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漆黑巨龍
《被黑心魔道具師公會掃地出門的我,被招攬成了王宮魔術師 ~在優渥的宮廷職場中展開幸福的新生活!~》 · 葉月秋水 · 1.7萬 字
清晨五點。
在上班的三小時前醒來的我,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爬起來。
被窩很溫暖又很舒服。
散發出「明天再開始努力就好了」的甜美誘惑。
意志力薄弱的我用棉被包住自己,再多睡五分鐘。
接着我下定決心,毅然離開牀上。
早上的冰冷空氣。
我用淡水洗臉,硬是趕跑睡意。
其實是還想睡久一點。
但是這樣一定追不上那傢伙。
爲此我必須做不想做的事情。
爲了成爲能說着「我不會輸喔!」跟他抗衡的自己。
爲了成爲想當的自己。
我換上便服,小心翼翼地去到外面,以免吵醒媽媽。
我在天色還很昏暗的王都裏跑步。
「諾艾爾,妳很努力呢!」
我跟送報員打招呼,實行決定要做的特別訓練清單。
『練習清單?好啊,不嫌棄的話我會協助。』
同爲女性魔法師,又是我憧憬的大前輩萊蒂西亞小姐。
我將她教我的練習方法用自己的方式調整而出的練習清單相當困難,光要做完一輪都很辛苦。
「那個知性眼鏡仔班長稱讚了妳喔。說是第一次遇到那麼能幹的幫手。」
也有人在支持我。
「爲、爲什麼會知道……?」
我有點害羞地笑着。
我要讓他大意,在他沒發現的期間中大量練習,一口氣拉近差距!
「可是,我覺得是會被笑說妳辦不到的事情。」
我在心中緊緊握拳,高文先生訝異地對我說:
不過,這樣啊。
「請再來一場!」
被看穿了嗎……
換句話說,這是——
「可是,我現在真的沒錢……抱歉,獎金要麻煩妳等一下。我領到薪水就會發給妳。」
我不覺得跟我一樣粗枝大葉的高文先生能夠察覺那種內心的細微感情。
想要變得更強。
我的上司沒辦法保持帥氣到最後這點也很棒。
我感到很高興,臉上浮現傻笑,高文先生對我說:
處於「拚命努力吧!」模式的我,鞠躬回應高文先生。
雖然不太有實際感受,但我覺得這樣的話就算了。
即使如此,萬一放棄就會真的辦不到。
「目標?」
居然能看穿我深藏在心中的想法。
但是身爲年輕的女孩子,希望他能把那個情報藏在心裏。
呵呵呵,頭腦聰明的路克也應該沒發現我的企圖。
在餐廳裏一臉理所當然地喫完大胃王挑戰菜色,總是讀着現今沒人會去讀的艱澀古典魔導書。
「萊蒂西亞小姐!能請妳教我魔法的練習方法嗎?」
我要用我的方法努力追上他。
可是高文先生用傻眼的表情回答。
不想受傷而拉起預防線。
當我提出抗議後。
我明明爲了絕對不要被發現,做事都很小心。
我是記得因爲太有衝擊性而說不出話來。
這正是擁有天才頭腦的我所想出的祕密策略——偷練大作戰!
離聖寶級雖然還很遠,但一口氣晉升兩階很重要。
她總是這麼說。
有在仔細觀察部下,我感到很佩服。
第二次的連跳兩階。
高文先生表情認真地回答我。
朝着自己喜歡的東西,一直線埋頭猛衝的性格。
吹起朝向目標的順風。
「奇怪的表情?」
「果然很奇怪對吧。我想跟路克競爭這種事。」
「大家都給我這種人很高的評價。所以我覺得要更努力纔行。」
「那種傢伙就讓他們笑吧。這就表示是那麼巨大又有趣的夢想吧。」
身爲王宮魔術師已經完成了超過本分的重大工作,然而她的眼中卻沒有喜悅的神色。
「妳有跟萊蒂西亞討論練習清單吧。我接到報告說妳在隊上的訓練也很有幹勁。特別是都刻意要比路克多練習一次。知道這些大概就能推測出來。」
聽到這句話,我整個人愣住。
「妳是打算當上聖寶級吧?」
不過現在又加上一個理由。
高文先生告訴我,這次是因爲討伐哥布林皇帝,加上在魔法藥研究班的協助廣受好評。
歷代第二的速度聽說在宮廷裏也蔚爲話題。
似乎不是。
「真、真厲害。」
「妳辦得到。我是這麼認爲喔。」
王宮魔術師團的練習,我也刻意儘量比路克多練一些。
「我有了目標。」
做夢都沒想到有人會這樣鼓勵我。
歷代最快最年輕就連續晉升的好友。
「不想輸的傢伙,是嗎?」
「抱歉。不過這表示妳比之前更加成長吧。」
「這次妳沒像上次那樣做出奇怪的表情呢。」
我草率地矇混過去。
「因爲妳很好懂啊。」
「我想像以前一樣,成爲能跟那傢伙對等競爭的我。」
「想往上爬跟擁有目標都是好事。並非是會受到否定的事情,不是嗎?」
相對地,對周圍的視線很遲鈍。如今她在王宮內是備受矚目的存在,本人卻毫無自覺。
萊蒂西亞一傳授知道的知識給她後,她用雀躍的聲音說:「充滿知性好帥氣……!」
要是路克產生警覺,增加了練習量,要追上他會更加困難。
「沒有啊?你的錯覺吧?」
困擾的聲音。
訓練清單和保健食品。
真是不可思議的孩子。
「啊?妳在說什麼啊。」
路克這麼問我。
「對不起!我知道高文先生一直看着我,甚至能看穿我心中的祕密,但是我現在想努力做王宮魔術師的工作,所以無法回應你的心意——」
「妳從今天起是蒼銅級了。」
不做到這種程度就無法迎頭趕上。
「是的。有個我不想輸的傢伙。啊,可能會被笑說有勇無謀,所以我不能說出詳情。」
不想輸給他,對在鄉下的魔道具師公會也派不上用場的我來說,是會被人取笑的過大目標。
「我就說不是了!」
蒼銅級是第六階。
在前一個職場總是被人否定的我。
「謝謝!」
高文先生就這麼回答。
就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說辦不到,我還是決定要相信我自己。
輸給就算不問也知道是第一的那位是很不甘心。
在薄霧之森討伐哥布林皇帝變異種的隔天,小小新人魔法師望着萊蒂西亞說出這句話。
◇ ◇ ◇
好像有發生過這個遺憾的事情。
因爲接下來將成爲不會輸的我。
但現在這樣就行了。
我還認爲絕對是那樣,高文跟感到困惑的我說:
不愧是隊長。
一定是很讚賞我拚命工作吧。
高文先生帶着淺笑說道:
打從心底這麼想的眼神。
平常的冒險者吹噓十年也不爲過的巨大戰果。
我衝過澡,用魔法回覆體力後換上制服,前往王宮。
可是,那傢伙絕對練更多。
在休息時間我也開始閱讀了本來一直避開的不擅長領域的魔導書。
我害怕受到否定,做出含糊的笑容。
「最近妳很努力呢。發生什麼事了嗎?」
「上一次的妳整個人目瞪口呆啊。」
我感到很高興,覺得幸好我很努力。
路克•華德斯坦。
歷代最快連續晉升的天才,她似乎是要認真地追趕着其背影。
「我就只有不想輸給他。或許很困難,但是放棄的話,感覺會一起失去更重要的某種東西。」
拚命又努力。
表裏一致,不管對誰都一視同仁的她,也受到隊上的人們喜愛。
「已經是蒼銅了啊……小不點新人真不得了啊。」
「你說誰是小不點!」
平常要是以這種速度出人頭地,出於嫉妒很常會被同僚討厭,但她完全沒有遇上那些事。
她總是身處人羣中。
這方面跟要追趕的他完全不同。
說到剛加入王宮魔術師團的路克•華德斯坦。
萊蒂西亞回想起來。
那時候,新人時期的他宛如沒有感情的機器似地累積成果,比誰都更快不斷晉升。
在拿出成果最佳化到極限的機器。
那就是大家對當時的路克•華德斯坦抱持的共同印象。
覺得是浪費時間而避免跟周圍打交道,找到能夠出人頭地的工作,持續比任何人都還快交出傑出的成果。
那種模樣甚至超越嫉妒,成爲畏懼的對象。
幾乎不睡覺,比誰都還早來,比誰都還晚回去。
就算是假日也不變。
擔心他的上司提出勸戒,但狀況並沒有改變。
「怎麼了嗎?」
由於不小心餵食了而產生感情的萊蒂西亞擔心得不得了。
他是非常離譜的大笨蛋。
我應該被鄉下的魔道具師公會解僱,到處找不到工作。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拒絕這一切,只爲待在唯一的那個人身旁。
「隨便他吧,他已經是成年人了,就算搞壞了身體,自己能負起責任就好。有些事情不喫些苦頭是不會明白的。」
「媽媽要參加故鄉的同學會,她說一個人會很不安,希望我也跟去。」
「用上任何手段我都會阻止這件事。」
看起來做事很有效率,卻是在背後累積龐大數量的準備和練習的努力型這點也一樣。
我要刷新紀錄,盡情跟他炫耀!
之後萊蒂西亞就負責塞食物給一不注意就不喫飯的他。
令人驚訝的是真的很簡單就請到特休。
在演習場撿到記事本是在某一天。
他開口道謝。
放任主義的隊長說的話很有道理,但她有身爲上司的責任。
要從王都前往得安排馬車,還得告訴車伕要怎麼走。
「我覺得應該朝這方面準備。」
由於他完全做好覺悟,所以更加難搞。
路克用傻眼的表情說完後面帶微笑。
可是,就算如此,也無法喜歡追求名譽到偏執程度的人。
「妳就好好盡孝吧。」
他那種外表和地位,不論是家世還是容貌,要選擇多優秀的對象都行。
某天下午。
我偷偷下定決心,但是有一件事讓我很掛念。
路克回答反問的我:
「真的好嗎?這樣一來,搭檔關係也會解除。」
照片裏有着沒發現正在被拍的嬌小少女。
努力快點晉升的話,這次搞不好能刷新路克的最快紀錄。
身爲貴族家的女兒,萊蒂西亞理解出身名門的他,背後有複雜的內情。
「沒有透露詳情。不過召集的是參加過在『薄霧之森』討伐哥布林皇帝的人們。我推測近期又會發生什麼事吧。」
我戰戰兢兢地這麼說。
「那女孩,『王之盾』有在探聽說是要挖角她喔。」
「你是說又會跑出災害指定的魔物?」
「如果她不願意?」
「不,完全不是無理的請求喔。」
但是最重要的那個人卻什麼都完全沒察覺。
我花了一段時間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諾艾爾不反對的話,我覺得不能因爲我的任性限制住她的可能性。」
某天的午休時間。
『要是朋友在職場跟別人處不好,那傢伙大概會擔心。』
就算要跟這個國家,不,跟全世界爲敵,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那邊。
雖然是第二次,但還是完全沒有現實感。
階級也提高了,表示我的擅長領域——魔法戰鬥即使是當王宮魔術師也管用。
在不久前明確得知那種不安有可能化爲現實。
送上門的對象肯定多如繁星。
(我無法理解。爲什麼會那麼想出人頭地。)
到處都有傷痕的那些照片。
升上聖銀級後待人也不再冷漠,周圍的人也多少對他改觀。
聽到萊蒂西亞說的話,他點了點頭。
心想你就這麼想出人頭地嗎?
能夠改變他的肯定只有一個人。
「人都會成長呢~」什麼都不知情的同僚這麼說,但知道真正理由的萊蒂西亞只能嘆氣。
(是妹妹……?不,這種感覺大概……)
我喫了很多午餐,補充了面對下午工作的活力後。
(真的是看得非常膽顫心驚。感覺要是爲了那女孩,就算要與其他一切爲敵都無所謂。)
跟他那清爽的外表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站在什麼都能獲得的幸福立場之天才——路克•華德斯坦,卻只是爲了能待在單戀的對象身邊,纔不要命地持續拿出成果。
想到兩位要人照顧的後輩,萊蒂西亞不禁嘆氣。
「我知道。」
萊蒂西亞確認到上面繡着華德斯坦的姓氏,撿起來想要還給他,突然發現裏面掉出了某些東西。
意外地似乎也有坦率的一面。
「你什麼都沒喫吧?」
媽媽在鄉下長大,不習慣辦這種手續,所以好像希望我伸出援手。
萊蒂西亞很清楚他身爲華德斯坦的下任當家,立場上會被要求拿出結果。
萊蒂西亞對這句話產生厭惡感。
◇ ◇ ◇
總覺得隱約得知了他說的重要東西是什麼。
他驚訝地眨了幾下眼。
強大的魔物出現,也就是我拿出成果的機會。
「沒錯。據說又是王子殿下親自指名。」
比自己的身體還重要的東西。
「對方是王子殿下喔。萬一出了差錯,就算是你也無法全身而——」
聽完路克說的話,我暗中握拳。
「你要適可而止。身體會撐不住啊。」
行動理念始終保持一致。
「……謝謝。」
「沒有關係。因爲諾艾爾重要多了。」
已經隨身攜帶好幾年了吧。
「可是爲什麼要進行遠征?」
感覺像在餵食不聽話的任性貓咪。
這個男人真的是個耿直的人。
是因爲家教良好嗎?
「抱歉,特休是都市傳說,我知道這是無理的請求……」
結果,眼前是跟想像完全不同的人物。
制度上雖然存在,但現實上還以爲只有生病或家人發生不幸事故才能使用。
畢竟到底有誰能想像得到。
之後日月如梭,萊蒂西亞逐漸理解了路克•華德斯坦這個人。
不管萊蒂西亞說什麼都不會改變。
(我起碼得事先做好溝通跟協助,以免事情變得麻煩。)
真可怕,良心勞動環境……!
話雖如此,這絕對是很令人感激的事情。
位於西部地區的邊境,我在魔道具師時代住過的城鎮。
「遠征任務我是很想參加,但在那之前,我想要請兩天左右的假。」
萊蒂西亞找他來談,他卻連目光都不肯對上就回答:
就算是休息的日子他還是會擅自工作,專心地交出成果。
萊蒂西亞嘆着氣把買來的麪包塞給他。
「前往西部地區的遠征任務?」
「身體根本無所謂,因爲有更重要的東西。」
考慮到身分差距,怎麼想都是這樣纔不會引起軒然大波,能夠過幸福的日子。
用魔動式照相機拍攝的三張照片。
於是,我便和媽媽一起前往西部邊境的小鎮。
「欸欸,諾艾爾。你最近跟那一位進展得怎樣?」
「我就說跟路克不是那種關係啦。」
我把媽媽的「快結婚」攻擊當耳邊風,坐着搖晃的馬車。
在抵達鄉下小鎮後,媽媽笑咪咪地說:
「謝謝。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我揮着手目送要前往同學會集合地點的媽媽。
闊別多時的小鎮完全沒改變。
湧上心頭的是有點討厭的回憶。
『真是的,都做三年了居然還只能做任何人都會做的水晶球。我們僱用妳這種沒用的傢伙,真希望你也站在我們的立場想一想。』
工作做不好被當成廢物。
遭到解僱的前職場。
想做使用魔法的工作。
可是,不管到哪裏都沒人要僱用我。
『不好意思,這次我們無法錄取妳。』
那段記憶中沮喪地覺得我是不被需要的人。
總覺得不想靠近前職場。
我像是要逃跑,往反方向走去。
突然聽見從背後傳來的聲音。
但是,回老家第一天。
「好久不見了呢,小姐。」
妮娜的宅邸已經空無一人。
「是啊。好久不見。」
妮娜是富貴人家的千金。
「喂喂,那個小女孩死定了吧。」
二十分鐘後,我喫得乾乾淨淨,客人們全都看傻了眼。
當時的我很調皮。
「不,我受到社會的殘酷洗禮,過得很辛苦喔。還有段時間沒地方工作。」
妮娜笑咪咪地說。
這句話對我來說究竟有多麼感激。
所以我真的很感謝妮娜。
「是嗎?」
其中也有很多我再怎麼想讀也讀不到的魔法書籍。
我非常想要更接近憧憬的魔法師。
過去的記憶浮現心頭。
「騙人、的吧……」
我會喜歡閱讀古老魔導書,大概是因爲有過這段經驗。
我決定帶妮娜去我還住在這裏時總是光顧的店家。
妮娜是富貴人家的大小姐,剛搬來鄉下小鎮不久。
聽說正陷入煩惱的時候被我所救。
「哼哼!正義必勝!」
好像就是從那之後,大胃王能力急遽提升。
「看招!超級終極魔法鐵拳!」
「爲什麼要道歉?我真的很感謝妳喔。諾艾爾把我從無趣的日子裏拯救出來。告訴我不用忍耐,也不用裝成乖孩子。」
有一天,妮娜跟我說:
轉過身來的我,看到那變成大人的身影,無法壓抑內心的激動。
我想跟他們強烈抗議,我是兼具知性和品格,充滿魅力的性感系成年女性。
「我要滿腹套餐。妮娜呢?」
老闆俐落地烹調。
「嗯,我聽到名字馬上就知道是妳。聽到妳大顯身手我也一點都不驚訝喔。因爲是諾艾爾啊。」
我熱衷於閱讀那些褪色的魔導書。
太想把身上的精力發泄出來,到處痛扁附近那些可以毫無罪惡感毆打別人的壞孩子,以「西邊最可怕的女生」之名受到壞小孩們畏懼。
第一次有人這麼跟我說,我感到非常高興。
回顧年輕時行爲的我感到頭疼,妮娜對我說:
看到我的臉,老闆眨了眨眼。
得到稱讚讓我很開心。
我原本想說再也見不到面了嗎?突然的重逄真的很令我高興。
聽她這樣說我是很高興,但是感覺我帶給了她很多不好的影響。
「我好想變得跟諾艾爾一樣。」
妮娜告訴嘆着氣的我。
跟那時沒兩樣,溫柔又沉穩的聲音。
我一臉得意地喝着茶,妮娜笑着對我說:
「那種小孩子居然點滿腹套餐。」
沒錯。
坐在周圍桌子的客人看着我討論起來。
不過,看到不知道從何說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我,妮娜輕聲微笑後說:
有很多話想跟她說。
「諾艾爾從以前開始就真的很會喫呢。」
經常跟她說話之後,妮娜開始會跟着我。
不過,同時我也很憧憬妮娜。
「妳知道啊!? 」
鎮上的冒險者公會附設的「滿腹食堂」。
「不過我相信只要努力,絕對能再見面。」
但是我不知道魔法的使用方法,所以都用拳頭搞定。
我呆站在平常那條路旁。
我要讓你們跌破眼鏡……!
冷靜想想,以前的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等我長大之後,才發覺能待在一起是因爲還是小孩。
能夠考上王都的魔法學院,其實也是多虧妮娜給了我能學習的環境。
我真的很羨慕。
起因是我救了被壞小孩欺負的妮娜。
「妳成爲王宮魔術師了對吧。」
我教她爬樹的訣竅,還有揍壞孩子時的揮拳方法,她都眼神發光地聽我說。
還被那些壞孩子盯上。
教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爬樹跟揍壞小孩的方法……
雖然當時我完全沒發現,現在回想起來也許是很棘手的小孩。
「究極最強魔法師諾艾爾登場!想要欺負她就先打倒我!」
跟妮娜相遇是我整天都在爬樹和抓蟲的時期。
「妳要點什麼?」
以這種感覺累積了四百戰全勝的我,回過神來,我幫過的小孩們都變得很仰慕我。
真是的,希望你們別小看擁有壓倒性大胃王能力的我喔。
「那請給我每日套餐。」
進入魔法學院就讀前,每天一起玩的朋友就站在那裏。
「女生要從事魔法職真的很困難呢。我懂,因爲我也喫過苦頭。」
「那個小女孩的胃是怎樣……」
那是有股懷念感的興奮聲音。
「勞倫斯先生?啊,他們搬家了喔。說因爲女兒的呼吸道疾病好轉的關係。」
妮娜是特別喜歡我的女孩子。
「妮娜妳也是?」
「挺身面對比自己大的男孩子,幫助被欺負的小孩。我也許辦不到,但是我想要儘量更接近妳。」
可惡,不可原諒。
「諾艾爾妳好厲害!真帥!」
我記得就算開始在學院就讀,還是很期待回老家又能跟她一起玩。
她沒辦法融入鄉下生活。
「那個……雖然太晚了,但是抱歉……」
會彈小提琴,也很會畫畫。
「我會成爲魔法醫師也是受到諾艾爾的影響喔。契機是妳教我的回覆魔法。」
更重要的是,妮娜家裏有很多書。
跟用路旁的野草代替點心的我不同,妮娜的每個動作都很高雅。
「今天妳接下來有空嗎?我是沒問題。」
我穿過門簾來到許多戰士們聚集的戰場。
「咦?妳在當魔法醫師嗎?」
誰是小孩子啊。
妮娜家煮的飯實在太好喫,我都以「得喫兩天份放起來」的心情在喫。
「嗯。妳在我家喫飯的時候,因爲實在喫太多,平常冷靜的母親都嚇到翻白眼,那個畫面真的很好笑。」
「咦,妮娜!? 騙人,好久不見!」
「諾艾爾……!妳是諾艾爾對吧!」
「可惡!妳給我記住——!」
老闆還記得我,我感到有點開心。
妮娜•勞倫斯。
「諾艾爾的話,想借多少都可以喔?曾爺爺的書現在都沒有人在看了。」
在過着大小姐生活的妮娜眼中,我那種沒人買玩具給我,所以一直在野外玩耍的日常,總之就是很新鮮。
我嚇了一跳。
魔法醫師是需要國家證照的窄門。
只有少部分優秀的人才能當上,在魔法職中明明也是最大難關之一。
「女性的魔法醫師還很稀有吧?妮娜妳好厲害!」
「欸嘿嘿,妳多誇我一點我會更高興。」
「腦袋真好!好帥!妮娜是天才!」
「呵呵呵。」
妮娜看起來很高興。
這樣啊,魔法醫師啊。
還真厲害。
妮娜告訴感到佩服的我。
「不過啊。其實我還有從事另一個工作。我覺得諾艾爾聽到一定會嚇一跳。」
「什麼工作?」
「冒險者。」
「咦?」
出乎預料的意外字眼讓我不敢置信,又再確認一次。
妮娜淘氣地笑着說:
「我以回覆術士(Healer)身分在當冒險者。」
冒險者是不問身分、家世,任何人都能當的職業。
因此大多是平民出身。
要確實保護她該怎麼做纔好。
別說城鎮或都市,恐怕會演變成整個西部地區全都消滅的情況。
妮娜害羞地微笑後說:
總是躲在我身後的妮娜。
我不覺得她能做到跟飛龍戰鬥這種危險的事情。
「其他人全都是A級以上,我有點感到不好意思就是了。」
有個無法打從心底祝福的我存在。
答案很簡單。
看到妮娜這麼積極道謝,我慶幸有當王宮魔術師。
「難道——」
路克說馬上過來,但要調動組織怎樣都得花時間。
「欸嘿嘿。」
送來的是一個信封。
快樂的時光一下子就過去了。
「呵呵呵,再多說一點。」
真的幸好有被提拔爲王宮魔術師。
頭號弟子說要爲了保護大家而戰。
面對等同災害本身的怪物,爲了保護別人不惜站到最危險的最前線。
外面傳來城鎮居民的聲音。
西部邊境的小鎮。
『我不免拿來比較,無法發自內心爲你祝賀。抱歉,我是個差勁的傢伙。』
魔道具師公會。
「霧的發生源是什麼。考慮到也有可能是人爲的犯罪,冒險者公會召集這附近最優秀的冒險者們,組成特別隊伍執行委託。我也受邀參加纔會在這裏。」
爲什麼是大小姐的妮娜跑去當冒險者?
在救援抵達前非得撐住不可。
「我要去西邊森林,在救援趕來之前爭取時間。」
「他們並不是冒險者提出請求就會採取行動的組織。」
「對。冒出成因不明的白霧,冒險者公會也被設下了入山限制。」
花了一點時間才接通。
之前我在這裏跟老朋友重逄時……
「我這個究極最強魔法師的頭號弟子會解決掉飛龍。交給我吧。」
等我吧,妮娜。
「我也試着跟王宮魔術師團說一聲吧。今天正好要出發前往西部遠征。我想同行的王立騎士團也會趕來。」
我打從心底覺得她真厲害。
「謝謝!真的幫了大忙!」
我會讓妳看到師父也沒有輸給妳。
我跟老闆說一聲,就與妮娜來到外面。
妮娜變成傑出的大人。
「帶隊遠征的人是我的好友。這麼嚴重的緊急狀況,我想他會立刻採取行動。」
「飛龍種!飛龍種出現在西邊森林!妳們也快點逃吧!會死掉喔!」
飛龍種對狀態異常擁有很強的抗性,正常應該是不會陷入狂化狀態。
我看向窗外。
但是在我心中感覺還是殘留着以前的她。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會當冒險者,就是爲了在這種時候成爲能夠保護大家的我。」
「目前朝請國家發令的方向運作。也請求周邊的私人騎士團和自衛隊協助,正在召集人手。」
其中一隻所棲息的高山,這個地方便被稱爲飛龍山。
稱讚彼此,互相感到害羞。
話雖如此,可以登頂的只到被稱爲第二層的下層地點。
我不禁啞口無言。
「可以辦得到那種事嗎……!? 」
我很高興自己可以當個能打從心底祝福妮娜的人。
「那個,錢我放在這裏喔!」
狂化狀態的魔物會不分青紅皁白攻擊周圍所有的一切。
飛龍山位於西部國境外的未開拓地區。
我跟妮娜面面相覷。
「不用發出避難警告嗎?」
「可是探索的結果,找到的是大型魔物被喫得亂七八糟的痕跡。原本應該在更上面階層的魔物,在第一層也找到很多屍體。我們查驗屍體,推測了捕食者。深入身體的巨大爪痕,在咬碎骨頭前反覆啃咬數十次的齒痕。我們做出的結論是捕食者擁有更大的身軀,而且處於狂化狀態。」
西方大陸上最強的生物。
「發生什麼事了?」
妮娜的眼神驚訝地顫動。
「在飛龍山發生異常的濃霧?」
「好帥!最強!天才!」
感謝他找到沒有任何人需要的我。
身爲師父的我不去是誰要去。
『其實是工作不怎麼順利。』
總覺得長大後的妮娜在閃閃發光,散發耀眼的光芒。
嚴禁從該處繼續前進。
「不過,我覺得諾艾爾比我厲害多了喔。」
我跟妮娜分開,借用冒險者公會的通訊用魔道具聯絡王宮魔術師團的遠征地點。
「很危險啊!對手是飛龍種喔!」
「我好尊敬妳。妮娜妳真的很厲害。」
就在此時,杯子裏的茶產生漣漪。
真的無法不去尊敬她。
所以我才感到很意外。
不過,如果這件事成爲現實——
妮娜說出這種話。
大地微微震動。
指定難度7。只有C級以上的冒險者才允許進入的這個地方,以能採到稀少的藥草和魔礦石聞名。
接着她面帶微笑着說:
我們兩人像以前一樣一同歡笑。
「我們認爲,狂化狀態的飛龍種下到第一層了。」
所以我決定要撒嬌。
我在連滾帶爬逃跑的人羣中,往反方向奔跑。
這座山裏有人類不可以挑戰的怪物。
公會長拆開信封,閱讀裏面的通知書。
飛龍種。
過去挑戰過這座山最上層的S級冒險者說過。
人們非常慌張地跑向東方。
我詢問站在附近的一個人。
上面寫的是兩件事。
但是,站在那裏的已經是我所不知道的她。
阻止情況的元兇飛龍種就好。
現在媽媽也在這個小鎮。
妮娜這麼回答我的問題。
我聽說有很多人看不起上流階級。
◆ ◆ ◆
我重新對找上我的好友滿懷謝意。
「我去跟王宮魔術師團提出救援請求。妮娜妳呢?」
「冒險者也是從襲擊城鎮或村子的魔物手中保護人們的工作吧?我想成爲從魔物的暴力中保護弱小的人,就像諾艾爾爲我做的事一樣。」
「妳被邀請參加那種隊伍啊,真是厲害。」
妮娜瞞着嚴格的雙親以B級冒險者身分活動,她爲了調查這件事而停留在這個小鎮。
停業命令。
剝奪公會資格。
「這是……這是什麼啊……!」
公會長把通知書往地上摔。
用腳踩住飄動的通知書,再踢起來,追上去又再踩住。
「爲什麼我得遇上這種事……!」
不斷把紙踢起來。
接着他跪到地上,在散亂的通知書中縮起身子。
他把身體縮成一團,用手壓着後頸。
口中發出像是野獸的聲音。
公會長用簡直像下跪的姿勢縮起身子的模樣,嚇到剛走進來的副會長。
「您、您在做什麼啊?」
「……」
公會長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沉默與空白。
副會長困惑地環顧周圍後,鞠了一個躬走出房間。
公會長在靜下來的房間中一直縮着身子。
胸口充滿不成聲的憤怒和後悔,幾乎要撕裂胸膛。
原本眼看要站上人人稱羨的地位。
應該會成爲贏家。
愚蠢的小女生。
雷文舉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向飛龍。
也是出於這種評價,她是唯一身爲B級卻接到召集的冒險者。
找到的是顯示狀況比想像還要更糟的徵兆。
飛龍種。
鮮豔的深紅眼睛。
發出了發生異常濃霧的飛龍山探索委託。
眼前是最強的物種。
一口氣就可以將邊境的小鎮破壞殆盡的怪物。
打倒牠就能以屠龍英雄(Dragon Slayer)之姿在歷史上留名。
「痕跡顯示在咬碎骨頭前重複啃咬好幾次,並在對象死亡後仍持續攻擊。一般的魔物不會做這種事。這是狂化狀態的魔物特有的行動。」
他毫不畏懼地對抗巨龍的身影,帶給其他冒險者們勇氣。
而且狀況比預想的最壞情形還要更糟。
「————唔!」
超過二十人的一線級冒險者聯手攻擊。
交錯的攻擊。
公會長出神地看着她逆着逃往東邊的人流往西邊奔跑的身影。
一行人在西邊森林中前進,越過國境。
在人羣中奔跑的公會長忽然發現一名少女。
探索被濃霧包覆的飛龍山。
飛龍山的主人下到第一層了。
他比誰都還更快發覺,眼前的狀況就是有那麼嚴重的危險性。
擁有遮住天空的翅膀和像山一樣的巨大身軀,據說牠的咆哮可以將都市夷爲平地。
確認到已經失去能繼續戰鬥的體力,雷文啞口無言。
戰況是略佔優勢。
怎麼可以容許。
從森林深處響起的地鳴和咆哮。
(來吧,由我當你的對手。)
(萬一飛龍種跑下山……)
飛龍種。
可是,即使確認到充裕的戰力,雷文還是不敢鬆懈。
西方大陸上最強的生物。
「您在做什麼!究竟要去哪——」
◇ ◇ ◇
可是,等到發現這件事,一切都結束了。
成爲冒險着的當下,他就做好結束的時刻會到來的覺悟。
然而卻完全不理解自己的價值,直到最後都拚命想保住公會的工作,不懂世事的小女生。
「我擁有魔法醫師的資格。能讓我檢視屍體嗎?」
他並沒有大意。
只要有那個女人在——
(還真虧能找來這種陣容啊。)
身爲冒險者,沒有比這更令人雀躍的狀況。
不該停留在前爪能碰到的範圍。
不覺得是人類能一戰的對手,幻想感十足的強大身軀。
充血的深紅眼睛捕捉到雷文。
雷文寫了要給妻女的遺書。
以魔法醫師身分工作,冒險者方面也交出優秀成績,周圍的冒險者們也對她另眼相看。
參加委託的B級冒險者妮娜•勞倫斯小心地檢查屍體。
宛如災害本身,以力量進行的蹂躪。
他無法壓抑湧上來的笑容。
「我看見那個小丫頭了!」
若是狂化狀態的飛龍種在作亂,甚至有可能會引發前所未有的大災害。
他享用鎮上最貴的料理,修剪頭髮,還剃掉留長的鬍子。
那種英姿讓雷文不禁看到入迷。
公會長拿起錢包和少部分貴重物品,連忙跑到外面。
魔物棲息的未開拓地區。
(夠格當我的對手。)
到處逃竄的人們。
災害指定爲威脅度4的大型魔物單方面遭到蹂躪,被啃得亂七八糟的痕跡。
無法想像會造成多麼巨大的損害。
西部地區最強的冒險者雷文•阿爾班看着召集來的陣容,發出讚歎聲。
「飛龍種……!? 」
檢查的結果得知捕食者擁有能以單臂壓住大型魔物的強韌軀體,以及一咬就能撕裂厚重皮膚的利齒。
接連倒下的夥伴們。
覆蓋天空的漆黑翅膀。
其中有的是生物間純粹的力量差距。
沙沙的土味。
這句話具有的力量,足以讓在極度憤怒中快要發狂的公會長冷靜下來。
副會長衝進來。
夥伴們陸續跟在他後面出手。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回過神來,人已經躺在地面上。
明明得站起來纔行,身體卻無法動彈。
奔馳。
「不好了!聽說西邊森林出現了飛龍種——!」
狂化狀態的魔物會受到強烈的破壞衝動驅使,不分敵我攻擊周圍的生物。
——諾艾爾•斯普林菲爾德。
不能原諒。
(這是……)
不知道從哪裏滾來的果實被踩爛。
由於沒有恐懼的感情,就連一般的魔物如果陷入狂化狀態都必須提高警覺。
就能東山再起成爲贏家。
多麼雄偉又美麗的生物。
完成龐大的工作量撐起現場,製作的魔道具得到立於王國貴族社會頂點之一的奧斯瓦爾德大公殿下認可的怪物魔道具師。
(只能祈禱是杞人憂天了。)
不,公會長很清楚她不是能稱爲少女的年齡。
公會長忘我地奔跑。
搞不好能贏。
包含他自己在內,參加的人中有三名擁有S級證照。
飛龍種出現的四十八小時前。
追着小小魔道具師的背影而去。
(這次說不定是我的最後一戰呢。)
他心中並沒有恐懼。
因爲誰都不會發現,那種像是小孩的女人竟然擁有魔道具師的才能。
(這就是飛龍種……)
連聲音都拋下的一道閃光。
就在胸中點燃這種希望的時候。
這種事情不該發生。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鎮上一片混亂。
雷文做好以萬全狀態戰鬥的準備,就算接到飛龍出現在西邊森林的報告也毫無動搖。
這時,他突然聽見很慌張的腳步聲。
到場的都是周邊地區身手高強的傑出冒險者們。
反正一定是被別人欺騙,遭到利用。
戰況是稱不上戰鬥的一面倒。
(差距這麼大嗎……)
巨龍踏響大地,仰天長嘯。
割裂大地的巨爪。
張開的翅膀。
從張開的下顎深處透出的光芒。
注意到那裏壓縮着數量令人不敢置信的魔素,雷文說不出話來。
(——龍的咆哮(Breath)。)
傳說中所記載,飛龍種發射的光線。
據說將儲存在體內的大量魔素轉換成能量發射的光芒,能讓山脈消失得無影無蹤、讓都市化爲灰燼。
原本覺得那是過於誇大的傳說,等到發現是事實的時候爲時已晚。
壓縮到使周圍的空間看起來產生扭曲,超越人類智慧的魔素濃度。
自己、夥伴、森林、城鎮。
領悟到一切都將回歸於無,最後在他腦海裏閃過的是遺留下來的妻子和女兒。
(……抱歉。)
巨龍發出龍的咆哮。
在那瞬間——
《烈風炮》
雷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爆炸。
所以願望一直沒有實現。
怕生的妮娜沒辦法順利地融入鎮上的生活。
我把攻擊集中在一點上,好不容易阻止巨龍的猛攻。
「好奇怪的聲音。這傢伙是怎樣。」
那就來比精確度跟攻擊次數。
他有跟飛龍戰鬥過嗎?
現在沒有控制力道的餘力。
目睹牠發出撕裂天空的咆哮,我感覺到臉部僵住。
她跟唯一的朋友商量。
我被那種達到異能領域的精準度所吸引,想要追上他。
爲了能成爲對等競爭的我。
從四歲的生日起就一直陪伴她的小熊,用被線縫出來的閉着的嘴巴做出回答。
發出的咆哮將覆蓋這一帶的雲層變成正圓形的藍天。
太陽光照射下來。
也就是說,能在此阻止這頭巨龍的話,就會記錄爲我的首次勝利。
每次像這樣笑着掩飾擦傷和衣服的髒污,內心就逐漸磨耗。
跟他知道的魔法是不同次元。
精確度雖然還比不上路克,但這方面我就用擅長的火力和攻擊次數來彌補。

◇ ◇ ◇
想要真正的朋友。
胸懷決心使出的魔法,果然跟那傢伙的魔法有些類似。
她感覺稍微得到救贖。
用盡全力使出魔法,不介意小事是我的風格。
「那麼討厭就試着搶回去啊。」
單純比力量會贏不了。
熱量的衝擊波吹倒樹木,燒灼遠處的雷文的皮膚。
「看招!超級終極魔法鐵拳!」
跳進來的是身手敏捷的女孩子。
我絕對會阻止牠。
出現在森林的漆黑巨龍。
明明被三個年紀比她還大的高大男孩子包圍,矮小的女孩卻完全不害怕。
嬌小的那個女孩把身材比自己高大的男孩子揍飛,大喊:
搬來鄉下小鎮。
得到的回應卻是笑聲。
不管是最強的物種還是什麼,那種事跟我無關。
連續施放風之大炮。
住手——
即使如此,我腦中絲毫沒有逃避的念頭。
在每個人都說不出話來的時候,某處傳來微弱的低語聲。
那麼是我先跟飛龍種戰鬥。
王國上次出現飛龍種,已經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纔對。
站在眼前,迎擊漆黑巨龍的那副模樣。
就在她連唯一的朋友都快要失去的那天。
世界比想像要來得更殘酷。
路克讓我看到的閃光。
被附近的小孩欺負卻不敢跟任何人說。
玩偶是唯一的朋友,肯定是沒用又奇怪的孩子。
光柱包覆住森林。
「還給我,還給我啦!」
就在她發出像是悲鳴的叫聲時。
「究極最強魔法師諾艾爾登場!想要欺負她就先打倒我!」
但是妮娜沒有勇氣跟別人攀談。
但是現在的這個不一樣。
◇ ◇ ◇
「因爲有錢的女生太囂張,我們只是給予正當的處罰。」
最喜歡並且是最重要的朋友被砸到地上彈起。
爲了追上在遙遠前方的好友。
看到倒在地上無法戰鬥的妮娜,我想起以前的自己。
想要人類的朋友。
在他眼前降落的是嬌小的少女。
跟妮娜一起在這座森林裏跑來跑去的那段時光。
劇烈震動的大地。將眼皮底下染成耀眼白色的光之洪水。
《龍的咆哮》劃破天際。
「沒問題的!妮娜纔不是沒用!明天一定會有好事!」
(剛纔是她做的嗎……?)
出其不意的攻擊。
「可惡!妳給我記住——!」
瞬間射出的是一道光線。
妮娜•勞倫斯在她身上看到的是過去見過的懷念身影。
她努力喊出聲音。
那種異常的魔力量使雷文全身顫抖。
沒有吧。
眼前的現象令人無法置信。
「滾出去,外地人!」
我展開好幾層魔法陣。
「這東西借我們一下吧,大概一百年左右。」
聽說是西方大陸最強的物種,沒想到居然是這麼離譜的對手。
做了很多練習的成果。
「好久不見,我的英雄。」
體弱多病的妮娜沒有抵抗的力量。
從嘴巴連續射出的咆哮。
「哼哼!正義必勝!」
剛纔那一擊理應失去相當大量的魔素,然而威力還是凌駕於我的最大火力。
即使如此,巨龍的力量還是在我之上。
「我在外面跟朋友玩,不小心摔倒了。」
「爲什麼我這麼沒用?」
她趕跑對方後露出自豪的笑容,接着把小熊拿給妮娜並說:
「喂,這傢伙拿着看起來很貴的玩偶。」
高大的男孩子舉起腳,正要往圓滾滾的頭部踩下。
她對無能爲力的自己感到非常不甘心。
與飛龍種完全不相上下,足以讓空間看起來扭曲的魔力量。
壓縮的空氣把一切都轟飛。
像是小孩的少女站在眼前像要保護他們。
但是,她也發現自己有某些地方很奇怪。
炸裂的空氣爆炸彈起巨龍的頭。
以前的我大概辦不到。
我早就決定要揍飛弄哭朋友的壞蛋。
「要是又遇到什麼事就跟我說。我會幫妳揍飛欺負妳的傢伙。」
這句話不知道給了妮娜多大的救贖。
在體弱多病又性格乖巧的妮娜眼中,那種活力十足又充滿能量的身影耀眼到不行。
妮娜自然而然地開始跟在那個女孩身後。
女孩教妮娜爬樹還有揮拳的方法。
連嚴格的父親和母親都被那孩子耍得團團轉。
每天都快樂無比。
一切都有了色彩,閃閃發光。
甚至讓人驚訝原來世界是這麼美麗。
不過,那種日子也有結束的一天。
「不要!我要留下!我不想去!」
「別任性了。這是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要搬到鄰國——克拉雷斯教國。
連跟她道別都沒辦法。
(真想再見到她……不,要成爲能見到她的我。)
妮娜一直在追着記憶中的那個女孩。
雖然沒辦法跟男孩子打架,但想成爲更靠近憧憬之人的存在。
所以現在,現實中的她就在眼前,妮娜的內心無法不掀起波瀾。
那個背影跟那天憧憬的完全相同。
『謝謝妳,妮娜!能夠讀魔法的書根本像在做夢!』
相對地,眼前的少女從正面迎擊。
不對。
兩人追在她的身後來到森林中。
◇ ◇ ◇
我要在此拿出力所能及的最好表現。
我穿過樹木間的縫隙。
雖說劃破天空的熱線已消耗了相當大量的魔素,但其破壞力還是超越人類智慧,到達大災害的境界。
有如從橫向打來的暴雨般連續發出的那招,每一下都是即死級。
也就是說,若能夠破壞那個項圈,就能夠從巨龍手中保護小鎮。
戰場上呈現的是均勢。
我環顧周圍,跳進樹木最密集的區域。
更重要的是,魔力量的極限快到了。
(加油……加油,諾艾爾……!)
只要有一剎那的鬆懈,立刻會無法戰鬥的咆哮之雨。
在加速的世界中迴避咆哮,施放魔法挑釁巨龍。
毆打鼓膜的巨響。
紫色光芒像在支配巨龍的身體似地包覆着牠。
但單純比速度的話我也不會輸。
暴風魔法從正面抵銷龍的咆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抱着祈禱的心情,注視眼中映照出的身影。
怎樣都不覺得是人類能戰鬥的對手,擁有超越人類智慧之力的怪物。
兩個男人茫然地注視着在跟巨龍戰鬥的嬌小魔法師。
接到停業命令的魔道具師公會的公會長和副會長。
底下是戴在巨龍脖子上的項圈。
荒謬的某個東西就在眼前。
牠被迫陷入狂化狀態,只能大鬧。
不過,我辦得到嗎?
利用樹木當障眼法使用的魔法。
在森林中跟怪物交戰是第二次。
衝擊波將遠處的兩人頭髮往後方吹。
◆ ◆ ◆
交易金額甚至可以買下一個都市、一個國家,超出常規的迷宮遺物。
搞不好這隻黑龍身上也有類似的東西。
我好不容易集中攻擊,製造出局部的均勢在死撐,但逐漸接近極限。
衝進等同災害本身的飛龍種懷裏破壞特級遺物的項圈,這種事現在的我實在——
少女獨自抵抗巨龍的咆哮,雙方打得不分上下。
不要擅自訂下極限。
疲勞和消耗讓身體變得沉重。
散發出不祥光芒的那東西恐怕是——特級遺物。
至少要儘量多爭取一些時間。
以驚人的速度展開好幾層的魔法陣。
貫穿天空,讓雲層裂出正圓形的咆哮。
同時控制七種魔法的魔法控制力。
◇ ◇ ◇
擁有強韌的軀體和翅膀的巨龍速度快到令人無法置信。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展開好幾層魔法陣。
需要的是覺悟。
會感到不安和害怕也是當然。
這也是爲了成爲能跟遙遙領先的他再度對等競爭的我。
兩人只能目瞪口呆地佇立在原地。
雷文忘記要怎麼呼吸。
巨龍粉碎樹木衝向我。
加速自身的固有時間的《多重詠唱》。
讓空間看起來扭曲的魔力量。
漆黑巨龍發出的咆哮。
被譽爲西部地區最強的冒險者——雷文•阿爾班,眼前的畫面對他來說也是令人無法置信的景象。
那時哥布林皇帝的軍隊有施加隱蔽魔法。
這隻龍——由我在這裏阻止。
怎樣都不覺得是現實。
《賦予解除》
在加速的時間中。
我移動到咆哮打不到冒險者們的位置後,停止抵消攻擊,奔跑起來。
體力和魔力早就超過極限。
——就只是這樣。
他們認爲是廢物而解僱的底層魔道具師,現今正和巨龍在戰鬥。
世界產生震動。
跑向小鎮的相反方向。
跟雷文所知的魔法職冒險者完全不同水準。
不管是飛龍種還是特級遺物都沒關係。
太有衝擊性的景象。
相對地,那位魔法師看起來連一步也沒退讓,保持着勢均力敵。
大地承受不了衝擊產生裂痕,麈土一瞬間就消失在彼端。
口乾舌燥。
沒有自信是理所當然。
我踢着飛散的破片躍起。
將他的常識破壞到不留痕跡,超出常理的存在。
他把狀況和立場都忘個精光,緊盯着眼前景象。
巨龍則是粉碎一切追上來。
回想起第一次的我,突然驚覺到一個可能性。
染成白色的視野。
大概是擁有讓對象陷入狂化狀態的遺物吧。
躲在陰影中,拉近距離。
不過真正重要的是使出自己的全力。
「騙人的吧……」
曾入迷地讀着曾袓父的魔導書的那位朋友,現在作爲一流魔法師在奮戰。
衝突的暴風雨與咆哮。
遮蓋局部的薄紗剝落。
說出這句話的究竟是誰。
他們所解僱的底層魔道具師。
還有,連眼睛都追不上的術式展開速度所帶來的異次元火力。
我設法維持快要消失的意識。
朝着項圈,擠出剩下的所有力量啓動魔法式。
《烈風炮》
風之大炮炸裂。
壓縮的空氣將巨龍的頸部往上彈。
就在這時視野產生搖晃。
世界恢復爲原本的速度。
魔力完全見底了。
我被反作用力彈飛,倒在地上。
嘴巴里有沙沙感。
土壤冰涼潮溼的觸感。
身體使不上力。
魔力急速流失導致的「魔力耗盡」症狀。
戰鬥分出了勝負。
在模糊的視野前方,黑色的龐然大物正在靠近。
紅色的眼睛瞪着我。
牠高高舉起巨大的爪子。
沒能成功……嗎?
我閉起眼睛。
帶着木屑的風吹過。
在失去意識的瞬間,我感覺聽見他從來沒有發出過的驚慌聲音。
懷念的觸感。
媽媽指着房間的角落給傻眼的我看。
「路克你有跟飛龍種戰鬥過嗎?」
「媽媽會全力阻止別人礙事,妳趁現在一口氣讓事情成定局!示好沒用那就直接推倒!戀愛就是戰爭!」
「對了,妳意外地也很有一套嘛。那一位居然那麼關心妳。」
「我也不會輸給你。今後跟以前一樣是對等的勁敵關係。路克的目標是升上聖寶級,那我也會以那個爲目標。絕對不會讓你丟下我,做好覺悟吧!」
接着他喫驚地說:
——妳救了我。感謝妳,渺小之人。
藍寶石色的眼睛望着我。
「————諾艾爾!諾艾爾妳振作點!」
不過其實我並沒有那麼討厭溫柔接納我的那種態度。
看到媽媽幹勁十足地離開房間,我無奈地聳肩。
「妳是我引以爲傲的女兒喔。至今也都是如此,不過現在我更加自豪了。」
「妳醒了啊。」
就說了不是那樣。
路克眨了眨眼,似乎嚇了一跳。
然後他眯着眼睛微笑。
「嗯。我很期待喔。」
他一直在身邊照顧我。
我一出聲,路克就驚訝地退開。
灑下來的陽光將眼皮底下染成紅色。
看來我因爲魔力耗盡而暈過去,被人送來這裏。
「妳說是朋友的那位華德斯坦家的兒子啊。他神情緊張地把暈倒的妳抱進來,之後一直守在病牀邊照顧妳喔。連我這個做母親的都嚇了一跳。真是嚇到我了,沒想到妳是受人喜愛的戀愛高手。」
「嗯?妳在說什麼?」
太好了。
「喲。」
不,我不覺得自己變成那種奇妙的存在。
我鬆了一口氣。
我用興奮的語調說。
「嗯。比起這件事,聽我說!我跟飛龍種戰鬥了喔。還看穿是特級遺物迫使牠大鬧,保護了小鎮喔!」
我爬起身來偷看路克的睡臉。
「好!那這次是我贏了!」
我保持這個姿勢好一陣子。
「沒事。」
眼睛張開。
看來總算阻止牠了。
我落入舒適的睡夢中。
巨大的氣息逐漸遠去。
振翅高飛。
「不,因爲距離太近。」
等那傢伙來了再盡情跟他炫耀。
曾經受過好幾次照顧的鎮上診療所。
「嗯……」
因爲路克微笑着這麼說,我更生氣地向他抗議。
看見他趴在邊桌上睡覺的模樣,我臉上自然浮現笑容。
我躺在柔軟的野草牀鋪上閉起眼睛。
「就算妳不說那種話,我也早就認同妳了啦。」
母親在重新面向我之後,一臉佩服地說:
「你那種從容的態度是怎樣……啊!你還是覺得自己贏過我對吧!好吧!下次我絕對要你心服口服認輸!」
感受到他很重視我,覺得好開心。
成就感讓心頭變得溫暖。
「太近?」
因爲很累,就稍微睡個午覺吧。
我感到很高興、很害羞、很舒服。
正圓形的藍天。
過了一會兒,進到房間裏的媽媽跑向我,緊緊抱着我說:
「是沒有。」
總覺得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我把臉埋進溫暖的體溫裏。
「聽說妳立了大功。妳真的長大了呢。」
還真是眉清目秀,我看着他正重新感到佩服時,可能是注意到我的動作,閉着的眼皮動了一下。
吐氣。
反而覺得很舒適——很難爲情,所以我絕對不會告訴他。
路克搔着臉頰。
我猛然指着他宣佈:
我用力握拳。
聲音從天而降。
感覺像是永遠的空白時間過去,可是巨龍之爪只有輕輕撫摸我的頭髮。
安靜下來的森林中。
「你那是什麼反應。」
——日後我一定會報答這份恩情。
從耳朵後方傳來的聲音。
一醒過來,眼前是有印象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