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某隻龍與劍士的故事
《這就是魔法師的王牌》 · 羊太郎 · 7409 字
看見了──夢境。
有點奇妙的雙人組的夢境。
不對──正確來說,是一個人與一隻生物。
我從神明的視角,漫不經心地眺望一個人與一隻生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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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地方,有一名青年。
那名青年是一位劍士。
而且並非尋常的劍士,而是身手十分高強的劍士。是一名劍聖。
從走路的姿勢就十分不尋常。
乍看之下總是心不在焉,然而其悠哉的站姿毫無一絲破綻。
緊緊包覆全身的愛用帽兜斗篷總是破破爛爛,帽兜總是深深蓋住眼睛,乍看之下就只是個可疑且不起眼的青年。
然而一旦拔劍,卻驚天動地。
畢竟是在魔法具有絕對力量、大肆活躍的這個時代、這個世界上,那名青年是不用魔法,只用揮劍訴說一切的變態。
到底要積累多少鍛鍊,在多少血腥地獄存活下來,才能抵達這種宛如神一般的境界與領域呢?
一旦拔劍,便打倒千隻魔物,擊退上萬的軍團。
其劍尖所綻放的是有如黎明燦爛,銀色的「光之劍閃」。
憑現在的我,若與那名青年用劍一決勝負,出招一百次,會被殺個三百次……因爲他強大的實力,我只能做出這種想像。
那名青年在吞噬弱者、強者橫行的這個混沌與戰亂的時代中旅行。
參加各式各樣的戰場,與千奇百怪的魔物戰鬥,與形形色色的魔術師決鬥,一步步提升劍術的實力,默默旅行。不曾嘗過敗北。
你繼續變強,有何目的?……我雖然這麼想過──
……沉浸於鮮血時,對於這種生存方式,沒有任何疑問。
青年話說到一半便支支吾吾,之後帶着決心宣言。
接着,龍好一陣子俯視表情悲壯,凝視劍尖閃耀星光的青年。
「『…………』」
儘管令人火大,事實上吾等龍的肉體,能帶給人類龐大的財富。
因爲青年的最終目標是──打倒這個世界上最強大、最邪惡的「魔王」。
龍散發笑出來的氣息──由於與人類臉的構造不同,只是感覺到那種氣息罷了。
青年在準備餐點,正奮力生火。從旁俯視着他,有如山高大的龍就是旅伴。
「等撐不下去的時候就喫。」
「『……要殺了心愛的友人嗎?
甚至感到驕傲無比。
唉,憑劍士閣下的頭腦想出的主意,這已經是最好的吧?』」
「『……吾友啊。吾也一樣。』」
「『魔王強大到──非得進行如此胡來的鍛鍊不可嗎?』」
……老實說,曾懷疑吾的耳朵和汝的理智喔?』」
碰咻!頓時,地獄的業火熊熊燃燒,豈止堆疊的薪柴,連放在上頭的野豬肉也在轉眼間化爲焦炭。
爲了殺了友人,才以必死的決心變強嗎?
龍吐了一口微弱的氣息。
儘管明白毫無意義,吾卻不斷戰鬥──長久以來十分空虛。』」
「……朵蘭?」
然而,事到如今已無法改變生存方式。
青年拔劍,用雙手拿着,將其劍尖朝向遙遠天空的星空。
「『而且在察覺當下,吾所誇耀的,至今爲止的戰鬥軌跡……點綴其的鮮豔色彩,便急遽褪色。
「…………」
「哈哈哈,我也只剩一口氣,遍體鱗傷呢……
青年嘆了口氣,當場躺下。
「『不能用對話解決嗎?
那是──我的職責。」
「『是啊……真是的,起初還一頭霧水喔?劍士閣下突然正大光明走入吾的巢穴,請求和吾交手的那個時候。』」
「『不了,朵蘭就好。
「『然後……在吾悽慘倒地,放棄地心想可恨,吾的命運到此爲止嗎時。
「好可怕喔。」
現在的她只是沉醉在破壞與殺戮的愉悅中的魔王……世界的敵人。
……吾不太明白人心的幽微之處……但是那麼做很痛苦吧?』」
在剷平一切,黃昏染成一片金紅的荒野上,孤單佇立的那個時候。
「……叫做『朵蘭』怎麼樣?」
「必須有人站出來阻止她。必須殺了她。
「『那、那個……當作道歉,要稍微喫一點吾的肉嗎……?』」
在那之後,自問自答不曾間斷。
「『吾來幫忙。』」
吾乃龍。立於這個世界的頂點,無可匹敵。
「嗯──受潮了嗎?火一直點燃不了……」
「『哼……只不過隨便湊幾個字罷了。
「是啊,很強。那傢伙已經……不是人了。是個怪物。」
沉浸在龍的鬥爭本能,沉浸在追求讓弱者屈服、吞噬弱者的優越感與勝利的快樂中。』」
這種狀況下,不取吾的性命,而且還特地幫吾治療,也沒有拿走任何素材,有誰能料到真的什麼也沒做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啊?』」
啊啊,那種生存方式……在漫長旅程的盡頭……一無所有啊。』」
「別、別說了……那件事還挺『刺耳』的啊……」
然而……她變了。戰亂與混沌的世界改變了她。
對話與交涉是你們人類擅長的領域吧?』」
就感激地接受了。』」
其身蘊含的壓倒性威猛、存在感和沉穩的模樣……甚至令人感受到一股威嚴。
然而──吾有一天察覺了。
「哎呀,因爲一開始不是說過嗎……我在做劍的修行啊。」
「『…………』」
「不過,換個話題……和妳也認識好久了啊。」
「沒辦法……她已經壞掉了。已經無法分辨是非了。
甚至不記得我了。破壞一切,殺戮,吞噬生命以後變強大……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朵蘭?」
「魔王……其實那傢伙是我的青梅竹馬呢……以前還是個最喜歡用魔法讓人露出笑容,單純又可愛的女生喔。我也喜歡那樣的她。
龍哀傷地說。
和我不同,能創造某種事物的她……我非常喜歡。
接着,青年稍微眯細眼睛回答。
多如繁星的人類來到吾的腳邊。唉……反正統統殺光了。』」
「『吾也耗費漫長的歲月在鬥爭上。
對手有汝這種人類,或者同族。
爲了提着吾的首級以打響名號,或者把身爲龍的吾當作魔法素材狩獵,得到億萬的財富,或者想把吾收爲召喚獸服從……
「『起初還以爲又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上門了。
「『抱歉。呃,真抱歉……』」
龍似乎也有自己的糾葛與煩惱。
無論如何,吾也在漫長歲月中一路戰鬥,爭奪這個世界的霸權。
今晚確定沒晚餐可喫的青年,以怨恨的目光仰望一旁的龍後,龍便尷尬地垂首。
龍懷念過往,仰望星空。
「『哼……吾可是大喫一驚喔?沒想到吾的王牌的那道咆哮,竟然有人用那種方法破解,無法奏效……』」
「妳的名字啊。總是稱呼妳『龍』也很沒意思啊。」
但因爲青年有所目標,所以沒有人能阻止他變強的腳步。
「嗚……是嗎……果然太單純了嗎……那剛剛的不算。我再想其他的……」
橫躺的青年一邊乾笑一邊遠遠眺望夜晚的星空──
「哈哈哈哈……」
不對,可是……其實她……從一開始時就一直……」
「我不過是除了揮劍戰鬥,一無是處的男人。
已經無法拯救她了。能夠拯救她的唯一方法是──」
「…………」
「『什麼?』」
只有在戰鬥中才能萌生活着的感受,是壞掉的人類。
劍士閣下說了這種話……打得真過癮!改天再來打一場吧!
「『吾正是最強,衆生應平伏。
不過,倘若這樣的我也有能拯救的事物,我──……」
猶如想用劍打落遠在天邊的星星。
吾失去了戰鬥的意義。不,從一開始就不具有任何意義。
總覺得一再看見河川另一頭故鄉的家人們揮手的光景喔。」
「『不過,爲了鍛鍊劍技找上門的變態……唯有汝。』」
那是一隻十分出衆的龍。金色燦亮的龍鱗無與倫比,有如大顆寶石般的祖母綠眼珠亦無比銳利,蘊含攻擊性的美麗。
「『不同於其他如出一轍又渺小的人類,汝不耍詐,真的只用一把劍正面向吾挑戰……歷經三天三夜死斗的結果,正大光明地打贏吾了。』」
「『怎麼可能相信啊?屠龍的英雄dragon slayer……在汝這樣的人類之間,屠龍一事具有特殊的意義與價值吧?
青年劍士有了旅伴。
龍詢問青年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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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爲止的戰鬥、殺戮,到底有何意義呢?
吾也是女性,頗中意那種可愛的音韻。
最後如此開口。
不曉得如此回應纔好,青年沉默不語。
龍忽地動了嘴角笑了……似乎是笑了。
「『然而,出生以來第一次有了意義……還不知道能否有令人萌生這種想法的戰鬥。
吾友啊。在劍士閣下的戰鬥中,吾助汝一臂之力吧。在彼此殞命爲止,攜手奮戰吧。
儘管汝覺得自己無法創造任何事物,吾卻並不這麼認爲。
如此堅信的吾之存在將爲劍士閣下的戰鬥賦予意義,劍士閣下的存在則替爲了汝戰鬥的吾之戰鬥帶來意義。
若汝與吾……攜手戰鬥,將對彼此的存在創造至高的價值吧。』」
「哈哈哈,朵蘭的話總是很艱澀,我不太明白……也就是說我們一起戰鬥的話,我們倆就不再是這個世界不需要的存在了吧?」
「『硬要說的話,便是其意。』」
「哈哈哈。嗯,我非常樂意一起戰鬥喔。
若和妳一起戰鬥,或許就能傷害到魔王了。
最重要的是並非孤單一人……有朋友陪伴真的很棒。」
青年如此說着,站起身。
接著有如要求握手那樣,朝龍伸手。
龍回應那個動作似的伸出前腳趾尖的長爪,青年握住了長爪。
「以後也請多多指教啦,朵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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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裏克斯!振作一點!裏克斯!」
「……唔?」
「所以說那在哪裏?你知道治安維持執行部的據點在哪嗎?」
詩乃的表情十分冰冷,再次向裏克斯確認。
雙臂抱胸的蘭迪以少見的嚴肅口吻詢問。
接着開始朝某處開始行走。
只不過自己前世的骨頭被當成玩具令人火大,想好好教訓人罷了。」
「其、其實……」
爲了實現自己的願望,便扭曲世界的真理和規則。
「而且,一旦契約成立──朵蘭再也不會回到你的身邊了。
一睜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氣勢洶洶的詩乃上下顛倒的臉。
「唉……很有你的作風呢,裏克斯。你也愈來愈像個魔術師了。」
「詩乃……!」
詩乃……妳也明白吧?
「對……沒有錯。傑拉魯德的那股魔力……和安娜老師的一模一樣。叫做魔王遺物吧?他持有……那個東西。」
「…………」
確實如此,裏克斯僵住了。
裏克斯想勉強撐起身體,身體卻像鉛塊一樣沉重。
爲了目的,能夠容許各種犧牲,危險的一夥人。
「總之,既然有『祈禱派』介入,這已經並非學生之間的問題了。」
「……是你太大意了。
畢竟持有魔王遺物的魔術師,把古代龍正式收服爲召喚獸。
「情況分秒必爭。朵蘭正在忍耐、抵抗『僞名』的重新契約。
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件事了──……」
不過,正因如此……魔法才得以爲魔法。」
「太糟糕了。也就是說,那個治安維持執行部的背地裏……有『祈禱派』。」
詩乃展開自身的史菲亞,以靈視細看裏克斯。
「祈禱派」──那是這所艾斯特利亞魔法學院最黑暗的部分。
祈禱派則是以研究、鑽研這種魔法禁忌爲目的的學術集團。
裏克斯拖着腳,開始行走。
老實告訴我……朵蘭撐得到明天早上嗎?」
「還用說嗎……治安維持執行部的所在之處……!去救朵蘭……!」
聽完裏克斯說明的當下,蘭迪惱怒地踱地。
彷彿表示不想聆聽忠告那樣,裏克斯搖搖晃晃地起身。
「……詩乃。」
「裏克斯同學……!太、太好了……」
畢竟詩乃的前世正是「宵暗魔王」榭諾拉。
「使用『僞名』製作古代龍的掠奪契約……倘若沒有魔王遺物的力量,那種契約確實不可能對那個朵蘭奏效……看來可以肯定了。」
朵蘭對於裏克斯單向契約依然成立。
「裏克斯。你說領隊的男生持有的那個骨頭碎片……是真的嗎?」
「『倘若汝冀望,便焚燒他者的願望吧』……是魔術師根源性的大原則喔。
「治安維持執行部……!可惡!竟然自作主張……!」
「我們被詩乃用【念話】叫來,趕來一看,就看見瀕死的你倒地不起……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頂多撐到午夜換日之時吧。
詩乃深深嘆了口氣。
在詩乃催促下,裏克斯甩了甩意識朦朧的頭,從頭開始說明。
「等一下。你要上哪兒去?」
「已經並非我們能處理的問題了。明天一早就向學院方報告。
那是憑一己之力便能對這個世界發揮莫大的影響,可以帶來超乎想像的財富與名譽的強大力量……即便遭受退學,也不可能放棄吧。
詩乃嘆氣,朝那樣的裏克斯說道。
話說在前頭,別搞錯了。我纔不想管你那個不受教的妹妹。
詩乃如此說,拿出短杖,筆直凝視裏克斯開口。
「……那麼就有個魔術師的樣子,走吧。我也要去。」
裏克斯拒絕,握住詩乃的手。
不過我們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明天早上的到來。
過去「宵暗魔王」榭諾拉所創造的禁忌魔法,「祈禱魔法」。
「啊啊,真是的……講一大堆道理太麻煩了……也就是說……
看來這所學院,那種『祕密房間』似乎多如繁星。
「裏克斯。你還記得魔法生物飼育社的事情嗎?他們曾說過把自己的魔物飼養在位於學院另一側的異界──『祕密房間』吧?
這所學院的高年級生和導師們一到晚上,會各自窩在所屬的祕密研究室裏。我們幾乎不可能聯絡到人。」
「…………!」
「……唔!」
我知道她在哪裏。」
「…………」
多到甚至連學院高層也沒有掌握齊全呢。」
想要我妹妹……?那種事,當哥哥的絕對不認同啦!」
就連這所學院的高層──具有世界首屈一指魔法實力的導師們,大部分也都在對於「祈禱派」的追蹤與剷除上感到棘手。
爲了貫徹自己的願望,便踐踏他者的願望。
「……我想也是。」
「朵蘭……她是……我的小妹啊……!
裏克斯如此大吼。
聽見裏克斯斷言,詩乃點頭。
徹頭徹尾貫徹保密主義的會員制,「祈禱派」潛伏在學院的何處?成員有誰?規模大概幾個人?這些事情絲毫沒有釐清。
真理的探究、對人類發展的貢獻、自我的精神鍛鍊……儘管羅列美好的大道理,魔術師的本質到頭來就是這樣喔。
接着看見的是淚眼汪汪緊握裏克斯的手的亞妮,和放心地吐了一口氣,俯視裏克斯的賽雷菲娜。
突然被喚了名字,裏克斯於夢中搖擺的意識,一口氣返回現實。
「那是……!嗚……」
雖然曾經拋下她,來到這個地方的我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但再怎麼說,怎麼能讓她那樣……被那種人奪走尊嚴及未來啊……!
「…………」
歸根究柢,豈止學生會執行部,也不曉得這所學院的導師們是否有辦法阻止他。」
雖然我不明白爲什麼艾斯特利亞魔法學院校舍會變得如此混亂。一行人那麼囂張跋扈,卻逃過學院高層及學生會執行部的問責,得以自由自在行動,肯定是把學院方沒有掌握,尚未發現的『祕密房間』當作據點。
「……嗯?」
所謂「祈禱魔法」,是詩乃在這個世界留下罪孽的佐證。
「呼……唉,雖然不覺得汝這種男人會喪命……別讓人着急啦。」
現在開始在學院校地內四處搜索,從零開始探索是不可行的喔。」
「不可以,詩乃。不可以這樣。」
「……詩乃?」
「就算是這樣……我怎麼可能放棄……!」
「分配給高年級生和導師們的祕密研究室,一定也是這種『祕密房間』喔。
「哦、哦哦哦哦哦……!我的朋友太能幹了……!好厲害!」
詩乃有如勉強轉換思考似的說道。
陷入沉思,沉默不語的詩乃,令裏克斯不曉得該如何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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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祈禱派」高揭的主張,濫用的魔王遺物──就是詩乃前世的遺體。詩乃的心境五味雜陳,可想而知。
不過這樣下去,契約很快就要成立了。
躺着就好……然後呢?發生什麼事情了?雖然隱約可以猜到啦。」
然而每一秒都在逐漸變弱。無法維持到明天早上。
詩乃雙手抓住仰躺的裏克斯的頭顱,細看他的臉。
「正因爲擔心發生這種事,我在朵蘭身上附上魔力發信的刻印了。
「不要勉強。雖然我和亞妮的【治癒】咒文治好了你的傷口,但流失的鮮血和體力並沒有恢復。
她一定也有才對……!應該能找到……戰鬥以外的生存方式纔對……或許會花好長一段時間……!」
面對公然稱讚自己的裏克斯,詩乃面露不悅,害臊地轉頭。
「呵呵!餘當然也要去!」
接着賽雷菲娜也挺起胸膛,威風凜凜地如此宣言。
「沒什麼,裏克斯與朵蘭可是餘將來重要的家臣啊!
搶走餘東西的卑鄙之徒,就由余親自懲罰!」
「賽、賽雷菲娜……謝謝……幸好有妳這個朋友。
不過,就只有在妳那邊就職這件事,我拒絕。」
「講話就不能再體恤人一點嗎!」
賽雷菲娜大受打擊,淚眼汪汪。
「……我也要去,裏克斯。」
「……我也是。」
接着連蘭迪和亞妮也下定決心說道。
「我確實……比起你、詩乃和公主就像沒用的廢渣……但我無法對這種事坐視不管!」
「我也是,好擔心小朵蘭……想幫助她!」
「我明白會礙手礙腳!可是──」
蘭迪與亞妮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如此說道。
「這樣啊。謝謝,蘭迪,亞妮。就拜託你們了。」
出乎意料的是,裏克斯乾脆地答應了。
「咦?」
「可、可以嗎……?」
詩乃看着衆人,傻眼地嘆氣。
對於詩乃如此冷淡詢問,蘭迪與亞妮都以沉着的表情點頭了。
「唔!」
「話題沒有進展呢。
儘管魔法的技術還很外行,蘭迪對戰鬥的判斷力不錯,而有個人在後方專心幫忙回覆和輔助,其實很有幫助喔,亞妮。」
「把手伸出來。左手。」
「不、不能當作沒聽見喔!爲什麼天才的餘──!」
前往校舍的途中,走在裏克斯一旁的詩乃朝裏克斯如此嘟嚷。
「別說出來啦,詩乃……」
「話雖如此,有汝等助陣,對餘等也並非壞事。
不過我大致上也同意裏克斯和賽雷菲娜的想法喔。
裏克斯一起頭,一行人便朝着學院校舍的方向走去。
在我們一行人當中,你是最礙手礙腳的,有自覺嗎……?」
說起來若沒有方法,我也不會這麼魯莽地闖進去。」
「……咦?」
「……詩乃,這是什麼?」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真的嗎?」
「好!那就大家一起去狠狠教訓一頓臭學長們吧!」
經過好一陣子,詩乃從那縷頭髮中拔出一根頭髮。
裏克斯意義不明的判斷基準,讓蘭迪也只能苦笑了。
「嗯嗯,雖然不太明白,大概就是這樣。而且雖然只是直覺……實際在戰場上比起蘭迪和亞妮,我覺得賽雷菲娜更容易掛掉。」
意即沒有使用魔法時不可或缺的史菲亞。
詩乃對尷尬的裏克斯冷淡地說道。
爲什麼需要我允許啊?」
「唔……」
「劍士絕對贏不了魔術師」──此乃世界的通則。
詩乃對只從一處忽地變長的一縷頭髮……手指一再上下撫摸,最後拉住頭髮,放到嘴邊吹了一口氣。
正確來說裏克斯也有史菲亞,不過實在太過特殊,在魔術師交手的魔法戰當中可以當作沒有。
「話說回來……在你耍帥時不好意思,裏克斯。
賽雷菲娜大受打擊,淚眼汪汪。
牽起一臉疑惑的裏克斯的左手,把頭髮纏繞在無名指上,打了個結。
詩乃說的是不爭的事實。
「聽好了?裏克斯,你要好好記住。這是──你的救命繩喔。」
對於非魔術師而言,在魔術師的史菲亞領域內等同於死地。
「不過因爲有必要確認事實──」
裏克斯不能用魔法。
似乎沒料到真的可以跟去,蘭迪等人一臉困惑。
接着在滿臉疑惑的裏克斯眼前,詩乃突然開始低聲詠唱並撥弄自己的頭髮。
「嗯──?不是指單純的戰鬥實力喔,是生存率……該怎麼說纔好……」
「哈、哈哈哈……那是什麼話啦……?」
賽雷菲娜揪住裏克斯的領子,一邊猛力搖晃一邊大吼。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須自己承擔責任。倘若有這種心理準備,我們也不會不願意讓你們同行……你們倆意下如何?」
畢竟連新人最容易死掉的第一場戰役,也已經撐過來了。」
────
「……嗯?是否要踏上殘酷又暴力的戰場,自己的意志就是一切吧?
「……嗯?」
「況且我身爲傭兵看過許多人,憑直覺隱約可以分辨馬上會死的人和掙扎活下來的人……你們大概是不會有事的一方。
「有辦法讓你成爲我們之中最強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