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話 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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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忒王國萬歲。瓦爾弗雷特殿下萬歲。」

「我們完全自由了！」

「願狄忒榮耀，願我們的子孫長久繁榮！」

王國曆442年。

瓦爾弗雷特·斯特拉尼·阿斯特利亞上級大將率領的王國遠征軍，將人類國家聯合羣的整個星系全部毀滅，甚至降伏，長達479年的星際戰爭結束了。

在2年前的狄忒星域會戰中出現了10億死者、30億難民的王國，整個星系都被歡樂的漩渦吞噬了。

兩國因爲仇恨已經不可能停戰，只能以一方的勝利結束。如果敗給聯合，就只有被殺或成爲半奴隸的未來，王國民爲勝利而歡欣雀躍是理所當然的。

面對舉着國旗遊行的人們，不論男女老少，許多國民都歡呼跟在後面。孩子笑着抱住父親，周圍的人都笑着鼓掌。

狄忒王國全境都在狂歡，所有媒體都被王國勝利的終戰消息所充斥。

遺憾的是，英勇作戰爲王國帶來勝利的遠征軍至今仍在聯合國境內活動，暫時沒有返回的希望。

從進行天體突入的3星系的地下避難設施中救出了生存者，聯合軍被解除了武裝，且禁止了星系間移動，也停止了魔力改變者的生產。

透過禁止聯合魔力者之間的結婚，禁止對魔力者的加齡停滯技術的使用，謀求長期沒有魔力者的海格力斯星人那樣的無害化。

爲此，王國軍隊不得不繼續在聯合5星系中活動。

但在狂歡還沒平息的主星迪羅斯，似乎等不及遠征軍的歸來，決定舉全國之力舉行勝利紀念儀式。

紀念儀式不僅召集了王國政府和兩院議員，還召集了各星系的貴族和政府。那個模樣，是多維度魔素變換通訊波，王國全星系，中立的佛羅迪共和國，甚至是被佔領的前聯合領地。

貴族們意氣風發地聚集在一起，在等待儀式的座位上興奮地交談着。

「我被瓦爾弗雷特殿下，祕密地改變目的地的事嚇了一跳。」

「陛下沒有指定目的地吧？只是我們自作主張地認爲是海格力斯星系而已。」

黑髮的中年貴族感嘆道，爵位相同的青發青年貴族回想起自己的誤會。

貴族們對下一任國王已經有了結論，他們開始思考如何在其中周旋。

「只是請求打倒聯合軍的雷安德爾殿下，和消滅聯合本身，結束持續了479年的戰爭的瓦爾弗雷特殿下，確實會改變吧。」

雷安德爾說初中部的同學是瓦爾弗雷特的圈套，並要求把史蒂芬的未婚妻讓給他，之後又回到了瓦爾弗雷特的話題上。

「如果陛下反對，會怎樣呢？」

「殿下是士官學校畢業的，是尉官出身，和我們的經歷不同，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成果。」

天川子爵有多少魔法值，及孩子有多少魔力，在爵貴院議會成爲話題，在王國中廣泛流傳。

「原來如此，那隻能全體贊同了。我也讓代表領內的爵貴院議員們支持瓦爾弗雷特殿下吧。」

從終端播放到儀式會場上空的影像，是擁有金色清澈藍眼睛的雷安德爾在王宮的辦公室裏質問史蒂芬的樣子。

「不，我就不做了。殿下爲了避免王位繼承問題而進了軍隊，也要避免和高魔力女性發生關係等，喫了很多苦。如果自己做了不擅長的事情，引起別人的不快，這是壞手段。」

「而且，在最後的日子裏是很難做到的。壽命300年……如果我是身邊的人的話，應該會建議迎娶擁有高魔力的天川子爵的女兒爲正室吧。這樣既能吸收英雄的血液，又能得到國民的支持。」

參加典禮的人一開始以爲是演出什麼的。

「也可以把女兒嫁給瓦爾弗雷特殿下當愛妾。」

但是，之後雷安德爾的發言，無論用什麼樣的法律解釋，都只能判定爲叛國罪。

青發的青年貴族提到了感謝狀，黑髮的中年貴族點了點頭。

「爲什麼要恢復斯特拉尼公爵的王族身份？」

「兩位王子的正妻需要王族級的魔力嗎？」

但是爵貴院是由上級貴族的利害來決定的。

「國王陛下，我朗格盧瓦公爵的長子史蒂芬在此以叛國罪告發王太孫勒安德爾和朗格盧瓦公爵馬克西姆。這些人通敵泄露了王國軍的編制情報和軍事機密，請看證據！」

史蒂芬向雷安德爾說明國王在位55年，年事已高，只有一個王位繼承人，萬一發生危險，並安撫他。

但是，雷安德爾認爲叔叔權力太大，非常憤怒，並斷言他應該是透過發行感謝狀來獲得貴族的歡心。

鬍子的壯年貴族試着提議，紅髮貴族搖了搖頭。

「沒有了聯合，貴族制度存在的意義就會被大大削弱。爲了讓國民接受制度的繼續，帶來勝利的瓦爾弗雷特殿下必須是下一位國王。正因爲是貴族，所以只能一齊贊同。」

如果送出的女兒生了孫子，即使不嫁給兩位王子，也有可能以嫁女兒的代價從未來的天川子爵家迎娶高魔力一族的女性。

如果是這樣的對話，即使是非常識和誇大妄想，也很難說是叛國罪。

紅髮的年輕貴族低語，留鬍子的壯年貴族點點頭。

讓讓會場陷入一片寂靜的史蒂芬，立刻舉起左手的終端，開始在儀式會場播放放大投影和調成最大聲音的精靈結晶的記錄。

「請稍等。戰爭還沒有結束，王國的敵人還在。」

在嘹亮的號角聲中開始的儀式上，首先莊嚴地講述了聯合戰爭的歷史。

「是責任嗎？」

「感謝狀已經成爲傳家寶了。沒想到我這一代竟然得到了如此值得子孫自豪的東西。這次，把整個家族召集起來，以感謝狀爲中心拍個記錄影像吧。」

「可是，正室是尤娜公主殿下，他們是就叔叔和侄女。」

雷安德爾在首星防衛戰中，雖然登上了防禦要塞，但卻沒有表現出與戰力評價相符的活躍。相反，瓦爾弗雷特卻在瞬間使整個聯合星系投降，導致戰爭結束。

「爵貴院與國民院都提出了交替的提議，不管怎麼說都會改變。要麼自己去做，要麼被別人強制去做，只能選其一。」

在熱烈的掌聲中，貴族1500家的族長們後面一個座位上，有個青年走到中間喊道。

在海格力斯星域會戰中王太子戰死，瓦爾弗雷特發出感謝狀、王族籍復活之後，派系發生了變動。但這是最近才發生的事，茶色頭髮的微胖貴族看不清楚勢力變化的全貌。

列席的貴族們紛紛發出了討論的聲音。其中有人說:「這是朗格盧瓦公爵家的嫡子史蒂芬。」

長子貝爾納的推定魔法是2萬7700，次子若斯蘭的推定魔法值是2萬7900。王位繼承所需要的魔力是2萬7440，兩位王子都只有勉強的魔力。

「最好是沒有問題。不過，你有年紀大的女兒嗎？」

白髮蒼蒼的老年貴族信誓旦旦地說着，茶色頭髮的微胖貴族不安地問。

「身爲軍隊的司令官，要對身爲王太子的父親戰死負責。」

地球政府的殖民支配，西曆3226年的地球懲罰艦隊對狄忒指導者們的處刑，以及西曆3263年開始的漫長的戰爭。

就連掌握參加者身分的警衛，面對從貴族族長正後方走出來的公爵殿下，也不知如何應對。

貴族們有很多話題。在另一個座位上，一個是茶色頭髮、微胖的壯年貴族，另一個是白髮蒼蒼的老年貴族，他們正在暢談未來。

「這麼說，我們家族的女兒出嫁時，最好的對象就是天川子爵了？」

國王撫慰了犧牲的先人們的靈魂，宣告狄忒的夙願已經實現，而且戰爭已經結束。

「包括這些，從殿下那裏得到的感謝狀的價值都飆升了。」

對於茶色頭髮微胖貴族的結論，白髮老年貴族用力點了點頭。

對於紅髮貴族的疑問，蓄鬍子的壯年貴族回答沒問題。

因此從瓦爾弗雷特繼承王位，兩個王子的孩子會有多高的魔力，很有可能被當作一個判斷標準。

回答最多的白髮老年貴族則持有不同的觀點。

「如果是側室的兒子，就沒有血緣關係。只要有打倒聯盟，給王國帶來自由與和平的天川子爵的女兒這個頭銜，不管母親是誰都不會被視爲問題。即使是罪人的孩子，也會因爲父親的功績而一筆勾銷。」

「把遠征軍的編成情報和不利的軍事機密泄露給聯盟，讓斯特拉尼公爵去死。」

計算結果的紅髮年輕貴族不禁吞了一口唾沫。

被宣佈爲叛國罪的那一刻，會場裏的每個人都動彈不得。

如果兩家貴族一起送出女兒，以交換孫子的形式讓女兒回到兩家的話，就連子爵家也能擁有王族等級的魔力。

貴族們的話題一直持續到典禮開始。

「王位繼承順序會改變嗎？」

茶色頭髮的微胖貴族歪着頭。

「如果15歲的女克勞迪婭能訂婚的話，11歲也……」

這不是泄漏國家機密，而是從背後射殺王國軍隊的國賊的發言。

「然後上奏陛下，請斯特拉尼公爵負起出徵的責任。」

「這是貴家的判斷。而且我也不知道天川子爵對女性的喜好，我也不敢說什麼。」

統治星系倍增，聯合的威脅也消失的狄忒王國，應該會以下一任國王瓦爾弗雷特爲中心發展。

次王瓦爾弗雷特有兩個兒子，都沒有定下未婚妻。

那是海格力斯星域會戰後，在王宮王太孫的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幕。

國王低頭不語，史蒂芬大聲喊道。

「雷安德爾殿下是在盛大地自掘墳墓。不過，如果他激流勇退的話，應該可以得到子爵吧。因爲殿下的3萬魔力是有一定價值的。」

國民院肯定會支持瓦爾弗雷特。

這是第一王位繼承人的王太孫雷安德爾所放的話。

在被卑鄙至極而啞口無言的典禮列席者面前，過去的史蒂芬向萊安德爾提出反對。

「這不是單純地減少一名在政治鬥爭中對立的王族，那樣的話，王國軍隊也會有巨大的犧牲，我們正在與聯合進行戰爭。在海格力斯星域會戰中敗北的現在，如果再減少戰鬥力，王國本身就很危險。」

「這是爲了穩定因王位繼承問題而動盪不安的國家。如果在這裏發生內亂的話，王國將會很危險。我是站在下一任國王的立場上判斷的。首先請告訴公爵，朗格盧瓦公爵令息殿下。」

關於王太孫的影像，就此停止。

但是，史蒂芬告發的還有一個人。

「接下來，我要向大家展示的證據是，受王太孫勒安德爾指示向聯盟泄露軍事機密的朗格盧瓦公爵馬克西姆實施了這一指示，給王國軍隊造成了巨大損失。」

朗格盧瓦公爵已經被周圍的上層貴族所控制，這時，從史蒂芬的終端上又播放出了新的影像。

「那麼，老爸把我的未婚妻比阿特麗斯交給雷安德爾，還讓他把情報泄露給敵人？」

那是在首星發生的朗格露瓦父子爭鬥的一幕。

公爵肯定了史蒂芬的問題，並說明了理由。

「朗格盧瓦公爵家族將送出王妃。國王年事已高，王太孫年輕，下一任國王可以持續200年。朗格盧瓦公爵家族要有王妃了，你就接受吧。如果是因爲搶奪未婚妻的形式，會讓王太孫產生罪惡感。接受這些並得到代價吧。」

小兒子對未婚妻的情況並不滿意，也向公爵詢問了其他事情。

「雷安德爾爲了解決王位繼承權問題，打算在戰場上殺死瓦爾弗雷特殿下。爲此，他透露了王國軍隊的情報，讓他們打敗戰。父親大人要背叛國家嗎？」

「大概是雷安德爾身爲下一任國王，爲了解決王位繼承問題而做出的政治判斷吧。如果這樣就能解決繼承之爭，防止內亂的話，那就不是對國家的背叛，而是英明果斷。 」

公爵的意思很明確，他容忍了因軍事機密泄露導致的王國軍隊的失敗。

爲了殺死王國軍隊的總司令，讓聯軍透露軍隊的編制情報和弱點。如果這不是叛國罪，那麼究竟什麼纔是叛國罪呢？

在啞口無言的參加儀式的人們面前，過去的史蒂芬控訴王太孫不是國王，沒有那樣的權限。而且即使是國王，也不允許故意讓王國軍隊戰敗，白白浪費將士的生命。

公爵告訴他，是朗格盧瓦公爵家族推出了王太子妃，如果被斯特拉尼公爵反超，之前花費的人、錢、物、工夫、關係等投資都將化爲烏有。並請兒子去玩一個半貴族以下的妃子。

面對史蒂芬赤裸裸的內情告發，在場的人都無話可說。

自己貴族的使命是打倒聯合守護王國，而不是告訴聯合「你們放箭我就放棄」。

然後公爵說出了足以讓所有人確信是叛國的話。

剎那間，已經不是公爵的青年史蒂芬向已經不是王太孫的國賊雷安德爾發動攻擊，並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臉頰上。

王侯貴族接受的是「獨立戰爭中射向聯盟的箭的後代」的教育，對自己的成長經歷和貴族血統感到自豪。

「只會說漂亮話的人，是不能擔任上級貴族家的族長的。經營領地的上級貴族家的族長，沒有一個是雙手乾淨的。」

史蒂芬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那麼，雷安德爾，在這裏對你的精靈結晶說『記錄再生，王國曆441年9月15日11點35分』，你就能從那個視角看到和剛纔一樣的東西。如果連那個都堅持說是加工的，那就用全王國民來驗證從你戴上精靈結晶開始到現在的所有記錄吧。」

「這是…」

「這是未婚妻被搶走後的泄憤！」

「在王太孫勒安德爾和朗格盧瓦公爵的帶領下，聯軍增設了大量用於迎戰的電磁脈衝炮。在最終決戰的麥克利爾星系會戰中，王國軍隊有數十萬艘戰艦被擊沉，許多自願的國民被聯合殺死，爲了填補這些戰艦的空缺，艦隊也派出了很多戰鬥艇。」

「如果以叛國罪告發朗格盧瓦公爵，公爵家就會被革除，或者即使考慮到我這個繼承人的內部告發，也會被降爵幾級，而且再也不能升公爵。朗格盧瓦公爵家的利益到底是什麼？」

「你太天真了。王國雖然被殺了十億人，但我們奪取了聯盟的太陽系和六十億人。戰爭爆發後，王國增加了五十億人口和一個星系，而聯盟失去了六十億人口和一個星系，還有精靈結晶和戰鬥艇。王國不會輸。而且消滅斯特拉尼公爵的機會已經不多了。」

另一方面，被剝奪公爵頭銜的國賊馬克西姆·朗格盧瓦沒有抵抗。如果只是自殺也有可能，但考慮到兒子史蒂芬會離開，他開始採取行動，以儘可能好的條件留下房子。

父親是個有心計和利害關係的人，但兒子沒能跟來。他用一種達觀的眼光看着這個對他來說一無是處的兒子。

「出席儀式的人也好，觀看轉播的人也好，王國中的任何人都可以。有誰可以加工精靈結晶的記錄嗎？精靈結晶在卡曼博士死後就被黑匣子化了。保存的記錄可以再生，但無法加工。」

接着，史蒂芬抓住被打飛的雷安德爾，將其按倒在地，騎在他的身上，朝他的臉打了過去。

「國王陛下，叛國者們的告發已經結束了。王國的敵人還殘留着。那些殺害了衆多的國王國民，使王國陷入殖民統治危機的敵人們。對於王國的敵人，陛下有何感想？」

「據說只要交出未婚妻，就能得到主君的青睞，得到幾何級的權力。但是主君沒有正義，也不考慮部下的心情。一輩子服事這樣的男人，人生到底有多少價值呢？」

雷安德爾無法回答史蒂芬的問題。

「不，那是捏造的！」

史蒂芬怒斥雷安德爾，接着抬頭望向站在會場中央的國王。

他甚至沒有想到自己的問答其實是在招供，於是岔開了自己提出的話題。

朗格盧瓦公爵自己交出了姐姐，但那不是他自己的未婚妻。

當時，站在儀式上時拉起的隔音膜內側的王太孫不顧周圍人的制止，衝出去大喊。

明確告知消除的公爵，在貴族方面也警告了史蒂芬。

狄忒到底是什麼？它經歷了怎樣的歷史？正如他在儀式上所說的那樣。威脅王國獨立，殺死數十萬志願兵的人，無論怎麼看都是狄忒的敵人。

朗格盧瓦公爵沒有接受侄子的不合理命令，但兒子卻被迫服侍。

「即使接受了婚約者的問題，但無法忽視王國軍的犧牲。」對於如此訴求的史蒂芬，公爵明確地告知。

「把王國軍隊的編制情報和軍隊的分析結果發送給聯合，如果知道斯特拉尼公爵收集的戰鬥力大部分是戰鬥艇，弱點是大量增設迎擊用的電磁脈衝炮，就會採取相應的對策。你告訴雷安德爾殿下的指示已經傳達給父親，還請他幫忙。」

「這是捏造的！」

「逮捕王太孫勒安德爾和朗格盧瓦公爵。罪名是叛國罪。從現在起，剝奪他們的身份和一切權利。」

「戰鬥艇可以像玩具一樣簡單地量產。王位是由姐夫殿下和侄子雷安德爾繼承的。事到如今，改變計劃可就麻煩了。」

史蒂芬面對衝出來的雷安德爾，向周圍解釋。

第二段錄影播放結束後，史蒂芬用自己的話，重新開始了指控。

「不要把我牽扯到你的自爆中。」

「站在我的立場上告發的理由，除了不想侍奉沒有正義，連未婚妻都要奪走的主君之外，還會有什麼？」

「史蒂芬，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參加儀式的1500個貴族家庭、王國政府的內閣成員、爵貴院和國民院的國會議員、被允許參加的遺屬代表團，以及觀看轉播的王國內外的人們，都注視着國王的一舉一動。

參加儀式的貴族們，用充滿殺氣的眼神交替地瞪着影像和朗格盧瓦公爵，憤怒地咬牙切齒地聽着指控。

貴族們拼命忍住罵聲，繼續聽着史蒂芬的控訴。

父子倆失去的絕不是一樣的，兒子已經超越了忍耐的極限。

在戰場上失去親人的貴族們，對國賊馬克西姆投以憤怒的目光。然而，他卻若無其事地接受了。

國王終於得出結論，嚴肅地開口。

「這是陰謀，公爵家的圈套。」

同時，也切實地感受到了王太孫雷安德爾和朗格盧瓦公爵給他們帶來了怎樣的傷害。面對保持沉默的國王，史蒂芬控訴罪行的嚴重性。

「王太孫雷安德爾和朗格盧瓦公爵馬克西姆是爲了權力鬥爭殺死了數十萬自願的國民，使遠征軍陷入失敗的危機，使王國再次陷入人類聯合殖民統治危機的叛國者。」

對國王來說，被告發的兩個人是內孫和長媳的弟弟。但同時，他們也是企圖殺害三子瓦爾弗雷特的殺人未遂犯。

「如果你是瓦爾弗雷特殿下那樣的人，至少還能保持當初正經時候的樣子，我一定會誠心誠意一輩子不離不棄地侍奉你。我曾多次制止、忠告你，讓你重新考慮。你沒聽進去，是自作自受。」

許多國民看到了史蒂芬的告發，在連日來的報道中，知識分子不斷地說這是不可思議的，這一點讓人接受了。

「王國艦艇上會出現不必要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