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史菲亞開放

隔天──爲了前往學院指定的第一堂特別課程，離開校舍穿越一角女神像所佇立的優美庭園，在校地內移動時。

「她是詩乃•懷特奈特？真的嗎？」

與裏克斯並肩同行的蘭迪訝異的聲音響徹雲霄。

「你聽過她嗎，蘭迪？」

「是啊，和你一樣喔。」

聽見裏克斯的問題，蘭迪點頭。

「和我一樣？」

「你們都是特別生喔。也就是說，她也具有特別的魔法才華。」

接着，走在裏克斯身後，與亞妮並肩行走的賽雷菲娜狐疑地說道：

「不過很怪吧？倘若她是那名特別生，面對那隻海魔或戈頓大混蛋，也能獨自對付纔對吧……？」

「是否害、害怕了？畢竟是女生啊……」

亞妮瞄向前方。

看到在十幾公尺前方，是白髮少女──詩乃嬌小的背影。

「嗯──就我的看法，不像怕到無法動彈啊。」

「那又是怎麼了？爲什麼不反抗啊？」

裏克斯回應蘭迪的疑問。

「單純是還不能用魔法吧？因爲我也不能用啊。」

「哈哈哈哈哈，笨蛋！你這是什麼話！」

「沒有錯！玩笑話也要適可而止！不然就像找碴喔。呵呵呵！」

蘭迪與賽雷菲娜似乎不把裏克斯的話當作一回事。

•魔法史

各位新生都通過學院嚴格的資質考試，纔來到這裏。

學生們開始紛紛議論。

「沒有必要。」

•黑魔法

就在這個時候。

史菲亞已經開啓的人或許會覺得這段時間有點無趣，不過作爲領先一步的人，之後要請你們展示史菲亞當作範本，請做好心理準備喔！」

艾斯特利亞魔法學院是三年制的全住宿制學校。

「不過，大家請放心。

「『愚者的靈藥』……得服用那種藥才成爲魔術師，不覺得可恥嗎？」

就在閒聊時。

而掌握與支配這種史菲亞領域內的現象，就稱爲魔法。

安娜老師的說明，讓所有新生們都鬆了一口氣。

「所謂史菲亞……是超越人類具備的尋常五感，預感及直覺程度第六感的超感官，即其感官觸及的領域一事。

•召喚魔法

首先察覺自己體內具備史菲亞這種超感官一事，便是邁向魔術師的第一步。這就是『史菲亞開放』。

「好，非常好！」

「是喔？」

安娜的說明，讓尚未開啓史菲亞的新生們通通臉色發青。

在裏克斯與賽雷菲娜私下閒聊時，安娜老師繼續說明。

史菲亞也早就打開了喔……當然是靠自己的力量。」

裏克斯聽進一半蘭迪的說明時，安娜已經開始講解了。

來，說到重點了，就是打開史菲亞的方法……」

蘭迪也吁了口氣。

「說到史菲亞……只要是人類都一定具備。

史菲亞從肉體這種物質界的束縛中解放，因此呈現不被物質界林林總總的物理法則束縛的狀態。

「那傢伙……！竟然瞧不起人……！」

安娜老師大力拍手，繼續說明。

是從「一般的人類」變成「魔術師」，最爲重要的儀式。

然而……遺憾的是，如果說到能以魔術師身分活下去的強大史菲亞持有者的話，人數極爲稀少。

最後，魔術師各自朝專業的領域邁進，創出獨特的魔法，不過這九種科目是各種不同魔法基礎中的基礎，要在三年內勤勉地學習。

也就是說，來到這裏時，便已經具備魔術師所需的史菲亞最基本的資質。

「對。普通人不會察覺自己體內具有史菲亞這種感官。

「沒錯，就和亞妮同學說明的一樣。

如何擴展自己的史菲亞領域？如何提升史菲亞領域的強度？

•古文

每一句話都牛頭不對馬嘴，使得裏克斯十分困惑。

以後就取決於大家的努力，就是這麼回事。」

你和賽雷菲娜，加上另一個特別生詩乃都在我們班！

今天只有這堂課，所以請各位同學集中精神喔！

「白色班級」的學生們當中傳出這種譏諷的聲音。

史菲亞到底是什麼呢？來，那邊的……亞妮同學。」

「…………唉。」

「哼。要服用那種不成體統的『藥』吧？」

學生在三年內取得畢業所需學分，通過證照考試取得「艾斯特利亞公認四級」──即證明爲獨當一面魔術師的證照，便能以魔術師的身分出社會工作。

「哼……心胸狹窄的男人啊。餘認爲自行開啓史菲亞一事確實值得誇耀。

「話說回來，今年的『白色班級』水準很高耶！

（原來如此。我一丁點也聽不懂。）

這次執行「史菲亞開放儀式」的妙齡女導師──安娜•皮歐涅老師浮現開朗的笑容揮了揮手。

這件事可說是魔術師的生涯當中永遠的課題之一。」

「啊哈哈，我也一樣……爲了多少能追上裏克斯同學和賽雷菲娜同學，這下得加油纔行……」

亞妮也悲傷地垂下眼簾。

但因此批評『愚者的靈藥』並不是件好事呢。」

超越了肉體與靈魂的感覺。這就是名爲『史菲亞』的感官喔～～

「咦？叫我嗎？我想想……！」

也就是通稱第七感、第八感的感官。

「接下來，要讓各位新生的史菲亞通通開啓喲！

「記、記得是……在這個世界的物質界中……由於人類這種存在是藉由肉體立於物質界……被其肉體的五感阻撓，因此無法察覺史菲亞這種超越肉體的超感官……對吧？」

裏克斯放棄理解了。是說已經想睡了。

在衆人面前，目的地環狀岩石的魔法儀式場映入眼簾。

安娜老師再次大力拍手，繼續往下說明。

因此普通人不能用魔法。

更具體的是，構成生命的三大要素『肉體』、『精神體』、『靈體』之中，排除肉體的精神體與靈體……意即人類的本質『靈魂』所具有的超感官。」

只不過，在學習這九種科目以前，規定新生們一定會先上第一堂課。

衆人將視線集中在說話的人──是一位把一頭金髮往後梳，看似神經質的眼鏡少年。

「不對，真的只是沒有必要而已啦。」

「呼……看來不用回鄉下了……」

────

蘭迪似乎也怒火中燒，握緊了拳頭。

可惡，我開始擔心自己能不能跟上了……」

「不過，施展魔法時無可避免需要史菲亞……一般情況下豈止由人支配，根本看不見也無法感覺。知道原因嗎，蘭迪同學？」

「安娜老師平時負責召喚魔法的課程。不過據說對形形色色的魔法都很瞭解，是個通才，也負責我們的『史菲亞開放儀式』。」

突然被點名，蘭迪慌張地翻找記憶。

被點名的亞妮慌張地起身回答。

學生們在這三年內學習的科目，基本上有九種。

「話說回來，爲什麼你們對我的評價那麼高啊？爲什麼？」

能掌握、支配在史菲亞領域內一切現象。

「啊！是！」

她擁有證照，是獨當一面魔術師的證明。

•魔道具製作

在環狀岩石的魔法儀式場集合的「白色班級」的學生們面前。

阿爾弗雷德撂下這些話，找碴似的推了推眼鏡。

「原來如此。不愧是汝。看來不用事先準備呢。」

「呵呵！自我精進甚好！倘若有事想請教，別客氣儘管開口。身爲同學，餘就親自從初步開始指導！要感到榮幸喔！」

安娜老師身穿的長袍與學生們的長袍不同，是黑色的長袍。

•身體強化魔法

•魔法藥學

•白魔法

「對，我出生於名門世家。這裏平凡無奇的學生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沒錯，回答得很棒喔～～」

「你是……阿爾弗雷德同學。羅德斯頓家的孩子。」

「呵呵，裏克斯。她說要做好心理準備喔？」

因爲憑弱小的史菲亞沒辦法施展魔法。」

•魔法戰實戰

「說起來，通過入學考試的各位同學，應該已經具備知識了……不過也當作重新複習，在此提問。

「大家看過來～～各位同學都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畢竟沒有不具有靈魂的人類呢。

換句話說，魔術師在自身的史菲亞領域內得以全能。

那就是──「史菲亞開放的儀式」。

賽雷菲娜也持否定的態度。

（咦……爲什麼生氣啊？）

唯獨裏克斯跟不上狀況。

在這種感覺下，衆人或多或少都對於阿爾弗雷德產生了反感。

「阿爾弗雷德同學的話也有一番道理。」

安娜老師開口安撫衆人。

「原本史菲亞是歷經多年嚴苛的精神修行，才終於能夠開啓的……因爲如此，看在那些人眼中，透過『愚者的靈藥』打開史菲亞，這種做法或許令人覺得有點狡猾吧。

不過，自行開啓的人，其實必須從懂事以前的孩提時代就開始不斷修行。因爲人隨着年紀增長，就會被所看見的現世即世界觀及自身肉體的極限束縛，將愈來愈難以打破其固有的觀念。

加上……能讓孩童做這種修行，只有富裕的貴族而已。

這就是在過去漫長歲月中，魔法一直屬於貴族特權的理由。」

「…………」

「不過，在某位魔術師開發了『愚者的靈藥』後，狀況便大幅改變了。

平民成爲魔術師的機會增加……就結果而言，魔術師的人數增加到往昔完全比不上的地步。

這種結果，也使得魔法更加進化、發展至往昔無法與其相比的地步。

我們魔術師是解開這個世界的真理之人。

正因如此，我認爲『愚者的靈藥』也具有十分出色的意義。

可以請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安娜老師如此浮現和藹可親的微笑。

阿爾弗雷德也無法提出有道理的反駁，只能移開視線。

「哼、哼！由於那種『愚者的靈藥』，像是『祈禱派』這種不知分寸的蠢蛋也變多了喔。

十分唐突。

「我、我的存在，就是在這裏吧……？」

「是、是嗎……？」

以這個聲音爲開頭。

用皮膚感受光的感觸，用眼睛看見聲音，感受氣味的味道。

「沒事的，沒事的。請冷靜下來。不要亂了心神，繼續做深呼吸。」

「爲、爲什麼至今爲止絲毫沒有察覺這一點呢？」

那個所在地……就是史菲亞。」

「呵呵──多虧了『愚者的靈藥』吧。由於重新面對過去感覺上曖昧不清的部分，強度又更爲提升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賽雷菲娜同學！」

蘭迪興奮地大聲吵嚷，亞妮眼眶泛淚，欣喜不已。

「呵呵，與其說明，直接讓你們大開眼界更快！

「這、這個史菲亞是怎麼回事？」

應該會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從這個世界上完全消失。

「呵呵，不愧是賽雷菲娜同學。謝謝妳做示範。」

「呵呵呵，各位同學有什麼感受呢？

面帶笑容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讓浮躁的學生們面色發青。

「哦，你們倆的史菲亞還挺有一套的嘛！」

「乍看之下，兩人的史菲亞大概有半徑五、六公尺左右吧。

學生們一同雙眼圓睜。

「在墜、墜落……！我的身體墜落下去了……？」

也就是說，變得容易感知肉體以外的感官……即史菲亞。

安娜老師安撫那樣的學生們。

安娜老師溫柔地環顧四周。

微風吹拂。遠處傳來樹枝顫動聲。

那就是同學們成爲魔術師的第一步。」

因爲超乎想像的光景就在眼前擴展。

學生們按照指示行動。

「好厲害……程度根本截然不同……」

學生們接二連三發出驚歎的聲音。

至今爲止大家不曾意識到，存在於自己體內的嶄新感官。

學生們讓心神平靜下來，靜靜地持續冥想。

在這個環狀岩石內，史菲亞已經開啓的人便能透過肉體的視覺見到自己及他人的史菲亞，覺得怎麼樣？

「呵呵，感謝你願意理解。那就趕緊開始吧！」

「咿……啊、啊……！」

那就是──史菲亞。

「啊！」

於是，新生們從「人類」成爲「魔術師」的第一步──史菲亞開放的儀式開始了。

好，那麼掌握要訣的人請起立，睜開眼睛。

裏克斯及賽雷菲娜的手中也有「愚者的靈藥」。

「看、看見了……！看見了……？」

唉，就隨便你們吧？我個人也並非想否定學院安排的課程啦！」

史菲亞已經開啓的人，也請服用那種藥，重新面對自己的史菲亞。肯定會有新發現和成長喔。」

「看來各位同學已經開始掌握了呢。

聽從指示，反覆特殊節奏的呼吸，慢慢讓心緒平靜下來。

史菲亞開放的儀式順利開始進行了。

然而，由於與肉體的感覺被截斷了，時間的感覺也變得模糊不清。

讚歎不已的學生們，令賽雷菲娜得意得都要飛上天了。

冥想的學生們的其中一人，忽地察覺似的叫喊出聲。

就連對「愚者的靈藥」抱持否定態度的阿爾弗雷德也不情願地收下了。

視覺上可見到以自己爲中心的發光球體。

肉體的五感逐漸麻痺的感覺，令人逐一發出困惑與慘叫聲。

有人驚愕到僵在原地，也有人太過感動而哭泣，安娜老師拍手爲學生們獻上祝賀。

學生們的模樣令安娜滿意地點頭。

「大家都拿到了嗎？這就是爲了讓史菲亞打開的『愚者的靈藥』。

首次開啓史菲亞就有這等尺寸，做得很好。足以引以爲傲。」

賽雷菲娜朝兩人搭話。

宛如無限的時間當中，感覺到意識與心靈在半空中游走似的……就在這個時候。

「由於藥效十分強烈，先滴一滴在手指上以後服用。

「我想問一下當作參考，賽雷菲娜的史菲亞大概多大啊？」

各位的意識及心靈到底立於何處呢？到底存在於何處呢？請專注地探索看看。

在球體內部，各位同學應該能感受到一切纔對。

由於同學們都是資質優異的學生，只要這麼做就能掌握史菲亞纔對……假如還是沒有辦法，請跟老師說喔！」

「而且領域好強大……」

雖然發生了一陣騷動。

球體內部的一切應該十分清晰。

賽雷菲娜自信滿滿地叫喊，浮誇地舉高手臂。

恭喜你們。各位同學就在當下，踏出魔術師的第一步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醜話先說在前頭，這不是喝一口就能令人覺醒的那種方便的魔法藥。

學生們接過小瓶子，感到稀奇地望着它。

「我、我也看見了！感覺到了！」

經過五分鐘。經過十分鐘。

「老、老師……我好怕……！我覺得自己要消失了……！」

「也太、太大了吧？超過半徑五十公尺了吧？」

接下來在環狀岩石當中組成大大的圓陣，男生打坐，女生跪坐，當場坐在地上閉起眼。

豈止蘭迪及亞妮，在場所有的學生一同驚訝地大叫。

不過……如此感覺的各位確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首先，安娜老師把裝入不可思議顏色藥水的小瓶子交給在場所有的學生們。

藥水造成的異變，接二連三在學生們的身上發生。

應該說，這種魔法藥是毒。隨便碰是會死人的。」

「那是用曼德拉油、勿忘草、麻痺菇、水螅毒等各種魔法素材調和的麻醉藥物，服用這種藥，肉體的五感會逐漸變遲鈍。

「「「「～～～～唔！」」」」

「真、真驚人……這、這就是史菲亞嗎……？」

「做到了……！連我也做到了……！連我都……」

刮目相看吧！這就是餘偉大的史菲亞！」

「不用多久，肉體的五感就會暫時整個失靈。

「「「「嗚、嗚哇……」」」」

請同學們好好掌握。好好察覺。

現場充斥着寂靜。

學生們遵守安娜老師的指示服藥。

沒事的，藥效早就退了。」

「難不成這就是……這種感覺是……？」

倘若還是無法掌握史菲亞的感官，就再服用一滴。

「可……可惡，這個怪物……！」

在賽雷菲娜面前，安娜老師嘻嘻笑着，阿爾弗雷德悔恨地推了推眼鏡。

──然後。

看着熱鬧歡呼的同學們。

（慘了……我完全不明白大家在說什麼……）

裏克斯冷汗直流。

老實說，裏克斯沒有搞清楚任何事情。

不論服用了多少藥水進行冥想，絲毫無法掌握史菲亞這種模糊不清的感官，也看不見大家似乎能看見的現象。

無法融入大家熱熱鬧鬧的氣氛裏，疏離感格外嚴重。

（那個……這種狀況該不會不妙吧……？）

雖然說明也有聽沒有懂，也就是說倘若史菲亞這種神祕的感官沒有覺醒，似乎就無法成爲魔術師。

不過裏克斯絲毫沒有史菲亞這種感官覺醒的跡象。

（糟糕、糟糕、糟糕……這下該怎麼辦啊……？）

就在裏克斯膽戰心驚時。

「好了！各位同學的史菲亞都已經打開了吧！

只要一度察覺自身史菲亞的存在，讓其開啓，從此以後不用服用這種藥水也可以自然地感受史菲亞，予以展開！

那麼，今天的課程就上到這裏吧！」

安娜老師竟然宣佈下課了。

這樣下去就無法打開魔術師所需的史菲亞了。

已經不是欲言又止的時候了。

在場的學生們大大發出驚呼聲。

「各位同學請冷、冷靜下來！冷靜一點！」

裏克斯不知如何是好，又嘆氣又抓頭。

亞妮擔憂地凝視裏克斯。

安娜安撫吵嚷的學生們，環顧大家以後開口。

「騙人的吧！騙人的吧！

「…………」

「等一下！你說真的嗎？史菲亞真的沒有覺醒嗎？」

裏克斯雙手朝上地聳了聳肩。

是否有其他人的史菲亞沒有開啓呢？

安娜的話，使得學生們彷彿懷疑身旁的人似的開始環顧四周。

「哈哈哈！這下可傷腦筋了……」

安娜老師做了和裏克斯相同的檢查，浮現困惑的表情。

於是。

「……真、真的耶……裏克斯同學的史菲亞……毫無反應，連一公釐也沒有打開呢……這種情況有些異常。

相對的，蘭迪與賽雷菲娜想不出安慰的話。

「哼。看來特別生也沒有多了不起呢！」

其他學生們也來回看着裏克斯與阿爾弗雷德，尷尬地離開了。

咦？那麼爲什麼？汝砍斷了海魔，或者把戈頓大蠢蛋打飛都是單純靠肉體？貨真價實的身體能力？

對於安娜老師宛如看見無法置信的事物一般又驚訝又錯愕，詩乃無語地點頭。

就這樣。

「我、我檢查一下喔？」

沒有用身體強化魔法，也沒有用附咒魔法？」

蘭迪與賽雷菲娜臉頰抽動，如此向裏克斯吐槽。

想成爲魔術師，遠離血腥的世界過日子……

「白色班級」的第一堂課就在混亂之中結束了。

「關於裏克斯同學，會由我們處置。

安靜……

「請、請問……」

正因如此，這兩人的史菲亞未開放的此種事態，讓學生們大大地動搖了。

是白髮少女──詩乃。

這個重大目標的前途多災多難，就連裏克斯也頭痛起來了。

「哎呀？怎麼了嗎，裏克斯同學？」

無論資質多麼差的人，只要服用這種藥，史菲亞至少能開個幾公分啊……」

詩乃則一如往常。

接下來好一陣子又是嘟嚷又是沉吟。

剎那間，熱鬧非凡的場面安靜下來，受到大大的注目。

「真是的……」

有個人沉默地舉手了。

安娜的話令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

「嗯……睽違好幾年的兩名特別生的史菲亞都未開放。不像偶然。」

「我的……史菲亞還沒有打開……請問該怎麼辦呢？」

亞妮拚命地鼓勵裏克斯。

「該、該不會……是真的？」

「…………」

「對、對啊！一點也不有趣喔！」

「全、全部嗎？真虧你還活着耶！」

朋友們的態度令人覺得尷尬，裏克斯望向詩乃。

裏克斯與詩乃兩人，是赫赫有名的特別生一事已經廣爲人知。

「…………」

「怎、怎麼這樣……裏克斯同學……」

裏克斯心意已決，怯生生地舉起手。

「詩乃同學的史菲亞確、確實和裏克斯同學同樣都沒有開啓……」

「怎、怎麼辦……史菲亞竟然沒有開啓……而且竟然還是特別生……這種狀況在這所學院前所未見啊……

「真、真的假的啊……到底怎麼回事……？」

蘭迪與賽雷菲娜表情苦澀地嘟嚷。

沒有比現下更尷尬的情況了。

「什麼事呢？」

既然發生了這種狀況，我重新詢問以便確認。

演變成這種狀況，她依然絲毫不感興趣。

阿爾弗雷德刻意以讓人聽見的音量說完後，轉身前往宿舍。

依然一片寂靜。

自己以後會有何種待遇，她毫不關心，隨波逐流──就是給人這種想法。

「你真的是人類嗎？其實真面目是魔物吧？」

賽雷菲娜、蘭迪、裏克斯吵成一團。

「其實……有點難以啓齒……」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咦……藥水不夠嗎？那就再舔一滴……」

裏克斯展示喝光的小瓶子，安娜一臉錯愕。

「我已經全部喝光了。可是完──全沒有覺醒。」

總、總之，這件事請各位同學不要對外張揚。

關於兩人之後會如何，我會和學院高層檢討處置方式……總之，今天的課程就上到這裏吧。大家辛苦了。」

「裏、裏克斯同學，請不要灰心……安娜老師是個十分高強的魔術師喔……肯定能想出辦法的……」

「沒禮貌耶！」

學生們更加吵鬧了。

「欸、欸欸，裏克斯……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啦！」

接着安娜老師走向裏克斯，手指抵住裏克斯的額頭。

「真的。呼，我該怎麼辦？」

「咦？妳、妳也……一樣嗎？怎、怎麼會……」

請老實開口。畢竟這攸關各位同學的將來……」

裏克斯的表情極爲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