍瑪整個人抬起來，轉個身直接撲倒在大牀柔軟的牀墊上。兩人的上衣各自才褪去一半，雙手卻都開始急於探向對方的下身——

3

「嘛——在很多地方她很有用——各種各樣的地方——不過也還是機器人。你就和她不一樣。」

不期而至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興致，有些不情願地，兩人起身，整理服裝，而後珍瑪開了門。

「真心話——」

這句不知出自何處的自言自語，彷彿牀板下激起的一縷煙塵，一現一散，蹤跡難尋。

「好啊——」

「手法很熟練嘛——經常爲家裏那位做這件事麼？」

「說來慚愧，我還是單身。不過家裏確實有可以讓我這麼做的人就是了。」

2087年9月，原ML堅合衆國，現新秩序統一聯合體境內，花生頓城區精裝公寓——

「嗯——」

「抱歉。腰椎——然後，尾骨——肱骨——」

「樂意之至。」

「哦，我明白～」

「沒關係，畢竟社會現在就是這樣，『公務優先，服務社會』嘛。」

「說得好像你很期望我鎖門一樣——」

「真敷衍——」

「啊——討厭，輕一點——」

珍瑪則從廚房端回了兩杯咖啡，自己抿着一杯，將另一杯輕輕放在靠近漢斯的牀頭櫃上。

「在你面前還能忍住，就不是餓狼了——」

「上臂——小臂——手掌——」

「珍瑪小姐，這是文件，需要您——啊啦，漢斯先生也在呀，真是抱歉——」

咚咚咚

「沒關係。『公務優先』，對吧——爲了好好遵守公民信條，我們可是很努力了呢。」

「這不好笑，珍瑪小姐。」

漫長的喧鬧過後，房間裏終於又安靜下來。

「你家那位準備的，時機很合適。她對你很瞭解嘛——」

4

「我可以進來麼？」

漢斯一臉疲憊且滿足地仰躺在自己的牀上，不由自主地享受着美味的餘韻。

「我也覺得不好笑。」

「哈——」

咚咚咚——

「哦？我真的是哦，機器人——」

「然後，腋下——」漢斯將雙手放到珍瑪腋下的時候，小心地觸了觸稍稍靠近前胸更有質感的部位，珍瑪則像是沒注意到似的順從着。

「珍瑪，我說呦，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做身體結構檢查的醫生吧——」

「單身女性的寢室不鎖門，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即便是在公司裏——」

「和一頭餓狼獨處，我豈不是很危險？」

珍瑪是標緻的金髮美女，28歲左右的樣子，穿着修身的女式西裝，原本應該系在領口的領結不見了，最上面的兩顆紐扣也是鬆開的，如果再往下開一個西裝就變成深V裝了，本該被遮住的內衣也時隱時現地透出來。超短褲下面即是纖細白皙的雙腿，沒有絲襪，不，是根本沒有襪子，鞋子的根並不很高，卻依舊讓她看起來很高挑。

「那麼，狼先生，方便爲你的獵物私下檢查一下身體麼？」

「——完全不一樣——」

「珍瑪小姐在麼？這裏有份需要加急處理的行政文件。」

漢斯沒回應，就朝門口走去。出了門，才又轉過身來，輕輕回了一句：

「怎麼？你不喜歡機器人？」

漢斯失去了笑意，突然翻身將珍瑪壓在身下，有些駭人地盯着珍瑪的臉龐。而珍瑪則依舊微笑着，雙臂環着漢斯的後頸，靜靜地凝視着。

漢斯來到的是珍瑪的私人房間。地方不大，有梳妝檯，衣櫥，陽臺，和一張乾淨的大牀。珍瑪已經脫去了西裝外套，只穿着沒係扣子的襯衫，坐在梳妝檯前摘耳環。

漸漸地，漢斯動了起來，一下，兩下，愈發用力，愈發快速，整張牀呻吟起來，混雜着另外的呻吟聲，房間重新變得喧鬧。

「不一樣，麼————」

「餓狼先生，忍不住了？」

珍瑪微笑着，單手撫摸着漢斯的臉頰，神情自若。而漢斯則慢慢地沒有這麼淡然了。

「我和她哪裏不一樣呢？」

「知道呦～」

「哪有？這明明是很真誠的誇獎——」

「你怎麼猜都是對的，因爲我已經像餓狼一樣將獵物的全身上下都掃過一遍了。」

漢斯撫摸着側臥在他身邊的珍瑪，輕輕捏着光澤白皙的臉頰。珍瑪則是將自己的身體和臉頰，越發靠近依舊仰躺的漢斯。

然後兩人維持着親暱的姿勢，聊着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耳語，一直到中午喫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