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我們先交往一下試試? 序章
《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對吧?》 · 望公太 · 8823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小村雛
翻譯:小村雛、鯊魚鬆鼠、柊星
校對:小村雛
特別鳴謝:Citrus櫻香
戀愛中的勝負是什麼呢?
有贏的一方也有輸的一方。
「是二人零和有限確定完全信息遊戲嗎?」
「……你、你怎麼知道的?」
不管怎麼說,她是全校學生都知道的名人,而且有着不炫耀美麗外表的社交性格,所以在男女之間都很有人氣。
我——黑矢總吉迷上了白森霞。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哇,很『黑矢君』呢~」
順便說一下。
看來是我的告白……不,這算不上是告白,總之我的心意本身並沒有被拒絕到那種程度。
連續衝擊性的展開,我的思考簡直跟不上現實。
由於用手託着下巴而左右不對稱的嘴角,露出了一個非常愉快的笑容。
腦裏極度混亂的我,被進一步壓迫着。
「啊哈哈。抱歉抱歉。不要這麼小氣啦。真是的……黑矢君你真是個可愛的學弟啊~」
一下子距離更近了。
如果只看結果的話,也許是很好的。
「真是一個不可愛的學弟啊~黑矢君。」
「……哼,是這樣啊~」
「因爲有『一秒鐘學會,一輩子時間去精通』這樣的格言啊。」
不管戀愛是多麼複雜的概念,只有這個勝利條件可以說是一個共通的解決方案。
在特別棟的三樓,靠最裏面的教室——
但是,到底是什麼命運的惡作劇?我和她相遇了,不管怎麼說關係變好了,不知不覺在同一個同好會里度過了一年。
我和心儀的對象交往了。
「沒關係吧,反正只是我們兩個人的同好會。」
「……我什麼都不會再說了。」
最大的弱點被對方抓住了。
得到這樣回答後,她臉上浮現出稍稍不高興的表情,
「作爲以下克上的獎勵,你想要什麼?」
像我這種人如果說出『喜歡』這樣的話——誤會了對方只因爲是學弟所以才表現出來的溫柔,並對她抱有好感的話,我覺得她很有可能會對你產生『噁心』、『狂妄自大』之類的侮辱性感情——
明明長得很成熟,但言行舉止卻意外地孩子氣,表情也總是變個不停。是一個看着完全不膩煩的學姐。
這個遊戲的複雜性和難解之處,不是我能應付得來的。
「好的,禁止說真話哦。學姐在進行很棒的發言,所以請不要給她潑冷水。」
「啊……可惡……好後悔教你啊。啊啊。黑矢君,真的變強了呢。之前我明明可以連戰連勝的。」
「怎麼了,白森學姐?」
我的頭腦到現在還不能很好地運轉。
與其說白森學姐很強——不如說是因爲我太菜了吧。我只知道翻轉棋的理論是『最好把四個角的點佔住』。
「要是被別人說自己不努力也不好辦呢。」
「哪裏像了?」
但是,即便如此。
白森學姐沒有忍住笑着說。
白森學姐重複着同樣的話。
看來,我還沒有理解好戀愛這個遊戲。
白森學姐就是其中的一員。
白森學姐舉起雙手大聲地嘆息,然後趴在了桌子上。
「黑矢君能加入到這個社團,真的是太好了。」
只是……過程很曲折。
白森學姐一邊用手託着下巴一邊說道。
「今後請多多關照了,黑矢君。」
能和憧憬的學姐交往嗎?
我感覺時間停止了——儘管如此,心跳卻快得難以置信。
長長的睫毛和隱藏着神祕光輝的眼睛——我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相貌很成熟,眼睛和嘴角都有獨特的色色的香味。個子高,身材好,還有女性特有的起伏。看上去相當……有料。
在我們學校的三個年級裏,有四位擁有罕見美貌的美少女。她們四人是關係很好的朋友,一起行動的話會非常引人注目。
「對對對,就是那個。好厲害,你說得真好啊!」
勝負已分。
被強行引導出肯定的回答。
要說我被分到哪一類的話,當然是陰角了吧。班裏的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你覺得我有打算去混熟嗎?」
「那這就是答案了。」
哎呀……雖然哪邊都很複雜就是了。
啊啊,可惡。
這可以說,算是一個答案吧。
「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算是一個答案吧。
去年我入會的時候,成員只有白森學姐一個人。
沒有什麼好抵抗的。
「別管我。我是因爲喜歡呆在陰暗裏纔會這麼做的。」
帶着平時的笑容,但是稍微有點害羞的表情。
「試、試試看,而已嗎?」
「啊。果然是這樣。」
「…………」
「請、請不要這樣……啊!」
初期能力不平等得要死。規則是曖昧模糊的。和戀愛模擬遊戲不同,不存在任何路線。即使一直選擇正確的選項,也不一定能和誰交往。更進一步說,我甚至不知道誰是我的女主角。根據人的不同,也有直到最後都沒有女主角出現的模式吧。
本來應該和我沒什麼關係的,是待在校園種姓制度上位的現充,是公認的陽角。
「雖然我不打算否認這是陰鬱的一面,也不介意別人這樣看待我,但是希望不要妄下『其實你是想成爲陽光的人吧?』的結論。雖然也有這樣的人,但是我和那些夾雜着嫉妒的感情去攻擊陽角的業餘選手不一樣。我是有着美學和哲學的考慮而選擇待在陰暗處的陰角。這並不是說陽角和陰角哪個更好,而是涉及各個領域和價值觀的問題——」
「哼哼哼,這樣啊~黑矢君果然是喜歡我嗎?」
或許真的想到了,無論怎樣都能應付過去。
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一整年——
性格開朗,待人熱情,朋友多,而且是美人。
「啊~太好了。如果弄錯了的話,我會很受打擊的。超級自我意識過剩呢。」
白森學姐繼續說着。
她開朗地笑着,說着和剛纔完全相反的話。
學姐得意洋洋地笑了。
那倒也是……雖然我也曾妄想過會不會有偶然的機會,也想過練習告白的方法,但是我沒有勇氣直接傳達這種想法。
如果我是陰角的話——她毫無疑問,是陽角吧。
對方是自己一直喜歡的美女學姐。
「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對吧?」
後面是牆,已經沒有可以逃跑的地方了。
不知從何時起,世界上的學生們都被分成了這樣的兩類人。
我真是的。
當然,本人是討厭這個稱呼的。
「……嗚嗚。嗚嗚~~」
和我一樣在綠羽高中上學,比我大一歲的高三學姐。
「因爲我已經學會怎麼玩了,而且玩了有一年了啊。」
……我覺得這不應該是女高中生的綽號吧。
「沒關係。我可以給你獎勵。你想要什麼?或者……我聽從你的請求也可以。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答應你的。」
臉一下子靠近過來。
加入了文學同好會,放學後像這樣玩翻轉棋的機會增加了之後,自己也學到了很多。
我對那句話感到了些許安心感。
「差不多到五月了,你在新班級裏混熟了嗎?」
和喜歡的人交往的話就贏了。
一般文學、輕小說、輕文學、純文學……她特別喜歡小說這種活字媒體,也很普通地享受着漫畫和動畫等等的樂趣。
我一邊茫然地思考着這些,一邊將視線投向了混雜着白色和黑色的棋盤。
雖然還有可以放白子的地方,但是不管放在哪裏,都有馬上被我用黑子翻轉的地方空着。如果用象棋來說的話,就是完全將死了的狀態。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的團體就被稱爲『美少女四天王』,這是一個傻氣十足的名稱。
如果是倒下了的拳擊手的話,教練會大喊『不要急着起來!給我休息到第8秒!』總之我的應對過於着急了。
這女人似乎在開我的玩笑,我冷淡地回覆了她。
棋局勝負迎來了終盤——
如果能注意到的話。
陰角和陽角。
比起特意走在耀眼嘈雜的向陽處,走在涼爽安靜的背陰處更適合我。
「不是嗎?」
白森學姐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
我們之間的關係——發生決定性的改變的一句話。
和她的戀人關係,是從我的徹底敗北開始的。
什麼都沒能掩飾過去,只是單純地反問了一遍。
不……不對。爲什麼從中間開始就變成表揚她了呢。
「哼哼~」
「放心吧。我不會跟別人說,也不會拿來開玩笑的。」
「……啊,不是……」
大多數人都會有共通的最大公約數般的解答吧。
無視困惑的我,白森學姐再次坐在了摺疊椅上。
這裏被大量書塞滿了的書架,以及有大概是歷代部員製作的大量社團雜誌。還有長桌和摺疊椅子……這個教室以前好像是被用作文學部的活動室。
「……啊~」
那是,不曾預想到的一句話。
比起稱爲美少女更應該稱之爲美女,有着成熟的容貌。對於有着與女高中生不同魅力的她來說,『人妻』這個稱呼比較合適。
被意中人甩了的話,就輸了。
「這個單詞在初中時期,基本上很多心理彆扭的傢伙都能說出來。」
「喂喂,黑矢君。你贏了我,想要我給你什麼獎勵嗎?」
總覺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答案了。」
面對着因爲勝利而充滿自豪的笑容,我的恥辱感又加倍了。
白森學姐帶着看上去很開心的確信會勝利的笑容說這話。
她的臉染上了一絲紅色——恐怕,我的臉要紅得更多吧。我有種身體中血液沸騰,血液全部集中到臉上的錯覺。
「…………」
當然不必說的是,戀愛不能夠一概而論。其多種多樣,千差萬別,令人難以置信。即使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戀愛觀也不爲過,而且可以預見到每個人的戀愛觀在漫長的人生中都會發生變化。
自己暴露了心儀的對象。
這樣的現充兼陽角的女生,意外的是……用了『意外』這種措辭可能是帶有偏見和失禮的話——總之。
我的內心本來已經變得十分混亂,她更進一步提出推翻、攪亂我內心根基的,一個出奇的提案——
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上了。
當然,我不認爲我們能交往。
她有着蓬鬆的深棕色頭髮和長睫毛的雙眸,還有端正的鼻樑和豔麗的嘴脣。她是一個有着溫和、成熟的氣質,外表漂亮的女子。
說不定只是在這個瞬間——也許,還沒想到應對的辦法。
剛加入社團的時候,白森學姐教會了我玩這個。帶着令人生氣的洋洋得意的臉。「哼哼哼,黑矢君,連這個都不知道嗎?」像這樣帶着欣悅的表情說道。
「——!這不是馬上就拿來開玩笑了嗎……」
開始的時候完全贏不了。
不像話也該有個限度。
不管戀愛是多麼複雜、多麼難解的戰略遊戲,唯獨勝利條件是不會動搖的。
已經掩飾不下去了。
白森學姐凝視着棋盤呻吟着。因爲抱着胳膊,她豐盈的胸部顯得更加突出了。
既麻煩又不體貼,一下子闖入了別人的個人空間,對肌膚接觸沒有顧慮……雖然這麼想,但偶爾也會有謹慎的一面,能很好地察言觀色的人,擁有一顆溫柔的心,還有一張很可愛的臉,身材也很好,對我來說就像是理想一般的——
成功交往的話,就贏了。
我已經有了像砧板上的鯉魚一樣的心境。(注:鯉魚日語發音與戀愛日語發音相同)
「啊哈哈。可以,就到這種程度吧。」
用心情來說是——完全敗北。
嘴角露出戲弄般的微笑,用惡作劇般的視線看着這邊。
她一邊微笑着,一邊像是在鑑定品質一樣凝視着我。
在翻轉棋中使用的黑白圓棋,官方好像稱之爲『石』。個人來說,稱之爲『駒』更貼切,但據說『石』是通稱。
「……y、yes!」
試試交往嗎?
被意中人甩了的話,就輸了。
「你喜歡我對吧?」
白森學姐笑了。
雖然外面還掛着『文學部』的招牌,但據說社團活動本身在幾年前就因爲人數不足而廢部了。
但是,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大家的心情。
她惡作劇般笑着說。雖然自己有點被當成了傻瓜,但不可思議的是沒有不愉快的感覺。
被對方看穿了好意。
「結果今年也沒有新成員加入啊。」
我不同意即使扭曲自己的性格也要去迎合不投緣的人這種做法。
「…………」
「嗯,這只是試驗情侶而已。不用考慮得太複雜,總之先交往看看吧。」
但是,試試看是……怎、怎麼回事?
白森學姐從摺疊椅上站了起來,縮短了和我的距離。慢慢地接近跳到牆角的我。
她大聲嘆了一口氣。
焦慮萬分的我,剛開始計時就大聲喊了出來。
和一個人偷偷練習了好幾次的告白完全不同。
「喂,黑矢君。」
「喜……歡。」
「……沒什麼,翻轉棋也不是這個社團的活動,真要說的話這裏也不是社團。」
之後,改名『文學同好會』,成爲了一個沒有從學校那裏獲得經費,所以沒有義務進行活動的書迷們聚集的同好會。
「這麼說來,黑矢君。」
「啊哈哈。臉真紅。」
「順便說一下,你的考慮時間只有——10秒。」
「白森學姐。不管怎麼想,都已經確定是我贏了。」
「黑白翻轉棋……這遊戲的樂趣,簡直就是人生的縮影。」
所以她加入了文學同好會——然後,和只對讀書感興趣的我,在某種因緣下相遇了。
「……難道,你的目的是錢?我要給你多少錢纔行?」
(注:零和博弈)
「啊……嗯?我也不討厭黑矢君……被可愛的學弟說『喜歡』自己的話……那個,嗯……當然,會有點開心吧?」
「……是嗎?」
她作爲『四天王』之一而擁有的綽號是——『人妻』。
在那之後,一直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裏活動。
「……額。」
買了書學了各種各樣的棋譜,在網絡的免費遊戲中積累經驗,意識到『啊,這個遊戲不是要讓自己自由地行動,而是要讓對方不能自由地行動』之後,感覺稍微看了一下,世界就變了。
可惡啊……。
是年輕人遠離文字閱讀的原因嗎?似乎很少人喜歡參加沒有正經活動的文學同好會。
我纔不是墜入愛河。
白森學姐這麼說道。
只是內心被這個帥氣的單詞打動了。
那麼——戀愛中的勝利是什麼呢?
一邊直視着我,一邊不停地問我。
「不不不,我就是白森學姐吧?」
陰角有什麼不好嗎?
如果這時候的回答沒有出錯的話,應該有很多方法可以掩飾過去纔對。
我到底有多……對你的事情到底有多認真——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無奈地聳聳肩。
「啊~已經受夠你了。說到這種地步還不行的話,那也沒辦法了。」
稍微失落了一下,又看了看白森學姐。
不是坐在我對面——而是坐在我的旁邊。
「不等了。好,計時開始!1——2——3——」
「求、求求你,請不要跟任何人說這件事!特別是……不要告訴白森學姐!」
名爲戀愛的心理遊戲。
已經,不行了。
和我——所在的世界不同。
「這樣啊~原來黑矢君和我兩個人待在一起更開心啊。」
「所以說,那個……搞、搞錯了。」
這是根據遊戲理論進行分類的一種,省略掉過多勸退的說明,簡單來介紹就是指——玩家是兩個人,運氣要素不介入,兩者的信息完全公開的遊戲。
雖然說是試試看,但已經成爲了戀人的關係。
「……?」
……不管是俯身還是挺身,胸部都會顯得很突出,這是什麼情況?
總覺得她的樣子很奇怪。
似乎象棋、圍棋、國際象棋、還有翻轉棋等都屬於這類遊戲的樣子。
她鬧彆扭地嘟囔了之後,這次從摺疊椅上站起來。
「嗯……黑矢君。」
「哇,黑矢君說出了很『黑矢君』的話呢~」
「總之我們先交往一下試試?」
於是——我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具體情況。
爲了不被發現,明明已經拼命隱藏起來了——
「我不這麼覺得。」
遊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接着,她提出了後續的方案。
我,黑矢總吉就是這麼想的。雖然過着與情愛事件無緣的人生,但我還是抱着這種含糊的戀愛觀一直活到現在。
在這個特別喜歡評級、競爭和貼標籤的世界裏,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有優劣和勝負之分。戀愛有時會被比作戰爭和遊戲——這樣的話,當然存在勝者和敗者吧。
「嗯。可以。」
就這樣在同一個空間裏,呼吸同樣的空氣就已經足夠了。
能交到有生以來第一個女朋友嗎?
「不,不是錢。」
可悲也該有個限度。
「所以啊——總之我們先交往一下試試?」
她的興趣是——讀書。
「這遊戲真好玩!」
不,雖說學姐每天興致都很獨特從而讀不懂她的想法,但是今天是真的無法讀懂她的行動——
遊戲正在進入佳境。
「啊,總之規則很簡單,很有趣。」
「那樣的話。」
一旦認真學習,會發現翻轉棋真的很深奧。
於是——我有了出生以來第一個女朋友。
白森學姐一邊用指尖玩弄着白色的石子,一邊目光長遠地說道。
坐在長桌對面的白森學姐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在綠色的棋盤上放下白色的石子。兩個白石夾着的黑色石子,被纖細的手指輕輕地翻了過來。
無論如何——我沒有獲勝了的心情。
與因爲屈辱和羞恥而快要死掉的我相比,白森學姐的心情變得更好了。
沒想到,明明能和喜歡的人交往,卻被失敗感所折磨——
這個學姐啊,總是這樣。
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雙眼,編織出語言的嘴脣,細膩的肌膚,女性特有的甜蜜香味……所有的東西都有着暴力般的魅力。近距離看她太可愛太美了,以至於不允許我逃避和欺騙。
誰都會承認那個人是戀愛的勝利者,會送上祝福和崇拜,甚至有時會招來嫉妒和蔑視。
「我一個人的話,就不能像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解,看起來卻很開心。
「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對吧?很喜歡吧?」
完全沒有獲勝的感覺。
「誒誒!?怎麼可以這樣,等、等、等一下……!」
是文學同好會里,現在的負責人。
如果能和意中人交往的話,那毫無疑問是勝利了。
「……難道我們同好會的威嚴,是僅僅用翻轉棋就能維持的嗎?」
「十、十秒!?」
「嗯?不是嗎?」
「嗯——呃……比如說有很多或白或黑的地方?」
今天的學姐,到底怎麼了?
「誒?誒?誒誒?」
我不應該抱有這樣的幻想。
像我這樣的陰角,是不可能和可以作爲陽角代名詞的她交往的。學姐對我很溫柔,只是因爲她對誰都很溫柔,所以不能誤認爲她是在特別對待我。
「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對吧?」
我是可愛的學弟嗎?總覺得是不可愛的學弟。
「真狡猾啊,黑矢君。你私下偷偷堅持特訓過了吧?」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有哦。怎麼了,突然這樣問?」
「……哈?」
「啊哈哈。你還是老樣子,負能量全開啊~」
與很多朋友一起熱鬧地玩很重要,同樣的,她也很看重一個人的讀書時間。
腦袋停止了思考,幾乎反射般地說出來——這是我十六年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
我從摺疊椅上站了起來,像是跳開一樣拉遠了距離。白森學姐開心地笑着,對焦慮不已的我這麼說。
如果是男人的話,不管是誰都會被這情景吸引住目光,但是我用鋼鐵的理性轉移了視線,用極其冷淡的語氣告訴她。
「還有什麼來着,和象棋、圍棋一樣,兩個人的令和、額……」
連我這邊的心情都不理解,看起來卻很開心。
「黑矢君,真的沒有什麼想請求我的嗎?」
而是像陷入無底深淵一樣——迷戀上了。
我什麼都沒說,白森學姐用食指戳着我的臉。
陽角,就是要以這種方式來交往嗎?
白森學姐無奈地聳聳肩。
所以,我一定要把這想法藏在心裏。
「……嗚嗚~~!啊啊! 我、輸、了!」
不知道爲什麼,白森學姐一個勁兒地逼近我。
相貌很成熟,眼睛和嘴角都有獨特的色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有獲勝了的心情。
被認爲是唯一靠譜的條件——現在,我也動搖了。
「雖然多少有些難過,但是這一年,好像又會變成和黑矢君兩個人進行活動了。」
「我一個人的話,就不能像這樣玩翻轉棋了呢。我想,自己就只會一個人讀書了。」
(注:更常見用法是「覚えるのに一分、極めるのに一生 0;A minute to learn, a lifetime to master1;」,原文是『覚えるの一秒、極めるの一生』不確定作者是用錯了還是故意改動)
被最不應該暴露的心儀對象本人發現了。
繞到桌子的這邊來,微微俯着身子,像是在窺探我的眼睛。
「不……不需要了。我也沒有跟你賭了什麼勝負。話說回來,今天也不是我第一次贏白森學姐你了……」
有勝者和敗者。
與其做那麼累的事情,還是一個人讀書會更輕鬆、更開心。
我也沒想到。
通常說的故事,還有虛構,她似乎都很喜歡。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幾乎像一見鍾情一樣喜歡上了,然後在這一年裏,漸漸地喜歡上了。
誒?我能交往嗎?
「……不是。我只是不喜歡和新生交流。因爲我有溝通障礙,不擅長交新的朋友。」
白森學姐挺起身來,這次靠在了摺疊椅上。因爲挺起了胸膛,所以巨乳顯得更突出了。
成功交往的話,就贏了。
對我這樣自尊心強的人來說,那是等同於死亡的恥辱。和脖子上抵着刀,被別人掌握着生殺予奪的權利一樣。
「沒聽清楚嗎?我說,總之我們先交往一下試試?」
「啊,我也要更加努力。不然這樣下去的話,我作爲文學同好會代表的威嚴就要被破壞掉了!」
「……啊哈哈哈。你太緊張了,黑矢君。」
這個極其垃圾的現實戀愛遊戲,唯一能夠相信的,是最大公約數得出的勝利條件——
黑矢總吉——就是這樣的人。
就這樣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因爲驚愕和動搖而腦子一片空白的我,可悲的是,竟然用了致命的一手來回應。
「……對於我來說這真是太好了。」
特別鳴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黑矢君。」
被看穿自己的心意,收到了『要交往一下試試嗎?』和帶着些許高高在上的視線的提案,然後……我像是哀求着似的坐實了提案。
「……哼。真是固執呢。」
看上去很滿足很幸福的樣子,然後好像放心了似的微笑着。
放學後,在只有兩個人的部室裏——
「啊……這個、那個……」
吞吞吐吐、語無倫次,缺乏冷靜和利索,笨拙地獻媚,最糟糕最差勁的告白——
二人零和有限確定完全信息遊戲。
白森學姐最初是有點喫驚的表情,然後嘴角微微一笑。
「…………」
話雖這麼說,也沒做什麼大事。這裏是一個只會讀書、討論書、玩翻轉棋和其他棋盤遊戲的溫馨同好會。
「是、是的……」
——儘管如此,白森學姐看起來很開心。
「因爲沒有人去發起遊說啊!」
「哎呀呀,怎麼辦好呢?」
「還是說,你覺得我是這種壞心眼的人?你心中的我,是那種沒有良心的人嗎?我可是你喜歡的那個白森學姐哦?」
我沒能馬上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勝利條件,又是怎樣定義的呢?
我不知道。
她是綠羽高校『美少女四天王』的其中一人。
「規則之類的,明明是這麼多棋盤遊戲中最簡單的,卻能讓人玩得這麼開心,我覺得真的很厲害。」
「拜、拜、拜託了。請和我……請和我交往。試一下也可以,和學姐一起……我想和你交往。」
「十秒哦。如果十秒之內你沒有說『Yes』的話,就不能和你交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