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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甜蜜、羞澀,而且恩恩愛愛的日子

《海布魯克家三男是小惡魔正太》 · デンセン · 4.8萬 字

賽菲爾•海布魯克早上都很早起。

好歹也是公爵家的孩子,是個貴族,明明可以睡到侍女來叫他起牀就好……

「今天是我!」

「是我啦!」

「妳昨天已經打過招呼了吧!」

「那麼就由我去吧!」

「「「你去死!」」」

「唔咦……」

我的房間門外傳來女性的怒罵聲與毆打的聲響後,男人被痛毆的粗啞嗓音響起。

在拉長背脊伸展身體,接着將睡意驅散後,我便下牀走到衣櫃,然後開始穿起衣服。

要是被侍女長看見,就會被斥責:「公爵家的人不能自己動手!」可是唯獨換衣服能讓我自己來。

「這傢伙!總是想得到賽菲爾大人的變態!」聽到這樣的痛罵,接着聽到踢踹在肉上的聲音節奏,我忍不住跟着哼起歌。

「嗯~髮型搞不定。」

可惜這一頭細軟如貓毛的金髮,亂翹到令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砰咚!

伴隨在高階貴族家不可能聽到的巨大聲響,門氣勢萬千地被打了開來。

「「「賽菲爾大人!」」」

「來得正好。我的頭髮睡得很亂,能幫我整理好嗎?」

「「「樂意至極!」」」

既然三名衣服些微凌亂的女僕進入房裏,就讓她們幫忙吧。

之後大哥便爲了讓婚約確定下來而四處奔走,終於在今天回來了。

「「「準備完成了!」」」

公爵家基本以處於中上地位並準備好逃脫路線爲理念。

「賽菲爾大人。」

「早餐準備好了?」

我的角色原來不是男人,而是吉祥物呀。

所以基本上都是我在說話,她則是個相當稱職的傾聽對象。

前幾天從學園回家將找到未婚妻的事情向大哥報告後,他喫了一驚。而當他知道對象是葛莉葉妲•亞列斯特時,又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事情大大不如愚王所願。

因爲我已經告訴他地球上的專制君主,下場不是成爲國家的象徵,就是成爲犧牲者,所以海布魯克家不以往上爬爲目標。

「……啊。」

只要調查歐洲周邊的王家滅絕一事,就會明白政治情勢有多破綻百出。

邊境伯爵的身分,不是能夠取得進入城堡的許可嗎?

在極短時間內便與富有最大權力的兩個家族與國家中武力最強的家族,合計三家爲敵的愚王真是個天才。

「哎呀?居然出現她的名字?」

「「「哈唔!」」」

巴爾特就是大哥。

「是啊,他喊着『不可能有那種事情!給我作廢取消!』這類話語。如果沒有婚約,根本沒辦法作廢或取消,在他說出那些話同時,就代表他承認婚約了,只不過他連這一點都沒發現。」

「既然如此,我就和大哥喫頓闔家團圓的早餐吧。」

她到底對國王說了什麼呀?

雖然與現代日本稻米的品質相比要差得多,自從當上公爵因爲壓力造成胃部虛弱,大哥非常喜歡喫。

「她只聽到大哥被留在城堡裏,就能察覺是因爲我們的事情呢。真厲害~」

艾麗、賽特與加爾娜都跟着走出房間。

不過這次婚約要給出最終許可的人正是那個愚王,因此讓事情變得更糟。

因爲我的關係,海布魯克家的規矩有相當鬆散的部分,不過該維持規矩的時候,會由侍女長管教。

「謝謝妳們,艾麗、賽特、加爾娜。」

「去了兩天呢。更正確地計算,他是前天傍晚出門,所以應該是一天半。」

大管家爺爺是個老好人又不嚴格倒是無所謂,不過侍女長布莉薩德也在,所以不好好問安,心就會從早上便宣告死亡。

「接着她直接從嚇呆的我們之間穿過,到國王身邊耳語了一些話,國王的臉色就頓時發白,慌慌張張地同意婚約了。」

「你的婚約正式確定下來嘍。」

她們在公爵家的優秀程度應該屬於前段班──假如不是變態。

「待在沒有優秀人才的地方,應該很累。」

然而該死的愚王陛下,似乎無法同意我的婚約對象是那個害他顏面盡失的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

「因爲婚約的事一旦傳開,就會有人插手此事,所以才只安排王家、海布魯克,還有賽勒姆進行交涉……」

大哥沒有遺漏他在說明時,我因爲察覺到某件事而不禁發出的聲音。就在他正準備逼問而站起身時,侍女長出聲制止了他。

先王的弟弟卡西烏斯大人也是,在姐姐帶他來家裏聽到我對老師上課時所說的內容,原本鬱郁不得志的野心頓時消逝無蹤。

「會在早上那麼早的時間回來,看來非常不想待在王城裏呢。」

「我會先轉達好的。」

「亞歷杭德羅,那身破衣服會從你的薪水中扣掉。」

「纔不只是厲害而已。她在來到我們所在的會議室前,把城堡裏一共七十二人的士兵與騎兵的手臂骨頭都折斷了啊。」

只要爽快地給出許可,藉着給予兩家公爵家與邊境伯爵家祝福,海布魯克就能安撫賽勒姆,邊境伯爵家對國王的評價也能由愚蠢升級到無能。

「你做了什麼?」

「唔嘿嘿,賽菲爾大人的頭髮~」

「葛莉葉妲小姐意氣風發地離開後,我們作了後續討論,然後稍微補了眠之後,我纔在清早回來。」

儘管她們很優秀,都是爲了看我的睡臉而能毫不在意地對同事下藥的變態。因爲還有其他優秀的女僕,我打算跟侍女長交涉,然後把她們都換掉。

是不惜如此也想將我拔除,還是想將我虐殺至死呢?

即使現在還是個正太,因爲還處於成長期,總有一天會長成帥哥!

「……邊境伯爵家是戰鬥狂嗎?」

「那是誰害的啊?」

「由大哥來當國王的話,國家會比較安穩吧?要不然就換成先王的弟弟。」

「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出現了。」

八成是想虐殺吧。

「巴爾特大人從王城回來了。」

賽特與加爾娜跟着搭話。

餐廳裏除了大哥以外,還有公爵家的大管家與家中除了前公爵夫人以外沒人能贏過她的侍女長。只是被她呼喊名字,我便反射性地坐到椅子上。

女僕們凌亂的服裝看起來十分可疑,不過仍舊動作俐落地把換到一半的衣服和亂髮打理整齊。

「雖然賽勒姆公爵也成爲了我們的盟友,那個無能國王非常固執己見,接着在他說即使與兩家公爵家的關係都變得惡劣也不會同意的時候啊……」

「是因爲那樣啊……」

畢竟要我找未婚妻這件事來自王命嘛。

「呀噫。」

當然都以未遂告終,然後那些人也遭到開除,不過海布魯克公爵家當中,還有許多變態存在其中,而且那些人當中最誇張的,不知爲何負責侍奉我。

然而這次海布魯克公爵家三男的婚約受到王家強力干涉。

最近我們都一起進出學園。

我對身爲公爵的大哥問安。

好可怕。請不要把手交握在嘴邊啊。

「你的表情死氣沉沉呢。」

假如這次的事情讓大哥進行懲處,海布魯克家也只會處於中立立場,並不會發展到與葛莉葉妲小姐訂下婚約的事態。

但是我現在已經十三歲,身高從十歲左右就不太長高了。

「巴爾特大人。」

「這次真快呢~他去了幾天?」

我會早起的理由,正是因爲會被這些女僕襲擊。

「哈啊啊~真美麗啊~」

「誰要爬上那種會害子孫腦袋落地的地位啊。卡西烏斯大人也不會想當。」

因爲平時都大哥、大哥地叫他,經常想不起他的名字而很傷腦筋。

然而昨天因爲她要先離開,直到最後一秒都撫摸着我。

那麼,未婚妻爲什麼會把王城中會議室的門踢飛呢?

大哥在許多貴族之間斡旋之後,纔去徵求王家同意。

「這個嘛,昨天中午時,我稍微向她提了一下:『大哥還沒有從王城回來呢~』」

女僕們趁着幫我打理的時候,也將自己的服裝完美地整理整齊了。

「嘿呵,我幫你整理衣着喔。」

順帶一提,我至今從來沒辯贏過侍女長。

跟女性聊天時,只要當個傾聽者,就會輕鬆很多。可是我的未婚妻葛莉葉妲小姐連內心都是個俊美青年,反而是她負責傾聽。

一般而言,只需要身爲海布魯克公爵的大哥與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的葛莉葉妲小姐兩人同意,我的婚約就能成立。

過去多次遭到女僕襲擊,也曾經受到執事襲擊──性方面的。

當然比遭到特殊性癖的人襲擊要好多了。

那是以前在南部找到、與日本稻米相近的作物,於是利用公爵家的人脈交易得到手的。

「是你嗎?就是你吧!」

在房間離開前順口一問後,艾麗毫無遲疑地答道。

「那麼說來,她昨天說有事要辦,先離開了呢。」

充滿惡意的找碴行爲卻撲了個空,讓人爆笑不已,可是婚約非得經過國王認同不可。

沒有海布魯克家的孩子能贏過侍女長。

我便像個女孩子般聊天,在聊天過程中也提到大哥的事情。

面對美少年正太的感謝,搞笑三人女僕用手摸着胸口與額頭,身體搖晃且腳步踉蹌。

「謝、謝謝你。國王應該感到相當不滿吧?」

三名女僕已經在進入餐廳的時候逃走了。稍後就去打小報告吧。

「大概是昨天傍晚吧。會議室的門從走廊那一頭噴進會議室內,接着女邊境伯爵就出現在大家眼前。」

因爲輸給三名女僕而在走廊上動彈不得的,是我的專屬變態執事。他喜歡男生,二十六歲。如果讓未婚妻葛莉葉妲小姐見到他,是否會幫忙將他殲滅呢?

我的未婚妻忽然登場了。

進入餐廳後,就看見眼睛下方帶着黑眼圈的大哥正在喫粥。

只因爲侍女長說:「如果不保持緊張感,少爺就會變得懶散。」這麼一句話就決定,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外面有一隻衣服破爛的執事。

至今爲止,因爲周遭的人都堅守崗位,國王無能倒也沒問題,然而現在無能國王其實是愚王這件事已經浮上臺面。因爲第一王子婚約作廢的騷動,使得原本在國王身邊盡責工作的宰相與騎士團長都不在了。

大哥邊喫邊說他要是沒有這個用雞高湯熬煮的粥,自己的胃會死掉。

而我也要了同樣的粥,只不過加了雞肉。

直接向國王請願的葛莉葉妲小姐,武力MAX太有魅力了。

在僅限海布魯克家的安全保護下,我的人身安危有了更進一步的強化。

男女平等?像正太這種只有微弱魔力的人能做什麼?

「因爲我,好像讓事情有了不得了的發展呢。」

「實際上是那樣沒錯。雖說現在並非戰爭期間,這件事證明王城會僅僅因爲一個人就遭到攻陷啊。這件事以最高機密對待,所以你千萬別對其他人說。」

「我在學園裏受到孤立,能說話的對象只有她本人而已啦。」

「這樣啊,只有你一人啊?加油吧。」

大哥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我。

我會受到孤立,是掃到第一王子婚約作廢的颱風尾。要是沒有這件事,正太美少年身邊可是會像螞蟻受到砂糖吸引般,被人羣圍繞。

大哥在王城裏也是孤獨一人……賽勒姆公爵將成爲他的岳父了,所以是兩個人嗎?不過大叔不算朋友。

「好了,迎接的時間差不多到了,我先失陪了。」

「迎接?」

正當兩人都優雅地喫完早餐、輕鬆地稍作聊天時,來到該去學園的時間。

「是啊,葛莉葉妲小姐會來接我。」

「你真是的~這種時候應該要由男人去接對方纔對吧?讓女性來迎接自己,連平民百姓也不會那麼做喔。」

大哥臉上的表情就像在說:「你這個蠢蛋。」

他說得沒有錯,應該由身爲男人的我去迎接葛莉葉妲小姐纔對。不管在哪個世界裏,男人都是司機。

「我也很想那麼做啦……」

反正掙扎也無用,我便安分地當只小貓,被拎到正門玄關處。

「咦?」

那道光線有些刺眼。

順道一提,我只要想起那個在肚子上通電的機器,就能使用魔力。

真是的,只做出對自己有利行動,家臣們到底都像誰啊?

「哈哈哈。既然如此,我稍微去搗亂就有意義了。」

葛莉葉妲小姐的手在我的臉頰上揉啊揉,讓我的表情舒展開來。

多虧如此也相當勞碌。

大哥聽到這句話,眉毛抽動了一下。

充滿厚重感的木門沒發出一點聲音,靜悄悄地打了開來。

「你怎麼了?」

即使有魔法,這個世界的文明發展還是與中世紀歐洲差不多,並沒有電燈。儘管現在已是早上,玄關大廳處依然有點昏暗。

反正區區的貴族三男,沒辦法在公爵與邊境伯爵的對話中插嘴。

我的話讓大哥散發的壓力減弱,在玄關待命的執事則安心地鬆了口氣。

在那匹白色巨馬身邊站着的人,是穿着男生制服,而且有一頭銀髮的俊美青……不對,是不久前成爲我未婚妻的葛莉葉妲小姐。

「你會開始哼歌,不是有好事發生,就是接下來要騙人或將人推下地獄。」

「現在有事情瞞着我,會有什麼後果,嗯?」

雖說年紀尚輕,大哥畢竟是公爵,處於這個國家從上面數下來還在十根手指頭數得到的高階地位,很可能因爲一名執事辦事不利,使得心臟從此無法再跳動。

雖說我的體重很輕,能夠單手將男孩子舉起的大哥還真是厲害──並非如此。

「那麼我們出發吧。」

我還是能使用一點點喔。只有一點點。與隆布爾老翁交換想法後,他便教了我關於肌肉?血流?電源訊號?這些體內的運作,接着知道每個人的狀況各有不同。

「海布魯克公爵,今天就容我先打招呼。」

是因爲轉生來到的這個世界中,有魔力這種東西。

身爲家族門面,負責在玄關接待應對的優秀人才,竟然讓高階貴族在外面等候,以最基本的禮儀而言並不好。

我都記住了喔,忠臣們。

大哥接着說:

以十三歲而言體重稍輕的我宛如在風中搖曳的柳枝。

可惡,那個臭老頭。

賽菲爾是個很會看場合的優秀正太,請大家多多支持賽菲爾。第一王子搞砸時沒有看場合?因爲那樣很麻煩啊。

而接受隆布爾老翁教導的海布魯克家成員們,每個都有相當強的臂力,只有正太的身體能力在最後一名彷徨。

「哈哈哈,我至今曾經對大哥隱瞞過什麼事情嗎?不,沒有。」

「被抓住脖子就變乖巧下來了。」

「哼。」

既然葛莉葉妲小姐先開口向大哥打招呼,便代表現在並不算正式場合。

大哥感到傻眼,葛莉葉妲小姐則苦笑着。

接着早晨的陽光從裂成兩半的門縫中間照射進來。

「是隻小貓呢。」

更進一步說,能將魔力施展出體外的人,似乎就能將那個魔力當作魔法使用,而與第一王子一起表演婚約作廢表演的娼婦(聖女)好像能夠使用治癒魔法。

好像本來就存在於生物體內,藉由使用它,似乎就能讓身體能力有所提升。

「啊啊,已經收到國王的許可,之後就再安排正式的場合吧。」

「沒關係啦,是葛莉葉妲小姐要求在外面等的。」

因爲我不是還沒正式辦理好訂婚手續就喫醋那種小孩。

我看向管家爺爺與侍女長後,他們便別開了眼。因爲大哥晚起,這兩人沒有告訴他的機會,所以忘了吧。

「啊啊,今天時間還有點早,我們慢慢來吧。」

當我回頭轉向跟在我們兩人身後的管家、侍女長與三名女僕的方向時,他們的臉全都別開了。

是一匹在玄關門外的白色巨馬。

葛莉葉妲小姐以視線確認到我以外還有其他人後,立刻向大哥打了招呼。

明明是當事人卻被晾在一邊。

魔力基本上好像都透過血脈傳承,大多都是貴族擁有魔力,不過偶爾會有平民因爲祖先帶有貴族的血脈,在出生時也擁有魔力。

大哥用視線下達命令。

「喲,早安。今天真早呢。」

牠比公爵家養的馬車用馬體型還要大上一號,不,是兩號的體格結實雄偉,修長的鬃毛垂散在臉上,從毛髮間向外望的眼睛神相當沉穩。

……嗯,這點最厲害的就是大哥吧。

「「「真可愛,哈哈。」」」

畢竟只增長一•一倍,也幾乎等於沒有改變。

女僕加莉娜過來轉達她前來迎接一事。

當一片亮白的視線慢慢恢復同時,視線中有大半由另外一種白所佔領。

看啦,變態女僕們都在興奮喘氣。侍女長,妳快點罵罵她們!

說起公爵家正門玄關的門,上面雕刻了許多圖樣,甚至可以算是個精美的藝術作品。

只不過這副正太身體不管怎麼用魔力強化,連舉起環抱大小的石頭也辦不到。

真希望趕快看到大哥喫驚的表情。

地位高有很多不能自己做的事情,讓人很傷腦筋,但是公爵家三男賽菲爾早上不得不自己更換衣服。

「這不是……昨天給您添麻煩了吧。我是葛莉葉妲•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

順道一提,在知道許多事情之後的隆布爾老翁,從能舉起環抱大小的石頭,變得能夠舉起數倍大的岩石了。

畢竟我的內心可是個比侍女長的年紀還要大……噫,有殺氣?

因爲他不是魔法使,而是魔力使,即使能雙手環抱石頭並將其舉到頭上,大家看到那樣的老人也只會拍手鼓掌而已。

在門前守候的執事報告。

在場地位最高的就是身爲公爵的大哥了。

正互相寒暄的兩人看着我。

大哥像抓小貓一樣抓住後頸處。

原本打算晚一點再讓葛莉葉妲小姐與大哥見面,不過她既然已經在王城有了精采表現,稍微打個招呼應該也無所謂。

「反正你看到就明白了。」

執事收到命令後開啓大門。

「啊,請你住手!領子會被拉松!脖子被勒住沒辦法呼吸了!」

「我是巴爾特•海布魯克公爵。假如亞列斯特邊境伯爵昨天沒有來,那個國王只會更浪費時間──不,應該會對你們兩人的事情繼續打馬虎眼吧。」

在前世的記憶中,曾經稍微聽說過貴族不能由地位低的人先發話,不過前公爵第一側室教導禮儀時,我詢問過這件事,她說除了正式場合以外也未必如此。

在向侍女長抱怨後,她說如果不怕被襲擊,就會把執事(正太控)派來,於是我就變得會自己起牀換裝了。

「就是那樣啊。你的嘴巴都噘起來了。」

嗯~難道是我曾經參與用人改革,所以他們都像我?和喜歡正太的變態執事相像,感覺很討厭耶~

「葛莉葉妲•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大人已經蒞臨。」

太奇怪了吧?海布魯克家的家臣都忠心耿耿,所以該說出諫言時,不是都會明白地說出來嗎,侍女長?

「呣~」

大哥一放下我,三名女僕便迅速地重新將我的衣服整理整齊。

帶着大哥到正門玄關多娜多娜~(注:《Donna Donna》,一九四一年發表的知名歌曲)

「多虧了妳,我今天起能在自己的寢室裏好好睡覺了呢。」

因爲即使是貴族,也有半數的人無法使用魔力,儘管不至於說出什麼:「放逐出去!」不過以轉生的立場而言,倒是很想試着吶喊:「是外掛能力啊,哇哈哈。」

「看來我的未婚夫相當容易嫉妒。」

不過,往昔前公爵夫人曾經問過能夠高效率用人方式,我便把自己記得如何改善工作環境的方法告訴了她。只是那些並不符合貴族社會所用,所以有把內容改良成嚴苛三倍左右。

要是讓她去當舞臺演員,感覺每天都會座無虛席。而且客人全部都是女性。

儘管如此,門還會依照季節更換,基本上都在過完那個季節就退役沒用了。真是典型的即使有用不完的金錢,也不會用在多有意義的地方。

「呣,纔沒有那種事呢!」

這樣有點丟臉。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那種事喔?

而大哥真不愧是優秀之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學會了。

可惡,這個沒用的身體。

因爲她朝這裏露出爽朗的微笑,更讓帥氣度隨之上漲。

戴着尖帽子、穿着長袍的魔力使老師隆布爾老翁是這麼告訴我的。

她今天將長髮編起,帶有中性味道讓美型程度更加提升。

所有的情報都是「好像」,是因爲我只能夠使用少量的魔力,無法理解。

「你有事瞞着我。」

異世界值得推薦的好東西就是魔力。

「邊境伯爵大人正在玄關等候。」

「……等等,賽菲爾。」

抵達學園前的上學時間,是兩人的聊天時間。

打擾我與俊美青年風格的未婚妻葛莉葉妲小姐的重要時光,哥哥是敵人嗎?就是敵人。

因爲我的力量與權力都贏不過他,以後還是想辦法讓他去王城吧。

讓他去應付中意他的賽勒姆公爵如何呢?面對只會冷嘲熱諷的貴族們或是和大叔一對一交際,哪個對大哥來說比較地獄呢?

……寫封信給大哥的未婚妻艾莉西亞小姐好了。告訴她大哥把賽勒姆公爵當成父親那般景仰。

「要騎那匹馬去嗎?」

「是沒錯。不過不會有問題喔。這孩子對沒有敵意的人都很沉穩。」

大哥眼裏看着的,是那匹巨大的白馬。

差點忘了自己是爲了什麼才把大哥帶到這裏來。

「最近葛莉葉妲小姐都騎馬載我去上學。」

「……我應該以公爵的身分要求你搭乘馬車纔對,還是應該以男人身分叫你不要讓人家騎馬載你纔對?」

「大哥、大哥,我想兩個說法的意思都一樣。」

別因爲葛莉葉妲小姐是邊境伯爵就想從我身上開刀,大哥。

「他只是配合我任性的要求而已。」

「騎馬的話,可以穿過學園門前塞滿馬車的縫隙,相當有優越感,很開心喔。」

聽說葛莉葉妲小姐在晚宴之類的活動時會搭乘馬車,可是一個人時基本上都騎馬行動。儘管一開始配合我搭乘馬車,第二天就投降了。

在那之後只要是晴天,我們都騎馬上下學。

「……我知道了。既然你喜歡,我不會再說什麼。」

大哥揉着太陽穴。

不論使用多少力氣,還是注入能讓自己的力量變成一點一倍的魔力,也沒辦法讓腳尖離開地面。

通向其他鄰國的土地則沒有足以讓大軍立即行動的據點,所以目前是安全的。

「爲什麼要闖到城堡去?」

現狀似乎是他將爵位交給女兒,本人則正在開心地率領軍隊四處追着騎馬民族玩耍。

在葛莉葉妲小姐一開始前來迎接時,我逞強地想要自己上馬,結果害得我們差點遲到,於是隔天起,我便老實地讓葛莉葉妲小姐幫忙上馬,今天則因爲她說服我說不定能自己辦到,才又再次挑戰。

超級強大的葛莉葉妲小姐,是擁有戰鬥才華且在國內屈指可數的魔力使。

那是什麼強者的戰鬥法。

葛莉葉妲小姐小聲地打了一個呵欠。

「請妳不要太亂來啊。只要聽到大哥和賽勒姆公爵還有亞列斯特家的名字,在這個國家裏就不可能不放行。」

邊境伯爵的領地正由邊境伯爵軍全力守護着。

「哈啊。」

對她而言,在城堡裏折斷七十二名士兵與騎士的骨頭,似乎只是有點拚過頭的程度。保衛國家的人們請再多加點油啊。

葛莉葉妲小姐看起來很開心地抓住我的腰,三兩下就幫我坐到白王身上。

「噗哈!」

《海布魯克家三男是小惡魔正太》1 第二章 甜蜜、羞澀,而且恩恩愛愛的日子插圖(1)
《海布魯克家三男是小惡魔正太》 · 1 · 第二章 甜蜜、羞澀,而且恩恩愛愛的日子 · 第1張插圖

倘若因此認爲比起愚王的王家,不如讓亞列斯特家成爲國王,那麼重要據點就沒有人能守護了。

海布魯克、賽勒姆,以及其他多數的貴族正因爲理解到這一點,才認同了葛莉葉妲小姐這名最年輕的女邊境伯爵,即使國王派遣的騎士團遭到擊潰,或是她僅憑一人就對城堡作出重大損害,也都默許着。

我在前面,葛莉葉妲小姐在後面。

告訴她大哥在城堡裏的事情是昨天的午餐時間,在那之後從蒐集情報到採取突襲的行動未免太快了。

這是每天都上演的情境,我究竟能不能自己上馬?好了,好戲到此結束。

葛莉葉妲小姐跨上白王。

畢竟正太再怎麼樣也仍舊是個男人,後面的俊美青年則是位美女。要是換成其他高階貴族,可能會因爲不敬罪而感到憤怒,要小心纔行呀。

「嗯,不對,反而是睡得很好。只是還有一些疲勞沒有消除的感覺。」

「呃呣!」

在王都裏沒打過仗,只有進行訓練的士兵與稍微有些力氣的貴族騎士,當然不可能成爲葛莉葉妲小姐的對手。

「那麼,我也會負起責任將他送回來。」

儘管她在身後看不到臉,打呵欠也很帥。

「請幫我上馬……」

葛莉葉妲•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因爲特例而獲得貴族之位。

抵達王立學園之前,必定會經過建有貴族宅邸的區域。

一般的魔力使只會提升筋肉力量,不過聽她的狀況,包含動態視力和反應速度,她就連思考速度都有所提升。

從我身上學走知識的隆布爾老翁用雙臂才能抱起的石頭,她單手就能舉起來。

「哈哈哈,要是把亞列斯特家弄垮,這個國家就完蛋了呢。騎馬民族會率先從大平原掠奪而來,接着是鄰國大軍侵略進來並殺了所有王族。貴族中就算有服從的人,也會淪落爲奴隸吧。」

在馬背上輕輕搖晃着。

我已經接受正太受到寵愛的情景了!但是強迫羞恥演出,只能接受少數人看到!

「……難道你在爲我擔心嗎?」

好,大哥出局了。我也會安排送酒給賽勒姆公爵,所以你就好好享受在王城中兩人獨處幽會吧。

而騎乘位置是我在前面,葛莉葉妲小姐在後面。這些是她要求的。因爲不是隻有在學園的學生面前,而是在王都裏都這樣做,我的羞恥心可是鍛鍊得相當強呢。

因爲獲得大哥同意,我跨上葛莉葉妲小姐的愛馬白王(因爲牠是白色的,不是黑○(注:指日本漫畫《北斗神拳》中拳王拉歐的坐騎,身軀十分巨大))。

葛莉葉妲小姐當時才十歲,其他貴族自然大力反對,不過前邊境伯爵認爲自己即使傷勢復元也難以繼續率領只服從亞列斯特家的邊境伯爵軍,在這樣的理由下,最年輕的女邊境伯爵便誕生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臣子,大概是打算事後再好好警告他們吧。

「唔、嗯……麻煩妳了,邊境伯爵噗!」

「妳怎麼擊敗他們的呢?」

在前世看過的漫畫中,是不是有男人騎在巨大的馬上,而女孩坐在他前面的場景?

那麼可以讓海布魯克公爵家當國王就好,可是貴族的反對與無法適應變化的平民,可能會起身反抗。

真不愧是率領軍隊的葛莉葉妲小姐,對時機的判斷很機敏。

「嗯?啊啊,公爵告訴你的嗎?是啊。因爲有點拚過頭了,就早早入睡了,不過還是不夠呢。」

「睡眠不足嗎?」

「觀察力真敏銳耶。」

「第一王子婚約作廢的事情明明告一段落,海布魯克公爵卻在進城謁見後都沒有回來,所以我推測若不是因爲國防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我姑且調查了一下賽勒姆公爵的動靜後,發現他也幾乎同時間去了城堡之後就沒回家,因此確認是因爲我們的事情。」

「我的未婚夫真可愛呢。」

那個聽了葛莉葉妲小姐的話在點頭的大哥,你繼續笑沒關係呀。反正我只需要把你要跟艾莉西亞小姐幽會的信寫成要跟賽勒姆公爵幽會就好。

哪裏來的霸王軍隊啊?

「我在前往城堡之前已經事先詢問過了,但是那個國王好像不想見我,把我擋在城門前,所以我才直接闖進去。」

我調查過這個世界的歷史,現在正如同日本的信長大人(注:即織田信長,日本戰國時代的大名,推翻室町幕府,終結日本逾百年的亂世)所在的時期一樣,是個弱小國家會在轉眼間遭到殲滅的時代。

兩個人與一匹馬伴隨着喀答喀答的聲響,在早晨王都忙碌往來的人們之間前進。

「啊~難道是昨天在王城發生的事情,讓妳感到疲勞?」

不知是否因爲葛莉葉妲小姐的愛馬白王的體貼,震動比馬車來得少。

「唔呣呣!」

要是從大平原直接通往埃爾賽雷姆王國的地方沒有亞列斯特家,那個愚王應該一點辦法也沒有。

話題扯遠了,但是我們所在的埃爾賽雷姆王國因爲受到葛莉葉妲小姐的家族保護,才能享受現在和平的生活。

低階貴族的孩子們呀,不能「看這個、看這個」地伸手指着這裏。

該怎麼形容呢?這個霸王大人正以主角之姿爆走呢。

忽然想起一件事。

「早上聽到大哥說的時候都嚇了一跳呢。」

從大哥開始到海布魯克家的所有人都笑了吧?小心在你們忘記的時候,我就會做出討人厭的惡作劇,都給我記住了。

只要海布魯克有所行動,那種演變可能就會提早出現,然而之前在和平的日本生活的我並沒有打算成爲改革時代的人物,也不會做出可能害家人與身邊人們死亡的事情。

海布魯克家的臣子們看着別人的醜態而高興,真是令人火大。

「唔呣、嗯呣!」

畢竟那些人是懷有私心爲了看接下來的我,纔沒有將這件事轉達大哥。

模範青年的葛莉葉妲小姐居然會鬆懈地打呵欠,這還是與她相遇以來第一次發生。

現在這些已經成爲每天早上必定上演的情境。葛莉葉妲小姐希望我能練習到可以自己騎乘爲止。

「一般都會被以反叛罪逮捕纔對呢。」

在埃爾賽雷姆王國,只要是貴族就必須從中等部起進入學園就讀,除非有無法前往就讀的內情,否則每個貴族小孩都得去上課。

在那之後,國王對於進入中等部就讀的最年輕女邊境伯爵產生興趣,在挑釁她之後評價遭到降格,成了愚王。

葛莉葉妲小姐難道是活在世紀末的人嗎?

「可是那些傢伙明明應該保護國家中樞的人卻很弱啊。雖然我打算遇到危急時刻就要用上劍,仍舊只用了訓練用的木劍就解決了。」

希望他能嚴厲警告。

在一陣奮戰之後,我向身邊的葛莉葉妲小姐求救。

背上感覺到葛莉葉妲小姐動了動的觸感,她應該是聳了聳肩膀吧。

前邊境伯爵,也就是她的父親遭到爲了掠奪前來襲擊的騎馬民族受到重傷,當時由她代替父親指揮邊境伯爵軍擊退敵人建立功績,因此繼承了邊境伯爵的地位。

跨上去。

不過她的預測大致沒錯。

那是世紀末?還是戰國時代末期?是哪個時代啊?

如此經歷數十年,不管哪個國家都會開始進入安定,或許會演變成只會產生小型競爭的世界,不過也可能不會。

是個完全被當成小孩對待的正太。

「反正那個國王討厭我,所以我知道他會妨礙婚約,去大鬧一場我一點罪惡感也沒有,覺得很開心。」

現年十六歲的葛莉葉妲小姐,正在王都裏過着優閒自在的生活。

現在能做的,是公爵領地中的人萌生能夠對未來作出應變的意識改革。即使國家不再,人還是會留下。

「拿着劍靠過來的人,我用木劍從旁邊把劍打飛後往手臂一敲;拿着長槍刺過來的人,我就躲開在手臂上一敲。他們的手臂都漂亮地折斷了,所以很快就解決了。」

「「「噗!」」」

我的未婚妻(暫定)是葛莉葉妲小姐。

當體驗過順暢地穿過塞在路上的馬車旁邊後,就無法再回去搭馬車了。

更正,她是以暴力解決的霸王大人才對。

現在我都覺得看着我們的人看起來像青菜,真是不可思議。

「面對愚蠢之人就應該直接打下去。」

雖然這邊是白馬系帥氣女子前面坐了個正太。

雖然抓着馬鞍,無法將身體拉上去。

至於時間,就由賽勒姆公爵決定吧。如果能在那段期間見到艾莉西亞小姐就好了呢。

事實上,聽說前邊境伯爵,也就是葛莉葉妲小姐的爸爸已經完全恢復了。

即使對方是愚王,仍然處於這個國家的頂點。

就算對手於她而言是沒用的騎士與士兵,仍然拚死堅守崗位,所以發生什麼事情也並不奇怪。

萬一她在我不知道的狀況下被抓,極有可能會判處死刑吧。

那麼一來,我就會在還沒結婚的狀況下成爲鰥夫,接着入贅到王家。只不過我會逃跑就是了。

「啊哈,葛莉葉妲小姐?」

在短暫的沉默後,她從後方抱住我。

我們乘坐的馬白王相當聰明,即使放開繮繩也會小心不讓背上的人落馬,是一匹能夠帶着我們前往目的地,會自動駕駛的馬,所以不用擔心。

但是碰到了喔。因爲身高差異,位置就在後腦勺。

「哎呀哎呀,這是自從孩提時期以來第一次有人擔心我,真是令人高興呢。」

「一般而言無論是誰都會擔心纔對。」

「你想想看嘛,因爲最後會是力量勝過一切,我都是受人依賴的一方啊。」

「畢竟妳能靠力量見到處於國家頂點的人呀。」

唔~嗯,在作廢婚約的時候以爲是個紳士的俊美青年,沒想到是個聰明的霸王大人呢。

海布魯克、賽勒姆、亞列斯特……完全能輕鬆篡奪國家。

當然不會那麼做喔!大家想想看,上面的人沒有能力剛剛好。這樣底下的人就能自由行動,在國家立場上,也能健全地運作。

國家需要的是遇到任何問題時,能夠替換的腦袋與健康活動的身體。王家還有幾個人的腦袋呢?不久前有一個自己滾落下來了,真是傷腦筋。

「話說回來,聽大哥說,似乎是葛莉葉妲小姐對愚王耳語之後,他就馬上乾脆俐落地同意婚約了,妳對他說了什麼?」

「啊啊,那些話啊……」

她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些。

接着大概是臉靠了過來,耳邊能聽見她呼吸的氣息。

沒有多少人把內勤工作當作目標。

哇──噫。

會被大家看也無可厚非。

可是真實的情況是,她是憑藉實力將身在最底層賣身的正太搶奪過來的霸王大人。

在二哥那裏,某方面而言可能還是會死啦。因爲在我把從電影上看到的美國軍隊訓練方式告訴他之後,儘管軍隊忠誠度提升了,心死的人也很多。

海布魯克家的二哥正是接下其中一個爵位,現在統領着海布魯克公爵領地的軍隊。

因爲那些工作大多都由繼承爵位的長男佔走,然後那些人又會啓用自己家中經過事務訓練的人擔任部下。

很好,以後那傢伙的綽號就叫做「落跑弟」。

有才華的弟弟們,還會在學園畢業的時間點,遭到要求放棄繼承權並驅離。

如果不是像大貴族擁有數個爵位的家族,只有選擇入贅纔是和平之道。也就是說,在學園中往後還能繼續當貴族的人少之又少。

即使沒有愚王同意,對周圍的人而言這麼卿卿我我的行徑已經再明顯不過,所以要是沒有訂下婚約,大家也會認爲是國王沒有同意。

因此爲將來作考慮的人,不是會翹課鍛鍊身體進入騎士團,就是會朝着成爲士兵從軍爲目標而努力。

一開始我提議過正常地坐着就好。

大家都看見我與葛莉葉妲小姐兩人一起乘坐在白馬上了,已經太遲了。

畢竟安排在葛莉葉妲小姐那裏的話,可能會死掉啊~

在目送葛莉葉妲小姐走入高等部校舍後,我也朝中等部的校舍邁開步伐。

午休是療愈時間。

因此,學園就成了爲了繼承爵位的長男與女孩子們的學習園地。

女孩子們對她打招呼,她便稍稍舉起手微笑回應。

小鹿亂撞與害臊的感覺在瞬間「咻」地煙消雲散。

即使這個世界擁有魔力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是不是還是有點太像暴君了?

所以即使是貴族的學校,仍然相當擁擠。

愚王啊,你大概無論怎麼做,都會降低自己的價值吧。究竟怎麼做才能成爲愚王,要不要試着接受我的諮詢?

既然是培養經營國家上層地位者的機關,實在很想叫他們教教數字和語言。

哎呀,別因爲要讓路而撞在一起,一起走嘛。

我與葛莉葉妲小姐在位於學園正面的噴水池廣場分別。

明明死腦筋,對於戰略相關的事情卻非常厲害,因此過去海布魯克家甚至差點分裂成大哥與二哥兩派。

課業對於是轉生者的我而言沒有太大用處。

因爲在那之後等着的,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的時間。

雖然非常害羞,兩人一起騎馬實在很開心。

早上的上學時間,有非常多學生正在往校舍移動。

決定要以丈夫的身分嫁人了,所以不用煩惱生活了。

統領王國最強軍隊的女邊境伯爵與我這個澈底貶低第一王子的公爵家三男,現在最受人們矚目。

學園中主要學習的,都是身爲貴族的言行舉止,其他就是貴族的常識、禮儀、舞蹈,不然就是茶會一類的事情。

反正公爵家與邊境伯爵的地位並不會因爲那麼點流言有任何動搖。

抵達學園後,我在她的協助下從白王身上下馬。

換句話說,就是當作沒有遇見我。

奇怪?現在是早上對吧?我們正伴隨着喀答喀答的聲響騎着馬,朝着學園準備去上學。

「唔,我自己擦就好。」

真不可思議呢~我可沒有使用什麼公爵的權力喔!

話雖如此,並不代表女生的狀況會比男生好。如果不是像葛莉葉妲小姐擁有壓倒性的武力,這個中世紀風格的世界,基本上是男尊女卑。

海布魯克保公爵家不只是大貴族,還是超級貴族,只要把沒用的低階貴族弄垮,就有很多爵位。

因爲他不是執着於權力的人,便巧~妙地勸誘,讓他成爲子爵了。

「好的,中午見喔。」

而且誰還管流言,早上聽到葛莉葉妲小姐宛如開外掛的事蹟,不禁因爲感受到她是賭上性命而尊敬不已。

我精神奕奕地走向校舍。

「我對他說:『要同意我們的婚約,還是讓我接下來去將你引以爲傲的護衛騎士團全部殲滅後再來砍下你的頭,要選哪一個?』」

自然沒有人會把可能威脅自己爵位地位的弟弟們安排在自己手下。

與他對上眼神後,他就全力落跑了。

雖然是個連黑色火藥都無法制作的正太,光是知曉未來這點,就已經相當不得了了。

那邊的那個男生!你家是海布魯克的寄子沒錯吧!我記得在畢業派對上見過你。

只是知道那種東西存在,人類這種生物就能夠跳過許多步驟找到,所以正太知道那些事物存在的未來,是個非常寶貴的生物。

不過全力奔跑不太好啊~

寄子貴族的兒子會逃走,是爲了不讓自己的家族被王家派系盯上,同時也爲了不忤逆海布魯克公爵家而作出的行爲。那是拚命思考後,採取雙方都不得罪的策略……

好了,這些就是發生第一王子婚約作廢的騷動之後,學園內學生們對我的態度。

而是我的未婚妻會感到害羞的部分似乎與別人不同,喜歡兩人黏在一起。

絕對不是在葛莉葉妲小姐腿上喫午餐的我想要受到人們矚目。

今天的天氣很好,我們便在外面的露臺喫午餐。

哎呀,再怎麼樣我也是擁有未來知識的轉生者,所以當然輕鬆贏過頂多只學到中學生數學程度的貴族。

爲什麼被靠近就要躲開呢?

那麼,從一早就被大家看到我在俊美青年懷抱中乘坐在身形巨大的馬匹上的羞恥情境,又會被傳些什麼呢?

「……」

原本已經想好,最後手段就是要將我在蕾雅諾大人的書中出現的肖像權股利拿到手,細水長流地過生活。因爲會讓人尖叫出聲的書好像會很賣座。

不需要繼承主要家族的次男與三男以下的人,學那些幾乎沒有用處。

只是那麼做而已,女孩子們就被迷得暈頭轉向、腳步踉蹌,在差點倒下前重新站穩。應該是因爲骨氣吧。不然直接那樣暈倒,貴族社會中可是會傳出各種流言。

四周學生們的視線彷彿刺過來般朝這裏看來。

以前我曾經打算牢牢地寄生在大哥身上,所以在家裏學到的禮儀就足夠了。

逃跑的判斷力實在太有趣了,假如能夠讓他在二哥那裏接受指導,說不定可以成爲能夠優秀指揮軍隊的騎士。

因爲她是高等部,我是中等部,課程與校舍都不同。

啊,不過要是不好好學習禮儀和舞蹈,會造成葛莉葉妲小姐的困擾。

正太與俊美青年非常引人注目喔。

「那麼中午見了。」

實在無法責備他。

記住他的長相了,等面對愚王的問題處理完,再來整整他吧。

未婚妻活在世紀末的世界裏。

我?

能夠悠閒享受午餐時間的我,座位就是葛莉葉妲小姐的腿上。應該沒有人沒聽說過那個在帥哥(女子)腿上的正太。

只不過現在決定要以妻子……唉呀,說錯了。

四周的視線聚集在瀟灑邁步離去的葛莉葉妲小姐身上。

葛莉葉妲小姐拿起手帕擦拭我的嘴巴。

「哈啊啊~」

因爲舞蹈課時落單一人沒有舞伴,我就和老師一起練習。現在課程結束,終於可以在午休再次見到葛莉葉妲小姐了。

「哎呀,你的嘴角沾到醬汁了。」

爲什麼葛莉葉妲小姐是抓着我的身體放我下來?那不是對小孩做的舉動嗎?

對於低階貴族的家族,就算寄親做出不義之舉,還是要以整個家族的延續存亡爲重。要是採取強迫他們的態度,會使身爲寄親的信賴關係崩解,在重要時刻有可能會出現背叛。

即使是擁有權力的公爵家,挑釁對象畢竟是站在貴族頂點擁有權威的王家,對那個家族的三男的應對就會判定「不接近」、「有危險」。

不能嫁人,等着自己的就是黑暗的人生。

《海布魯克家三男是小惡魔正太》1 第二章 甜蜜、羞澀,而且恩恩愛愛的日子插圖(2)
《海布魯克家三男是小惡魔正太》 · 1 · 第二章 甜蜜、羞澀,而且恩恩愛愛的日子 · 第2張插圖

在進入中等部之後的一年裏,大家的態度不是都很正常嗎?

由於他死腦筋,最後是由他的母親──前公爵第一側室的蕾雅諾大人與他談話,可是二哥是否真的理解自己成爲子爵,這件事至今仍然讓人很擔心。

難道打算害十三歲的正太哭嗎?

本來以爲身爲正太的我,是將葛莉葉妲小姐從邪惡王國粗暴蹂躪的手中拯救出來的王子殿下。

然而在那樣的情況下,學生卻如同手撕起司般,在前方道路上向兩旁分開,形成一條直通校舍的路。

直到剛剛爲止,還因爲在衆人環視的狀況下被葛莉葉妲小姐擁抱感到羞恥不已而心跳加速,現在卻因爲一個人走在專屬道路上被學生們從左右兩邊盯着,使得心跳次數頓時銳減。

結果葛莉葉妲小姐露出非常失望的表情。

當有一隻聰明的狗面前擺了一塊肉,而且受到保管,接着看到肉撤下之後,牠露出的悲傷表情,也只能屈服了啊。

自那時起,我的椅子就換成了儘管柔軟,底下卻有如大樹般具有穩重感,葛莉葉妲小姐的雙腿上──那裏成爲了我的固定座位。

雖然是一張嘴巴沾到醬汁,也附帶全自動幫忙擦掉功能的超優秀座位,假如沒有拋開羞恥心,就同時附帶了苦行。

很療愈喔!我都說了,我大部分的羞恥心在前世都已經拋下了,所以那樣稱不上苦行。因爲正太(內在是大叔)是個只需要幾分鐘就能適應羞恥的生物。

這點與前世受到上司的無理要求,而強制表演一招搞笑技藝的羞恥不同。與現場會變得極度冷場不同。

因爲在女子的腿上可以感到驕傲啊。

看啊,那邊看起像高階貴族的男學生啊,你很不甘心吧?比起你四周的少年少女,在這兒的可是長相端正帥氣的葛莉葉妲小姐喔。

在孤單又清閒的學園裏,葛莉葉妲小姐的存在不只抵消一切,甚至還有盈餘。

嗝,肚子好飽。

葛莉葉妲小姐也想要讓我喫她點的餐點,真傷腦筋。

不需要再餵食了。

因爲我已經攝取成長期所需的食物,不需要再喫更多碳水化合物了。

「你看,這是最近新推出的料理喔。雖然有人說身爲打仗的人,應該要避免食用紅色的食物,這個帶有酸味非常美味,你也喫吧。」

「嚼嚼!嗯唔嗯唔。已、已經夠了。」

叉子上卷着染成紅色的義大利麪,葛莉葉妲小姐正準備將它塞進我的嘴裏。

「不多喫一點,會長不高喔?」

「不行了。我的肚子很撐了。」

小肚子已經喫得圓滾滾的了。

「……說得也是,不能像對待邊境伯爵軍的士兵們一樣對待你纔對吧。」

「妳知道侯爵家或伯爵家的名字嗎?」

葛莉葉妲小姐正在喫的義大利麪染得紅通通的,裏面有鹽漬的肉、像洋蔥的東西,還有加入類似青椒的東西,是個簡單的料理。

「就一般而論,大部分的人對自己的孩子都很縱容啊~」

很感謝他使得葛莉葉妲小姐的腿上成爲了我的固定座位。啊,還有大哥得到一位既是美女,而且又優秀的妻子,真的得感謝他。

因此在前公爵被分配去(丟到)公爵領地的某處後,我用水汪汪的眼睛向前公爵夫人苦苦哀求,她才幫忙調度不同的食材,得以重現幾道菜色。

「葛莉葉妲小姐家真的是貴族嗎?」

雖然並不清楚前宰相、前騎士團長和前大主教的領地規模有多大,既然失去權力,就別以爲能夠贏過兩家公爵與最強邊境伯爵。

「什麼事?」

放心,大哥並沒有發現這件事。

總算在沒有說出以前的我是什麼身分下,讓葛莉葉妲小姐說了答案。

「側妃絕對會出手做些什麼吧。」

所有人的線上都寫上「結下大仇」。

扯到家族等級的話題,就交給大哥與賽勒姆公爵吧。

「你沒打算在貴族社會生存下去吧?請老實說出來。」

而且事事皆與願違的愚王,應該仍然會想由第一王子繼承王位,如此一來便能成功替換掉國家最高的血統。

在這個世界,番茄是爲了觀賞用而種植的,當我欣喜若狂地呼喊着要採收,還被家裏的人吼着:「你瘋了!」像這樣也已經是數年前的事情了。

我所在的海布魯克公爵家有許多祕密,可是一個都沒有告訴葛莉葉妲小姐呢。

呀,手臂請不要從肚子圈住我。

一直盯着拿坡里義大利麪讓她誤會了。

「我們只對付直接對我們出手的人。」

第一王子?

葛莉葉妲小姐的聲音變遠了。

怎麼?難道葛莉葉妲小姐想打造出圓滾滾的小狸貓嗎?

「唉~那你想知道誰的名字?」

「我不要喫!」

沒錯,就是僞拿坡里義大利麪喔。

去找大哥商量的話,他會同意解除保密的事情嗎?

爲何會獲得這樣的評價?

在貴族社會中,由家長爲製造出蠢兒子一事負起責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害得身爲賽勒姆公爵女兒兼蠢兒子前未婚妻的艾莉西亞小姐蒙羞,這筆債應該不小。

將自己與葛莉葉妲小姐的名字並排寫下後,畫了線出來準備寫其他名字。

說不定多少能解決平民們營養不足的問題。

在那之前先保留好了。

「前宰相、前騎士團長、前大主教,還有側妃一族的人。」

這些人在沒有考量國防事宜的時候,就已經出局了,絕對會做些什麼纔對。

不需要特地前往敵對之人的所在地,表示海布魯克家一點也不弱。

「除了側妃他們以外,他們的兒子並沒有變得更慘,應該沒有跟你結仇吧?」

然而前公爵夫人正在加緊速度從公爵領地趕回王都。

順道一提,這是第三盤。

在我拒絕不喫、還沒來得及這麼做之前,葛莉葉妲小姐把餐點喫完了。

我默默地在側妃與蘭德里克伯爵之間的線上補充寫下「假借無能國王的威風魯莽的一家」這段文字。

縱使葛莉葉妲小姐感到喫驚,仍然打算告訴我。

「這樣看來,我們的婚約帶有波蘭萬丈的變化呢。」

「呃……和葛莉葉妲小姐那裏一樣是指……」

我只寫下上面那些人。底下的人會怎麼行動,則無從得知。

這裏基本上只使用鹽巴去發揮食材的味道,對於知道拉麪與咖哩這些惡魔料理的前日本人而言,實在太痛苦了。

婚約作廢時,他們的兒子是在場的娼婦的愛人吧。要是她的計謀大大成功,下下任的國王會是誰的孩子呢?

「不過真正會懷恨在心的人,是海倫娜側妃呢。」

假裝沒聽到葛莉葉妲小姐說擊潰他們之後會很麻煩,讓她很傷腦筋的話。

「你在寫什麼呢?」

因爲大哥的抱怨,我知道前宰相與前騎士團長過去巧妙地操控愚王……啊啊,不要用水亮亮的眼睛從旁邊窺視。

真誇張~簡直輪不到海布魯克家篡奪國家。

真想問問前宰相、前騎士團長和前大主教,是否有教導家中貴公子常識呢。

哈哈哈,人應該擁有的是壓倒性的權力!正太纔不需要腕力喲!

「嗯?你果然想喫吧?」

「爲什麼要在第一王子的旁邊寫着『天使,只不過會下地獄』?」

啊嗯,請不要摸那顆圓滾滾的肚子,這樣實在讓人害羞啊。

可是對兒子的教育不知是好是壞了。

「那裏的人說自己是王族的親戚,恣意妄爲呢。」

嘿嘿,讓葛莉葉妲小姐嚇傻了眼。

什麼呀~王子是個好人嘛。

葛莉葉妲小姐將放着我的腿往旁邊錯開,看起來很開心地享用盤子上的義大利麪。

「……我對人們只要沒留下太多印象就記不住,妳能告訴我嗎?」

即使成功,也知道她肯定會與逆後宮篡奪王家。

「……你有相當毒舌的一面呢。」

「不過這個只要這樣寫,就會有完全不同的變化。」

葛莉葉妲小姐開始喝起餐後的紅茶,我坐在她的腿上,開始在紙上寫起東西來。

不過不到幾分鐘後,那名字便從腦中消失。

「她的老家也最糟糕呢。」

大哥說,要是發生召我進城堡的事情,就自行判斷是否要進城。說白了,就是不必去也沒關係。

不過看到葛莉葉妲小姐因爲拿坡里義大利麪而欣喜,我也想讓她嚐嚐肉醬義大利麪。

「妳那麼喜歡這道義大利麪嗎?」

噫呀!多多多多麼可怕啊。邊境伯爵軍打算養出相撲力士嗎?

前宰相博爾德侯爵、前騎士團長希爾提子爵、前大主教阿蒙特、海倫娜側妃與其一族的蘭德里克伯爵家。

在前公爵夫人的指示下,前世的知識這件事在海布魯克家以外都要保密。因爲無法判斷哪些部分保密比較好,便決定全部都保密了。

「以前我惡作劇時,父親會揮舞木劍追着我到處跑呢。」

我在海倫娜側妃的線上寫下「怨恨無能的另一半」,順便從側妃那裏畫了線出來,寫上蘭德里克伯爵家,然後註記「老家也有問題」。

「你……那樣不是很好呢。」

我用圓圈將自己與葛莉葉妲小姐圈起,從那裏畫出三條線,分別連到海布魯克家、亞列斯特家與賽勒姆家後──哎呀,真是不可思議。

僞拿坡里義大利麪在製作上相對便宜,因此消息傳遍王都,成爲廣爲流傳的料理之一。

「爲了讓他們把身體練起來,會讓他們喫到吐。吐了以後,還會讓他們喫更多。」

既然是奇幻世界,至少希望能在轉生前讓胡椒普及流通啊。

勢力平衡大逆轉。

「我來到王都之後時間很多,而且也繼承了爵位,大概都知道喔。」

「沒錯。我大多隻用鹽調味,沒想到以爲那麼做是理所當然的東西,只是加了一樣蔬菜就能夠有這麼驚人的改變。」

即使位居現今國家上層地位的人們在工作上很優秀,對於兒子的教育都很失敗。無論親子之間的感情深淺,只要家族招牌受到損傷,多得是反目成仇的理由。

我沒有能夠只靠思考就能整理出頭緒的腦袋,要是沒有把所有狀況寫下來,大概會全部認爲是愚王與側妃的錯。

她當上國王母親的機會被毀掉,那份怨恨不知有多深。

啊,因爲與葛莉葉妲小姐相遇,我明白一定要具備腕力。嗯,只要達到霸王大人等級,權威與權力就沒有任何意義吧。

在故事中要婚約作廢,想進行破壞的一方應該相當強大,否則就絕對不會成功呀。

不過這是沒辦法的事情。要一個前日本人記住外文名字很辛苦,再說沒有名片也沒有見過面的人,要從何記住?

對兒子的教育失敗、老家爲所欲爲,就從大哥他們那裏聽到的所知,只有王妃是個正常人,海倫娜側妃則應該很不像樣。

「我認爲他們不會對三家出手喔。縱然不知道海倫娜側妃的老家會怎麼做。」

我已經喫膩中世紀的飲食了啊。

「葛莉葉妲小姐。」

「咦,他使認真的人們獲得幸福,然後自己獲得不幸啊!」

真是的,這下我不是反而救了侯爵、子爵、教會和王家了嗎?

那些食物到底都進到那個纖瘦又高挑的身體哪個部位去了?喫不完一盤面的圓肚子小狸貓非常好奇。

不過要是頭髮的顏色或眼瞳,還有長相不相像,王家就會立即上演錯縱複雜的午間劇。

「國王已經同意婚約了,所以我想稍微整理一下我們的狀況。」

嗯嗯,帥哥不管做什麼都很合適呢。

……她喜歡可愛的東西,那樣應該會很高興吧。

例如大哥,平時只稱呼他大哥,所以只有在侍女長叮嚀他時,纔會想起:「原來他叫做巴爾特啊~」

把我當成報復對象是最合適的。雖說第一王子的下場無可奈何,我正是起因。

寫下自己的現況後,從有人找麻煩到不小心會被殺的可能性,我發現情況有非常多種。

膽戰心驚又危險的生活好辛苦啊。

全世界的主角們,不能讓婚約遭到譭棄啊。即使在現實生活當中覺得活該,在那之後等着的是滿山滿谷的報復,因此陷入危機。

「既然如此,接下來只要我跟你在一起,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哇喔!最強的護衛使我的膽戰心驚與危險消滅了一大半喔。

還有,羞恥心啊,你千萬別復活呀。葛莉葉妲小姐的一起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Japan倫理觀念Please!

「話說回來,這上面沒有寫國王呢。」

啊,糟糕。因爲愚王只會搞砸事情,就把他給忘了。

第一王子也搞砸了,難道王家是名爲「搞砸」的魔法使嗎?

什麼嘛~還以爲他的腦袋只有在國家發生大事時纔派得上用場,實際上原來是重要的魔法使呀。

這麼一來得讓他當國王(笑)當到死了。

在確認自己的現況,明白處於相當危險的狀況後,我努力繃緊神經生活。

因爲在學園中受到孤立,我儘量避免無意識地前往容易落單的場所,會到人多的地方待在角落,中午則火速前往與葛莉葉妲小姐的會合地點。

在轉生後,直到前公爵夫人成爲自己的後盾之前,我經常受到女僕與執事襲擊未遂,可不是白白受罪啊。

能夠立即察覺身邊的危機,正是正太的基本能力。

沒想到年幼時期討人厭的回憶居然能幫上忙,任何事情或許都會成爲經驗。

我有幾次被男學生盯上,果然成了報復目標吧。

八成是擔心海布魯克家的勢力太龐大,要是報復後遭到反擊會不可收拾,害怕得無法下手,於是找最弱小的正太當作目標。

參考趙高和董卓的人多得是,利用歷史學習教訓超級方便。

現在學園中有害的人物減少,我希望能與葛莉葉妲小姐享受婚約期間。

「啊。」

再來只要把畫交給大哥,幾天後那些人就會消失,是很簡便的處理方式。

老實說,因爲海倫娜側妃派系的孩子們人數減少不少,便判斷直接受到加害的可能性相當低。

我可以向蕾雅諾大人討著作權費,下次見面就向她要零用錢好了。

「因爲找到一隻,背後可能還有十隻嗎?」

葛莉葉妲小姐感到興趣的劇目,好像在哪裏看過……不是好像而已,而是完全知道啊!

反正葛莉葉妲小姐很期待,所以就算了。

經歷一年學習,接着通過約三次的面試與考試後,就會給付穩定的薪水。能利用關說或賄賂請儘管試試看。一旦成功就會直接錄取,不過工作表現無能的話,會毫不留情地開除。

大哥給我的紙上,記載了自願退學的學生們所屬的家族與派系。

要奉承、只用親朋好友經營的事情只能小規模地做,遇到國家等級的規模在這個世界會出現地獄,千萬要注意。

現在還有空着的土地,想要當官工作的人請務必前來。

最近這兩、三天,直接攻擊我的人消失了。

趙高是秦始皇統一中華後,在數年內毀滅的奸臣,軍中明明已經告知危機,他卻完全忽視,然後將忠臣一一處死。最後想把自己的罪行推給三世皇帝,最後被臣子們殺了。

這些得感謝愚王與第一王子纔行呢。雖然我沒有信奉神明,今後就信奉搞砸之神吧。

學園啊,不要光教歷史上英雄事蹟的部分,那些混亂骯髒的部分也要好好教導大家啊。只要那麼做,國家實力就多少都會提升吧。

孤單的日子相當刺激,而且越來越有趣了。

海布魯克公爵領地當中最受歡迎的職業就是官員了。因爲即使是平民,只要有才華就會錄取。

前宰相他們的派系當中,有學生抱持着想要讓我出醜的想法,他們大多受到父母警告而變得很安分。調查了退學的學生之後,便發現他們的父母本身也有問題,是由於三家之前對前宰相他們提醒勸告而引起的。

我用有趣的方式教了海布魯克家地球上糟糕的統治方式,所以沒問題。秦始皇(注:嬴政,統一天下創立「皇帝」這個頭銜)和三國志(注:歷史學家陳壽所着,記錄後漢末期羣雄割據約百年的興亡史)的故事在兄弟姐妹之間很受歡迎,所以我也告訴他們那些歷史的結局,讓他們留下心理陰影。

我拜託隨侍的三名女僕調查了王都所有的劇場呢。

海布魯克公爵領地裏,並不承認口頭約定。

由於作品受到葛莉葉妲小姐稱讚,應該畫得很像。

「霸王與離別美女,感覺很適合我們看呢。」

看來是因爲那種人會繁殖,難以根絕。與其靠阿諛奉承獲得較高的地位,轉換派系的人比較多。

只是學生找麻煩或藏藏東西這種程度,完全無所謂。

「這個說法很殘酷呢。好歹說他們是打頭陣啊。」

唔嗯,要選哪一個才能讓葛莉葉妲小姐開心呢……

側妃派真是厲害耶。應該是受賜於愚王的無能吧。那種事情有可能會傳染,還是不要接近比較好。

這不就是項羽和虞姬(注:即《霸王別姬》。描寫西楚霸王項羽戰敗後與其寵妃虞姬訣別的故事)的故事嗎!

放心,只要行事公正,海布魯克公爵領地是個佛心領地。

「虐戀的劇情可以嗎?」

即使如此還是有動作的側妃派系,不知道腦袋是不是空的?

「可能要設想有一百隻比較好喔。」

自己那方最頂層的人,腦袋時常處在落地邊緣的狀態,勢必無法行動吧。

不過《霸王別姬》啊~霸王完全是葛莉葉妲小姐,而我是虞姬吧。

「是啊,好像很適合呢。」

與海布魯克家的變態女僕和變態執事相比,那些人的氣息簡直原形畢露呢。

某種意義上,接下來纔是婚約作廢帶來的影響真正要發酵的時候吧。

可是太天真了!

就在我正看着劇目時,葛莉葉妲小姐一下便將紙抽走了。

「好,就是這個了。三天後的下午。雖然是虐戀,我喜歡這個劇目的名字。」

是誰?是誰出賣海布魯克家的情報!……應該是蕾雅諾大人吧。那個人很愛問歷史上的戀愛故事。像是巴御前(注:據傳爲日本平安時代侍奉源義仲的女武者。在戰場上對源義仲不離不棄,直至源義仲失敗後行蹤不明,堪稱是日本《霸王別姬》)以及靜御前(注:日本平安時代源義經的愛妾,戰後產下之子遭人所殺,因此一度想自盡。傳說在源義經去世後傷心而死)。

我明白喔~因爲她喜歡可愛事物又喜歡正太,所以猜測她應該也對那些內容有興趣。

對不起,我已經與前公爵夫人還有前公爵第一側室蕾雅諾大人約會過了。親生母親與姐姐有血緣關係,因此不列入計算。

嗯,還是別說出來好了。

畢竟我的前世是個大叔啊。那些事才比不上聽客戶冷嘲熱諷幾個小時;或者無視我說已經極力將價格優惠到極限,一味要求金額再壓低一點……

總之因爲危險變少了,我便決定和葛莉葉妲小姐一起出門。

糟糕,前世的心靈創傷跑出來了。

「是不是因爲我的也重複了呢?」

明明只要看數個世代的歷史就明白,只要沒有做好,便會在自己那一代毀滅,可是人們仍舊做着相同的事情,令人無法理解。

把正太當成目標,每天早上都被三名女僕擊倒的變態執事亞歷杭德羅,不知爲何調查了賭博競技場,他到底希望身爲主人的我去什麼地方啊?

這是轉生之後的第一次約……會──並不算是。

有反差的葛莉葉妲小姐,非常Good!

會阿諛奉承的父母,他們的孩子們只有貴族意識很高,可是內在空空。在大批學生面前宣揚自己是下一任子爵,區區一個三男如何如何,那些人都被海布魯克家的寄子抓起來了。

重要的事項會製作合約書,副本交由那塊土地的貴族保管。假如那個貴族有不法行爲,一個不小心可能會使得家族所有人都降爲奴隸身分。

啊~因爲他們是蟲子,無法在短時間內學到教訓吧。

反正只要待在葛莉葉妲小姐身邊,就超級安全吧。

總覺得兩人彼此討論決定要看什麼真快樂呢。

目前爲止對我們出手挑釁的,都只有低階貴族們,比伯爵爵位高的人還沒出現。

「這麼一來,犧牲者大概都處理完了?」

「那麼,我們要去哪裏呢?」

那個姑且算是成功案例,只不過在島國才辦得到……只要能掌控關鍵的據點,這個國家似乎也能鎖國。

把從學園退學的名單扔到一邊,兩人看着重新拿出來的劇場劇目清單。

「嗯~海倫娜側妃那裏的人果然很多呢。」

在一週內選出的上演劇目中,愛恨情仇的類型比較多,很少有幸福快樂結局的內容。

「向權力靠攏的愚蠢之人不會消失,所以他們不會那麼輕易被擊垮喲。」

不過,我不知爲何唯獨感覺不到侍女長的氣息。

在顯眼的時候,有四周的目光令人無法下手;當對方想趁移動時出手時,自己能利用嬌小的身體穿過擁擠的人羣輕鬆甩開它們。

貴族說的話都話中有話?少瞧不起大多時候都在畫大餅的日本企業了!

「照這樣的情勢,側妃派系可能會瓦解。」

由於三名女僕已經幫忙寫下劇目名稱與簡單的解說,即使是沒看過的作品,也能簡單排除不想看的。

爆笑系列的作品在第一次約會也要排除。

所以我繃着神經。

「這個和這個上演的日期太晚了。這個只是在拖戲,一點都不好看。」

其餘有幾名來自前宰相派系,那些人似乎認爲寄親受到羞辱而擅自行動。

弱不禁風的正太非常瞭解自己的特質。

然而他們不是當朋友,而是會討好我而已,所以孤單的日子仍然持續着。不過他們會在課堂之間的短暫休息時間,當成人牆站着。

葛莉葉妲小姐連筆都拿走,在剩下的劇目上畫着線。毫不遲疑的線條,筆直得宛如用尺畫出來的。

地位越高的人,越不想弄髒自己的手。在看到即使運用底下的人,我仍然強韌地存活下來,他們纔會有所行動。

她是在惡作劇時,會從背後突然現身的突襲頭目。

「那類也有不錯的作品呢。別看我這樣,我也喜歡戀愛作品喔。」

「知道我的事情還行動的話,會很想誇獎那份勇氣呢。」

祈求王家的搞砸魔法能夠爲我們帶來幸福~

結果很有趣,當中有半數是側妃派系的人。

「那麼就看那些以外的。還有愛恨情仇和有點難懂的類別也除外。」

「嗯~你想看看什麼呢?」

「真讓人煩惱呢,哪一個……」

「……奇怪?」

隨着不同派系的同學們莫名其妙地自願退學,終於使得人們開始認爲自己得向海布魯克家靠攏纔行,最近寄子的孩子們漸漸回來了。

啊,側妃的老家向海布魯克和亞列斯特兩家抗議,質問我們的人對他們的寄子做了些什麼。明明平時都捨棄不管,這時卻說他們受了傷、尊嚴受損,要求金錢賠償。

那些人難道沒有理解,縱然我是三男,依然是公爵的弟弟嗎?真希望學園的老師們好好教導他們這些事情。

「這個嘛,我最近沒有去看戲,不過有看經典作品呢。」

不過前公爵夫人詳細問了關於江戶幕府(注:又稱德川幕府,是日本歷史上最後一個幕府政權)的事情呢。

那兩人並非戀人關係,所以就當作不是吧。

「王家派系保持沉默嗎?」

待在真正能創造出通往王者之路的人身邊,可以優閒地度過時光,因此我最近每天的功課,就是在午餐後一邊看着那些盯上正太的人以及葛莉葉妲小姐列出她認爲可疑的傢伙,一邊畫那些人的肖像畫。

董卓則控制皇帝專橫霸道,造成民怨連連。死後肚臍被插上燈芯,整個家族也滅亡了。

爲了轉換心情,決定出門走走。

「今天要穿什麼呢?」

「嗯,跟平常一樣就好。」

打從我出生就侍奉在旁的中年侍女問道,我稍微想了一下,不過想到一半便覺得麻煩,於是放棄思考那樣回答她。

眼前的鏡子裏,映照出我剛泡完澡後穿着睡袍的身體。

底下則穿着使用大量蕾絲點綴的內衣。

以前我說自己要穿沒有圖樣的白色就好,隨身侍女會生氣地說:「正值年華的女性怎麼能那麼沒出息。」讓我很困擾。

不過最近對於侍女準備適合我身高的可愛內衣,並不會感到不高興。

以前無法理解同年紀的女生喜歡打扮的原因,然而一旦打扮過後,就無法回到以前,因而使我意識到自己是個女性。

「與未婚夫前往劇場,穿平時的服裝……」

「怎麼樣?不可以嗎?」

侍女的手指扶着額頭叨唸。

今天下午要與未婚夫賽菲爾前往劇場觀賞舞臺表演,所以我先返回宅邸一趟。

我打算簡單洗過澡、換上新的衣服之後便去迎接他,然而我的侍女似乎感到不滿意。

「這裏不是邊境伯爵領地,而是王都呀。貴族女性要着裝打扮,由男性護衛纔是常識。您不穿着男性的打扮而是禮服的話,賽菲爾大人也會很高興纔對。」

「唔呣呣……」

這名侍女在我要前往王都時,毫不猶豫地提出自己要跟着過來的請求,是個令人信任的臣子。

她篤定地說自己的人生中,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當我告訴她找到結婚對象時,甚至淚流滿面。

我從以前就喜歡男性打扮,而她是個會苦口婆心不斷建言的勇者。在賽菲爾成爲未婚夫後,總是找藉口想讓我穿上裙裝或禮服。

說實話很煩人。

會穿着男裝,是因爲活動方便又適合騎馬,穿裙裝就沒辦法作戰。

會場的氣氛在海布魯克公爵家三男賽菲爾•海布魯克出現的同時完全轉變。

「對了,換成比平時寬鬆,而且還要柔和點的衣服。」

而有個破壞王子表演舞臺的人物站了出來。

她們幫我化上比平時的薄妝還要濃上許多倍的妝容,頭髮也梳理過,在尾端綁上可愛的緞帶。

我身爲魔力使,即使在國內少數擁有兵力的邊境伯爵軍隊中也很強大。小時候當然曾經打輸過,不過逐漸長大後,除了父親以外沒有輸給其他人。

「哎呀,沒想到您知道我是誰。」

讓事情出現變化的,是今年的學園畢業派對。

途中有數名看起來像直屬於王子的臣子前來阻擋,不過我將所有人都擊倒。

因爲國王盯上賽菲爾之後,他被逼得沒辦法訂下任何婚約。

「因爲父親曾經嚴厲命令,不能與您敵對。」

稍微蹲低的白王一副帶着歉意的表情,不過沒關係。能夠成爲幫可愛的未婚夫上馬的角色讓人很開心。

跨上愛馬白王在王都街道上移動。

邊境伯爵家的主從關係相當寬鬆,不過像那樣明顯地對當家主人展露情緒,可能是個問題喔。

出席晚宴或在學園裏,我都會纏繞白布藏住胸部,以女性看來,或許也會將身形高大的自己當成男的吧。

那時我上前自願擔任護衛的工作。

要請人畫畫相當花錢,沒想到海布魯克家裏有三分之二的家臣們出了資金。還有大哥。要畫五張?爲什麼?啊~要給媽媽她們啊。還有姐姐。

因爲還有數名騎士跟着馬車,我判斷自己的任務到此爲止。

即使身爲當家主人,我也還只是個小女孩,面對年紀比我大的臣子們,依然無法強勢地做主。

他的外貌明明非常可愛,眼神中卻有着不輸父親的深沉神韻,宛如經歷許多戰爭經驗的戰士。

「那麼能請教一件事情嗎?」

由於父親受傷,由我代替他領導軍隊,將平原的騎馬民族擊退,並且繼承了爵位。

「今天是我先來等妳呢。好了,白王,今天早上的結果很可惜,可是男人只需要半天就會有所成長!不過還是希望你稍微再蹲低一點耶。」

因爲我一直沒有穿束腰,以前胸部都用白布纏繞着,數年前出現胸罩之後,使得換穿變得很輕鬆。

「把那些事情都推給自己的孩子處理,我的父親真是狠心。」

唔嗯,侍女啊,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喔。

不過沒想到在我提出婚約的提議時,他會當場點頭同意就是了。

同齡中有許多人以爲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是我的母親,所以會以年紀判斷我只是代理。

加上他會在意,時不時地偷瞄,當我們靠近時,他的身體有時會變得僵硬,非常可愛。在那之後,我只有在官方場合纔會纏繞白布。

之所以是傳聞,是我自從爲了繼承爵位來到王都之後,就沒有回到故鄉的邊境伯爵領。

看來愛馬白王相當聰明,將我這個埋頭深思的主人順利送到他的身邊來。

倘若不是國王想得到自己,就不會被盯上了。

傳聞父親說出:「這下我就自由了!」甚至比還是邊境伯爵時更有精神地統領軍隊當作玩樂。

再不會自己上馬可不行。因爲底下的人們正在計劃將葛莉葉妲小姐抱我上馬的模樣弄成繪畫。

也在那時,我第一次對上他的眼眸。

在那之後,我便將他託付的賽勒姆公爵千金帶到外面。

我不會不小心讓人看見內衣。怎麼說還是有身爲少女的自覺。

雖然這裏是貴族宅邸較多的區域,仍然有許多平民行走其中。除了在早晨與傍晚是貴族主要移動的時段而比較少平民外,這裏是他們的城鎮。

好吧,我騙人的。澈底慘敗。

「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非常感謝您。」

「請容我事後致謝……」

聽着一事無成的孩子們說些炫耀自己家的事情;無法繼承家業的人們則爲了往後能獲得工作而拚命示好。

想揍父親的心情不禁脫口而出。

在我沉浸在回憶當中時,已經抵達海布魯克家的宅邸。

「和平常一樣就好。不,幫我找尋比平常好的衣服。」

另外因爲穿着男裝,也有許多人認爲我是男性。

因爲與賽菲爾訂下婚約,在侍女們的強力勸說之下,我無可奈何地穿上,沒想到不但沒有壓迫感,而且肩膀不會痠痛,活動變得方便,與以往大有不同。

即使我因爲特例在十歲成爲邊境伯爵,還是得去王立學園上學。縱然順序反過來了,現狀是我從學園畢業之後,纔會正式成爲邊境伯爵。

好想趕快畢業回到故鄉。

以方便性爲前提,結果就是穿着男性服裝。

「啊,葛莉葉妲小姐!」

我不要結婚對象,只要從親戚家找養子就好。我對於貴族沒有抱持任何期待。

在那之後可以說運氣很好吧。

打開信件看到的不是繼承幾代前的國王血脈的子爵家四男,就是王國建立以來正統傳承的侯爵家次男,幾乎都是些炫耀祖先功績的傢伙。

可惡,那個臭老頭!

由於只要大約待到途中,就算盡了義務,就在我正打算要回家時,出現第一王子婚約作廢的騷動。

大多數女性大概已經決定好出嫁的人家,因此把這個場合當作最後能夠玩樂的機會;即將繼承爵位的男人們,則準備好好享受僅此一晚的樂子。

然而還是完全構不到。因爲看到牠的眼神彷彿在說:「抱歉,不過我沒辦法在不坐下的狀態下再蹲低了。」我便請葛莉葉妲小姐抱自己跨上馬鞍。

因此,我的力量可以從一•一倍達到一•二倍之多!

我的隱藏力量。爲了更有效率地使用魔力,我想出了一個方法。那就是運用減少腹部脂肪的電療原理與透過三溫暖達到通體舒暢的原理,能夠使魔力有效率地在身體中流動!

雖然他低聲喃喃不明所以的詞彙,還是聽得一清二楚,而且看起來似乎很高興。

假如沒有包着、藏起來,對視線敏感的我會非常煩躁。

將這個方法教導隆布爾老翁之後,他變得能舉起更重的石頭了。

「嗯?只要是我能回答的事情,當然沒問題。」

「唉,我明白了。」

他的金髮在太陽光的照耀下閃耀着,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眸更加耀眼,我的未婚夫揮着手前來迎接我。

應該是賽勒姆公爵寄子中的某人先到門口做好準備,正面玄關處已經有賽勒姆家家徽的馬車抵達。

儘管編辮子比較簡單,在侍女們的強勢要求下,我只能不甘願地同意。

因爲我知道包含王子在內稱之爲聖女的那個女人、隨從,以及說出證詞的人們,所有人都在暗地裏受賽勒姆公爵報復。

連穿着男裝的我也有男人向自己搭話。

我原本沒打算出手幫忙。

我一見鍾情的可愛未婚夫今天看起來也很開心,真是再好不過了。

「請您至少要好好化妝再赴約。」

也不喜歡搭乘馬車緩慢移動。

有一段時間,應該說在與賽菲爾相遇之前,我在外出時都用白布纏繞。

呵,今天也與白王展開角力之戰呢。

假如沒有未婚妻賽勒姆公爵千金,所有人都知道第一王子那幼稚拙劣的定罪內容,甚至還不如王妃生下的年幼第二王女。

侍女傻眼地嘆氣。

儘管他並沒有察覺,當時我可是緊張到沒心思思考其他事情。

在故鄉時還能餵養野生的小貓或小狗,這裏卻沒辦法,每天都有寫着提醒自己已是適婚年齡或是催促自己找未婚夫的介紹信送來。

當然,經過半天他並沒有成長,在挑戰幾次後便放棄,由我幫助他騎上白王。

雖然侍女對我下的指令皺了眉頭,還是依照吩咐幫我換衣服。

哼,下次可不會輸喔。

柔順的金髮、清透的藍眼睛,還有不管怎麼看體型都只是個孩子的少年站到賽勒姆公爵千金身邊,毫無畏懼地對王子他們發言。

「好軟,不妙。我就覺得看起來比平時還大,是換了胸罩嗎?咦,葛莉葉妲小姐原來更大嗎?好厲害,究竟增加多少屬性啊?」

因爲同情,白王大人剛剛稍微蹲低了。

我的身體還在成長中,無論是束腰還是纏繞白布都很不舒服,因此對於開發出胸罩的人真的非常感謝。

可是握過手之後,全都痛得逃走了。

即使我只是高等部一年級,因爲邊境伯爵的身分而不得不參加。

「那個人,賽菲爾•海布魯克有未婚妻了嗎?」

雖然有臣子的輔助,面對側妃老家的交易總是不順利而失敗。

我在與他對上眼時決定了。

因爲身邊有得以信賴的臣子,並不會感到寂寞,然而自從來到王都後,就沒有能夠撫慰自己身心的事物。

她身後做準備的幾個人也很失望。

我曾經看過父親有時用非常不情願的表情前往王都,八成是要與貴族們往來感到麻煩。

而且要是賽勒姆公爵千金繼續待在會場,可能會因爲王子他們強硬的行動遭受危害,他打算幫她逃離現場。

真是的,不懂金髮碧眼正太的繪畫有什麼好看的。不過,也會將葛莉葉妲小姐一起畫進去吧?也給我一張吧。

與平時一樣,兩人騎着白王朝王都前進。

王都的人都已經習慣正太坐在前面的樣子了喲。

人類是一種很快就能適應的生物吧。只要看過幾次,大多數的人都會認爲我們是感情很好的姐弟。我看得出大家是怎麼想的喔。

「從以前就侍奉我的侍女,叫我穿裙裝或禮服出門呢。」

「那個應該是那位侍女希望葛莉葉妲小姐穿吧。」

今天與葛莉葉妲小姐從午後開始約會。

我們並非從學園翹課,而是因爲我與葛莉葉妲小姐是高階貴族,已經取得可以稍微休息的同意。

比起學園,海布魯克家侍女長對於禮儀的要求來得嚴格許多,所以我只要再學習一些細節的部分就可以了,而葛莉葉妲小姐似乎也是個認真上課的人,成績非常優秀。

然而將茶會、禮儀與舞蹈列爲必修科目,將來實務上必須應用的數學國語卻列爲選修科目,似乎可見貴族社會的末路令人害怕。

葛莉葉妲小姐身爲邊境伯爵,爲了不參加茶會或派對,聽說選擇選修兩個選修科目。

理由固然有點不好,然而考量到將來,上面的人是否能夠掌握領地的經營狀況,會有南轅北轍的差別。

天啊,我的未婚妻越來越有魅力了。

「可是,只是穿類似學園制服的裙子倒還好,因爲我的身高很高,不適合穿禮服。」

「啊~因爲會蓬起成半球的形狀嘛。」

目前在貴族之間流行的禮服,裙子的部分會像在鳥籠外蓋上布一樣蓬起來,然後上面佈滿可愛的裝飾及刺繡。

那樣的設計在高挑的帥氣美女葛莉葉妲小姐身上,很難說適合她。

「那麼由我送適合的禮服給葛莉葉妲小姐吧。」

「嗯?」

她並不是不適合禮服,而是現在流行的樣式不適合她而已。若是像前世的國外女演員穿的那種禮服,絕對很適合葛莉葉妲小姐。

無法逃過葛莉葉妲小姐(霸王大人)的耳朵。

「……」

「妳逃跑吧!那傢伙應該會放妳一條生路。」

啊,葛莉葉妲小姐正竊竊地笑着。她擺明是故意的。

「只是做個樣子而已,請不必在意。」

是誰?是誰改的?霸王大人正是自作自受朝着毀滅前進,才更能突顯出這場虐戀。

因爲霸王大人變成正義的一方!

葛莉葉妲小姐的心情看起來非常好,不是梳理我的頭髮,就是搓搓我的臉頰,似乎十分開心。

「最後以與皇女的虐戀作爲結局倒是意料之外,不過想和王在一起、最後使出的劍舞,幾乎讓我落淚了啊。」

其他能坐的地方只有長椅最旁邊、放在包廂角落的木製椅子,或者是地板上。

「~♪」

「啊啊,終於來到最後一刻了呢。」

縱然後腦勺相當幸福,詢問正太的性癖和初戀這些事情要幹嘛?

一個不小心就會挑起決鬥,的確是惡霸。

觀衆席上傳出源源不絕的鼓掌聲,更加打擊我的心理狀態。

「是啊,非常好。演員們也演得非常精湛。」

只是看看就會被當成在找碴,貴族社會與惡霸的世界一樣。

「我不從。我已有在此了結的覺悟,請讓我留在王的身邊。」

「你會到我身邊來的,所以放心吧。」

「一直到處張望,會被人認爲在找麻煩喔。」

大概因爲這是很受歡迎的舞臺表演,距離開始明明還有不少時間,一樓卻已經幾乎坐滿了。我們所在的二樓是包廂座位,儘管看不見其他包廂的狀況,還是能感覺有不少人。

要是他笑出來,就能客訴了。

「那麼你也是──是這個意思嘍?」

切入的角度不同呢~真不愧是現實中的霸王大人。

王都裏有幾座劇場,今天我們去看的劇場建築是中型規模的。

而我只是不斷看着原本放在一邊寫了表演流程的紙。

啊啊,請不要緊靠着我。

修長的雙腿交叉着延伸到地板上。

「在這種地方不能喧鬧喔。快來這裏坐下。」

「那個王一開始具有壓倒性地優勢卻不斷受到欺騙,他沒問題嗎?臣子都在做什麼?原本還那麼想,但是最後即使只剩少數兵馬,也仍舊英勇作戰這部分非常好。」

怎麼會變成王向邪惡帝國挑戰的故事啊!

男人奔馳而去。

當決定要在約會時去看舞臺表演後,我便立刻纏着大哥爲我們保留座位。能幹的男人果然不同凡響。

沿着主要道路走了一會兒,就抵達目的地的劇場。

「這樣啊……」

愛面子又驕傲自大,爲了自己的利益無視法律對鄰近的領地做出盜賊行爲的貴族,是不是正是惡霸的始祖呢?

這樣讓人很開心啦,可是不是擔心我走丟才牽着吧?

高挑纖瘦的葛莉葉妲小姐不需要束腰。只要有合身的剪裁,再從大腿中段開始做出展開的輪廓線條;刺繡與蕾絲都採簡約設計,胸口打開一個口比較……

「……坐那裏嗎?」

「能收到你贈送的禮物當然很高興……」

將白王交給工作人員後,我們兩人進入劇場。

以約會而言,可以說觀賞了一場優秀的劇場表演。

「唔嗯,以這座劇場而言,這裏是相當好的座位呢。」

抄襲。沒錯,那是抄襲啊。

男人舉起劍,加入女人的舞蹈。

「噢噢,我的愛人啊。抱歉,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之後她拜託我說明內容,所以演變爲正太的朗讀會。

華麗的女性優雅地舞動手臂,在強壯的男人周圍翩翩起舞。

「……我的愛人啊,最後這晚爲我再舞一曲吧。」

直到抵達劇場前,葛莉葉妲小姐的審訊(打情罵俏)都沒結束。

這裏似乎是在王都名列前茅的劇場,四處都能看到像是貴族的人們。

我並沒有意思暫停工作人員的時間,所以乖巧地在情人座位坐下了。

永別的舞蹈是多麼地悲壯美麗。

男人將女人抱在懷中痛哭起來,燈光在哭聲中漸漸轉暗,直至場內一片漆黑。

「呼~這裏很不錯呢。」

忽然之間,不知爲何想起前世在電視裏看到母獅疼愛瞪羚小孩的畫面。

工作人員告知呼叫服務的拉繩位置、約略說明劇場中的禮儀,最後問了我們想喝的飲料後,便退出去了。

說到一半太投入,不小心就說出自己的癖好了。

強迫看到自己闖下的禍,實在非常難受啊……

葛莉葉妲小姐拍着手,一副很盡興的樣子。

爲了眺望表演廳全貌,我儘可能探出身體。

葛莉葉妲小姐催促我就座的地方,是她放在椅背上的手臂與她的身體之間。

被帶到二樓的包廂座位,打開門後,還有一層厚重的窗簾覆蓋,窗簾後面是個足以容納五、六個人的空間,在那中間擺放的長椅座位,即使兩人坐在上面也還有很寬敞的位置。

說不出口。我絕對無法對看起來樂在其中的葛莉葉妲小姐說出「她會變成邪惡帝國的皇女未免太奇怪了」這句話啊~

被耍着玩了!正太的內在明明是個大叔,卻被精神年齡比較小,然而身體年齡比較大的女性耍着玩!

原本想用這種典型的範例說明在上位者不能變成那樣,然而萬萬沒想到故事會從中華風變成西洋風的舞臺劇。

不知道我以後是否也能變成那樣呢……以我的個性而言沒辦法啊。即使能像那樣,論男子氣概的程度,應該還是無法贏過葛莉葉妲小姐。

「怎麼,賽菲爾認爲能看胸口比較好嗎?」

於是我拚命向她說明。

縱然端了飲料來的工作人員動作沒有暫停,依然露出拚命忍住笑意的表情。

葛莉葉妲小姐不經意就對我說出帥氣的話語,實在太迷人了。

女人以歌聲回應心愛的男人,在跳舞跳到最後時,用劍劃過自己的頸部倒了下去。

聽到葛莉葉妲小姐那麼說,我才察覺到自己相當興奮。

「你想要坐其他地方嗎?」

只不過女人已經沒了氣息。

看來劇本家(某前公爵第一側室的腐人類)在演技指導上應該相當仔細。

葛莉葉妲小姐面有難色。

絕對是明知道還故意靠上來的吧?

觀衆讚賞不已,葛莉葉妲小姐也看得很開心。

看起來完全是電影演員放鬆的模樣。

「……啥!」

劍從她的手中滑落。

穿着講究服裝的工作人員回答葛莉葉妲小姐。

我從異世界道歉,對不起。

「哭哭,不會有人要我當丈夫了……」

「敵人將包圍我們。既然王的意志已盡,我又如何能活下去呢?」

也就是情人座位,只不過一般情況應該是由葛莉葉妲小姐坐在那裏纔對吧?

「怎麼了?這是一出很棒的舞臺表演啊。」

可是啊,唯獨我無法接受啊。

比平時還要大且軟綿的東西靠在我的後腦勺上。

我不好意思地笑着,一邊向後看了看長椅,便發現她一隻手臂放在只有單邊的長椅扶手上,輕輕將身體靠着椅背,另一隻手臂則擺放在椅背上。

雖然觀賞過數次戲劇表演,還是第一次坐在這麼好的位置。

聽了男人唱的歌后,女人接過他的劍起舞。

即使旁人看起來是那樣,事實上因爲我是未婚夫才牽起的對嗎?對吧?

「我的力量足以毀滅一座山,那股霸氣足以覆蓋過天。然而時不我與,連愛馬都不前進了。啊啊,我的愛人啊,我該拿妳怎麼辦呢?」

「這裏是本劇場最好的座位。」

「不、不是,那一點只要是男人當然都一樣纔對……」

因爲感到害怕,跑到由工作人員帶路的葛莉葉妲小姐身邊後,她便握住我的手。

要是坐在那些地方,工作人員進入包廂之後,一定會因爲眼前的情景而暫停動作。

「可是換作是我,就會帶着皇女一起逃走呢。百萬大軍應該會有多到數不清的破綻,只帶一個人突破重圍根本輕而易舉。」

葛莉葉妲小姐宛如黑手黨老大坐在長椅上,將愛人角色的我拉近,接着臉頰在我的頭上磨蹭。

葛莉葉妲小姐心中的皇女是我呢。

太好了──!不過我可不會陷入虐戀喔。

「雖然我沒辦法把山弄崩,如果是城寨,只要用槍射擊就能擊毀呢。」

「咦?真的嗎?」

「哈哈哈哈哈。」

「是開玩笑的嗎?真的嗎?是哪個?」

葛莉葉妲小姐是霸王,而我是美人?性別相反,結果也相反的話,有可能會活下來呢。

難不成我在前前前世可能是個美人!

而葛莉葉妲小姐在前世是霸王大人嗎!

不不不,我在這中間穿插了大叔人生,所以不是那樣纔對。不是沒錯吧?

「非常抱歉,打擾兩位。」

我們爲了避開人潮,仍然待在包廂座位,這時工作人員進來對我們說道。

搞什麼?想打擾人家的親密時光嗎?

小心喫下正太的魔力拳喔。

只是我的拳頭受到的傷害可能會比較大。

隆布爾老翁警告過:「要是少爺陷入危機中,一定要先逃。」

那個沒用的老頭,沒想到偶爾會教我有用的東西。

「有一位想與兩位見面的人正在等着……」

對方也一聲不吭地看着我們。

「知道我的未婚夫是誰嗎?」

「雖說感情差到不被帶去參加派對,連她們的前未婚夫說的情報是否正確都不得而知,到底做了多少情報操弄。」

「……怎麼,賽菲爾對其他女人有興趣嗎?」

「……」

所以直到剛剛爲止都是刻意忽略我的吧。

伯爵次女在最後面,微微低下頭準備離開,被本家的葛莉葉妲小姐喊住。

公爵千金看着我們的表情,就像看到噁心的東西。另外兩人露出興致盎然的眼神,但是表情沒有崩壞。

雖然剛剛並不是個適合詢問那三人詳細情況的狀況,我做的事情被當成是葛莉葉妲小姐做的了。

「要藏起你的理由是什麼?」

「……邊境伯爵大人將我們的前未婚夫們定罪之後,他被自己家的人關起來,下達對殿下施行暴行的命令……」

「這樣啊,三位似乎也很辛苦呢。真抱歉,因爲我與未婚夫的約會被打擾,剛剛心情不是很好。」

「……都是那個女人害的,甚至沒有派人迎接我。」

而我則由黑手黨的愛人一角,晉升爲頭靠在葛莉葉妲小姐交叉的雙腿上的貓老大。

大哥都有掌握到事態的發展狀況,與婚約作廢有關的人們應該都知道事實如何纔對。也就是說,有所行動的是國家中樞的人嗎?

「我們的未婚夫,不對,是前未婚夫們都是第一王子殿下的隨從。多虧了邊境伯爵,我們得以和那些愚蠢的人解除婚約。我們今天也正好來到這座劇場,因爲看到您的身影,想要向您表達謝意,纔會做出勉強您的行動,實在非常抱歉。」

別看我啊,工作人員。

就算盯着我,我也很困惑啊。畢竟我成爲行動充滿男子氣概的葛莉葉妲小姐的未婚夫還不滿一個月,還無法掌握她的所有行動。

真是沒轍耶。要是她的心情一直不好,就白費這場約會了。

都說了嘛,請不要一臉困惑的表情看向我。

畢竟我們沒有必要和她們說話。要是她們有事要傳達,必須自己請求我們聆聽纔行。

「能見見她們真是太好了。」

「葛莉葉妲小姐,她們好像在等待回應呢。」

繼續僵持下去只會白白浪費我們的甜蜜時光。而且雖然只是隱約這麼覺得,聽聽這三個人要說什麼似乎比較好。

這三人是否真的理解我們是誰呢?

「不管。」

「是的。因爲第一王子殿下婚約作廢的事情。」

「……」

可憐兮兮的眼神對正太的我而言太有效了!

「我是阿格塔公爵家的長女潔西卡。」

「我們三人是爲了向邊境伯爵表達感謝而來。」

流暢地說出這段話的人是伯爵次女。

「我接受妳的道歉。妳們沒有出席那場畢業派對嗎?」

「……去叫人。只是一下子的話,倒是可以見見。」

葛莉葉妲小姐的話,使得憑藉着父親的地位而狐假虎威的公爵千金只能反覆地開闔着嘴巴,說不出話。

因爲維持貓的樣子見人太過失禮,我便起身坐好。只不過自己看來仍然無法從愛人的角色下戲。

哦~事情變成這樣啊。

「離開劇場前打發時間而已啦。那個人知道我們是誰,所以前來見我們吧?」

她將我一把抱起,並且將長腿放到沙發上。接着把我轉到跟自己相同的視線方向後,將我抱到她身上。

「我是達拜因伯爵家的次女貝拉。」

就如同在教職員室被罵的三個學生一樣。

「那場畢業派對裏的情報遭人操弄了呢。」

「我們前未婚夫們被那個女人弄到一點骨氣都沒有,所以幾個月前就已經沒有和我們說過幾句話了。」

「我可是阿格塔公爵家的女兒呀!」

「我明白了,謝謝。我只是不知道大家最近怎麼看我們,所以能問到真是太好了。」

「回絕掉。」

「我是馬摩特男爵家的次女荷莉……」

看來她們姑且知道我是誰,然而幾乎忽視我。

「唔!真不像話!」

她稍微瞥了我一眼。

學園啊,至少要教教這些事啊~

葛莉葉妲小姐聽起來很煩惱似的嘆了口氣。

「那就出去。再繼續打擾我,就要向妳們的家裏抗議了。」

「我接受妳們的道歉,也原諒那女人的無禮。還有其他要說的事情嗎?」

工作人員鬆了一口氣,於是小跑步離開。

「不然姑且去見見對方吧?」

來到我們面前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強勢、穿着花俏禮服的女人,一個男孩子氣的女人,以及一個儘可能躲在那兩人身後的女人。那三人在我們面前自我介紹。

「嗯?」

霸王大人眯起眼睛拒絕工作人員說的話。

葛莉葉妲小姐一邊那麼說,一邊將我拉過去抱入懷中。

公爵千金相當驚訝,伯爵次女瞪大眼睛,而男爵次女則一臉闖禍的表情,看來是被另外兩人強迫帶過來的。不過禮儀沒做好就是不行呢~

「我則是家族地位太低……」

「爲什麼?沒說明來意就接見她們也沒道謝,只有報上名字的人,難道我們還必須回應不成?」

爲什麼第一王子的婚約作廢,就要抹滅搞砸事情的我的存在?

她們從剛剛就只看着葛莉葉妲小姐,看來不是要找我。

「等一下。」

「只不過是他女兒而已。我可是邊境伯爵,是正式的貴族喔。明明都拒絕會面了,是劇場的人強行拜託才同意會面,一點禮儀規矩都沒有,讓人非常不愉快,滾出去。」

「是。」

爲何要看我?

「感謝?」

「嗯?」

好啊,就幫幫妳們吧。

被她緊緊環抱的姿勢,讓我覺得自己彷彿是個大型玩偶。

原本作弄着我、感到開心的模樣,頓時消失得一點也不剩。

「……」

我明白喔~我沒有說話,請不要試圖把我拉過去。

在明白我的意圖後,葛莉葉妲小姐同意接見。

「非、非常感謝。」

「他也有出席畢業派對,妳們知道他那時做了什麼嗎?」

「……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非常感謝您願意見我們。」

她也從包廂中離開了。

即使是正太,也能感受到沉重的殺氣發散出來。這種時候……要是說了不該說的話……咕嘟。

「……」

「葛莉葉妲小姐、葛莉葉妲小姐。」

「呼,無法下評論呢。」

高級貴族當中的笨蛋越來越多了。最嚴重的就是第一王子。

那神情是高階貴族的當家主人,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

「咦?啊啊,是的。是海布魯克公爵家的前公爵三男賽菲爾大人吧。」

剛剛的工作人員也是這樣,這些人是不是都把我當成能隨意使用的工具啊?

那個輕視我的眼神,八成是認爲我不自己行動,派底下的人對王族與高階貴族做出暴行的關係。

媽呀!

公爵千金踩着幾乎要發出沉重腳步聲的步伐,男爵次女則心驚膽戰地低着頭走出去。

大概是判斷她們之中領頭的人沒有用,看起來男性化的伯爵次女低下頭,男爵次女也跟着垂下頭。所以,沒有要對我問候嗎?

還有,出現在畢業派對的人們,也就是剛畢業的人與打雜的學生和老師等,那些人遭到某種程度的封口,接着利用人散播傳聞,使得事情變得像是由葛莉葉妲小姐解決的嗎?

在那三人離開不久後,葛莉葉妲小姐恢復回平時的模樣。

看吧,葛莉葉妲小姐的周圍逐漸開始飄散出寒氣了啊。

公爵的女兒與邊境伯爵,自然是邊境伯爵的身分壓倒性地居於上位。畢竟是爵位比較高的人家女兒,當然得有所顧慮,不過既然是對方提出希望會面的要求,然後又不放低姿態,貴族不會容忍這樣的對象。

「什麼!」

只有看着我時會露出溫柔表情的葛莉葉妲小姐,給了那三人退出去的機會。

我們持續坐在座位上,三人便在眼前站着。

「……不,沒有了。」

啊啊,要我居中協調的意思嗎?

「那位是貴族的千金……」

我與葛莉葉妲小姐不發一語。

「就原諒妳們吧。所以,妳們爲什麼想見我?」

「不知道呢~」

儘管沒什麼差別,我在尋找未婚妻時的封號好像成了竊取葛莉葉妲小姐的功績,又被王族討厭的公爵三男。

如此當然會被避而遠之啊。

「大哥他們似乎不知道這些事情,代表那些傳聞可能只在學園裏散播。」

「是啊。要是那種內容傳到海布魯克公爵耳裏,他應該會非常憤怒。」

「大哥對那種程度的事情,應該不會有任何感覺吧。倒是賽勒姆公爵會非常憤怒纔對。畢竟那些話等於貶低女兒的恩人。」

操弄情報的人在想什麼呢?真的明白賽勒姆公爵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受到什麼樣的報復嗎?

不對,因爲學園是個稍微封閉的空間,纔會這麼執行吧。

幕後黑手真行耶。即使是美少年正太的魅力,也完全不管用呢。

不過多虧如此,才讓我獲得最優秀的未婚妻。

「只是現在得蒐集情報,不然什麼辦法也沒有。」

不只針對學園,還有貴族全體,有關第一王子婚約作廢的內容,應該被改編成不同的樣貌散播給大家了。其中之一,就是在學園內捏造的婚約作廢事件最終會被掩蓋起來。

這是在只能靠偶爾相傳傳播訊息的時代才能實行的做法,實在相當厲害。

能肯定並非愚王或側妃所爲。

因爲他們都是愚蠢之人,只會做些馬腳盡露的事情。

他們的確讓我受到孤立,可是肯定沒有強化這種情況的腦袋。

是前宰相、前騎士團長或前大主教嗎?猜不到呢。

在猜測對方是誰之前,有句話得先說出來纔行。

「葛莉葉妲小姐,對不起。」

「嗯?」

「是賽菲爾告訴我的。」

不能忘記她是個堅持走在自己道路上的霸王大人。

兩人不禁同時苦笑。

即使只是與他朝着正式訂婚的發展前進一步,都足以讓我開心不已。

看啊,正太在這裏喔~金髮碧眼的正太。

有點擔心的義兄聽到我說賽菲爾反正不會離開宅邸內,很快就會忘記情緒開始做其他事情,便優先進行婚約的合約。

雖然服從當家主人的決定了,爲了賽菲爾,即使賭上自己的性命也打算破壞約定。

「噗哧!愚、愚王?啊啊,的確從無能變成愚王了。唔呵呵。」

「那麼我往後就稱呼你爲巴爾特大人吧?」

因爲我是獨生女,多了個哥哥感到很開心。即使只是姻親,在得到可愛未婚夫的同時,還多了一位哥哥。

侍女長在轉過走廊轉角前停下腳步,接着轉身面向我。

「老實說,能夠有年紀相仿的人討論事情,我非常開心。」

接着聞到因爲極度緊張而留下的汗水味。

「啊~嗯,就這麼叫我好了。不知爲何覺得很有親切感。」

賽菲爾說不定是爲我帶來幸運的精靈。

大哥──!從北條、織田與拿破崙當中選一個方式篡奪國家吧!

在我眼前的男性將合約書放到我的手邊。

我認爲原因是和大哥沒什麼兩樣,但是刻意沒說出口。

「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有發現什麼遺漏嗎?」

當我轉過轉角,便看到相隔兩個房間遠的距離站了幾個人。

儘管他與海布魯克公爵同樣擁有金髮碧眼,外表看起來是個比實際年齡還小的美少年。不過在那副孩子般的樣貌之下,隱藏着使我着迷的惡劣性格。

「從這裏轉彎後,就是通往庭園的走廊。您只要筆直往前走就好。」

「嗯,非常抱歉,我稍微想了一下事情。沒有問題,沒有遺漏的地方。」

「不,你們現在只是未婚夫妻……因爲未來岳父也毫無顧忌地對我說話,讓我開始感到超過負荷了……」

前騎士團長在對我說出「妳只是個女人」的時候就排除掉了。

唔!身爲即將以身相許的人,是否應該考慮奪取國家呢?

身爲魔力使,我能夠評估進入視線範圍內的對手具有的魔力。對方應該也能夠評估我的魔力,所以沒有太大的意義,頂多只覺得他的肌肉線條不錯而已。

據賽菲爾所言,大哥具有吸引苦差事的體質,而且是個不親自處理那些事情就無法安心的勞苦人。話雖如此,這次的苦差事是來自我和他。

反正往後還會經常見面,我還是將她記住好了。

以後要找機會報答恩情。

「那麼,在這裏簽上名字。」

我幾乎沒猜錯過這種直覺。

「那麼就義兄。」

「什麼事?」

「嗯。」

「這點我也一樣。」

受到各種諷刺的年輕海布魯克公爵,被稱爲篡位公爵、魁儡公爵、年輕菜鳥等,可是我認爲他是至今遇到的貴族當中還算正派的那種。

刻有家徽的戒指與附有家徽的耳環是擁有爵位的貴族必須配戴在身上的基本物品。

接着用刻了家徽的戒指沾上已經準備好的墨水蓋下印章。

「我明白了。」

他別過帶着甜蜜又帶有複雜表情的臉。即使他與未婚妻及未來岳父的感情融洽,告訴我也沒有意義。

侍女長低下頭。

「害妳變成對王子定罪的人了。」

三名女僕與褐色膚色的執事站在那裏,另外還有一名戴着高帽、穿着長袍的中年男性,特地準備椅子坐下朝這裏看,然後還不懷好意地笑着。

「比起那些事情,我們找出打壓你活躍表現的人吧。啊啊,真不可原諒。居然打壓我的賽菲爾……只要把相關的人從上到下一一解決就好了吧?」

在通常都受到忽視的情況下,能夠與年紀相對接近,而且又是爵位當中最高的公爵建立起關係,是除了與賽菲爾相遇之外,讓我感到最高興的事情。

「賽維爾大人在那方面很粗線條,應該不需要擔心。」

我走過侍女長身邊。

將合約書交還給公爵前,我的手指滑過上面寫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葛莉葉妲就好。亞列斯特女邊境伯爵的頭銜不僅很長,與我父親見面時也會有點難區別。」

加上能夠與海布魯克公爵領地交易,對於不能與海倫娜側妃老家的伯爵領地進行交易的邊境伯爵領地而言,真的是相當大的幫助。

面對偏執的年長男性們,義兄應該也感到相當傷腦筋。不管怎麼說,兩人單獨喝酒會被人傳說不忠貞,所以無法那麼做,然而要是與賽菲爾和義兄的未婚妻艾莉西亞小姐一起,應該能聊得很投機。

只要被緊緊抱住就會發出「噗啾」的聲響喔~

目前爲止遇到的貴族當中,比較正派的大概只有賽勒姆公爵、海布魯克公爵,還有前宰相博爾德侯爵。

公爵看着接過去的合約書。

只要沒有比那更大的污點蓋過,就會一直留在身上。

我不但是最年輕,還是以女人之姿成爲邊境伯爵。即使在平民之中,女人也位居下位,更何況在貴族之中,那種嫉妒更是無法比擬。

「既然如此,我要怎麼證明呢?」

「而且只要稍微不注意,他就會說:『巴、巴貝爾?啊,算了,大哥。』立刻忘記我的名字……而次男的記憶力比賽菲爾更差,所以也學賽菲爾喊大哥,妹妹也鬧着玩地跟着喊,然後就持續到現在了。」

「只要把合約書交給貴族院獲得受理,妳與賽菲爾就訂下婚約了。」

「我可是擊垮騎士團,又在王城打倒士兵與騎士們而威脅國王的女人喔。那種程度的事情根本沒什麼。」

賽菲爾,你對哥哥要更加懷有敬意比較好。

一名比我的侍女還年長的公爵家侍女爲我帶路。

「我也這麼認爲呢。」

當她再次抬起臉時,露出了無法隱藏的殺氣。

摸了摸墨水乾掉後的邊緣,手指上沒沾上墨水。

另外,不能將身邊的人捲入其中。難道賽菲爾能喊出我的名字,對他而言是相當難得的事情嗎?

當我把擔憂告訴侍女長後,她便以自己對他的瞭解推測。

「賽菲爾大人是海布魯克公爵家的寶貝。」

他同樣擁有金髮碧眼,英氣煥發的男性化輪廓,而且還有符合年齡的好體格與魔力,看起來具有相當的戰鬥能力。

「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啊?」

縱然很感謝那三人,由其他貴族的眼光看來,會認爲那是反抗王族的污點。

「那麼就稱呼妳爲葛莉葉妲小姐。」

那位男性名叫巴爾特•海布魯克。

賽菲爾明明已經學習過婚事需要由兩家的當家主人進行締結,卻因此感到不高興,在丟下「希望大哥的頭頂禿掉一小塊」這句話後,假哭着離開房間。

「邊境伯爵大人。」

談起你時,他就從帶有霸氣的年輕公爵變成爲底下的孩子們操勞的哥哥了喲。

「我們會順從當家主人的決定。儘管如此,我們並不打算將賽菲爾大人交給無法保護他的人。」

真沒辦法耶~那麼就從第一個皇帝過世開始說起。

像我只是個三男而已,只要假裝死亡逃走就好了,然而葛莉葉妲小姐的立場是女邊境伯爵,無法逃走。

哦,看來霸王大人有病嬌的特質。

這名侍女長說的話,是打算毀壞亞列斯特家與海布魯克家之間才搭好的橋樑。

「那小子都不記得名字,一天到晚取些奇怪的綽號……到現在連叫我時都還是喊大哥。每當侍女長喊我的名字時,才露出一副『啊,他確實叫這個名字』的表情,然後順便用名字來跟我搭話。」

葛莉葉妲小姐聽到那句話笑了出來。

因爲時間拖得有點久,讓人有點擔心道歉是否能夠得到原諒。

那是將要以我──葛莉葉妲•亞列斯特的丈夫身分入贅到亞列斯特家的名字。

這麼做對其他的當家主人是很無理的行爲,不過侍女長明白即使受到我責罵,海布魯克家也不會因此追究她。

因爲還能繼續待在包廂席裏,要不要我說出霸王最後的結局呢?咦?非常有興趣聽啊?

「嗯,帶我過去。」

「……我能體會你的心情。」

「他能夠躲過國王無理取鬧的要求,都要歸功於邊境伯爵大人的幫忙,海布魯克家的所有家臣都對這件事滿懷感謝。」

稍後再問問賽菲爾要怎麼做才能讓人效忠到如此地步吧。

儘管那三家都是採取以下克上的方式奪取國家最後滅亡,我們只要好好規劃退路就總會有辦法。

「他只是無能的時候還好多了,自從接觸政務有關的事情就變成愚王。」

「只不過,我不認爲那個國王什麼都不會做……」

「賽菲爾大人正在庭園等您。」

戒指會在簽署重要合約之類的場合使用,耳環則是當家主人同意代理人代爲實行權力時作爲象徵的物品,所以在正式場合必須配戴。

代表兩家處理好婚約手續後又閒聊了一陣子,我才從義兄的房間出來。

賽菲爾•海布魯克。

「說得也是~」

道歉後,我在合約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與爵位。

難道他的記憶力比雞還差嗎?

「只要對付你們所有人就行了嗎?」

「不,是三名女僕。老夫是見證人。」

穿長袍的男性說話時,發出與外在年齡不相符的粗啞嗓音。

他看起來或許是名魔法使,也可能只是打扮像個魔力使,無法判斷究竟是哪一種,不過偶爾會出現擁有魔力且外表與年齡不相符的人,他有可能是那一類。

「假如你和那個執事加入,應該可以打得不分勝負喔。」

「老夫和他的工作是保護這座公爵宅邸,不能因爲這種事情受傷。」

穿長袍的男性揮揮手,彷彿在說趕快動手。

男性執事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地看向這裏。

三名女僕往前踏出一步。

我也隨之邁出步伐。

因爲侍女長交代要筆直往前走,爲了得到他們的認同,自己只能照做。

在走了一間房間的距離後,對方仍然沒有動靜。

「「「呼!」」」

在我踏入第二個房間的距離時,她們行動了。

第一個人雙手拿出原本可能藏在背後的刀,低下頭往前衝過來。

第二個人手邊揮舞着鞭子,從視線死角的斜上方進行襲擊。

最後一個人已經完成動作,呈現丟擲某樣物品之後的姿勢,反射光線發出亮光的似乎是手掌大小的針,總共有四根。

攻擊的時間點完全是利用時間差攻擊,這麼做對魔力使也能確實給予傷害。

所以我率先將飛來的針全都抓住。

「咦?」

我來到賽菲爾的身邊坐下。

傷腦筋,抬起腿來就看不到女僕的表情了。原本還想看看她們會露出多喫驚的表情。

他忍着胃痛工作的身影,足以讓前世擁有大叔魂的我流下熱淚,是無以倫比的第一名。

橫躺在地上的,是我的馬匹白王,以及以牠的肚子當枕頭睡覺的賽菲爾。

「啊啊,真不愧是賽菲爾大人所選的女豪傑。」

「是啊。在婚約的提議之後,我就試着調查了葛莉葉妲小姐。」

「那次騎馬民族當中的少數菁英魔法使繞道,突然從本陣後方襲擊我們,所以前去迎擊的父親纔會受到重傷。邊境伯爵軍幾乎就要瓦解,而攻擊我們的傢伙們一副得意洋洋地模樣準備回到自己的同伴那裏。」

白王就像明白我的意思,鳴叫後將頭趴回地上。

最令人開心的,莫過於賽菲爾先醒來再叫醒我。

而體貼的男人……不,是雄馬白王坐了下來,將牠暖呼呼的腹部當作枕頭借我躺着。

「我並沒有指揮呢。只是帶頭進行突擊而已喔。而且軍隊的成員們都只是跟着我往前衝而已。」

不愧是我心中的男子漢排名裏,緊接着第二名的葛莉葉妲小姐之後成爲第三名的雄性。

當時海布魯克家正處於公爵交替的時期,即使公爵軍比起其他貴族稍微多一點,依然幫不上忙。

纔怪,真想問問那些擁有貴族最高地位頭銜的僕人們都跑哪裏去了。

不能急着起身就去緊捏她的臉!

「啊呀!」

聽說他扔出的石頭比弓箭更精準,能將遠處許多人的腦袋砸破。

而且我與平時一樣,無法騎到白王身上。

我向沉默前進的執事問道。

去對付騎馬民族的話,鄰國就會攻打進來,假如封鎖亞列斯特家的領地,等同放任騎馬民族在國內爲所欲爲。接着國家就會分裂,然後進入羣雄割據的時代。

在執事的引導下,我來到一棵大樹底下。

亞列斯特家守護的領地,是四周環繞着山的王國與大草原,而且還是負責與鄰國相鄰的關要。

他身上一點殺氣也沒有。

正當葛莉葉妲小姐與大哥處理婚約諸多手續的期間,我正在與畢生對手的白王展開雌雄之爭。

「你不測試我沒關係嗎?」

我一邊感到惋惜一邊放下腿。

「再說,如果沒有當家主人的命令,老夫不能進行訓練。只要跟着他就能見到賽菲爾大人了,快點去吧。」

由於我走近,白王抬起頭來。

王國內能夠應對的,大概只有賽勒姆公爵家了吧。

我輕柔地撫摸牠。

看來猜對這個身穿長袍,外表看似中年的男人身分了。

「那就麻煩你帶路。」

海布魯克家真是溫馨和樂的職場。

「在亞列斯特邊境伯爵領地那頭的大草原上,前代邊境伯爵因爲那裏的騎馬民族的攻勢而受了傷,在那之後便由葛莉葉妲小姐代爲指揮軍隊擊敗騎馬民族。」

「對呀。那時候我只是跟着父親,在後方觀摩他指揮軍隊,感受戰場上的氣氛而已。」

順道一提,第一名是大哥。

隆布爾老翁一邊發出「噓、噓」的聲響,一邊作出驅趕的手勢,轉向女僕們的方向。我應該沒有讓她們受傷,以防萬一應該只是在做檢查吧。

他輕聲低喃。只有一瞬間,殺氣迎面而來。

「……只要沒有塞菲爾大人的命令,我就不能殺人。」

這裏一旦遭到騎馬民族突破,以及以他們的機動能力四處掠奪,即使王國沒有滅亡,也足以導致國力大幅減低。假如鄰國又在此時出兵,這個在天然屏障當中享受和平的王國,應該會輕易亡國。

只是想要騎上馬,隆布爾老翁卻來冷嘲熱諷,三名女僕與海布魯克宅邸的僕人們還打起賭來,變態執事更打着輔助的名義想來摸正太的屁股。

太奇怪了。爲什麼身爲貴族的邊境伯爵子女,而且是高階貴族的女孩子要到戰場去?

接着趁飛來的鞭子,還沒因爲受到操作產生反擊的衝擊波之前,用另一隻手抓住後向後一拉。

不過在最後仍然會在國力疲憊之時,遭到鄰國攻入而滅亡。

我從趴倒在地的女僕身邊走過,並且在使用鞭子、失去平衡的女僕脖子上用手刀一擊,最後在用針的女僕目瞪口呆時往肩膀輕輕一敲。

在小睡之後醒來,由於陽光光線過於強烈,頭部感到逐漸發熱,兩座大山卻彷彿爲了遮陰般出現在眼前。

葛莉葉妲小姐用指尖戳了戳正太的額頭。她並沒有反感的意思,只是苦笑着。

如果亞列斯特家在那時喫敗仗呢?

在那之後,我們兩人都保持沉默。

除了我,沒有任何人賭我上得了馬,而我並沒有打算原諒他們。特別是抱怨「賺到的錢只有像小鬼的零用錢那麼少」的隆布爾老翁,絕對不會原諒他,我要向侍女長告狀。

那瞬間不禁在心中吶喊着轉生異世界真是棒透了。

我靠着後腦勺就知道枕頭從蓄熱型的馬枕換成寶冢型美女的大腿枕,緊接着理解到,因爲有葛莉葉妲小姐的膝枕,纔會出現剛剛的山峯。

看來我受到穿長袍的男性肯定了。

與隆布爾老翁在一起的另一個人,是有着褐色皮膚的執事。向他開口後,他沒有回答,直接邁開步伐走了起來。

「他一直努力試着騎上那匹馬。」

最後是使用刀的女僕……真卑鄙。

陽光舒服地灑落,搭配比人類體溫稍高的馬枕頭,僅僅度過數十秒,疲憊不堪的正太便已進入夢鄉。

喔,那樣幾乎等於是埃爾賽雷姆王國全體面臨滅亡的危機。

今天身心都感到滿足。

看着他熟睡的模樣,方纔因爲戰鬥變得敏銳的感官逐漸放鬆下來。

不巧我的雙手都沒有空。

「在與你相遇後,就不斷有新事物出現。」

喚醒讓我躺膝枕的葛莉葉妲小姐之後,爲了補充睡覺時消耗掉的水分,我們開了茶會。

雖然他話不多又不討喜,大概一直陪在練習上馬的賽菲爾身邊吧。

應該吐槽嗎?不對,地方貴族的子女說不定都像那樣。

從沒想過會在王都裏遇到這種人物,讓我回想起與邊境騎馬民族在戰場的情境。

叫醒我的人會是誰呢?是侍女長還是那三名女僕?又或者是褐膚執事呢?

簡直就像少女漫畫中被帥哥男友說:「妳這傢伙。」像這樣警告的情境,讓我的心臟怦通怦通跳個不停。

說起來,她當時應該只有十歲左右,很奇怪吧?

而他不知爲何成爲賽菲爾的師父,也是經常在聊天中被賽菲爾以「那個臭老頭」臭罵的人物。

她朝着我的眼睛扔出一把刀。

僅是如此,揮舞鞭子的女僕,身體就失去平衡往前倒。

因爲平時有上學時間的壓力,會由葛莉葉妲小姐幫忙上馬,這次並沒有時間壓力,我便嘗試到體力幾乎耗盡才睡去。

在那之後,他就被人封爲「投石機」。即使在戰場上嘻笑的人是同伴,也會被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石頭砸破腦袋。

「你有興趣知道嗎?」

「那麼,你調查到多少了呢?」

他還有許多事情隱瞞我……或許沒有隱瞞我的意思吧?不過嘛,他應該在想起來之後,就會告訴我了吧。

真可怕耶~

「喂喂,別對年邁體衰的人提出強人所難的要求啊,邊境伯爵。在這麼狹小的空間,一下子就會被打敗啦。」

「呀!」

「這樣就結束了嗎?」

正太是個軟弱渺小的生物,沒辦法上戰場。

然後梳着他滑順的髮絲。宛如金線的髮絲就像從手中逃走似的滑落。

針與鞭子都很致命,卻都只是幌子,最後的女僕纔是真正的致命一擊。

「對少女進行調查,你真是壞孩子。」

「呵呵。」

「葛莉葉妲小姐當時還是個孩子吧?」

「要是她們全力攻擊,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不過這只是測試而已。以我而言,如果是由被譽爲投石機的隆布爾老翁來當對手,說不定就能拿出真本事。」

「葛莉葉妲小姐有多強大呢?」

而且現在兩人一起入眠又更美好了。

葛莉葉妲小姐彷彿想起往事般看向遠方。

「……」

用刀的女僕衝過來的勢頭過猛、來不及躲開,我的腳跟擊在她的背上。因爲只是要將她擊倒在地,我在碰到的瞬間只有往下一按便停住了。

「再稍微讓他睡一下吧。」

褐色的執事接着說了一句:「接下來就麻煩您了。」然後便離開了。

如果是對方主動就沒問題。

接着執事立刻恢復沉默繼續走下去。

這種時候不能做出性騷擾的行爲!不然在社會上形同死亡!前世的精神正滲透着全身。

只有稍微加快腳步抵達庭園。

不得已之下,我只好用腳尖將飛刺而來的刀往上方踢。

可是他的舉止行動宛如貓一般沉靜優雅,帶有一種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能隨時展開肅殺行動的力量。

我小心不要吵醒他,將他的頭放到自己的腿上,換我靠在白王身上。

騎士團?那個組織比起機動攻擊似乎更重視防衛,八成只能用在保衛王都上。

換句話說,要是埃爾賽雷姆王國沒有亞列斯特邊境伯爵家,就無法存在於世上。

「所以我在自認爲獲得勝利的傢伙們鬆懈後,突襲了他們隊伍最後面的人。」

「爲什麼決定這麼做?」

是個讓人想問「WHY?」的發展。

「算是直覺吧?」

嗯,在說正太無法理解的語言嗎?

怎麼樣的狀況下,年僅十歲的貴族子女會決定進行突擊?

一般不都會陪伴在重傷的父親身邊嗎?

「當時我認爲要是不那麼做,就無法生存下來。事後我與父親和邊境伯爵軍指揮官等級的人談過,要是我沒有行動,那支指揮系統亂了陣腳的軍隊要面對擊敗父親且氣勢旺盛的敵人,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而且,因爲大家都覺得不能讓自己當家主人的女兒死去,士氣隨之高漲。爲了保護我而發起突襲時,聽說能形成彷彿是統一指揮的行動真是太好了。」

在她輕聲說了「現在我學了戰術,會指揮得更好就是了」之後,我只能用前世培養出的業務笑容回應。

看來葛莉葉妲小姐真的是霸王大人。

本家霸王大人也對勝券在握的大軍進攻,然後取得空前的勝利。

騎馬民族在即將取得莫大勝利前的短暫鬆懈下,看見女孩子帶着敵軍衝過來的時候,也難免從上到下都陷入混亂吧。

「那時讓對方受到多少損害呢?」

「這個嘛……當時騎馬民族的菁英約有一半的人和有權勢的部落首領,都被我一個人打倒了。」

「啊,好,我知道了。」

葛莉葉妲小姐想起的初次上陣功績太驚人了。

重振邊境伯爵軍、對敵人的強勢攻擊成功、半數菁英幾乎遭到撲滅,再加上打倒集結各部落的騎馬民族有權勢之人,騎馬民族得花上好幾年重新整頓吧。更何況弱小的部落可能是內部的人自己擊垮的。

聽大哥說,現在大草原都沒有大動靜,所以應該受到很大的損害。

咻、咻、咻!

「增加到五顆了呢。」

然而沒有任何一個能打中她。

「好歹誇聲很厲害吧?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子,一點都不希望被你當成怪物看待……」

不久前,霸王大人爲了愚王不願意同意我們的婚事而直接前往請願(威脅),走過的路上造成騎士與士兵的慘劇一事,已經從她本人與大哥口中聽說了,可是沒有親眼目睹,就還是沒辦法完全理解。

中世紀是個奇幻世界,具備魔力、擁有奧運選手等級身體素質的魔法使俯拾皆是。

葛莉葉妲小姐的輕快斬擊中「喀喀喀」地三次改變揮出的路線,將果實擋了下來。

「再來!」

「好了,拿出真本事吧。」

「咦?剛剛都還不是真本事嗎?」

不但一步也沒挪動,身體也幾乎沒有移動,只有握着木劍的右手臂快速地揮動。

鏗、鏗!

就算繼續只丟一個,葛莉葉妲小姐也不可能擊中吧。

只不過那樣是否是賞賜,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我錯了。

奇怪?

騎士團也是如此,然而基本上只有貴族的次男或更小的孩子,或是沒有土地的穿袍貴族(注:來自法文「Noblesse de robe」,專指具有貴族頭銜與身分的高等法院等司法機構官員的官僚貴族)纔會加入。

並不是適合對人丟東西的距離。

經過調查,側妃的伯爵父親就是護衛騎士,還有爲數相當多的王家派系且擁有土地的貴族也是。嗯~真不愧是出同一個派系的呢。

「……」

葛莉葉妲小姐只是輕輕揮動手臂,纖細手指握着的木劍便響了起來。

準備丟出的果實數量已經到了我的手能拿的極限數量。

說實話,這麼做讓人有點失望。

她要展現自己力量的方法,是用木劍打中我丟過去的果實。

葛莉葉妲小姐喫驚得睜大眼睛。

所以一點都不會考慮做那種時間不定又需要長時間受到約束的工作。

鏗!

提出請求想稍微瞭解葛莉葉妲小姐的優點後,她卻附加不能討厭自己的條件,才願意告訴我。

聽說也有詢問她是否同意只將名字登記進去就好,可是一旦登記名字,只要愚王或王家發出命令,就不得不依照命令行事。

好感謝愚王呀!正太能夠擁有最棒的未婚妻,實在太幸福了!

儘管沒有經過思考就喊出奇怪的招式名稱,果實確實有力地投了出去。

「那個投球方式比我預期的速度還要快呢。能按照這樣增加投球數嗎?」

但是果實被輕而易舉地抵擋了出去。

「……是這樣嗎?」

這個正太只要碰到和工作或生命有關的事情,自尊就可以隨便往旁邊扔,不但會逃跑,甚至會下跪磕頭。

……太~可~愛~了~!

原以爲葛莉葉妲小姐也是當中比較強的一人。

「妳放心。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能夠自稱包含女孩子在內,同年齡最弱的男孩子。我是沒有人保護就會死去的縹緲存在,所以強大這件事,對我而言非常具有魅力。」

「再這樣下去,我就會接近你呢。如果果實先打到,或是我先碰到你,就結束吧。」

該怎麼答謝纔好呢?毀滅?

那麼,將相當有厚度的木劍用正太眼睛追不上的速度揮動,又能瞬間停下的葛莉葉妲小姐,究竟有多厲害呢?

我將上肩投球、斜肩投球、側肩投球和低肩投球全都使出來迎擊她。

我拿起兩個果實,用比剛剛更大的力道投擲出去。

「呵呵……」

那樣或許是將魔力運用在動態視力上,並且加強訓練使自己的腦袋能夠分辨判斷而高速思考。

能夠讓每年都可能喊着「哇呀呀!」來進行襲擊的傢伙這幾年都很安分,我的未婚妻未免太厲害了吧?

好了、好了,在視線餘光處待命的三名女僕啊,妳們不要露出「正太和寶冢這樣沒問題嗎?」的表情。

啊~天啊,葛莉葉妲小姐是真正的霸王大人。她恐怕用兩根手指就能夾住飛來的箭,再用相同的速度和飛行軌跡把箭送回去。

那是沒有完全掌握果實位置就無法做到的絕技。

「不,沒關係。都從正面來的話,沒有太大的差別。」

「請妳不要後悔喔。」

明明距離越近,要擋開的難度會變得越高才對。

什麼?

鏗鏗鏗!

「我過去從來不在意男性究竟怎麼看我,但是現在不希望你對我抱持不好的印象。」

「我已經明白葛莉葉妲小姐擁有打破常識的戰略眼光了。」

雖然現在知道葛莉葉妲小姐在統領軍隊方面的一小部分才華了,還不曉得拒絕加入護衛的她將愚王派去的騎士們完全毀滅的實力。

然而葛莉葉妲小姐毫不費力地用木劍抵擋。

縱使沒有指揮權的人動用軍隊有其應受的懲罰,她的功績可是壓倒性地高,隨便一個都能抵消懲罰。葛莉葉妲小姐留下的功績就是如此高呢。

她僅僅一揮就抵擋開了。

「全力丟沒關係喔。即使如此,應該也不會打到。」

「就用下一投幫妳終結掉那份從容吧!」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事情,不僅是不需要武力過剩的二哥,連大哥和姐姐都做得到。

她的情勢壓倒性地有利,一步又一步地靠過來,明明只是個遊戲,心中卻湧現絕望感。

哼哼哼,這裏是沒有人知道揮臂式投球的中世紀奇幻世界。

鏗鏗鏗鏗鏗!

葛莉葉妲小姐聳聳肩膀,帶着些微嘲諷地笑容。

再加上擁有在劍揮舞的過程中能夠轉彎四十五度的壓倒性力量,就是葛莉葉妲•亞列斯特這名女性吧。

「好了,可以丟過來了。」

葛莉葉妲小姐與我的距離差不多是四個正太遠,大約有六公尺多。

海布魯克公爵領地尋求具備充滿幹勁的人才。現在來就能爬到貴族(社畜)的地位。

站在我旁邊的女僕手上拿着籃子,裏面裝滿長在這個中庭裏的樹木果實。

「妳在小看我吧?我絕對會打到妳!」

然而她只獲賜一個爵位,況且那個愚王主義者還發揮他的自私,想讓她成爲護衛騎士。

你得好好工作呀。

唔!真是屈辱!

「沒錯。」

順帶一提,在我教了隆布爾老翁所有投球方式後,他扔石頭的速度、飛行距離、命中率與威力,全部都更上一層樓。

即使再追加果實數量丟過去,她也全數抵擋開了。

即使是弱小的正太,只要使用魔力且運用精湛的技術,也能夠投出成年男性的球速。

「很好,賽菲爾投出的數量也一樣,就到此結束吧?」

有男子氣概又可愛的美女真是棒透了!真感謝可能是神明讓我轉生的這種現象!

可是愚王呀。

要是海布魯克家的寄子入團,就會不禁讓人懷疑他們原來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嗎?然後應該就會找塊土地告訴他們:「這塊土地也交給你們經營吧~」強迫他們接手;而要是失敗了,就等着讓他們沒落。

她的腳朝我的方向往前一步。

我拿起一顆果實,將手臂高舉至頭頂上。

雖然一般能夠入團成爲護衛,是件光榮的事情啦。

「……沒有說要講數量。」

葛莉葉妲小姐從女僕們準備的訓練用木製武器道具當中,單手拿起形狀做成劍的木劍,接着將劍尖指向我。

能夠像短距離選手般跑步,又有長距離選手的持久力,這個世界有超越人類極限力量的魔力使。

葛莉葉妲小姐將雙手食指對戳,而且感到很失落的模樣,實在好可愛。

爲了再次確認,我將扔出的數量跳過四顆,投出五顆。

可惡,那個臭老頭。

無論多麼會使用魔力,還是無法全數擋開朝自己而來的無數物體。

大約是十顆。

所以擁有土地的貴族若是加入護衛或騎士團中,都會被恥笑爲凡夫愚者。

然而!在其他事情上,那個比被風一吹就散的蒲公英還要愛面子的心,無法容忍自己遭到小瞧。

正太就辦不到啦,有意見嗎?

她不是以畫線的方式改變木劍的路徑,而是用尺做出角度轉了四十五度左右的彎。

前世時曾經在網路上看過文章寫到,只要刀的厚度夠薄,在快速揮動時就會產生高亢的聲音,那樣也表示揮動的動作俐落快速。

原以爲一次投出三顆,她無法只靠揮棒一次就抵擋住它們,沒想到她在抵擋掉第二顆之後,突然改變了揮出木劍的方向,將第三顆抵擋出去。

「真的可以嗎?」

擁有土地的貴族,最重要的目標就是讓自己的領地繁榮興盛。

「嗯,這個就可以了。」

「接招吧!一擊必殺,閃光一擊!」

光是到目前爲止的狀況,就已經超乎我的預期數倍了。

趁着葛莉葉妲小姐的腳踏入距離不夠劍士踏出一步的位置落地時扔出果實。

抓住那個難以揮劍的絕妙時機點。

接着葛莉葉妲小姐消失了。

「什麼?」

我在丟出果實的同時,並沒有將目光離開她。

然而她如同施展魔法般,在眼前消失蹤影。

「抓到了。」

「什麼──!」

在我的腦袋產生混亂前,某個東西從身後包覆過來。

最近每天都會聞到的獨特香甜氣味,再加上背上碰觸到的柔軟觸感,讓我明白身後的人是她。

「什麼?爲什麼葛莉葉妲小姐會在我身後?」

「當然是用跑的,經過你旁邊後繞到後面來呀。」

「非常感謝妳的說明!但是我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沒看見這一切!」

「因爲我非常快速地移動。好了,這樣就結束了。我們去喝茶休息吧。」

她如同平常一樣將我舉起後抱緊,我盡情享受後腦勺的觸感,一邊轉頭看向女僕們正在做準備的桌子。

剛剛因爲過於投入,正太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體力已經消耗殆盡。

在發現後就不行了。

我變成了由葛莉葉妲小姐貓移動的正太小貓。

如同脖子被啣住的小貓般,正太因爲後腦勺碰觸到的柔軟物品,宛如失去氣力般乖巧。

自我表現強烈的女僕們強調:「主人的未婚妻要穿的禮服由我們來縫!」

「來,啊~」

「我們太失禮了。」

接着今日,爲了測量禮服需要的尺寸,我與葛莉葉妲小姐前往裁縫……並沒有,是她來到了海布魯克宅邸。

當我因爲感到害臊而半開玩笑地向葛莉葉妲小姐說:「往後我們就是正式的未婚夫妻了,請多多指教。」她就張開雙臂說:「我已經做好迎接你的準備了。」

「等等,葛莉葉妲小姐,等一下!」

「我會幫您準備椅子。擺在房間角落沒問題吧?」

「「「可以由我們進行裁縫!」」」

「那麼,請到這個房間進行測量,由小的艾麗照顧賽菲爾大人。」

好想保持玩偶的樣子把臉藏起來啊。

這個人歪着頭,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變態們住手啊。接待其他客人時,不是都能好好工作嗎?爲什麼在葛莉葉妲小姐面前就露出本性了?

我含着淚水抱住侍女長。

「「「啊?要吵架嗎?」」」

三人毫不遲疑地回答。

葛莉葉妲小姐想要餵食體力消耗殆盡的我。

其中一個就是要贈送禮服給未婚妻。

女僕們在身爲客人的葛莉葉妲小姐面前狠狠地瞪着彼此。

在將畫着設計圖的紙拿給她看之前,我被發現睡眠不足了。

葛莉葉妲小姐則不會受到任何責備。

我是活的!是活着的人!

「哈哈哈哈。」

放學時騎乘在白王的背上搖搖晃晃地很舒服,又覺得靠着枕頭很放鬆便睡着了,在差點落馬前被葛莉葉妲小姐抓住。

「不對、不對,是艾麗要測量,所以賽菲爾大人請交由賽特照顧。」

接着準備將完成的設計圖拿給葛莉葉妲小姐看時,那個計劃卻受到了阻礙。

「請住手,葛莉葉妲小姐。不然我們家的女僕們會用溫暖又腐的眼神看向這裏。」

大家想想嘛,畢竟要往返裁縫師那裏好幾次,是方便邀約的機會。

裁縫店約會更改爲老家約會。

因爲如此,三個變態女僕之後確定有訓話套餐在等着她們,真是活該。

而事情會變成這樣,是我的三名貼身女僕害的。

另外身爲貴族,儘管有些事情不做無所謂,有幾個約定成俗、要是不做會讓人認爲你很沒常識,進而停止交往的事情。

最近都爲了從腦袋深處擠出設計,因此奮戰到深夜。

「「「……」」」

「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唉呀唉呀,你這樣大力亂動,萬一掉下去受傷了怎麼辦?」

趁着能在苦笑下收場時打住吧。

我也因爲想到「可以每天與葛莉葉妲小姐約會!」,而開心不已。

之後每天都被葛莉葉妲小姐抱着。

「不行。暫時得保持這樣。」

「葛莉葉妲小姐請別笑了,把他放下來吧!」

「妳在說什麼?縫製纔是我的主要工作啊。沒錯,請將賽菲爾大人交由加爾娜照顧。」

拚了命掙扎也無法解開葛莉葉妲小姐的束縛。這個人真的是個怪物!

因爲非常幸福,沒有任何不滿。

唔,魔鬼侍女長也無法對邊境伯爵出手嗎?

不過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呢。

女僕們在聽到我與葛莉葉妲小姐的對話後停止互瞪,並且用完美的角度低下頭來。

「妳爲什麼要把我帶進去?」

在被捉弄了一陣後,路過的侍女長救了我。

雙腿晃啊晃~

「你真是受到底下的人愛戴呢。」

「「「是,我們希望能夠終生侍奉他。」」」

「不,在我面前按照平時的樣子與賽菲爾相處就可以了。賽菲爾入贅過來時,妳們會一起過來吧?」

一般情況都是相反纔對。

前世我忍着想要早點回家邊喝小酒邊看電視的慾望,用微胖的大叔身材不斷唯唯諾諾低頭哈腰時所看到的模特兒禮服,居然會在這時候拿來當作參考,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請多多指教。」」

由於剛剛是正太當她的對手,完全無法得知她的極限在哪裏,不過目標只有國王或貴族的話,她應該能輕鬆應對。

「「非常抱歉。」」

「底下的人沒有我的盟友──!最後加爾娜說的那個,是用在我換衣服的時候吧?我說得沒錯吧!」

回頭說說這三名女僕,她們的裁縫手藝可說是專業等級,所以我的衣服全部都是這些變態們所製作。

「今日由我們爲邊境伯爵進行尺寸測量。」

難道是神明忘記了,所以用外加硬碟的方式將葛莉葉妲小姐附加給我?

打掃、洗衣、裁縫和禮儀,其他事情也都難不倒的能幹女僕們,只因爲喜歡正太成爲大扣分的糟糕人物。

呵,我真是罪惡的正太。

葛莉葉妲小姐依舊緊抱着我,回應向她打招呼的女僕們。

我就連從侍女長那裏都逃脫得了,爲什麼在這個半空中呈現被固定的狀態,只有手腳能活動呢!

八成連神明也沒有想到居然還有能夠更加貼近的方法吧。

那是爲了我輪流申請休假,前往裁縫店進行學藝而習來的技術,即使多少看得出瘋狂傾向,也無法開除她們。

我叫住正要把玩偶(正太、賽菲爾)帶進測量尺寸房間的葛莉葉妲小姐。

我纔不要在這種情況下看到葛莉葉妲小姐的肌膚──!

坦白說,我覺得那根本就是約未婚妻去約會的藉口。

以魔力使而言,她擁有超乎常人的體能,也有看準時機的才華,還有並沒有因爲擁有那兩項特質而感到驕傲的人格,是個宛如神所創造的存在。

如果讓她落入黑暗之中,埃爾賽雷姆王國就會毀滅。

「是啊。有點沉重就是了……」

我轉生來到的是中世紀風的世界,爲了要弄到那件禮服,首先要帶着對象到裁縫師那裏測量尺寸,也需要進行數次調整。

女僕們打開爲了測量尺寸準備的房間,而葛莉葉妲小姐走了進去……

葛莉葉妲小姐順手將正太轉向,從腋下抱到手上舉起,接着面向與她視線同高的位置。

另外還有一隻雄性,只是他通常都會受到那三人制裁變成一個廢物,那傢伙的事情以後再說。

「艾麗!賽特!加爾娜!妳們的主人遭遇危機了,快救救我!然後幫我逃走!」

這下學到不能隨便對葛莉葉妲小姐開玩笑了。

在前往桌子的路上,我想着的是自己的未婚妻葛莉葉妲小姐是一個非常厲害,而且絕對不能與她敵對的人。

海布魯克公爵家與亞列斯特邊境伯爵家兩家之間的婚約正式成立,我與葛莉葉妲小姐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稱彼此爲未婚夫妻。

「既然可以看,就光明正大地看也不錯啊。」

儘管她們是羣想趁早上爬到主人牀上的變態們,還是非常能幹。

……說不定那些是我在轉生後,原本就應該附加在身上的外掛能力?

「怎麼了?」

學園裏的人都認爲我是葛莉葉妲小姐攜帶的物品,我走路時會讓大家喫一驚,是不可思議的玩偶。

是個沒有把正太當男人看的霸王大人。

我被緊緊擁抱了呢。因爲她一直等着正太靠過去抱她。

是那個嗎?是愛上正太的關係嗎?

只有學園的制服是委託裁縫店製作的,不過當時那些變態們還跪倒在地,然後哭着說我花心。

「哼呣!哼呣!」

「訣竅是要眯着眼睛看喔,賽菲爾大人。」

讓人餵食餅乾與茶實在很丟臉。

當完成禮服的初步構想時,我向侍女長詢問是否有推薦的裁縫店,那個場面被我的貼身變態女僕三人組艾麗、賽特和加爾娜撞見。

「嗯,麻煩妳們了。」

在我幾乎沒有盟友的年幼時期,靠着臉蛋和能言善道的口才將新人女僕拉攏到身邊,可是沒做什麼能讓她們忠誠度滿點的事情啊。

詳細描述的話,就如同一個孩子身上緊抱着的稍大玩偶般,我大多由葛莉葉妲小姐抱着進行移動。

……我做了什麼事情嗎?

習慣後的確感到很輕鬆,可是感到身爲人的羞恥心似乎越來越少了。

夠了,不要再想了。嫉妒自己的未婚妻未免太難看了。

「差不多可以放開我了~」

可是在不知不覺間,我的制服增加爲四套,而且分不出哪一套纔是裁縫店訂做的,能明白這種感覺有多恐怖嗎?

「那麼,稍後見了。」

「請確實測量。妳們三人要做出最好的禮服。」

「「「明白了,賽菲爾大人。我們會做出完美的成品,請侍女長評斷。」」」

纔不要問她呢。看吧,本人在場還那麼說,她都念着要延長訓話了。

葛莉葉妲小姐輕輕揮着手進入室內後,門關上了。

「我找您很久了,賽菲爾大人。當家主人找您。」

看來侍女長在找我。

她沒有用大哥的名字稱呼他,代表是對外的事情?之前曾經討論過幾件事情,應該就是爲了那些事情吧。

侍女長?不用像抱行李一樣把我夾在腋下吧?那樣只會讓我回想起小時候被打屁股的回憶。我已經十三歲,今年就要滿十四歲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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