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條菜子視角 ①

我，二條菜子，和媽媽、姐姐現在三個人一起生活。

但是，幾年前家裏還有一個人……

父親。

但是，我從來沒有覺得那個人是父親真好。

我也一次都沒有對他敞開心扉過。

從懂事起，我就在想，爲什麼自己的父親會是這麼一個毫無同理心的人呢。

「你……又要出去？ 外面很危險。新聞裏也報道了很多癡女造成的傷害……而且，最近你花錢也太厲害了。恭子和菜子都要上學，正是需要錢的時候。爲了孩子們的將來，你也稍微考慮一下——」

「吵死了！ 這是我的自由吧！」

我和姐姐經常從門縫裏看着媽媽和那個人吵架。

「菜子，沒事的……」

「嗯，嗯……姐姐……」

直到現在，我都清晰地記得，姐姐一直緊緊地握着我顫抖的手。

姐姐明明也很害怕……卻總是因爲我是妹妹而保護我。

姐姐的名字是，二條恭子。

是一位有着銀色長髮的美人，氣質冷酷。

「冰山美人」這個詞非常適合她。

這樣的姐姐在高中時也很受女生的歡迎。

傳聞中，還有仰慕她的粉絲俱樂部……

真是的，姐姐明明只是我一個人的姐姐啊？

姐姐雖然冷酷，但並不是冷漠，她很會觀察別人，而且特別疼愛作爲妹妹的我，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雖說如此，男生幾乎不來學校……

可能是因爲男性很少……大家都對男性的行爲沒有怨言，而且傾向於縱容。

然而，一週後。

這都是因爲在這個世界上，男女比例嚴重失衡，男性數量極少。

「沒錯。只有菜子什麼都不用辛苦，開心地生活就好。」

「菜子不用在意。」

聽說，那個人的其中一個沾花惹草的對象是媽媽工作的大型客戶公司的高管……那個女高管突然來到公司，說『都是因爲二條』，突然提出要終止交易。

兩個人對我來說都是重要的人。

然而，同情或擔心的話……幾乎沒有。

「從今以後，我們三個人要幸福地生活。」

「男人這麼稀少又珍貴，女人就該多爲他們付出啊。」

我的朋友中只有兩個人表示了擔心。

媽媽決定和那個人離婚。

所以，我一直在尋找學費便宜的高中……

但是現在，無論什麼時候，我都能和媽媽、姐姐一起歡笑。

我非常喜歡這樣的媽媽，並且從心底裏尊敬她。

「爲什麼我，什麼都做不了呢……」

而且，這是僅限男生的制度。

「二條同學成績優秀，可以考慮高等專科學校或者縣外的學校。這附近的話，可以試試莊帝學園？ 而且，莊帝學園從今年開始好像要變成男女同校了～」

「……我已經受夠了。我要和你離婚。恭子和菜子都由我來撫養。」

即使在家的時候，他也幾乎不和我們說話，只顧着喝酒、胡喫海喝……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對媽媽惡語相向，爲所欲爲。

我在的學校裏，班上只有3個男生左右。

就在這樣的日常中……終於發生了一件徹底改變一切的事情。

媽媽也很溫柔，即使是很小的事情也會表揚我。

公司方面沒有保護媽媽……而是爲了維護公司的威嚴，捨棄了媽媽。

「倒不如說，家裏有男人就是人生贏家了～」

媽媽被工作的公司強制解僱了。

我沮喪地想，難道所有的男人都是那樣的嗎……

但是，那個人缺乏同理心的言行絕對不能被原諒。

突然，我想起了學校裏的三方面談。

他竟然能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我根本不可能把他當成父親。

老師最後露出了笑容……但我卻表情僵硬。

因爲那個人的所作所爲太過顯眼，我們家的情況好像在鄰居和周圍的人之間傳開了……

與其說我恨媽媽公司的人和那個人……不如說當時的我只是感到絕望。

這是家人的日常？

最近改成了遠程上課制度。

不對，這不是家人。

「嗯，媽媽！」

媽媽這麼說的時候，我和姐姐都用力地點了點頭。

另一方面，我一直在思考自己能爲家人做些什麼……既然不能賺錢，至少也要減少經濟負擔。

聽到媽媽如此認真的話語……那個人卻只是不屑地冷笑。

雖然因爲花錢大手大腳的那個人不在了，生活負擔減輕了……但生活並沒有變得輕鬆。

雖然媽媽有一段時間精神不振……但她爲了我們重新振作起來，重新找了工作，從早到晚地工作。

我對自己無能爲力感到懊悔……

「謝謝，姐姐。晚安。」

我們三個人在母親孃家奶奶擁有的一棟舊房子裏開始了新的生活。

媽媽和姐姐拼命工作，應該很累了，但在我面前總是笑着……

「菜子。我明天要早起，所以先睡了。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哦？」

拈花惹草、賭博、酗酒抽菸……甚至還發展到打架鬥毆，我們也曾陪同他一起去向對方和警察道歉。

還是中學生的我……沒有賺錢的手段，只能做所有的家務。

臨近高中考試的我，每天都沉浸在學習中。

在那之前，即使那個人不在的時候，家裏的氣氛也很沉悶……對話也很少。

「你們這些傢伙，光是有我這個男人願意在家裏，就應該感謝了吧？」

◆◆

「男人都是那樣的。」

「嗯，媽媽。」

姐姐也在學校學習結束後，立刻去打工，支撐着家庭的開支。

不過這種勉強維持着溫飽的生活……因爲那個人不在了，家裏的氣氛反而變得輕鬆了。

那個人是國王，而我們就像是方便的奴隸。

即使聽到媽媽和姐姐溫柔的話語……我也感到心痛。

相比之下……那個傢伙性格散漫，不好好工作，也不做家務，總是一個人出去玩，總是惹麻煩。

離婚後。

男女同校。

……也就是說，有男生。

因爲那個人的影響，我對男生完全產生了牴觸情緒。

姐姐雖然表現得很冷酷，但作爲妹妹的我明白。

姐姐也討厭男生。

在男生面前，姐姐會不自覺地移開視線，舉止失常，說話的聲音也會稍微顫抖……這些我自己都意識到了。

雖然想盡量不和他們扯上關係……但我經常被男生搭訕。

因爲我有着遺傳自媽媽的柔順秀髮和精緻的容貌。

在同齡的女生們都對爲數不多的男生窮追不捨的情況下……可能因爲我沒有諂媚的樣子，反而被搭訕了。

不僅被受女生歡迎的學長搭訕過，還被隔壁班傳聞性格溫和的男生告白過。

甚至還被男老師搭訕過……但爲了避免日後麻煩，我都禮貌地拒絕了。

朋友說我太可惜了，其他班的孩子也嫉妒我。

有時，還會被學姐叫出去，說「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但是，讓我和男生搞好關係，甚至持續對話……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爲我對男生有牴觸情緒……最重要的是，我沒有那個時間。

我比什麼都想幫助媽媽和姐姐。

之後，和班主任老師進行了第二次三者面談。

那個時候，我鼓起勇氣，說因爲經濟問題，想盡可能地選擇學費負擔低的學校。

老師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靜靜地點了點頭……

「……二條同學的心情我明白了。但就算是這樣的話，我覺得還是去莊帝學園比較好。」

「唔……！ 你們男人總是這樣……」

因爲如果迷路了不能參加考試就太糟糕了。

「不，不用了……謝謝。我，我趕時間。」

但是，這份工作肯定需要支援男生。

但是，比起他……我看着他旁邊的人，忍不住叫了出來。

我討厭男生，就算成爲支援者，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不不不，現在成爲我的東西比較好哦。我可是爲數不多的男人中長得帥、家裏有錢、又溫柔的，將來成爲我老婆的女人絕對是人生贏家哦？ 你們說是吧？」

「老師，我……會去爭取莊帝學園的支援者名額。」

周圍已經有3個女生了。

不看對方的表情。

金髮的男人不是一個人。

「……誒。剛纔，說了『可愛』……」

爲什麼？ 在我產生疑問之前，我已經跑向了姐姐。

雖然當天打算讓媽媽送我……但如果不親自走一遍路線，總覺得不放心。

但是我……

總是……自以爲是。

◆◆

和男生接觸是必須的條件。

「有什麼關係。被爲數不多的男人邀請可是很幸運的哦？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吧——？」

聽說這是這附近就業率和升學率最高的名門高中，設施也很新，各種支援也很完善。

我也經常聽到這個名字，班裏也有幾個同學想去。

旁邊傳來低沉但又帶着些許禮貌的聲音。

金髮男人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的同時……我也看向了那邊。

是需要花錢的高中。

也不想了解對方。

但是，老師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認爲這樣就能幫助家人，立刻做出了決定。

瞬間，我的表情變得僵硬。

莊帝學園。

不考慮對方的心情。

支援者的具體工作還不太清楚……但如果合格的話，學費和交通費竟然都是免費的，還有各種優厚的待遇。

他若無其事地說着理所當然的話。

爲什麼爲什麼……

爬上平緩的坡道，正在等紅綠燈的時候。

「吶，你這傢伙。在女生中也算是相當可愛的了。現在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爲什麼，你們不能更溫柔一點呢。

雖然是常見的男人的場景……但我感到很不舒服。

是姐姐。

我前往莊帝學園。

「……」

距離考試還有一週的時候。

「明明身邊有這麼多可愛的女孩子，還搭訕……不好吧。首先，應該珍惜身邊的女孩們，不是嗎？」

我對這句話……感到憤怒。

那個人也是這樣。

「所，所以我纔不會成爲你的東西！」

「不會吧。」

金髮男人明顯很不高興，氣氛有點可怕……但黑髮男生即使面對這樣的情況，也表現得很冷靜。

站在那裏的是……和我差不多年紀的黑髮男生。

「啊？ 你是誰？」

「不不不。首先，有拒絕這個選項就很奇怪。我可是爲數不多的男人，而且還說看上你了哦。那你應該高興地立刻答應。甚至，哭着感謝我都可以。」

之後，男人的邀請也很糾纏……不管我怎麼禮貌地拒絕，他都不放棄。

「那個，請問可以打擾一下嗎？」

那是男生的『支援者』，也就是所謂的推薦名額。

當然，我不應該去……

我的情緒越來越低落……就在這時。

在姐姐的旁邊，我看着金髮男人和黑髮男生的交談。

我鼓起勇氣這麼說了……金髮的男人卻完全沒有退縮。

旁邊走過來一個金髮的男人，突然跟我搭話。

莊帝學園因爲從今年開始變成男女同校……所以新增加了考試名額。

「就算您是男性，我也有拒絕的權利。所以，我拒絕您的邀請。」

家人和我，都必須經歷這麼痛苦的事情……

這個人根本不聽人說話。

我內心想盡快離開……但爲了避免日後麻煩，儘量禮貌地應對。

「姐，姐姐！」

雖然算不上大小姐學校……但因爲提供了良好的環境，所以學費比私立高中還要高。

然後，她們……只是苦笑着點了點頭，回應着男人的話。

「我，人生中第一次被男人這麼說……」

「竟然有男人會說這種話……」

聽到他的話，周圍的女生們開始騷動起來。

我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和我至今爲止見過的男生……這個人不一樣。

或者說，和普通的男生不一樣。

「這，這是我的自由吧！ 就算你是男生，也和你沒關係吧！」

「如果你有自由，她也有自由吧？ 如果她說不願意，就應該老實地退下。糾纏不休的男人只會更讓人討厭。」

「所，所以說和你沒關係吧。再說，我們可是男人啊！ 爲什麼要庇護女人啊！」

「做給人添麻煩的事情，和男女沒有關係！ 更何況，不能因爲是男人就被允許！」

「唔……」

「如果你還想繼續糾纏她……我就和你奉陪到底。但是，如果你現在退下，誰都不會受傷。選擇權在你，怎麼做？」

「！……。切……走了，你們。」

金髮男人不高興地咂了咂舌，然後帶着女生們快步離開了。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突然回過神來。

「謝，謝謝姐姐！ 還有……」

我偷偷地看了看黑髮男生。

這時，我纔好好地看了他的長相。

柔順的黑髮，銳利的眼神。

恰到好處的肌肉。

「嗯，嗯……嗯？ 妹妹!? 」

而且我也是……

「啊，謝謝您！」

「好好道謝。」

我正想着這些的時候，和表情認真的姐姐對上了視線。

同時，我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誒……這個人就是那個少爺……」

因爲……這位『少爺』是繼那個人之後，另一個讓我感到萬分牴觸的男生。

我對被稱爲『少爺』的男生有印象。

「少爺，我也向您表示感謝。這次您幫助了我的妹妹，非常感謝。」

我睜大了眼睛。

肯定，是適度運動，生活規律吧。

黑髮男生看起來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