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翻 第八天:01御堂小夜子
《我不會原諒你的未來》 · Syousa. · 1.4萬 字
「十一月一日 星期日 上午十一點」
從顯示在智能手機上的畫面,傳來老舊機器人動畫的音樂。這是小夜子設定的鬧鈴聲。
趴着睡覺的她,蠕動着解除鬧鈴。
「已經快中午了嗎?」
她坐起上半身,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將四層樓校舍的其中一座樓梯,從上到下整個砸爛後,他喘了口氣。
「怎樣啦,你覺得很奇怪嗎?」
被特寫的是鏡花的胸口。那裏有一隻拿着剪刀般器具的男人的手,用手指抓住類似運動衫的衣服。
之所以留下一座樓梯,是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示疑惑。小夜子也跟着歪頭。
「哎呀,我可不會輸哦?」
『我會好好地把值得紀念的畢業活動拍下來,不用擔心。也偷偷地公開給全世界的人看吧。』
『我看了昨晚的對戰紀錄。雖然感覺好像說過很多次了,不過你真的很厲害。』
「……咳!咳!」
『我還有【光刃迅雷】這一戰。要是輸了,就沒有任何意義。』
「對不起,都是因爲我讓你參與了計劃。都是我的錯」
『救救我,救救我,紗優子。』
「姑且還是謝謝你。」
她把幾把菜刀擺在桌上,從中選出一把刀尖特別銳利的,拿在手上。
(不過就算她封住我的行動,我也有能燒燬一切的武器。只要我將這個對準她,她就無法輕舉妄動。)
至今能打倒敵人,大多是對手誤認小夜子的能力,或是小看她。既然無法利用這種大意,下一場戰鬥或許需要採取更果斷的戰術。
她實在無法斷然割捨,認爲那是她自己的責任。
小夜子在找的是特別教室的鑰匙。特別是家政教室和家政準備室。她把其他美術教室和理科教室,還有那些教室的準備室的鑰匙,一個接一個地塞進口袋。
『然後,關於下一場戰鬥。這次對手應該不會小看你,認爲你是個弱兵。甚至可能把你視爲強敵,也這麼告訴對戰者。雖然我不認爲【光劍】會像【心碎】那樣是個亂來的能力者,但既然不會被小看,就很難設下陷阱。你最好先有這樣的認知。』
「要一起睡嗎?」
『好痛,好痛哦,紗優子。救救我,紗優子。』
立足點非常糟糕。只要稍微大意,腳邊就會變得很危險。
幸好工藝教室在B棟一樓。和職員室在相反方向的邊緣,家政教室則是在前面。很近。
是的。爲了再聽一次這個聲音。
(我爲了拯救小惠,已經決定要下地獄了。)
(還沒。)
【白刃】擠出聲音詢問。
「日本滅亡了嗎!?」
(鑿子、鋸子和釘子的鐵錘,這種程度的武器不行呢……)
鏡花還是沒有回答。然後,她慢慢地搖頭。
兩人視線交會,呵呵呵地相視而笑。
『鏡花・慄林。這是你不知好歹讓我丟臉的報應,不,是獎勵吧。』
(和阿姨一起度過的時間,要玩得開心點哦,小惠。)
畫面映出的是白色房間。牆壁和室內傢俱都是用白色、柔軟的素材製成的不可思議房間。
小夜子嚇了一跳,不禁抬頭看向天花板。
那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與鬥爭無緣的嬌小少女!竟然能以沒有特殊能力的身體,打倒阻擋在前的強敵,一路獲勝到現在。
「那我走了,搭檔」
『住手!喂!你們要做什麼!』
小夜子低着頭開口。
鏡花大喊。
就這樣過了幾十秒……忽然間,兩人之間浮現畫面。
《早安。玩得開心點。》
然後,他像是再也忍不住般笑了出來。
然而諷刺的是,被迫進行的生命搏鬥,與自尊一同挑戰的戰鬥……帶給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充實」、「熱情」與「希望」。
少年像是用手揮開般,本能地揮出光刃。從左到右一閃而過的光刃,燒斷了少女的左手。
鏡花的話停住了。
小夜子回覆信息後,站了起來。
雙方的距離終於縮短到三、四米。就在這個距離下,只要踏出一步就能分出勝負的時候。
『那麼,我現在就去找你。我很期待與你見面。』
《我要去看《愛麗男》這部電影。》
「這裏是學校。」
砰砰砰砰~
『不是的,小夜子!我回不去!回不去啊!』
『嗯?我也不認爲自己會輸。』
聽說在父親那個世代,工作用的小刀會各自保管在自己的桌子抽屜裏,裁縫組的裁縫剪刀的尖端也很尖銳,也有因爲胡鬧而受傷的兒童。
『小夜子,救我,小夜子。』
她感到後悔。
小夜子無法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都沒做。』
『不曉得。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鏡花,快點把意識回到身體上逃走!要呼救啊!」
……沉默支配了兩人之間。又過了幾分鐘。
響子向小夜子求助的聲音還殘留在耳中。
小夜子想把她抱起來,但她的手只是穿過鏡花的虛擬化身。連碰觸都辦不到。
啊啊,自己的人生沒有意義。
如果「能燒盡一切」這件事屬實,近戰攻擊力應該相當高吧。
『啊!對了,我忘了說。』
「啊……原來如此……是爲了愛啊。」
『好惡心哦,想吐卻吐不出來。』
第八夜:03【光劍】
・只能在一場對戰中製造出一次「劍柄」。
然後,從拉門的窗戶看見教室內的公告物……這裏恐怕是小學。
第八天:02【御堂小夜子】
畫面中的紫羅蘭嘲笑着她的行爲,愉快地嗤笑着。這幅光景讓小夜子心中赤黑的兇暴「某種東西」再次熾熱地蠢動起來。
是校內廣播常見的開始音。
「只能上了嗎?」
第八夜:01【史卡】
『你和未來沒有關係。你無法成就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力內容。可以的話,就一邊確認一邊聽我說吧。』
《早安。》
「嗚哦哦哦哦哦!」
「怎麼會……」
然而就在他以爲自己跨越危機的剎那,他感覺到有某種東西用力壓在自己身上。
醜惡的光景一直映照在畫面上。
接着妖精走到小夜子身邊……躺在牀上閉上眼睛。
【白刃】受到遮蔽視線的攻擊,畏縮地失去平衡。
最終將從她身上奪走現在所能想到的「最大武器」。
……噗咻。
從正上方看的話,以漢字的「工」字來形容應該最容易理解吧。
從那裏走進來四個人影。兩名女性,兩名男性。
老實說,這對小夜子而言是最麻煩的。
簡短,但像是在細細品味般地說出口。
『能力名【光劍】。這是能以力場包覆電漿,製造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特殊的環境,否則大致上都能想象構造。
「……有信息。」
鏡花還是一樣,一句話也不說。就像反映本人的心理一樣,化身也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能製造出「劍柄」,讓以力場包覆的電漿產生光刃。
『……這是我的房間。』
顯示在小夜子右側的【光劍】能力內容,其主要能力的白字部分更新,顯示出文字列。
『F○ck!被動了什麼手腳!可惡,這些傢伙就是在等我跟虛擬形象同步,變得毫無防備的瞬間!』
好想和他戰鬥。
因此掌握舞臺所花的時間較少……不過這點對對手也一樣。雙方的初期行動變得順暢,對小夜子而言並非樂見之事。
同時,他也因爲得到死亡的正當理由而歡喜。
但是與其他具備開玩笑般的殺傷力或防禦力的對戰者相比,感覺非常脆弱。
但是小夜子決定相信背後這股刺痛的感覺。
小夜子閉上眼睛,不斷喃喃自語。在將近幾分鐘的詛咒之後,她靜靜地抬起頭。
小夜子讀完後,驚訝地小聲呻吟。
「菜刀……菜刀……」
但是相對的,沒有再次使用所需的時間或使用條件。恐怕可以一直讓武器保持在出現狀態吧。
「你是爲了什麼而戰?是生存欲求?是希望未來能成功?還是對勝利的渴望?」
【史卡】發出咆哮。就在這個瞬間,【白刃】理解了。
「……你跟教授和電視臺說了嗎?」
【史卡】將丟出菜刀的手臂動作當作預備動作,以手腕的力量將藏在掌中撕開的拋棄式暖暖包……裏面的細鐵粉投擲出去。
老實說,她不知道小學的工藝教室裏有沒有能當武器的東西。因此小夜子選擇先去家政教室,確實地拿到菜刀。
(糟糕!)
叮咚當咚~
她呵呵地嗤笑。
『好痛,好痛哦,肚子,肚子好痛哦,紗優子。』
第八天:02【史卡】
但是最近因爲對兒童的受傷和校內傷害事件變得神經質,所以很難在普通教室裏找到像樣的武器。小夜子也沒有用小刀削過鉛筆的經驗。
《吶,小咲。明天的創校紀念日要不要一起玩一整天?媽媽要去上班,不在家。》
除此之外,信息裏還寫着:
她不時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也不忘注意有沒有聽到【光刃】的腳步聲。
小夜子猶豫着該不該向她搭話。然後,下定決心向她搭話。
無視普通教室,前往樓梯。
視野很明亮。而目前所在位置,似乎是建築物內部。
「鏡花!」
手機的時鐘告訴她,對戰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小夜子坐在牀上,等待着那一刻。
少年對無法像那出戏曲的主角一樣,帶着熱情活着的自己感到羞恥。他詛咒着輸給名字的自己。
從至今爲止的模式來看,【光劍】應該也是男高中生吧。
認知到這個程度後,他終於想起前一刻的記憶……他明白自己從三樓屋頂上摔落,背部撞上了水泥地。
終於站起來的獨臂少女沉默地聽着。
「什麼?」
「接下來去工藝教室物色吧。」小夜子喃喃自語,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也就是說,【烈焰劍】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活下來。少年在與未來人的意圖一百八十度不同的共識下,參與了她們的計劃。他和【心碎】或【獵犬專家】不同,堅持不接受能力竄改,也是理所當然的。
熟悉的節奏。與異常的世界格格不入的輕快音色。
『啊,順帶一提,你們那邊不管說什麼,我們都聽不見。不過只有畫面也太可憐了,所以我就把這邊的肉體感受到的感覺,原封不動地反饋到你們的意識上了。』
既然是爲了愛,那就沒辦法了!
「十一月二日 星期一 凌晨一點五十八分」
(真是個,非常麻煩的傢伙。)
所以,當米莉次亞告訴他,【史卡】是用【無能力】不斷打倒對戰者的人物時,他感動得渾身顫抖。
從小窗眺望外面。果然,光是這樣就大致掌握校舍的構造了。
「我什麼都沒能爲她做。」
躺着的少女單薄的胸部緩緩地上下起伏,看來還活着。但是她一動也不動,是因爲沒有意識嗎?還是隻是在睡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追加的黃色文字列。
「我在,我就在這裏。」
欺負鏡花的三名女孩的最後一人。她擁有的對戰者是【光劍】。對戰成績是五勝〇敗一平手。
(這傢伙在說什麼?是打算進行心理攻擊嗎?)
然後,手指終於伸向了最後一件衣物。
聽到這句話的【白刃】瞬間睜大眼睛……但隨即像是理解了什麼般閉上眼睛,以深有感觸的語氣低語:
沒有【加速裝置】那樣的機動力,沒有【移動裝甲】那樣的防禦力,也沒有【獵犬主人】那樣的遠距離攻擊力。
你沒事吧?小夜子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鏡花,你做了什麼?」

『爲了讓你相信我所言不假,我現在就公開我的能力內容。可以的話,就一邊確認一邊聽我說吧。』
原本稍微期待的撬棍,也只在準備室找到短的小型撬棍。以兇器而言,實在不可靠。
收到幾則信息。全都是惠梨香傳來的。
……以毫無防備的肉體接近敵人,砍殺。
小夜子好好地喫完晚餐,洗完澡後稍微做點伸展操放鬆身體。爲了放鬆身心,她決定在開始時刻前先上牀睡覺。
(但是不這麼做的話,小惠她……)
……稍早之前醒來的時候,鏡花的身影已經不在了。
「【光劍】把樓梯砍斷了。」
他發出歡喜的笑聲,同時心想。
「是白天啊。」
『住手!喂!紫羅蘭!安琪莉可!泰勒!麥肯!快住手!』
想見他一面,傳達自己的敬意。
『啊,放心吧。當然,我們也會動點手腳,讓你們無法被特定出來。會變成人氣王的只有鏡花你一個人……太好了呢?』
一定是更重要的、決定性的某個地方壞掉了。【白刃】如此理解。
鏡花發出驚愕的聲音。
(【史卡】會給我答案。)
正因如此,他纔會輕易接受未來人的話。
轟隆隆隆。
就在刀尖逼近他眼睛的瞬間。
長長的走廊。右手邊是窗戶、窗戶、窗戶。而左手邊則是拉門、牆壁、拉門,以這種形式構成的幾個大房間並排在一起。
【光劍】大概正在把水泥樓梯連同樓梯間一起砍斷,使其掉落吧。能用的地方越來越少,她遇到敵人時在樓梯上戰鬥的風險也逐漸提高。
這種單純反而是個問題。
「咦!?這是你嗎!?」
『首先,我想向你表達敬意。你身處極爲嚴苛的狀況,卻能一路過關斬將,老實說,我對此感到驚歎與尊敬。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嗯,應該不會錯。畢竟紫羅蘭現在氣得要死。她肯定會命令米莉薩來收拾你,當作報復。』
小夜子親身體會過。
(因爲參加了我的計劃,因爲我獲勝晉級……響子纔會遇到這種事嗎?)
但她的狀態似乎也很嚴重,她在視野角落拖着身體,拼命地想撿起【白刃】的「刀柄」。
……但是,有誰能阻止他呢?
不是別人,正是他所尋找的【史卡】。
不會錯,絕對沒錯。她就是【史卡】。【光劍】的口中發出「哦哦」的感嘆聲。
小夜子這麼想着,離開副校長的座位,走向一般教師的座位。她迅速地物色起最近的桌子。
(從廣播室……?)
『紫羅蘭!?還有安潔莉可!?爲什麼泰勒和麥肯會來我的房間!?』
「因爲你叫杏花,我還以爲會更像日本人。」
顯示的戰績是五勝〇敗二平手。
腳踏實地反覆進行作業的結果……校舍只剩下一座樓梯,包含逃生梯在內,其他樓梯全被他砸爛了。這樣一來,要在校舍內上下移動,就只能使用唯一剩下的那條路線。
(老師的桌子,應該會有美工刀吧。)
如果這個世上真的有神佛,那麼自己已經無法避免下地獄了。因爲惠梨香的罪也由小夜子承擔,所以更不用說。事到如今就算罪孽再深重,又有什麼關係呢。
最後,這種想法演變成強烈的自我否定,成爲束縛內心的枷鎖。所以他認定自己這種人不可能成就任何事情,當然也無法成爲任何人。
這是許願,也是對自己說的話。明天絕對要和惠梨香見面。沒錯,絕對。
是骨頭?是肉?還是筋?是哪裏被打傷了?
之所以留下一座樓梯,是擔心萬一【史卡】躲在上面的樓層,可能會無法交戰。
小夜子雖然對他的誘導感到疑惑,還是小聲低喃,讓能力內容顯示在附近。
(總之,得趕快找武器纔行。)
在靠近到一定程度後,他發現【史卡】的腳下散落着脫下的褲襪。
紫羅蘭用拇指比了比,畫面視角便迅速地靠近躺在牀上的鏡花。
將食指抵在額頭上思考的少女,身體感受到衝擊和轟鳴聲。
但是即使如此,她現在一定也在監視着小夜子。從地球的四分之一週之外的某個地方。
這句話肯定了少年陰暗潮溼的哲學,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意義。
只強化近戰攻擊,毫無防禦性能。再加上一旦失去「刀柄」就結束,還有這個巨大的弱點。
但是,小夜子對此沒有懷疑。
小夜子用力地點點頭,就這樣在被窩裏蜷縮起身體。
務必想感受一下那種戰士的熱量。
「事前準備花了太多時間。」
他往下看,眼前是嬌小的少女。她將額頭貼在少年的胸膛,緊緊抱住他。
調查和購物都結束之後,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傍晚。
『對戰領域是包含操場在內的整間小學。從這次開始時間不限制,因此對戰會以對手死亡而結束。對戰時間內無法得到監督者的建議。那麼,對戰開始。祝武運昌隆!』
「是嗎……那,他們會幫你吧?」
填補好心中裂痕的少女,眼中恢復了力量。
小夜子在A棟四樓的角落。
那個人究竟是抱持着多大的覺悟,一路贏到這裏的呢?
但是話說到一半,小夜子就察覺了。
少年的世界……不,只有映照在少年灰色心中的世界,彷彿被大家切割、留下,冰冷地凍結。

(我就是爲了和他們戰鬥,才活到現在的。)
(不管怎樣,必須想出更多打倒他的計劃。)
妖精小小的肩膀一瞬間顫抖了一下。但是幾秒後,她搖了搖頭。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史卡】的右手突然彎曲。
【光劍】對自己的體力和肉體能力都沒有自信。因此他預測,就算用跑的,也追不上對方。所以,他事先排除了在校舍內四處奔逃的風險。
但無論如何,對他而言,對決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所有「正當」的對戰者,都是應該尊敬的對手。
鏡花一臉悲痛地仰望小夜子。
與此同時,其中一名女性,有着栗色長髮的人物轉向畫面,彷彿在對鏡花和小夜子說話般開口。
(這就是這次的戰場。)
那是某種非常重的東西掉落的聲音。而且還是在這棟校舍內。
『紫羅蘭!』
【光劍】不經意地看向並排的窗戶。從構造上來說,無論如何都會變成這樣吧,現在少年所站的走廊,只要打開與聯絡走廊連接的部分,就能跳到屋頂上。
『抱歉突然嚇到你了,【史卡】。我是【光劍】。無論如何都想跟你打聲招呼,所以才讓你聽到這段廣播。』
小夜子的意識隨着心跳聲甦醒。
既然如此,他爲何沒有結束自己的生命?
「怎麼了?」
這次男人們的手伸向鏡花的下半身。衣服被緩緩地脫掉。鏡花身上只剩下一件內褲。

這樣的提議。
(鑿子、鋸子和釘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了【史卡】的強大?
「嘖嘖嘖。」鏡花嘖了幾聲,左右搖晃食指。
『嗯……』
就在她煩惱的時候,新的震動和轟鳴聲傳來。
(這裏就是她的戰場啊。)
「鏡花……!」
「……鏡花。」
我一直很想死。
「這種地方感覺會被調皮的孩子爬上去,引起騷動呢……如果是小學,應該要確實採取對策纔對。」
【白刃】能想象她想做什麼。
(這種構造,通常一邊的校舍幾乎都是普通教室,另一邊則是家政教室、音樂教室等特別教室。)
宣告廣播結束的聲音,在安靜的校舍內迴響……消失。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對任何事物都感受不到「熱情」。不管是運動、學業、玩樂,還是戀愛……不是做得好不好,而是我根本不懂投入、享受這些事情。
『能力名【光劍】。這是能以力場包覆電漿,製造出光劍的能力。說得更正確一點,是能製造出「劍柄」,讓光刃從劍柄延伸出來的能力。』
爲了拯救惠梨香,只有這個選項。
但過了一會兒,她重新面向他,說了一句話。
接着少女迅速踏步一口氣縮短距離,將左手的美工刀對準【白刃】的右眼球刺出!
他從下面一層一層地破壞樓梯,一路爬上來,所以現在他位於普通教室校舍的最上層,也就是四樓的走廊。從窗戶可以看到對面三層樓校舍的藍色金屬屋頂。
小夜子趴在地上,用身體遮住鏡花。這是小夜子唯一能做的行動。
究竟是什麼,造就了【史卡】的強大?
「不要看,把眼睛閉上。」
(武器不夠。)
第八夜:04【光劍】
【白刃】,不,北村露魅王的人生,就在剛纔得到了滿足。
小夜子用手機看SNS,發現惠梨香傳了信息,說她和母親在流行的餐廳喫了晚餐。
(你要怎麼出招,【史卡】!要丟過來嗎!)
這間學校的校舍大致分成兩棟。爲了方便起見,分別稱爲A棟、B棟,現在小夜子所在的四層樓建築是A棟,而對面可見的三層樓建築是B棟。
【光劍】並不想進行那種看誰先餓死的無謂耐力賽。
聯絡走廊的一樓是鞋櫃。小夜子跑過那裏,繼續前進。
然後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睡魔再次來訪。
(原來如此。爲了儘可能讓自己在這個立足點上更好行動,她纔會光着腳啊。原來如此,她就是像這樣不斷累積細微的考量和努力,彌補自己的不利。)
究竟是什麼樣的想法,驅使那個人前進的呢?
怎麼可能沒事。不可能沒事。
然而,那名少女卻在屋頂上,雙手拿着菜刀和美工刀瞪着【光劍】。
「好髒。」
……啊啊,沒錯。就是這樣。
看到這一幕的小夜子,慢慢地,溫柔地問道。
她用右手環住他的腰,用腳纏住他的腳,讓他失去平衡……【史卡】像是要推倒【白刃】般,兩人一起從屋頂上摔落。
即使如此,小夜子還是無法不被無力感擊垮。
不是一覽名簿或對戰成績,是某種投影畫面。
響子確實是以自己的意志決定與小夜子同步。但是因爲配合計劃,才十歲的少女受到了那種凌辱。
那是一幅光想象就覺得很蠢的畫面,甚至有點滑稽。但是這個佈局確實將小夜子逼入絕境,逐漸縮小她的選擇。
『A組!能力名稱【光劍】!監督者【米莉薩・卡拉克斯】!』
「嗚咕!?」
小夜子對着在某處守望着自己的鏡花豎起大拇指,做出約定。
然後她再次伸了個懶腰,爲了準備和京香的面談……爲了喫午餐和洗澡,她拿着換洗衣物下到一樓。
小夜子調整位置,讓鏡花來到自己胸前,然後躺下蓋上被子,用胳膊把鏡花抱在懷裏。
妖精虛擬形象半瘋狂地大喊。
小夜子無法掌握【光劍】的意圖,感到困惑。
從紫羅蘭等人手中解放,畫面消失之後……妖精姿態的響子什麼都沒說,對小夜子的呼喚也沒有反應,一動也不動地消失了。
如果走到這一步卻沒能完成目的,那才真的毫無意義。
『喂,笨蛋,住手!紫羅蘭!快住手!』
鋼筋水泥建造的學校,除非是相當特殊的環境,否則大致上都能想象構造。
無視於不斷大喊的鏡花,紫羅蘭再次嗤笑。
完全沒有根據。只能說是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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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
不對,就算是小孩子,也不會爬到這麼危險的地方吧。【光劍】輕笑一聲,正要把視線移回走廊時……他發現了,站在對面屋頂上的人影。
小夜子的心跳因爲焦慮而加速。
她看看右邊,看看左邊。仰望天花板,俯視地板。
【史卡】舉起右手的菜刀,對準【光劍】。
【史卡】沉默地望着他一會兒……最後像是想起什麼般握住「劍柄」的握把,伸長光劍,虛弱地揮下。
圓珠筆,圓規,尺,剪刀,美工刀等文具,再加上面紙和應該是便當剩菜的未開封免洗筷,恐怕是從去年冬天就一直放在裏面的拋棄式暖暖包,全都雜亂地塞在抽屜裏。
【光劍】全身寒毛直豎,同時看向她。
「那是什麼?時鐘壞了嗎?還是BUG?」
「如果是這樣,那就好了。」
「……什麼啦?」
對於相信自己的「生存」沒有意義的他而言……連自己的「死亡」都沒有理由,是他無法忍受的事情。
『你和未來沒有關係。你無法成就任何事情,也無法成爲任何人。你是個沒有存在價值和意義的人。』
(總之,這樣就拿到最低限度的武器了。)
『接着也公開制約吧……【能力制約公開】。我只能在一場對戰中製造出一次「劍柄」。不可能製造出好幾把劍。』
然而,當時支配他內心的不是悲傷,也不是對疾病的憤怒,只有「羨慕」的想法。
『總之,先從預測【光劍】的能力開始吧。從至今的對戰履歷來看,或許能從你打敗了哪些名字的對手,掌握到能力的線索……嗯?』
……初中二年級的時候,他從小就認識的兒時玩伴,因爲兒童癌症而過世。
同時,少年也厭惡產生這種想法的自己。自我否定的念頭變得越來越強烈。
轟隆隆隆。
『空間複製完畢。領域固定完畢。對戰者傳送完畢。』
所以還有一戰。再撐過一戰。
所以,我一直用羨慕的眼神看着找到興趣、目標和生存意義的朋友。
答案很簡單,因爲「沒有理由」。
我的內心,還不能屈服。
『這可是你們的時代六百年後哦?二十七世紀已經沒有所謂的人種了。我的家族雖然源自滅亡的日本,但日系血統可能已經稀薄到不知道是幾分之一了。』
【光劍】自己公開的能力,就如同他自己所說,與至今交手過的對戰者相比,相當單純。
一如往常的廣播開始。
啊啊,自己是人類的失敗品。
【白刃】被大量的細小粉末擊中,臉上、口中,甚至眼睛都被粉末擊中。
【光劍】之所以把大部分樓梯都砸爛,是因爲不想在「捉迷藏」中繞來繞去。校舍內如果有好幾個上下樓的地點,對方就有可能從那裏逃到其他樓層,導致他追丟的風險會變高。
【光劍】只要活用攻擊範圍的差距,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削減對手的體力即可。
是男人的聲音,而且很年輕。
『能跟你戰鬥是我的榮幸。我非常、非常開心。』
小夜子用食指咚咚咚地敲着太陽穴,思考之後,她像是下定決心般深深吐了口氣。
她用從口袋裏拿出的鑰匙,慢慢地打開門。
對方的身高很矮,如果沒有穿着水手服,可能會被誤認爲小學生。
(羨慕。羨慕你有理由可以死。)
『不,很奇怪。我配合三十分鐘的面談時間設定好計時器,但計時器的倒數計時沒有減少。一直顯示着當初的剩餘時間。』
不管是丟出去的菜刀、用來嚇阻的細鐵粉,還是爲了讓他砍斷而伸出的左手……都只是爲了這個目的而做的佈局。沒錯,一切都是爲了讓她全力衝進【白刃】懷裏的誘餌。
「哈哈哈……不,不是。不是那樣。我不是那個意思。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只是覺得很開心,只是很開心而已。這樣啊,是爲了愛啊。是爲了愛啊。」
進入教室搜索後,她立刻就找到了菜刀。因爲菜刀都收納在準備室的保管庫中。她用從職員室拿來的鑰匙,輕鬆地打開了保管庫。
她很快就找到了目標。那是位於應該是副校長座位附近的鑰匙箱。
「咦,真的……」
『以上。我的能力非常單純。能燒盡一切的光劍,就只有一把。跟其他人相比,應該相當淺顯易懂吧?』
「我一定會贏。」
如果小夜子活下來,惠梨香也活下來,彼此都能看到明天的話……那就意味着御堂小夜子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吧。
她沒有那種半吊子的覺悟。
「今晚的對手是【光刃迅雷】呢。」
鏡花雙手環胸,歪頭表示疑惑。小夜子也跟着歪頭。
不久,小夜子注意到鏡花的視線在枕頭和睡衣之間來回,於是開口說道。
光芒一閃,【史卡】的左手浮在空中。
A校舍有兩座樓梯,B校舍也有兩座。聯絡走廊沒有樓梯,剩下的就是逃生梯。
「哦哦哦哦!」
《OK,小惠。明天一起玩吧。絕對要哦!絕對要哦!》
(她會全力迎戰我……真令人開心。)

手、腳,甚至連脖子都動不了。勉強能動的只有眼睛和嘴巴,僅此而已。
(好險!)
是校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我的房間。』
去理科教室的話,能拿到酒精燃料嗎?

而且如果【光劍】沒有出現在這個屋頂上,她肯定會一直等到餓倒爲止。
不可能做得到。響子和小夜子的距離實際上相隔了地球的四分之一圈,也不知道對方的所在位置。她沒有任何能做的事。
看到畫面上顯示着幾則社羣網站的通知,她啓動了應用程序。
如果他擁有像笨蛋一樣強大的攻擊手段,反而會沉溺於力量,可以找到可乘之機。
這是響子原本就建議她做的事。
『不,我什麼都沒做。』
爲了不發出腳步聲,脫下鞋子拿在手上。因爲如果在找武器前就遇到敵人,小夜子就會陷入困境。
(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但你可是老師,振作一點啊。)
就算小夜子是預言家或預知能力者,知道會變成這樣……她也必須做出決斷吧。
「你也成功報仇了吧?」
慢慢地。但是,很堅定。
聽到【白刃】懇切的請求,她別過臉,閉上眼睛,看起來像是在猶豫。
【史卡】在痛苦的呼吸之間回應。
「對不起,響子……但是,我絕對會完成目的。之後我會連你的份一起下地獄。」
將食指抵在額頭上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不打算拒絕她的歡迎。
【白刃】也想跟着站起來,但身體動不了。
這種近乎信仰的想法,讓他一直期望「死亡」,而不是「生存」。
「啊!?」
少女身材嬌小,手腳纖細。頭部戴着頭盔般的器具,看不清楚長相。
之後她立刻站起來……背對着第三次的轟鳴聲,朝四層樓的A校舍前進。
所以【史卡】恐怕是爲了彌補能力的有無和身體性能的差距,纔會在這裏等待。是爲了趁隙將他推落嗎?還是爲了扼殺他的步法呢?
如果只是被撞飛的程度……因爲體格和重量的差距,少年或許還能站穩腳步。
「……吶,【史卡】,可以告訴我嗎?」
少女一邊窺探左右,一邊躡手躡腳地離開職員室,開始往特別教室移動。
進入B棟校舍一樓的她,視線移向右手邊,那裏有「職員室」的牌子。她一邊窺探周圍,一邊小跑着過去,安靜地入侵。
小夜子調整位置,讓鏡花來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02【史卡】
雖然樓層數和細節不同,不過小夜子和惠梨香就讀的小學、初中都是類似的構造、組成。如果這裏也一樣……現在她所在的校舍似乎以普通教室爲主,特別教室應該集中在對面的校舍吧。
笑聲再次響起。
「咦……什麼聲音?」
鏡花沒有說話。取而代之的是,她慢慢地點頭。
就算所有樓梯都被砍斷,無法爬到二樓以上,戰場也還有操場和體育館。戰鬥領域十分充足。但是她不認爲那裏會有比現在她所想到的武器更好的東西。
然後,說不定……
『B組!能力名稱【史卡】!監督者【鏡花・慄林】!』
『嗯,在前前次的世界大戰中。因爲種種原因,現在是諾桑合衆國的法伊斯特州。不過比起那種事,爲什麼會出現這種影像呢?』
小夜子被迫做出決斷。
恐怕是被當作面談時間已經用完,無法投影化身了吧。
【白刃】因爲生物的反射動作而向後仰,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懷着焦躁的心情,迎接這場對戰。
(怎麼辦?怎麼辦?御堂小夜子!快想!)
她留着一條麻花辮,戴着眼鏡,穿着長裙。比起在這種廝殺的場合,她更適合在圖書館安靜地看書。她的外表就是如此文靜。
然後,這幾天與響子之間萌生的奇妙連帶感。
『我來給你這個了。心懷感激地收下吧。』
紫羅蘭她們的「制裁」花了超過一小時才結束……那時的鏡花已經變成不會說話的人偶了。
小夜子沮喪地垂下肩膀。就這樣,時間流逝了幾分鐘。
小夜子拼命誘導自己的思考,試圖填補心中出現的裂痕。
『本來我應該立刻破壞這個「劍柄」,以赤手空拳的狀態挑戰你吧。但是,我認爲你比我強。坦白說,我完全沒有自信能在對等的狀態下與你抗衡。所以我揮舞這把劍,希望你能當作是讓步。』
「……雖然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事」
【光劍】小心翼翼地避免腳滑,慢慢縮短距離。
「好了,戰場也佈置完畢了,再來重新尋找【史卡】吧。」
(這個難以行動的環境是把雙刃劍,【史卡】!)
當然不是小夜子就讀的學校。不過校舍這種東西,大致上都擁有類似的氛圍。
……結果。
「告訴我,【史卡】。你是爲了什麼而戰?還有,我又是爲了你的什麼而死?希望你能告訴我。拜託了。」
【光劍】想到這裏,眼角甚至泛出淚水。
但是【史卡】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撞飛他。
然後,「唰唰唰」地割開前面。少女瘦弱的裸體自然地從衣服下露了出來。
房間中央擺着形狀介於椅子和牀之間的傢俱,上面躺着一名金色長髮的少女。
少女凝視搭檔躺臥的地板,垂下肩膀喃喃自語。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一種叫做「歇山式屋頂」的形狀。屋頂中央呈一直線,最高處,然後從那裏往建築物兩端傾斜。如果從斷面看,應該會呈現三角形吧。不只對面的校舍,連聯絡走廊上也有這種屋頂。
鏡花露出一頭霧水的表情,看着畫面低語。
不管聽幾次都很不愉快,總計第八次的開始音。
看來這個教師不太擅長整理。
恐怕是因爲她把【白刃】當成肉墊,所以肉體的損傷比他輕微一些。
當然,也有【心碎】的竄改例子。【光劍】的發言是虛張聲勢,試圖誤導小夜子的可能性,也十分有可能。
畫面中,房間的門打開了。
他露出欣喜的表情,打開窗戶,跨過窗框……和【史卡】一樣,降落在屋頂上。
(對方是【無能力】,卻一路戰勝對戰者晉級的強者。恐怕【史卡】這個人物的身體能力,肯定極爲強大。)
鏡花躺在牀上,再次點頭。
這個行動太過出乎意料,【光劍】的視線不禁被描繪出拋物線掉落的銀色刀刃吸引過去。
光是從這個距離看過去,就能感受到她的覺悟和執着。
小夜子把美工刀等東西塞進口袋,無奈地垂下肩膀。
「是爲了愛。」
然後,出現在枕邊的是,鏡花的化身。小夜子慌忙地跳了起來。
然而她卻直接將武器往左側扔掉。
跑下樓梯來到一樓的小夜子左右張望,確認A棟校舍裏沒有職員室後,前往B棟校舍。
直到那把劍揮下的最後瞬間,少年的心都充滿了幸福。
(要是我也這麼做就好了……)儘管他這麼想,但事到如今也不能在敵人面前悠哉地脫鞋,所以他將光刃對準【史卡】,縮小步伐,提高警覺地靠近。
「果然來了。」
「咦……?」
小夜子迅速地回覆,然後把手機接上充電線,放在枕邊。
【史卡】的外表和想象中完全不同。他原本以爲對方是高大壯碩的運動員,或是成天打架的高大不良少年……實際上卻完全相反。
《我要和媽媽出門買東西。》
不,最近不是用酒精燈,而是以瓦斯爲主流。無法拿到汽油彈的材料。毒氣這種東西,原本就無法在複製空間中產生。
鏡花啜泣着,不斷髮出悲痛的聲音。
相對並排的兩棟校舍,由和B棟同樣三層樓的聯絡走廊連接,只有A棟高一層樓。
少年恢復意識和視野,單手少女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但隨着痛苦的呻吟跪倒在地。
(這傢伙……!?)
似曾相識。應該說小夜子立刻就理解到這是什麼建築物。不,恐怕任誰都知道吧。
「真厲害。」
鏡花點頭回應。
「我現在就過去。」
(【史卡】……好像還能動。)
或許,那正是被認真對決的魅力所吸引的劍奴身影。
這是欺敵之計。
「嗯。我按照你的建議,爲了對戰而休息了。雖然不會把肉體上的疲勞帶進來,但精神上就不是這樣了。爲了小惠,今晚我絕對不能輸」
之後小夜子也入侵了工藝教室,但沒有得到比菜刀更具殺傷力的兇器。
(時間終於變成不限制了嗎?)
自己大概缺少了什麼身爲人類很重要的東西吧。即使肉體是人類,內心卻是失敗品。他對自己沒有大家理所當然具備的東西感到失望,同時一直這麼想着。
【光劍】……北村露魅王。他討厭自己的本名,並不是因爲名字很華麗。
「明天。明天嗎?」
雖然她自己也無法好好說明……但【光劍】沒有說謊。她能感覺到,他不是作爲三名少女的棋子,而是以自己的意志來戰鬥。
不過【光劍】本來就不打算拒絕她的歡迎。
自己已經親手殺了四個人。今晚也必須再殺一個人。不,是絕對要殺。
這種類型的能力者,恐怕也有其他人吧。但是在怪物雲集的對戰者中,要以這種能力一路獲勝,是多麼困難的事。
小夜子聳聳肩,露出苦笑。
(這也是!?)
大概是因爲在睡眠變淺的時候感覺到氣息,小夜子的睡眠只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就中斷了。
這邊的戰鬥也是,惠梨香的戰鬥也是……沒有平手的餘地。
「說得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