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打Q罵俏的讀書會篇
《「你不敢吻我對吧?」自大的青梅竹馬挑釁我,結果她比我想像中更容易害羞》 · 櫻木櫻 · 7333 字
某個星期天午後。
我和金髮碧眼的少女緊盯着彼此。
面對我的視線,少女害羞地露出爲難的表情。
「我、我說……乾脆算了吧?」
少女宛如仰望我般表示。
但是我用力搖搖頭。
「少來,不行。」
「可、可是……」
「一開始說要的人可是妳耶。」
說完我緊緊摟住少女的肩膀。
少女的表情微微扭曲,露出害怕的神色。
「嘴巴張開。」
「呃,這個,可、可是……」
少女臉頰略爲泛紅地表示。
難爲情的她,視線想從我臉上移開。
但是我筆直地,輕輕揪住少女的下巴。
「快點張開。」
並且催促她。
然後……
「叼着別放。」
「比方說,青梅竹馬題材的……」
※
所以像愛梨這樣,一天都不念書也不稀奇。
「我在看歷史紀錄。看你有沒有搜尋不好意思讓別人看見的東西。」
「唔……老實說,比起這次的月考……我更在意之前的校外模擬考……成績應該快公佈了吧?」
「懂了嗎?」
「欸~可是你沒有其他科目要念嗎?」
我們在愛梨的房間內,面對面坐在桌子的兩側。
「這、這個……」
貌似覺得無所事事沒意思的愛梨緩緩起身……
「啊,解出來了……有個頭腦聰明的青梅竹馬真好。」
她每喊一次就偷瞄我,彷彿希望我理會她……
另外我們唸的高中,基本上不會出作業。
「什麼樣的內容纔算『不敢讓妳看見』?」
「一颯同學從剛纔就十分專注地看健康教育的教科書……你對色色的知識感興趣嗎?」
「喔……原來如此。」
因此目前在腦中重點記憶平時不太唸的科目,像是家政或健康教育之類。
「妳拿別人的手機做什麼啊?」
面對心情很好,一臉笑咪咪的愛梨,我曖昧地點頭。
「……」
不過我平時就一直孜孜矻矻念主科──亦即考大學必考的科目。其實不需要臨時抱佛腳。
……另外我們才唸書兩小時而已。
「……放心,我也不可能會喜歡妳。」
反而很普遍。
「至少沒有能讓妳隨意確認的紀錄啦。」
「說啊?」
聽別人誇獎我『頭腦好』,我當然不會感到不開心。而且我也對自己優異的成績自負。
「可是……」
「借我一下。」
我質問支吾其詞的愛梨後……
另一方面,愛梨躺在地毯上無所事事,一直在喊「沒有幹勁……」
「哇,標準好學生臺詞耶。你知道嗎?像我一樣,第二次碰到還是不會寫的佔多數啦。」
……不過連考試前都不念書就很罕見了。
聽到愛梨說得這麼過分,心情不爽的我如此回答。
「沒錯……因爲對我而言,青梅竹馬不算戀愛對象啊。我怎麼會喜歡一颯同學你這樣的人呢。」
「……能幫上忙就好。」
「會覺得健康教育色色,妳是國中生喔。」
目前我們正爲了三天後的月考唸書。
說着,愛梨開始躺在地毯上無所事事。
「好啊。」
「怎麼又提這件事。」
……像這種坦率的讚美,我反而不知如何回答。
「啊~愈想就愈在意呢……記得模擬考的數學很難吧?」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升上高二。
總而言之,她想抓住我看色圖或A片的證據,並且調侃我吧。
「很難啊。如果妳不會的部分大家都不會,偏差值就不會改變。放心吧。」
然後理所當然地輸入密碼(密碼是生日,我們生日同一天)解鎖,開始操作。
「話說啊。」
和妳不一樣。
時間回到不久前。
……這種說法有點沒禮貌吧。
「……其實我也沒有長時間唸書啦。」
但我也沒有自戀到別人稱讚我,就能坦率地回答「還好啦」自我肯定。
要不要念書是青梅竹馬她的自由。
「哦,意思是有什麼內容不敢讓我看見嗎?」
自己的手機內容被別人看,連我都會在意。
「哎~好討厭唸書喔……」
我忍不住搔了搔臉頰。
「嗯?」
她似乎已經對唸書感到厭倦。
主科以外的科目只要熬過月考,之後忘記也無妨。
於是我再度念自己的書。
「沒、沒有啦……不敢讓我看的意思是,你會感到不知所措喔?」
我和愛梨年紀相同,照理說連生日都一樣……
然後她可能發現自己失言,雙手急忙在面前揮舞否認。
愛梨點頭回答我的問題。
「嗯,應該……如果不懂的話,可以再問你一次嗎?」
見到我如此謙虛,愛梨用力搖搖頭。
聽到我的疑問,愛梨似乎對我終於理會她感到高興……
「喔,那一題啊……」
又唸了一會書後,愛梨開心地對我一笑。
「因爲我平時一直在努力用功啊。」
我並未一天唸書好幾小時。
她絕不會喜歡?
緩緩拿起我的手機。
「比唸書時間爲零的我強多了。一颯同學應該挺用功的呢。」
參考書攤開放在桌上。
……她坦率地誇獎我,難免讓我不好意思。
之前已經討論過好幾次這件事。
「……別這麼厚臉皮啦。」
「……是可以。」
我嘆了一口氣後,決定繼續念自己的書。
「不過以前不會做的題目,下一次可得學會怎麼解。」
「一颯同學你挺認真呢。」
頂多只有溫習筆記,寫一點參考書的題目,然後稍微預習教科書。
「還剩三天……再忍耐一下。」
即使我在心中感到錯愕,依然安慰愛梨。
「不知所措啊~」
臉上露出笑容。
我稍微解釋解題方法後,愛梨頓時露出領悟的表情。
『我這樣的人』?
上高中了還惦記國中生的玩笑,我忍不住錯愕地回答。
出乎意料的反擊似乎讓愛梨慌了手腳,她別過視線。
一聽到我這句話,愛梨彷彿抓到我的把柄般咧嘴一笑。
見到她還像國中生一樣幼稚,我反過來問她。
但我如果有反應,書肯定念不完,所以我刻意不理她。
時節進入秋季……該開始面對大學入學考了。不,應該說不得不面對。
「欸欸,這題我就算看了解答也不明白……」
她纔有些臉紅地表示。
硬將『那玩意』送進她嘴裏。
我以弦外之音暗喻後,愛梨佩服地點頭。
結果愛梨一臉不悅,然後輕輕哼了一聲。
「……很難說喔。一颯同學這麼害羞,被我一貼就羞得臉紅脖子粗的……其實你對我有這種想法吧?」
對於愛梨的說詞,我也哼了一聲。
「想太多。話說妳……上次壁咚的時候,妳似乎非常難爲情耶?」
我一瞪她,愛梨也不服輸地回瞪我。
感覺氣氛愈來愈險惡。
「我哪有難爲情啊。難道你還要舊事重提?之前不是反省過了?」
「那是兩回事,我現在說的是事實。」
「我的意思是你說的纔不是事實……何況當時說要親吻的是一颯同學你喔。」
「當時我應該說過是在開玩笑吧?」
「哦,真的嗎?其實你想順水推舟吧?況且你這麼悶騷。」
「悶騷的人是妳吧?變態。」
「囉嗦,大色狼!」
「閉嘴,色胚女。」
「內向處男!」
「妳不也是處女嗎?永遠單身吧。」
聽到愛梨點火,我也不甘示弱地回擊。
但是中途發現,反覆吵下去也沒有結果,只會徒增疲勞。
「……別再重蹈上一次吵架的覆轍了吧。」
愛梨似乎也有相同想法。
已經做好堅決不退的心理準備。
不等開始的信號就直接先喫,顯然犯規。
但愛梨這句話讓我不由得語塞。
「是百奇棒吧。」
「等一下,我有意見。剛纔妳先偷喫。」
「我纔不會輸給妳呢。」
我如此主張……
「……」
還是算平手?
但我沒時間自亂陣腳。我必須比愛梨更快,多喫一點點心贏過她纔行……
換句話說如果我們互不相讓,最後親吻的話,該怎麼決定勝負?
愛梨突然緊閉眼睛……火速喫起百奇棒。
她露出些許慌張的神色。
「在開始之前,我可以先確認一項規則嗎?」
但是再吵下去只是舊事重演,一點進步都沒有。
結果愛梨……似乎果然以爲我會退縮。
「……」
總之屬於一種『膽小鬼遊戲』。
可是我還要抗議一件事。
我不斷思考,要怎樣才能讓愛梨答應在比一次……
就在我們即將碰到彼此時,嘴脣才鬆開。
「如果我們兩人都不鬆口,該怎麼辦?」
不論比什麼,或是打什麼賭,贏的都是我。
「一颯同學,你知道這個嗎?」
「閉着眼睛也犯規吧。」
一般而言,誰先忍不住鬆口誰輸。
愛梨也點頭。
※
隱隱臉紅的愛梨點頭後,叼着百奇棒。
「呼……」
貌似發現我一瞬間的猶豫,愛梨咧嘴露出自大的笑容。
調整呼吸完畢後……愛梨咧嘴得意一笑。
「百奇遊戲,用這來比賽吧。」
然後她伸出手指,拿起盛放在桌上盤中的棒狀點心。
我贏定了。
我強行中止爭論。
愛梨緊張地微微點頭。
我想確認的是這一條規則。
「這個……其、其實我沒想過。」
幾乎是家喻戶曉的點心。
我謹慎地叼着百奇棒的另一端。
「好主意……有什麼方法嗎?」
「……如果規則改變的話,妳覺得妳贏不了我嗎?」
「遊戲?呃,該不會是……」
「哦?可以由我決定嗎?」
「沒錯,你知道自古以來……有種利用百奇棒爲工具來玩的遊戲嗎?」
愛梨可愛的容貌,美麗的眼眸,性感的嘴脣,距離我只有一根點心棒之遙。
「也對,爭論毫無意義,反正真相不會改變。」
可是我無法接受自己輸給她。
「是嗎?那就規定誰喫得多誰贏。同時鬆開嘴的話也一樣。」
這種點心在烤成棒狀的餅乾上塗了一層巧克力。
剛纔的確沒有規定這些事情。
我很想抗議她犯規,可是在我猶豫時,百奇棒愈來愈短。
在我勸說自己時。
爲了進一步擾亂她,以及確定勝利條件,我詢問愛梨。
「如果你害怕的話,不比也可以喔?」
愛梨咧嘴一笑,然後開口。
「……什麼事?」
我回答她後,愛梨便咧嘴一笑。
結果她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愛梨沒有想過,如果我們親吻的話該怎麼辦。
就是兩人以嘴叼着百奇棒(任何棒狀的細長點心皆可)的兩端,一點一點往前食用。
雖然我們的嘴脣同時離開,但愛梨顯然喫得比較多。
既然是她開口,她總有好點子吧。
如此心想的我問愛梨。
「想太多,來比吧。我接受挑戰。」
這一招讓我措手不及。
眼看口舌之爭再度開始。
「哦,是嗎?輸了你可別哭哭喔?」
「呣……」
既然她這樣奚落,我當然不能退縮。
「這是你追加的吧,別再找藉口了。」
我比原先想像中加緊張。
「是、是嗎……那就來吧。」
「不,還是算了。光靠口舌之爭沒辦法分出勝負。」

心驚究竟是出於恐懼,緊張,還是……
換句話說……她在期待我受不了,中途放棄。
……先屈服的肯定是愛梨。
不知不覺中,我的心臟劇烈跳動。
「……算了,沒關係。那我們就開始吧。」
而我絕對沒有退讓的打算。
因爲我覺得,該不會又變成親吻吧。
我做好最壞的打算。
「……咦?」
當然也沒想過自己會輸。
「是我贏了。」
我急忙開始喫。
「那就用別的方法一較高下吧?」
……的確是我追加的,情急之下的辯解。
何謂百奇遊戲?
依照規則的確是愛梨贏了,但我沒辦法坦率地認輸。
「呼、哈……」
然後自詡勝利。
彼此面對面,四目相接。
以及順便確認……若是互不相讓,會導致我們親吻,問她是否做好心理準備。
「這句話是我要說的吧?」
「偷喫?有規定說一二三才開始喫嗎?叼着百奇棒的時候就開始了啊。」
我也點頭同意。
聽到愛梨的提議,我略爲心驚。
於是我挑釁她。
然後果不其然……
「啊?怎麼可能呢。」
她揚起眉梢,接受我的挑釁。
我忍不住露出笑容。
「那好啊……三戰兩勝如何?剛纔就算妳贏。」
「咦……」
結果愛梨一臉不滿。
對她而言,好不容易贏了,肯定不想再比一次。
「……如果妳沒有自信就算了。」
但是我一嘀咕,愛梨頓時氣噗噗。
「好啊,就三戰兩勝吧……不過下一場我再贏,就沒必要比第三次了。」
我先聲明,不可以輸了又要求五戰三勝喔。
愛梨充滿自信地表示。
她真是單純。
即使我在心裏竊笑,依然用力點頭。
「以什麼當作開始比賽的基準?」
「雙方叼住百奇棒三秒怎麼樣?」
「好,就這樣吧。」
這次確實規定開始的信號後,我與愛梨叼起百奇棒。
「我會贏的」
愛梨似乎也在等我折斷百奇棒。
可是可是,別這樣嘛。
我做好心理準備。
但愛梨完全沒有鬆口的跡象。
兩人嘴脣的距離還不到一公分。
「快點張開。」
決定繼續唸書。
然後視線朝上仰望我。
「啊……呃……」
我好像施力過猛了。
愛梨也應該要有相同權利才公平。
「什麼事?」
「呃,這個,可、可是……」
「這個……」
回過神來,我的臉已經火燙不已。
她想追加什麼規則呢?
只見愛梨的父親站在該處。
況且……一開始落敗後找藉口的也是我,改變規則後好不容易纔獲勝。
想趁平手的時候中止比賽吧。
「……!」
「唸書吧。」
不過……我已經沒有後路,所以絕對不能退讓!
然後愛梨也幾乎同時開始喫。
「我贏啦。」
然後我伸出手指,比出三、二、一……
然後她筆直瞪着我。
「……」
問題是我也沒辦法更進一步。
愛梨同樣滿臉通紅。
沒理會愛梨的回答,我便將百奇棒硬塞進她嘴裏。
畢竟我剛纔就附加了不少規則。
她的臉一片紅通通。
「剛、剛纔……」
傳來這種聲音。
雖然我有點後悔,可是又不能說不比就不比。
愛梨的表情略爲扭曲。
有一就有二。
「話、話說……」
「叼着別放。」
幸好在彼此嘴脣相碰之前,愛梨便忍不住鬆開嘴裏的百奇棒。
「可、可是……」
……似乎充分做好了覺悟。
眼看愛梨一直示弱,我輕輕揪住她的下巴。
「我、我說……乾脆算了吧?」
然後愛梨一臉爲難,別過視線。
我贏不了她。
我一直等待愛梨鬆口……
然後輕咳一聲。
但可能是放棄抵抗,然後叼住百奇棒。
結果她一句話讓我泄了氣。
接着……
「……也對。」
但我已經決定下一場要取勝。
「感情親密是好事。呃,不過書也要好好唸啊。」
我在心中做好準備……
再這樣下去彼此會親吻……她似乎和我有相同想法。
即將抵達百奇棒的中段時……
我筆直注視愛梨的眼眸,語氣強烈地命令她。
然後稍微強硬地轉向我。
說着,我使勁摟住愛梨的肩膀。
她似乎畏縮了。
我再度催促愛梨。
反正不論追加任何規則,我都會贏……
「如果妳覺得犯規,可以隨意追加規則喔?」
愛梨同樣停下動作。
沒辦法接受平手的結果。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們幾乎同時鬆口,然後望向房門方向。
喫着剩下的百奇棒,我咧嘴一笑表示。
只要雙方目不轉睛,並且沒有偷喫的話……我確信贏的人會是我。
……沒辦法。
這時候如果猶豫會不會親吻,是贏不了的。
再喫下去,兩人的嘴脣會接觸。
聽到我這句話,愛梨略爲沉思。
以這一點而言,就算彼此平手,也可以算是愛梨險勝。
隨着房門開啓,傳來男性的聲音。
「……等一下後悔我可不管。」
這樣下去根本沒完沒了。
「嘴巴張開。」
我緊盯着逐漸接近的愛梨眼眸,進一步增強氣勢。
「一開始說要的人可是妳耶。」
接着倒數三下,同時氣勢如虹地喫。
我一邊安慰自己,再度開始喫百奇棒。
兩人陷入膠着。
在嘴脣接觸之前,我停下自己的嘴。
眼看與愛梨嘴脣的距離愈來愈近。
我要徹底贏過她才甘心。
……難道她覺得疼嗎?
然後拿起百奇棒命令她。
我回答她後,配合愛梨的視線高度,叼住百奇棒。
說完愛梨的父親便離去。
而且我們早就親過一次了。
然後呼吸急促,雙手摟住身體。
我們互望彼此後……
「少來,不行。」
「愛梨,一颯,你們唸書念得怎樣……」
而且只是嘴脣彼此碰觸嘛……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喀嚓!
額頭彼此接觸的我們互瞪對方。
愛梨本來不情願地搖頭,試圖拒絕……
我氣勢如虹地開喫,轉眼間便接近愛梨的臉,以及她的嘴脣。
愛梨的父親尷尬地搔了搔臉頰。
以零爲開始的信號。
我纔不讓她贏了就跑。
※
到了傍晚。
「怎樣?一颯,好喫嗎?」
「嗯,很好喫。」
我露出笑容回答愛梨母親的詢問。
目前我在神代家享用晚餐。
大盤子上堆滿了炸雞塊。
炸雞塊是我喜歡的食物……伯母這麼認爲。
……嚴格來說,我最愛炸雞塊是我小時候的事。現在沒有那麼愛。
不過愛梨的母親可能一直認爲「一颯喜歡喫炸雞塊」。
因此每次我在神代家享用晚餐,幾乎都會有這一道。
「話說……覺得怎樣?愛梨的炸雞塊和伯母的炸雞塊,你比較喜歡誰的?」
「呃,這……」
我忍不住望向在一旁用餐的愛梨。
愛梨深深嘆了一口氣。
「媽媽……不要問一颯同學奇怪的問題。」
「哎呀,真抱歉。剛纔問了個笨問題呢,呵呵……」
愛梨的母親開心笑着。
每次提到這種話題,愛梨經常對父母露出臭臉。
……大概在叛逆期吧。
不過我也差不多,沒資格說她。
「啊,對了。話說回來,呃……」
「關於你最近的成績……比方說及格評級怎麼樣?方便的話可以告訴伯父嗎……」
「那還用說……真是笨問題。」
晚餐後。
在門口目送我離去的愛梨向我道歉。
因爲我媽媽也和伯母差不多。
我只得點頭同意。
……畢竟我們都明白,就算是青梅竹馬,男女共處一室也不恰當。
……我哪敢留下來住一晚啊。
剛纔聊了太多瑣事與抱怨,她可能感到過意不去。
「是嗎?是啊。那就好……對了,一颯。」
我和愛梨都笑得一臉曖昧地點頭。
伯父有些吞吐地問我。
愛梨不停抱怨。
害羞地露出難爲情的笑容。
我苦笑着回答。
「嗯。」
「今後也要繼續加油啊。」
「連媽媽都問無聊的問題……」
「喔,這個……進度還可以。對吧,愛梨?」
難道伯父沒向愛梨打聽嗎?即使我在心中感到疑惑,依然回答。
「喔,這個……大概吧……」
我簡短回答她。
然後愛梨的父親十分滿意,大大地點頭。
即使覺得問別人家的小孩成績不太恰當,但還是很在意吧。
「倒是沒什麼變化……」
伯父這句話帶有幾分壓力。
然後她的臉頰略爲泛紅……
小學的時候,我們經常在對方家裏過夜。
下午的事情一瞬間閃過我的腦海。
然後我向愛梨告別,邁開腳步後……
「抱歉喔……爸爸媽媽太囉嗦了。」
「何況還問你要不要過夜……難道要讓你睡在我房間嗎?媽媽也真是的,我們現在又不是小學生……」
「真是的……爸爸這麼想讓你繼承醫院嗎?對別人家小孩施加奇怪的壓力,爸爸根本有毛病……」
忽然想起有件事忘記告訴她,停了下來。
她難得一臉歉意。
似乎對我的回答感到滿意,伯父高興地點頭。
說着伯父露出笑容……但神奇的是,似乎只有眼睛沒有笑意。
伯母詢問要不要留下來過夜。我禮貌地推辭後,便離開愛梨家。
「……我比較喜歡妳的手藝。」
「……抱怨了這麼久呢。」
上國中後過夜次數大減,上高中後目前一次都沒有。
「嗯……剛纔還算專心吧。」
聽到我的回答,愛梨睜大眼睛。
「哦,是嗎?意思是……A級(及格率八十%以上)啊。嗯……哎呀,真是太好了。」
「……怎麼了?」
嘴裏抱怨個不停的愛梨突然驚覺,伸手捂住嘴。
「沒關係,別在意。」
伯父伯母老愛亂猜我們的關係,她似乎平時就累積了許多不滿。
「喔,沒關係啦。這一點我們彼此彼此。」
愛梨的父親問我們兩個。
面對一臉不解的愛梨,我搔了搔臉頰,說出剛纔想到的事情。
「你們兩個,剛纔唸書念得怎麼樣?」
「……愛梨就拜託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