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開始熔化的冰雪

「你在找啥呢」

朝陽看到到她那小巧背影腦袋裏不由得迷惑地問道。

朝陽原本沒打算出聲的，所以就算被冬華無視的話也不會介意。

只是，看到在擺放酒水商品架子上來來回回走個不停的少女的姿態，朝陽覺得再不幫她一把都不行了。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爲啥用問題來回答問題呢。當然和你一樣在決定要買什麼啊。」

朝陽覺得因爲是自己先搭話的，所以已經做好了九成幾率被無視的準備，儘管是以驚訝的視線往朝陽身上移動，但冬華能作出回應還是朝陽有點喫驚。

朝陽雖然沒期待冬華有所回答，但她隱約好像有願意對話的意思所以就把事實淡淡地陳述一遍，得到地是冬華「這倒也是」這樣地回答。

兩人既然都住在同一間公寓，在最近的超市碰面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事實上，之前朝陽也有一次在超市和冬華碰面過。

回想起來的話那個時候就已經隱約感覺到「冰姬」不是自己做飯的。

和現在不同那時候還完全沒有瓜葛所以只能從遠處看去只能眺望一眼，但購物籃裏面堆滿的罐頭和副食品讓朝陽記憶尤新。

但是今天購物籃裏面的色彩完全變了。

冬華手上拿着的購物籃裏一眼望去紅藍黃三色具全，不僅有蔬菜還有冷凍的米飯和豬肉。

「原來你是自己做飯的嘛？」

「請停止你覺得我好像原本不是自己做飯這種失禮的發言。」

「抱歉抱歉。這樣說的話你好像一直主張自己會做飯來着。」

因爲冬華討厭被人認爲不會做飯，只要朝陽稍微說錯話就會被冬華狠狠地瞪一眼。

朝陽馬上鞠躬道歉，設法怎樣才能感覺着尷尬的場面，僅是一瞬間感受到「冰姬」的冰冷氣場就足以讓朝陽拘束至極。

不過從另一個方面來講地話，現在的冬華沒有「冰姬」的痕跡。

「別管那麼多了啦，就這行軍速度多久才能掙扎到家啊，幫助回報什麼的全部都不用考慮乖乖地依靠我啊！」

朝陽語速加快的同時靠近冬華伸出了手。

「……我之前說了不需要你多管了的吧」

這是日常自己做飯絕的會掌握的情報。

「……我不是什麼都還沒說嗎」

相信在學校以品行端正爲名號的外表下，朝陽想去相信不存在有嗜酒愛好的不良少女。

冬華如果無視朝陽的話還好，但一聲也不回的話他就不會罷休。

果不其然，一口氣買了大量的食材和瓶裝的調味料已經超越了5千克了。

雖然說話也不討人喜歡，表情也一如既往地嚴肅，不能斷言完全沒有「冰姬」地痕跡，但至少沒有在學校因拒絕他人而纏繞的氣場。

冬華髮出了無情而又冷淡的聲音。

朝陽單方面的自執一詞，慢慢的伸出手去，把塑料袋輕鬆地就從冬華手中拿下了。

「下一位」，收銀員喊道，把我們的對話給打斷了。

於是朝陽冷靜的是思考着冬華是不是在尋找酒以外的什麼東西。

兩手購物的東西當中比起剛纔豐滿了許多，在那購物籃之中也有整齊擺放者料理酒。

根據超市的不同把料理用的清酒放在酒類櫃檯的情況也是有的，不過這家超市是把料理酒放在調味料櫃檯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想承擔着什麼事情，但只限今日依靠下我，我之前說的，只是單純的不能把你置之不理，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因爲這裏是人最少的嘛」

「怎麼都行，給我吧你」

「找不到料理酒了，或許已經賣完了也說不定。」

「所以，你到底在找什麼呢，未成年不能買酒的吧。」

她那纏繞全身的寒氣消散着朝陽全身的熱情。

「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

朝陽都能預看萬一夾雜着一些吐槽的話語冬華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無論如何還算是個男生的朝陽，比起冬華這樣纖瘦的女生還是更能喫苦的。

但是，把料理酒誤認爲是擺在酒類櫃檯根本就沒有狡辯的餘地。

「幫了大忙了」

在冬華要散發出更強烈的樣子時，朝陽粗魯說道並且自顧自動手。

但是，兩手拿着塑料袋的冬華完全不像是不要緊的樣子。

如果是想要買米酒，想要確認米酒的年份而猶豫不決還尚且可以理解。

此方靠近的話，彼方就後退，此方與彼方之間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無法想象全年級第一的冬華連飲酒法都不知道。

小聲呢喃地冬華加快腳步向調味料櫃檯前進。

朝陽今天的晚飯要使用預定的材料爲主，並且還要利用平時喝剩下的牛乳和其他一些存貨。所以一人限定一份的特賣品和因爲消費期限快到而打折的菜品也絕不會忘記去買。

雖然說還沒說但朝陽接下來打算要說什麼來着？

冰姬的連被浮現出了困惑的表情，冬華被驚嚇地聲音也溢了出來。

她視線抵達支出有的只是朝陽大大的，可靠的，被溫熱填滿的手心。

話語沒有一絲溫熱，有的僅僅是凍結般的寒冰。

擦肩而過的瞬間臉頰的紅潤大概也是發現自己愚蠢的錯誤了。

「是要做咖喱嗎？」

不管怎麼說，朝陽也沒有再多管閒事理由了，趕緊先把自己要買的東西解決了先。

「……我幫你拿吧，那個」

兩人都結賬完後，回家的途中朝陽跟冬華搭話。

在稍微遲疑了一下後，冬華纔對朝陽的問題作出了回答。

和第一次對話時一樣，沒有表情並且沒有感情地對朝陽的手毫不客氣地甩開。

連自己的分加上去有四個塑料袋的真虧朝陽能頂住，沒有做出任何表情，裝做一幅淡定的樣子。

拒絕他人、封鎖內心的「冰姬」。

但是不管內心意淫自己的行動多麼的偉大、思想多麼純正，但還是取決於聽者對你的印象。

「100％的料理初學者不是嘛」

這本應該是理所當然的。

絕不是在耍帥或是別有有心什麼的，沒有欺騙的成分只是單純的善意行爲。

因爲這是隻是一段微妙的關係，所以就忘得一乾二淨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雙手熟練地拿起購物籃把必要地東西拿入，在收銀臺大約排隊十分鐘的朝陽前面卻突然出現了冬華的姿態。

這次也只是單純的熱心腸。

也有可能只是帶着咖喱的味道做其他的料理，但看到胡蘿蔔和土豆洋蔥之類的大致就能確定了。

冬華髮出了「哈啊」短暫的感嘆聲，無論誰看到那購物籃最上面層層疊疊的味增汁都能判斷是要做咖喱。

「……你怎麼知道的？」

但其實心裏話，以冬華的料理水平也做不出什麼料理了纔是朝陽的心裏話，不過打死朝陽也不敢和她本人說。

在冬華若無其事的拿出高檔錢包的同時，朝陽靜靜等待着結賬。

考慮後的結果，朝陽控制住他吐槽的心情，只是帶着好心說前面就能拿到料理酒。

「料理酒的話在調味料的櫃檯哦」

「……你太客氣了」

不過正因爲如此，朝陽不由地仰天長嘆。

「……誒？」

因爲現在的冬華完全沒有要結束對話的樣子，朝陽也沒有顧慮地把他在意的問題提出來。

「照料那事應該已經結束了，既然如此，我——」

「你的購物籃一看大致就明白了」

當然不是肩並肩地一起走，如果回頭看地話兩人大概相差數米一前一後走着。

搶先說話的冬華不服氣的眯起她的眼睛。

稍微停頓了一下，冬華的回答和朝陽預想的一樣。

接下來就是「我不要緊的，不要在意你先走一步吧」這樣的回答。

雖然爲時已晚，但朝陽也只能爲自己太過強硬的言行而反省。

朝陽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回過神來嘴和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行動了。

明明不再和冬華對話，不再和冬華有任何瓜葛，結果總是對她各方面都很在意該怎麼去解釋纔好呢。

戰戰兢兢的把視線移過去，就看到了呆然的冬華的臉頰被些許的赤紅浸染。

那片赤紅所代表的意思是什麼，朝陽完全猜不透。

「…… 這也是向父親學來的嗎？」

「啊啊，是呀，他經常嘮嘮叨叨地說看到有困難的人就毫不猶豫的去幫助」

雖然有一點害羞，但如果坦誠回答的話冬華的嘴角肯定會微微上揚。

冬華臉沒有笑顏，也不是微笑，只是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

不過，不知不覺冰姬的姿態已經消失了。

「……那個，東西……都拜託你行嗎？」

冬華垂直腦袋，斷斷續續的說着話。

這些話語一一感受的話能讓人有些許的溫暖。

從徹骨的極寒到被溫暖的微熱包圍，朝陽有種渾身刺癢到極點的感覺。

「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

朝陽說着這生硬的話語，背對着冬華往回公寓的路上走着。

沒一會兒，沒有拘束的冬華儘管和朝陽還有些距離，但肩膀已經能在一條水平線上了。

「……不是最後哦」

「什麼事？」

「多管閒事啊、多管閒事。」

「真的，火神同學你太多管閒事了啦」

「這麼說的話朝陽好像有說過吧，想起了一週多之前的事情」

「乎乎」，朝陽聽到了旁邊那可愛笑聲。

朝陽再度認識了自己複雜的矛盾的性格，不由得只能露出苦笑。

只是，爲什麼朝陽不能對她置之不理，不知道理由的朝陽帶着砰然的心動向公寓靠近。

「因爲一直被這麼教育着，不自覺的就回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