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幽靈什麼的纔看不見!》 · 村崎幸也 · 1596 字
「……哼,幹得不錯。不留痕跡。簡直——就跟復活八歧大蛇的儀式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那樣,氣息和殘渣都一絲不留。」
依消失之後的世界——
在燃燒着的宅邸前面。
雹一郎似乎喪失了幹勁,抽出了別在腰帶上的煙管。
事實上,這場戰鬥也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了。
通過依的犧牲,阻止了八歧大蛇的復活,使蒼月的計劃化爲了泡影。
「我纔沒有……哭……我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師父而言,依真的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呢。」
雹一郎俯視着剎。
儘管蒼月身邊還有蜜柑,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俯視着剎。
「……誰知道呢?」
菲歐娜點頭回應,卻沒有平常那種開玩笑的聊天氣氛。
聲線卻微微震顫。
蒼月並沒有再說出一句挑動他們爭鬥的話。
雹一郎和菲歐娜,失去意識的敦志,淚流不止的剎。
剎在敦志面前毫不退讓。
「我知道老大是會爲了拯救世界而殺死小孩子的惡人……我也一樣。但是,老大應該不是會爲了自己而殺死小孩子的惡人吧?」
他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剛纔蒼月所站的位置。
紫煙嫋嫋。
但剛纔還在的蒼月、蜜柑和七人岬,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父啊,這樣的結局也在你的預想之中嗎?」
剎在敦志面前張開雙臂。
「……哎呀哎呀……撤退得真快。看來對師父而言,依真的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呢。」
戰鬥已經結束了。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沉默片刻之後,蒼月搖了搖頭。
他問了蒼月一句。
「噢……說起來,雖然晚了一步,家老會的退魔師們也快到達了。現在距離還挺遠的……真是無謂的戰鬥啊……師父,就爲了這個——」
「又怎樣了,菲歐蓮蒂娜?」
雹一郎認爲這毫無意義。
菲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個少年由於失意……也墮入黑暗之中了呢。」
蒼月看了倒在地上的敦志一眼。
「……所以說?」
「是的,是同情。這是廉價的情感。但是要殺死失去意識的敦志君,也太過分了……而且……要是殺死敦志君,小剎也……」
她並沒有轉過身來。
「我纔沒有……哭……我是不可以哭的……我已經沒有哭的……資格、了。」
但是她仍然以強硬的視線瞪着雹一郎。
菲歐娜點頭認同。
「這是同情嗎?」
雹一郎走近敦志。
儘管蒼月身邊還有蜜柑,七人岬也還健在——但蒼月也失去了戰鬥的意義。
「老大……要是敦志君殺死老大的話,到時我會負起責任報仇的……所以,請饒他一命吧。」
雹一郎轉頭看向剛纔蒼月所站的位置。
「她本來是一個缺乏感情的小孩子。竟然被養育成這樣了呢。竟然對這個世界執着到不惜自己選擇一死……真是計算之外……不對,她所執着的,不是這個世界。」
紫煙籠罩着雹一郎毫無表情的臉。
「呼……菲歐蓮蒂娜……你在哭嗎?你在怨恨我給你下命令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同情嗎?」
雹一郎眺望起森林的深處。
菲歐娜將手槍收回夾克內口袋。
「她對這位少年的思念,竟然強烈到這種程度……那個少年由於失意……也墮入黑暗之中了呢。」
「……哼……開玩笑的。那當然了。依已經不在了。宅邸也燒掉了,很多退魔師也喪命了。怎能讓戰力繼續削弱下去啊。」
雹一郎磕了磕煙管裏的火星,然後邊嘆息邊看着菲歐娜說。
轟隆!轟!遠處傳來了陣陣爆炸聲。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進他空蕩蕩的胸中。
雹一郎轉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了。
「等他醒來之後,也許會來殺我的。那就麻煩了。趁現在殺死他,你不覺得是個好主意嗎?」
即使敦志是仙人級別的鬼眼使,但要是失去意識,也能簡單地殺掉他。
「她對這位少年的思念,竟然強烈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傳來了陣陣爆炸聲。
「也是。你能理解就足夠了。由於計劃殺死的目標已經死掉了,任務成功。對吧,菲歐蓮蒂娜?」
「老大!」
「…………是的。」
煙管裏的煙,滲進他空蕩蕩的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