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鍵坂君孝的背後一面
《要是和只對我冷淡的友利同學說『我知道你有隱藏賬號』的話會怎麼樣?》 · 朝野始 · 9899 字
「鍵坂。有時間嗎?」
不再看友利梓的隱藏賬號後過了一週。
就在放學後在圖書室學完習準備回家的時候,我在走廊裏被千冬叫住了。
「你和梓之間出了什麼事嗎?這一週來你對梓的態度變了啊?」
「之前還像是歡喜冤家呢,但現在就算梓對你說話,你也保持沉默什麼都不說」
「總比吵架好吧?」
想到這裏,我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她明顯是陷入恐慌了。
他用簡直就像是在估價一樣的視線投向我,讓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大概是因爲不耐煩了,擋在出口的人緊緊抓住我的衣領,強行讓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就在那一瞬間。
KAZAIRINA在不良界有着龐大的情報網。
「好像名字叫山城貴!前輩認識嗎!?」
就不會有人受傷。
在這樣自問自答的過程中,我的手機掉了出來。
「啊——」
明明是自己主動對友利冷淡的,卻害怕被那傢伙所討厭。
我從一週前改變了對待友利的方式。
我穿着校服衝出公寓,往新姬之丘車站方向跑去。
所以她可能會在上面表達對我的憤怒。
難以言喻的寂寞和對友利的愧疚刺痛着我的心。
「嗯?誰在這時候打來的啊,山城」
我腦海中閃過臨別時她那焦急的神情。
(正因爲如此……)
「已經沒事了,友利」
在他取出兇器的同時,就一瞬間拉近了距離。
「嘛,來了個比那傢伙可愛100倍的人的話也還好」
「本以爲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就不會有的事情,還真的給我發生了」
「——等等。在逃走之前,上了這個女的吧?」
鋒利到可怕的一擊。
因爲這一週我一直在冷酷無情地無視着她。
在這種情況下,我卻對那精湛無比的技巧感到驚歎了。
「難道就替她去拒絕交往了嗎?」
(因爲那就是我們的理想)
「那就開始吧」
(——不)
「那個交往對象的身份是?」
「——喂,你他媽的」
然後她默默地聽對方說完,
只要不和我產生聯繫就沒問題了。
在不良界,KEI的名號過於響亮了。
但是,無論我怎麼說服自己沒有問題,但心裏的不安卻還是不消失。
雖然有些猶豫,但我還是同意了。
他用手掌準確地擊中了男人的下巴,讓那個人的大腦都晃動起來了。
他從我的身上下來,把泰瑟槍丟在地上,投降似的舉起雙手。
因爲我和搭檔的緣故,有越來越多的同齡人來找KAZARINA做諮詢,我們也很高興能被人依靠,就一心一意地專注於幫助他人了。
類似的情況在我的不良時代也有過。
而且愛洲學院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重點學校。
那個諮詢十有八九就是我在咖啡店裏聽到的事情的後續吧。
自己身邊的某人受傷什麼的……!
「你幹嘛不阻止她?一個人去的話怎麼想也都很危險——」
「——知道了。我也會去找的」
裝修中的卡拉OK店。
沒準可以從中找到什麼線索。
好像成爲他的戀人。
本以爲是被我無視而受了傷,
「……鍵坂,君?」
如此我等待已久的一句話。
「確、確實。貴你怎麼想?」
她也太純真了!
然後男人倒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個只會抽搐的人偶。
在不良界,山城的名字很有名。
「不,不認識」
以前千冬是這麼擔心梓的。
「聯繫不上嗎?」
其中一個男的喊道,“你誰啊!”
我改變聲調這麼安撫道。
「廣人先生可比我可怕多了。所以最好還是在他來之前趕緊談妥比較好吧?」
總之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三個小時前發的推特。
他解開了我的襯衫釦子,粗暴地讓我敞開了胸口,露出了皮膚和內衣。
五官端正的山城扭曲地笑了起來,他身邊的兩個人也發出了刺耳的笑聲。
「不然的話就收不住了!而且要從KAZARINA手下逃走的話,會更需要錢的吧!?」
「國外的違法網站!完了也借你一把——」
「啊——」
既不知道山城貴在哪裏。
像是要掩飾突然產生的焦慮似的,表情僵硬地掛斷了通話。
「繼續去找。用全力地。動用我的名號也沒關係。——啊。有什麼情況就聯繫我」
(報警……不行吧)
「——廣人桑?好久不見。其實我想讓你查一件事——」
不過,是最好不要和他扯上關係的惡名。
只能這麼做了。
明明這一週是如此的幸福。
就像剛纔千冬說的那樣,我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聯繫過了。
沒錯, 自從那場事故發生之後——。
《今天的K君也好冷淡……》
「嘿嘿,之前加入收藏的護身用泰瑟槍」
「對了……」
他用左拳擊中了正要攻擊他的人的臉。華麗的牽制0;刺拳1;。嚇了一跳的男人爲了避免自己繼續被打,就試圖去鏟鍵坂君的腳,可結果,
『梓雖然有很多朋友,但她並不擅長向別人敞開心扉』
開設隱藏賬號的原因就是那個啊。
我想起了曾經的搭檔說過的話。
時間剛過20點。
由於電流而無法聚焦的視野。
而且——隱藏賬號上可能還有這樣的內容。
山城貴的身份。
在我會產生這樣的思維之時,結論不就已經得出來了嗎。
「這個女的還給你,所以放過我們!」
千冬從校服口袋裏掏出手機接通。
「……真的謝謝你。該怎麼表示感謝……!」
【拜託了前輩。雖然很突然,但是可以打電話嗎?有很重要的事情】
總之得先從這裏出去……!
『我已經沒辦法再和你一起——』
然而,結果是我們捲入了某個事件之中。
大約友利是不想讓朋友們陷入危險之中吧。
——只要。
「哈哈,暴露了?反正可以有更好的威脅材料了,結果萬歲」
「不要對我的朋友出手」
眼前的景象讓我感動驚愕。
「不知道。是不認識的號碼……啊——喂喂?現在在忙……誒!?廣人先生!?」
「知道了」
而被我那麼對待的友利也變得無精打采了。
就在這時,響起了手機的鈴聲。
我明明是這麼想的……!
《一想起和K君牽手的那個瞬間,我就會忍不住露出笑容!》
「啊……」
「我會把你們交給馬上就會來這裏的人。今後再也不要接近愛洲的學生了。而且永遠不要再對友利——」
從他們的對話來看,託了那個叫廣人的人的福,山城他們看來要逃走了——。
大約友利就在那裏。
最糟糕的是,我的預感成真了。
友利梓並不是單純的同班同學。
只是普通過日子的話也沒有什麼問題。
對於這個事實,我高興得不得了,但現在卻不是感到放鬆的時候。
「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驚的並不是這個事實。
不過,友利應該比我還要心痛纔對。
以前在解決事件的過程中,雖然也有同伴受傷的情況,但是從來沒有像搭檔那樣受重傷的。
千冬用認真的眼神看着我的臉。
現在還不能確定被綁架了,情況也尚且不明。
因爲友利介入了外部的糾紛這件事是事實。
躺在牀上的搭檔露出滿含歉意的笑容。
然後我立刻打電話給另一個人。
「怎麼可能注意到啊!」
現在還不能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會在這裏?
「——啥?」
然後一拳打在了鍵坂君身上——。
要是報警的事情讓學院方面知道了,友利可能會被處罰。
《雖然C醬擔心我說『你看上去好沒精神,沒事吧?』,但我搪塞說『沒那回事』》
「謝謝了,廣人桑。這麼短時間就能查到這麼多,已經足夠了」
《誒嘿嘿~。嘛,K君怎麼想的我也是明白的~》
我沒被友利討厭。
沒錯,我已經得出結論了。
「五十萬就行」
「確、確實。而且高倉向那個大學生告白的契機,就是因爲跟梓做了戀愛諮詢。所以梓大概也覺得自己有責任,就去談分手的事情了」
「你騙了我!?剛纔還說什麼都不會做……!」
「但是這個女的……!」
明明說好只有山城一個人會來約定地點,
隨着一聲清響,男人的身體就癱倒在了地板上。
我從心底詛咒這樣愚蠢的自己。
「呀!?」
一心想知道友利在哪裏的我訪問了她的隱藏賬號。
「你不也騙了我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來拜託前輩了……梓要是出了什麼事的話……」
這樣就不會再有人像搭檔那樣深受傷害了。
『我們會把偷拍的高倉的照片曝光在SNS上哦』
《tomochan大勝利!!!!!不過不會有事吧!?這麼興奮的話K君就會注意到我的想法了~!》
所以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腦震盪而失去了意識。
不過,就算我知道了這些……。
「簡單來說就是遠距離型電擊槍。向對方發射電極,然後讓電流通過連接電極的電線。美國警察就在用這個」
「喂!別不出聲啊!」
「貴可是廣人先生的熟人」
然後迅速用手刀砸向山城的手。
爲了找到哪怕一點點的線索,我開始回溯起這幾天的推文。
然後,慢慢地。
隱藏賬號。
然後她就快步離開了。
班長你還真是個戀愛笨蛋啊。
「啊!?」
《真奇怪。站前的卡拉OK不是正在裝修嗎》
但KAZARINA的前頭兒KEI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山城身邊的一個人催促道。
「我想你那個童年玩伴就會這麼做」
而且完全沒有察覺到別說縮短距離了,反而是被我拉開了距離這件事!
他們想要把我當成ATM。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誒!?……是真的?」
《果然好喜歡K君》
就像是無拘無束的好朋友一樣毫無保留的交談時間。
還有話說回來,從以前我就在想了,她也太喜歡我了吧!
「嗯?稍等一下」
我憤怒地敲打着自己房間的牆壁。
「要是吵架了的話就去和好吧?你大概也注意到了,梓現在樣子很奇怪的。很少像往常那樣微笑了」
完美預判對手動作的一擊。
(明明打算和她保持普通的同學關係了,還看她的隱藏賬號合適嗎?)
《一個人笑起來的話會被當成怪人的》
剛纔踢了我一腳的人用失去冷靜的聲音這麼說道。
「高倉她們說大家是試圖阻止她了!放學後教室裏的大家都說『一起去!』!但梓卻不聽大家的話說要一個人去,然後就和班上的大家吵起來了……!」
因爲我發現自己的自信不過是一種自負而已。
「前輩!拜託了幫幫我前輩!」
目的地是友利在三個小時前發的推特。
我忍不住叫了出聲。
在那場混戰之中——搭檔受了重傷。
掛斷電話後,我做了個深呼吸。
《真的好喜歡溫柔的你。喜歡努力的你。打心底喜歡就像好朋友一般和我平等相處的你》
連被我躲着的事情都能用積極的眼光看待!
「我去拜託一下過去的夥伴們」
和K君……鍵坂君的距離也縮短了。
——啊,太好了。
我按照關節技的要領扭轉右腕,把對方臉朝下按倒在地。
所以她纔會無法原諒我吧。
當然我並沒有他們真的偷拍了的證據。
「嗯。發了LINE,也一直不顯示已讀……」
我想馬上離開這裏,但是房間出口卻被他旁邊的一個人堵住了。
這不是比喻。我的視野開始閃爍,思維也短路了。
「等、等等!」
「抓緊從她身上滾開」
不行,快逃。一打三怎麼可能贏。而且山城還有電擊槍。
鍵坂君捏起了男人的左耳來控制他的動作。
在戰略上也完美地壓倒了對手。
「不,笨蛋的是我纔對」
【知道了】
這樣禮貌的臺詞我是死也不會說出口的。
我終於意識到了。就像友利在努力壓抑自己的心意一樣,我也在拼命壓抑着自己的感情。
《不,不行!我得冷靜!》
那是一場上了電視新聞的,還有人被逮捕了的發生在夜晚鬧市區的大混戰。
就算友利接下了她的諮詢,現在的我也沒什麼能做的。
然後他的臉就被鍵坂君用膝蓋狠狠地踢了一腳。
大約是心裏的不安決堤了,千冬抽泣了起來。
只是因爲那麼做是最合理的而已。
我的左手感到一陣麻木,但這些都無所謂了。
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映入其中的,是一個身穿灰色校服的男生,他打開門走了進來。
「你問我怎麼知道你還有一把?因爲你上衣胸口處有點隆起。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知道你在玩些什麼把戲。僞裝投降也是常見的欺騙伎倆。而且……」
我的心裏一陣緊張。
視野變得一片漆黑。
千冬說的話連我的冷靜都要奪去了。
而且,在發現她並沒有討厭我之後。
最近友利的笑容好像變少了。
『——抱歉,KEI』
《在咖啡店見過面之後第二天就一直無視我,K君還真是的》
剛纔被我放倒的男人激動地說道。
從那之後——鍵坂君孝就離開了團體。
他用顫抖的聲音乞求饒命。
(管他呢)
剛想到這裏,我的身體就已經癱倒在了地板上。
雖然在那之後我就沒有再看過隱藏賬號了,但上面應該會寫下因即使此時此刻態度也大爲不同的我而感到的困惑、悲哀,又或者是憤怒吧。
《在教室裏還是不要笑了》
山城的投降是假裝的。
「不,其實只是在某次參加有很多人在的酒會時遇到過而已,連話都沒有說過……總之走了!被抓住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突然,一個冷徹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
(不祥的預感)
但是,如果真的有什麼不正經的照片的話,高倉同學就——。
「不,不要……」
《唔,我也是一樣~!每天都很辛苦地在忍耐!》
在黑暗之中。
「你最好快點說『我會付錢的』」
我聽到千冬滿含熱淚的呼喊。
「梓今天放學之後,接受了一個叫高倉的女生的諮詢!」
我當然是抵抗了的,
「啊?別扯了。愛洲是超級重點學校吧。愛洲的學生的話,50萬什麼的父母也是能輕鬆負擔的吧?」
感覺本就模糊了的意識要徹底消失了。
被高壓電流擊中的山城痙攣着倒在地板上。
「你、你!?」
『大概是因爲她被人稱爲「大家的朋友」,像是正義的夥伴一樣解決了各種麻煩的緣故,她不太習慣去依賴別人。她沒法和別人建立那麼深厚的聯繫』
「唔,唔,對不起,請原諒我!」
我在的學院裏有很多大家閨秀。
鍵坂君再次用冷淡的聲音說道。
毫無結果的談話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
「……廣人先生?」
雖然也可以讓KAZARINA的人過去,但距離而言我直接去是最快的。
聽到這個詞我只有不祥的預感。但就算想要抵抗手腳也使不上勁。
「然後我就和那傢伙分手」
在這過程中,傳來了尚未失去意識的山城的慘叫聲。
過於熟悉實戰的強勢舉止。
也許是爲了向我道歉。
被槍指着動彈不得的山城叫道。
被這樣威脅之後就只能服從了。
因爲不想讓大家置於危險之中,所以就一個人衝出了教室。
但是,就在我打算從歷史記錄裏找到隱藏賬號的時候,手指卻停了下來。
我已經受夠了。
剛纔他還對旁邊的人說『完了借你一把』。所以包括要借給旁邊人的一把在內,他一開始就帶着兩把槍。
我試圖抵抗,但可悲的是我的身體卻不受使喚。
瀕臨中斷的意識聽到的是——。
千冬是友利的童年玩伴。
不過——令我喫驚的並不是這個事實。
像精湛的外科手術一樣快速而準確。
20分鐘後我就瞭解了大致情況。
沒必要考慮這些。
一臉焦急的山城掛斷電話後大叫道「可惡! 」。
男人的身體狠狠地摔倒在了地板上。
但是,我已經再也無法捲入那些荒唐事之中了。
他爲什麼會在這裏?
兩個男人抓着我的肩膀,粗暴地把我放在了桌子上。
「這樣……怎麼辦。雖然可能會產生各種問題,但果然還是報警——」
我回到公寓後正在學習,卻從千冬那裏收到了沒有使用敬語的私信。
「爲了介紹可愛的女朋友而叫朋友來,有什麼不對嗎?再說了,違背約定的高倉也是半斤八兩吧。居然委託人來談分手的事情」
「……怎麼可能出得起那麼多錢」
啊,說起來我開設這個隱藏賬號的理由就是這個來着。如果不在這裏大量宣泄出自己的喜歡的話——》
「——是呢。就算是KAZARINA,也沒法簡單地就找到這裏。在他們來這裏之前,上了她。而且沒準就是因爲這個女人我們纔會落得這個下場。那樣的話……」
結果而言,事情沒花幾秒就解決了。
「你他媽!」
她對鍵坂君孝而言——。
瞬間——身體裏有電流流過。
諷刺的是,我自己卻放棄了和大家之間的聯繫。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全是這樣的推文。
友利卻還是如此地喜歡我。
在新姬之丘站前的十層大樓。
問題在於,最近山城向一個名聲更不好的人借了錢,爲了籌備還款,他打算利用自己的長相向比自己年輕的女性們要錢。
「這種東西哪裏買的啊」
啊,果然。
她看上去果然是急壞了。大概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去找友利商量了吧。
……(完全判斷失誤了)
山城的話讓旁邊的人有些困惑了。
「我的童年玩伴……梓失蹤了……!」
「嗯。我發誓。不會再做什麼了。不過,在那之前,給我向友利道歉」
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明白自己將要遭受什麼了。
「誰會信你這種混蛋的話啊」
——怎麼樣才能幫到友利梓呢?
然而,安心卻只有一瞬間。
(拜託了,誰來救救我……)
「不,其實只是在某次參加有很多人在的酒會時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
山城發出近乎癲狂的悲鳴。
這種時候通常是……。
那是最適合壞傢伙們聚集的地方了。
我踩過因疼痛而呻吟着的那個人的後背,向出口跑去。
悔恨和恐懼讓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位於七樓的裝修中的卡拉OK店裏的大房間。
——什麼啊。
再加上一記前踢把山城踢飛並拉開距離之後——勝負便已分。
鍵坂君只用了十幾秒就放倒了另外兩個人。
身上纏着的好幾條的雪白繃帶。
「唔哇,蠢貨,你做太過了」
那個友利梓會和同班同學吵起來?
對下一個對手更是毫不留情。
我按照關節技的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三個小時前發的推特。
就像是被雷打了一般的衝擊傳遍全身,雙膝一下子就沒了力氣。
明明我是抱着不再和她產生瓜葛的打算拒絕她了的。
然而,和千冬分開之後過了幾個小時,預想之外的事態發生了。
友利的行動,簡直就像是我自己在做的事一樣。
「啥!?什麼情況啊!你不是和廣人先生很熟嗎……」
(誰能想到幫助別人會讓自己重要的人陷入危險之中呢)
「啊!?」
手機也在剛進房間的時候就被收走了。
所以纔會吵起來。
爲了尋找友利所在地的線索,我繼續往下看着。
儘管心中充滿了不安——我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從夾克裏取出了另一把泰瑟槍。
勉強保持着的意識開始變得微弱。
(然後他就瞄準愛洲的學生了嗎?)
所以有必要製作提款所需的威脅材料0;銀行卡1;。
槍因爲衝擊力掉到了地板上。
那段時光對鍵坂君孝而言,無疑是學院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山城的手伸向了我的胸口——。
他一臉憤怒地站了起來,像足球的PK(注:罰點球)一樣用力踢了我的胸口。
被夕陽染成橙色的病房。
在知道她現在依舊喜歡着我之後,我就感到無比的安心了。
而且並不只是用暴力蹂躪而已。他還識破了山城的假裝並反設了個套。
(從結果來看,從中途脫身是好事)
「唔………混蛋,爲什麼……!」
《因爲直面我會感到害羞,就故意無視我》
「雖然有段時間沒聯繫了,但是別擔心。大家會助我一臂之力的」
——在搞些什麼啊,優等生。別一個人扛着啊。不妙的時候就要依靠別人啊。現在的你簡直就是孤獨的英雄啊。
我用模糊的意識點了點頭。
而是鍵坂君彷彿預測到了山城的動作一般地。
伴隨着一聲慘叫,原本想緊緊抱住鍵坂君的那個人被拉開了。
「你、你他媽!」
當我聽說來找頭兒KEI離開之後的KAZARINA諮詢的人大幅減少之後,老實說我鬆了一口氣。
沒準還會說什麼友利梓已經不再喜歡鍵坂君孝了,甚至已經憎惡到再也不想和我說話的地步了。
“就把你狠狠地輪姦好了”山城像騎馬一樣騎到了我的身上。
我的舌頭已經僵直了,卻還是拼命地抵抗着。
「……而、而且?」
「說到底,談分手的事情還帶人不是很奇怪嗎?」
總之,他們是在狐假虎威這件事我是明白了。
《好想現在就對K君說喜歡你。
我試圖抵抗,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貴那是什麼!」
「唔哇,厲害!貴那是什麼!」
「嗯,嗯!知道了!我會用LINE和班上的大家共享信息的!」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背靠着牆,緩緩地坐了下去。
(啊,說的沒錯)
山城一臉驚恐地反問道。鍵坂君露出十分冷淡的表情,
然後一口氣用身體的力量放倒了對方。
他是就讀於東京都內K大的大學生,21歲。興趣是收集模型槍。某中小企業董事次子的他雖然五官端正,但花錢卻大手大腳,而且到處遊手好閒。
也不知道友利梓現在的位置。
絕望和恐懼讓我全身顫抖。不管怎麼求救也都不會有人來的。可明知如此,我也只能祈禱。
「糟了,KAZARINA在找我們」
現在救友利是比什麼都更重要的事情。
我的胸口好痛。
接着鍵坂君撿起掉在地上的泰瑟槍,單手舉起。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
「蠢貨!」
正如她所言,在這一週,我改變了對友利的態度。
(好、好強……!)
「好——了,遺憾!」
通話到此結束。
真不像是『大家的朋友』。
啊,太好了。
《想向K君表白的心情就無法忍耐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覺得那是因爲她沒法像往常那樣和鍵坂說話了。雖然我們看上去是在吵架……但梓一定很享受那樣的對話的。吶,鍵坂?對你來說也是一樣的吧?」
之所以會突然拋出這種話題,對方大概也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所以只要像這樣在房間裏等待,就馬上就會收到聯絡。
爲了讓我安心,用和剛纔判若兩人的溫柔聲音這麼說道。
「前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聯繫過了。
一想到這裏,我的胸口就更痛了。
結果,那個男人因爲腦震盪而失去了意識。
痛得我一下子喘不過氣來。
「——沒關係。我來想辦法」
可她的臉色卻突然變了。
房間裏亮着數盞不知道從哪裏搬進來的燈,披着白色夾克的高個男人——山城貴這麼對我說道。
《不要緊!我精神得不得了!我和K君的距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近……蕪湖——!》
看到她在幾天前發的推文,我的心裏就像是插進了一把刀。
鍵坂君他。
我用雙手抓住了粗暴地抓住了我的衣領的那個人。
高倉大概也是其中之一。據我得到的消息,山城似乎在和數名女性交往,明顯就是在吊冤大頭。
還很高興終於能和他成爲朋友了。
「一開始這麼做就好了。偷拍了那個叫高倉的傢伙的事情也是騙人的吧?」
也難怪,剩下的只有山城一個人。
這是讓對方無法行動以保護我的最簡單方式。銳利的的反擊。抓住耳朵用膝蓋頂人。這一切都與我學過的正攻法0;防身術1;不同。
「唔哇,你不知道!?KAZARINA創始成員的五人之一,現頭兒!就是那個當傳說中的KEI和他的搭檔離開之後收拾起整個KAZARINA的人!」
她說完「喂喂?不好意思現在在忙」之後就打算掛斷電話,
感覺現在的自己可以一個人做到任何事。
「現在就休息吧。你大概是捱了這個的一擊吧?眼睛都沒有聚焦了」
除我以外沒人知道的友利梓的SNS。
爲了解決高倉煩惱的事情,我在3小時前被叫到了這裏。
「高倉好像是想和與她交往的大學生分手。但是那個男朋友威脅說自己有很多不良同伴,結果她就不敢分手了……然後她把這件事說給梓之後……」
就算被捲入這場風波會導致友利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吵起來……」
我一直很享受和她之間的互相拌嘴。
「……說起來」
所以我跑了起來。
《還真是可愛呢》
不過,又或者,雖然我覺得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會有……。
「那個是……」
(明明自己還在咖啡店裏告訴了鍵坂君和其他人產生聯繫的好處來着……)
山城像是在調整紊亂的呼吸似的,深吸了一口氣之後,
平時對我很恭敬的人會慌到忘了使用敬語。
「誒,但前輩已經離開KAZARINA了——」
那本該是和往常一樣的糾紛。
「爲、爲什麼會知道這個號碼……什麼!?你讓同伴查到的……難道是在找我們嗎!?」
然而,結果就是——和班上的大家吵了起來。
啊,真是的……!
「完全不好!無視我無所謂。但是不要對梓做同樣的事情啊!?」
山城用宛如換了個人般的驚恐聲音回答道。
「真、真的!?」
男人一邊因快要被撕裂的耳朵而痛苦地呻吟着,一邊企圖抓住鍵坂君的手臂。
「不用介意。還有不要因爲感到不安就一個人去找她,好嗎?就算要去,也至少五個人一起」
(這是機會)
當然鍵坂君孝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
雖然我沒有生命危險,四肢也都健在。
大概是敲打牆時的衝擊力導致手機從口袋裏掉到地板上了吧。
千冬好像也說過的。
「山城貴」
「現在還不行。等攝影結束後,你想怎麼做都行」
緊繃着的弦頓時斷了。
然後,寫在上面的是——。
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
友利已經討厭我了——
雖然攻擊很強烈,但並不是爲了折磨對方。
「冷靜。先調整好呼吸」
「抱歉。下次再說吧。突然有急事了」
這是在練合氣道的朋友教我的防身術之一,效果很好。
因爲不想傷害他人,所以就故意疏遠他人。
配合着一記重拳的左手掌擊0;反擊1;。
「那是當然……」
(——啊)
「誒!?你怎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