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012
《傷物語》 · 西尾維新 · 2.2萬 字
艾比所特。
一位穿着白色學生服,有一對三白眼,單手扛着一副形狀比自己大上三倍、重量是他體重乘三次方的巨大十字架。
聽說……他是職業吸血鬼獵人。
爲了賞金而狩獵吸血鬼,真要說的話就是殺手。
然後,再加上——
他是吸血鬼和人類的混血兒。
「……嗯——」
「班長妹給人抓走了。」
那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她。
「……你自己——」
「兩百萬日幣?三百萬我都付!」
「……嗚!」
這三天,我沉浸在漫畫的世界中。主流漫畫雜誌上所連載的校園異能戰鬥系列的漫畫,我可說是全數網羅了。在旁人的眼中,會認爲我在遊戲人間、毫無幹勁吧。
「然後……你說得沒錯,德拉曼茲路基、奇洛金卡塔爾和我,我們都是專家。只有用這種對打的方式,你纔會有勝算。忍野選了一個你唯一有勝算的比賽方法。」
「他們可能不喜歡人類,不過就算去憎恨比自己弱小的人類也沒用吧?」
忍野接着又說:
當然,今天是第二次戰鬥。
說了一聲明天見。
不過,她的外型再怎麼變,年齡都還是五百歲。
眼神似乎有些高興。
「那套校園異能戰鬥漫畫,在劇情進入最高潮之前,也有同樣的場景。如果照那一幕臺詞來說的話,」
「反過來說他們的優點減半,不過卻幾乎沒有弱點。」
「可是,這一點可以靠你的交涉……」
「打從心底厭惡?爲何?他是混血兒,就表示他有一半是吸血鬼吧?不過從他當獵人這點來看,至少他不是我們的同伴啦……」
那個聲音好像鬧鐘一樣啊。
她誇張地伸了一個懶腰,露出心意已決的表情,接着把雙手伸進百褶裙內。
然而外型變成十二歲少女的姬絲秀忒,對於我的問題,
事到如今,我第一次聽到這種正經八百的理由。
擦過我肩膀的十字架,落在離我十公尺遠的地方,有一半左右深深刺在操場中。艾比所特在十字架旁恢復肉身,拔起了埋在地上的那玩意兒。
好像不做點什麼會很失禮。
此時,我完全錯估了一件事。
那之後過了三天,時間是四月四日。
「你跳遠的最高紀錄是多少?」
「那些人是專家吧?應該知道該怎麼避開警察吧?」
卻如此回答說。
姬絲秀忒說完,在臉頰旁舉起右手弄成了手刀形狀,毫不猶豫就把四隻手指刺進自己的太陽穴。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而當我一覺醒來,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如果再遇到同樣的狀況,我沒自信可以再救你。假設我們的立場相反,我也沒把握自己能做到像你這樣的地步。我沒把握可以像你一樣,把普通的身體暴露在艾比所特那種危險人物面前。可是,你很輕描淡寫就做到了。」
「忍野是我不擅長應付的類型。」
在一旁觀戰的羽川,簡略地指出了兩個需要注意的地方。
羽川露出微笑說。
「話說,你懂這個條件的意思嗎?」
「就算他們跟蹤我,也找不到這裏吧?」
忍野也還沒回來。
而且,還很瞧不起我。
那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幫我安排這場比賽的時候,想得如此深遠嗎?
「你要投降也可以——不過,我明天還是一樣會宰了你啦。而且會用同樣的方法,你要說我了無新意也好,千篇一律也罷,畢竟十字架是吸血鬼無法克服的弱點嘛。」
如果採取守勢,我的內心很快就會動搖,然後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這點我很清楚,所以我至少要先下手爲強。
「……嘿嘿!」
「抱歉喔,」
不過照他本人說的,他似乎只是一個機械白癡。
不對,結界是忍野擅自設下的。
要閃過這個十字架,所有的條件纔會齊全!
爲時已晚。
宛如一陣霧氣般,現出蹤影。
也不需要助跑。
「……………………」
仔細想想,我變成吸血鬼之後一天幾乎睡上十二個小時,可是這也沒辦法,因爲白天我也不好行動。
這是自稱最強的吸血鬼——姬絲秀忒無法理解的感情,而忍野基本上也不會在意我的心情。可是,羽川卻可以消除我的不安。
語畢,艾比所特再次丟出十字架。
姬絲秀忒說了一個非常微妙的藉口。
她的體能別說是吸血鬼了,
我抓着艾比所特的脖子,回頭一看,出現在眼前的人是身穿夏威夷衫的男子——忍野咩咩。
「對了,漫畫看完借我喔。」
留着刺蝟頭的神父男。
「那個大個子如果也靠蠻力,把你丟過去的鉛球和大滾輪丟回來的話,你打算怎麼處理?」
謝謝你對我過於信賴。
身穿白色學生服。
我低頭看手錶想確認時間,結果發現自己忘了帶表。接着我又想用手機確認時間,結果發現手機也忘了帶。
「…………」
「…………」
「我對自己的結界有信心啦。不過,我希望消除最低限度的可能性。」
德拉曼茲路基是右腳。
「我沒說我不需要喔。而且我們現在,不是在說我要不要你的內褲吧?對對。我們在說什麼來着?只要在新學期見面的時候,還給你就行了對吧?」
因爲我是男生啊。
「…………!」
其實,忍野好像不想和羽川碰面(第一天之後,他們兩人一直以絕妙的時間點擦身而過。羽川應該無法刻意避開忍野,所以八成是忍野在躲她吧),而羽川也敏感地察覺到這一點,二話不說就回去了。
必須要告訴羽川。
首先是丟擲十字架。
「好好辦,就交給汝了。」
然後,忍野和艾比所特丟下我,自行離開了。
泉湧而出的鮮血,逐漸蒸發消失。
四月一日晚上,羽川前腳剛走,忍野就回來了,並且要我儘量避免外出。我原本心想,如果他再早一點回來,我就可以把羽川介紹給他認識;不過,他有可能是故意挑羽川回家之後纔出現,於是這點我就先不追問了。
忍野有說過,姬絲秀忒現在沒有吸血能力,那我又是怎麼樣呢?
因爲我想實際感受她的體溫,
「超鮮的啦。」
脫下來的女用內褲,體積居然可以變得這麼小。我感到些許驚訝的同時,「不得已」收下了那塊布。
笑容讓人覺得可恨。
我必須讓這個傢伙……死!
她剛纔不只制服破掉,連內臟都破了呢。
新學期再見吧。
「……嗚!」
「霧氣不就是水氣嗎?」
接着,十字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制服很容易壞。
今天也是一樣,當我睽違三天第一次要踏出廢墟時,
從事情之後的發展來看,我這句呢喃實在是天真過了頭。而就在此時,艾比所特終於出現了。
我來這裏,是爲了和第二位消滅吸血鬼的專家——艾比所特一較高下。
上一回的德拉曼茲路基一戰。
我決定請傷口復原的羽川先行返家。因爲我覺得,趁忍野在盯着艾比所特的時候,讓她先回去會比較好。
「嗯。正如汝所見,」
所以人類的常識限制不了他吧。
艾比所特閉上一隻眼睛,開口說。
原來如此。
「十、十字架……!」
吸血鬼混血。
我再次下定決心,要變回人類。
還滿有趣的。
我收回前言,羽川確實是一個戰力。
我迷路了,她總是這麼說。
「……阿良良木。」
「昨天,艾比所特的十字架挖掉你的側腹之後……我開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我覺得自己失去了冷靜……我還以爲會死。」
「吾想起來了。」
真糟糕啊。
艾比所特。
轉眼間,就佔據了我的心頭。
如果吸血鬼和人類他都討厭的話,那原本是人類、最近纔剛變成吸血鬼的我,大概會是他最討厭的類型吧。
以及危險之處。
「你……你!你剛纔應該可以阻止羽川吧!」
「我沒辦法這麼認爲。」
所以,我有一件事情——
這點我早就知道了!
附帶一提,忍野放下波士頓包後又出門去了,目的是去做最後一次的交涉。他看起來吊兒郎當,手腳卻還滿勤快的嘛。
「是我。」
以他中立、負責交涉的身分。
不小心躲開了。
仔細想想,德拉曼茲路基會把身體變成霧氣啊。
只要想到這一點,我都能克服吧。
「聽說了。要是我贏的話,你就必須把刃下心的所在地告訴我;如果真有個萬一你贏了我,我就把那女人的左腳還給你。這樣對吧?」
「嗯——汝稍等一下。」
嗯——羽川沉吟。
他本人怎麼想我是不清楚啦。
因爲艾比所特在瞬間讓身體化成霧,霧氣無法毆打。於是,我揮拳的力道過猛,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往前一個踉嗆。
吸血鬼似乎不會作夢。
吸血鬼的跳躍力。
「你說得沒錯啦,就算班長妹介入了你們的戰鬥,艾比所特也沒必要殺了她啦。他做得太過火了。所以這筆追加費用呢,我就告訴你一個好方法吧。你現在沒空在這邊掐脖子吧。你回想一下看看。」
他說過,上一場戰鬥他有在三芳觀戰,這一次他肯定也一樣吧。這件事情我都忘了,不過既然這樣!
「我先說好,你可別以爲我會手下留情。我最討厭欺負弱者了——不過,我倒是非常喜歡欺負壞人。」
很不可思議的是,當你看漫畫不是爲了消遣,而是要拿來實際應用時,不管內容多有趣,翻書的速度都會變得很緩慢。連同今天在內,羽川每天日落剛下山,就會送漫畫到補習班廢墟給我,所以我也不好意思說不想看了。
她生氣了。
這邊我就先不吐槽了。
當然,身爲吸血鬼的我,血液流出體內就會逐漸蒸發,所以我必須不斷弄傷自己的身體,讓血液持續流出纔行。
滲入操場的土地中。
「還好啦。」
巨大十字架。
羽川完全無視腦中混亂的我,雙手在嘴邊弄成了擴音器的形狀,繼續對我大叫:
連同巨大十字架一起化成霧的艾比所特,開口說:
你對我有那麼美好的幻想,會讓我很傷腦筋的。
代價是兩百萬日幣。
我模仿漫畫上的動作,踏出腳步,重心前移,猛力揮出一拳——然而,這拳卻揮空了。
「這是我的經典臺詞。超鮮的對吧?你要學我的時候,記得自己改一下啊。」
只要待在這間二樓的教室內,就不用擔心陽光會照進來。我希望可以在姬絲秀忒睡覺前,把事情問個清楚。
這傢伙沒有半點信仰心嗎?
一暝大一吋。
接着使勁拔出了十字架。
「你這句話還真有趣……」
「你好恐怖。」
從某些角度看起來,他的樣貌會給人一種年幼的感覺:但是,其實他是奪定姬絲秀忒右腳的吸血鬼獵人,他正是艾比所特。
「還不能放棄!對手是霧氣——」
「別這樣瞪我嘛,那個女生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太亢奮了,而且啊,剛纔我看起來好像很從容啦,其實對我來說,跟怪異殺手的眷屬交手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所以我沒那個餘力管她是不是普通人。雖然到頭來我還是輸掉了,沒辦法講得很冠冕堂皇啦。可是,你不要以爲那種招式對奇洛金卡達行得通。我也算是個瘋子啦——不過那傢伙發瘋的程度,跟我可完全不同喔。」
「不對,還有。」
「……你問我嗎?」
這一點羽川也知道吧。手機對羽川來說,只不過是個藉口罷了。
「嗯——」
「沒事……我什麼都不想說,我們開始吧。」
「這個借你。新學期我們見面的時候,你要還我喔。」
今天太陽下山後,羽川也會來找我,我有話想對她說。在那之前,就先好好睡一覺,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狼吞虎嚥。
我拔出插在太陽穴的手刀,把附着在手上的血液,滴入羽川的側腹。滴入那大得嚇人的傷口當中。
「我不知道差在哪裏。」
「嗯——我以前想過一件事。」
遲到在先卻沒有半句道歉。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忍野!」
我也知道,她這麼說並不是在顧慮我的感受。
「對方是霧氣,也就是說——」
你自己不也一樣。
我只要活用她的叮嚀來戰鬥……
滿滿的敵意和惡意。
我不管怎麼努力,都沒辦法把十字架反丟回去。過上連碰都不能碰的十字架,你要我怎麼把它丟回去?
當我看完第五本時,羽川來了。
「羽川。」
總之,現在是四月四日的晚上。
跟德拉曼茲路基和姬絲秀忒的衣服一樣。
我這是……跳遠。
不,正在恢復,但速度異常緩慢。以姬絲秀忒眷屬的恢復力,也無法實時恢復。
「既然要恨,應該也可以憎恨人類吧?」
「你忘了帶手機吧。我幫你……拿來了。」
我知道羽川這麼說是認真的。
姬絲秀忒就這樣,把手在自己的頭部——也就是腦內隨意攪和。傷口處不僅流出鮮血,還滴答滴答地溢出了看似腦漿的液體。
我笑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你、你幹麼袖手旁觀,爲什麼不阻止她!」
讓人變成吸血鬼和不死之力,似乎是不同的系統。應該說完全搭不着邊比較正確。兩者沒有因果關係,是各自獨立的機能。
「那當然。」
我現在其實很緊張嗎?
我又來到了私立直江津高中的操場。
然而,姬絲秀忒說完這句話,就躺在簡易牀鋪上睡着了。
「是嗎?哪裏,讓我看一下。」
姬絲秀忒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壓抑的情感,
「現在的你都會自己長肌肉了,所以不管攝取多少卡路里都不會胖吧?如果是真的,那女生可是會羨慕死呢。」
又能讓身體霧化。
這是哪一國的記憶方法啊。
而艾比所特對我這吸血鬼的攻擊,恰好克服了上述兩點。
就由我、就由我、就由我、就由我。
「再一下就好,讓我抱着你。」
他到底何時才睡覺啊?
這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你哪裏奸詐又倔強了?」
接着,他在離我有段距離的地方,變回了人形。
我看到這一幕,當然是呆若木雞。
「那祝你好運。」
你說羽川能做什麼?
武器的外觀看起來沒什麼,但直接碰觸就會有效果。
畢竟我是金主,
「——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回報你的。在你最需要人陪的時候,就算我完全派不上用場,我也會在你的身邊陪着你。從今天開始,我的生存意義就是報答你恩情。」
「會死是指我嗎?」
我們露出笑容,伸出彼此的拳頭,輕碰道別。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天啊!
不曾間斷過。
不過昨天晚上我已經徹底確認過了,既然羽川說沒問題,那八成錯不了吧。
原來是這樣啊。
「嗯嗯?」
接着,第二點:
前一刻,艾比所特的十字架落地之際,已經攪散了沙子。現在我的落地,讓沙子變得更加散亂。
這傢伙剛回來就要出門……
「加油喔!」
她的確沒掀裙子,不過卻把內褲脫了下來。
他說話的同時,冷不防把十字架丟了過來。
人類……也是你的敵人嗎?
這就是所謂的平衡嗎?
「直譯?」
照慣例,姬絲秀忒的建議還是派不上用場。以下,是我聽取她建議時的回想。
說正確一點,應該是揮到了霧氣。
我明明是吸血鬼。
羽川依舊掛着微笑,從椅子上站起,朝我走了過來。
變成了剪刀的形狀。
「你要認真一點……對方是霧吧……」
我沒有實戰經驗。
「對……就是這樣。」
「別說了,快把內褲還給我。」
可是,艾比所特很稀鬆平常地,把巨大十字架扛在肩上,而且十字架的存在感太強反而是個盲點。應該說,我看到十字架也不覺奇怪,所以纔沒有多想。
我沒有跳起來,而是當場蹲下。十字架劃過我的頭頂,削掉了一撮頭髮。
然後她無法袖手旁觀,跑了出來。
又像電影中出現的中世紀貴族。
「我每次都會告訴那種人,什麼叫現實啦。不過,對你奸像沒那個必要,感謝你替我省了麻煩,所以,今天我就給你一個特別優待。」
「……想起什麼?」
「……吸、吸血鬼混血。」
接下來我要交手的對象,是吸血鬼獵人三人組中,最大意不得的危險人物。就算我過了這一關,也不保證我一定可以變回人類。我希望羽川,可以等待這樣的我。
她雙手合十,接着說道。
小小的右手連同手腕,埋入了金髮少女的頭部。
「你……你這混蛋!」
她維持沉穩的語調,慢慢閉上雙眼。
這次我完全躲開了。但我無法就此放心,因爲我到此刻,才終於摸清楚艾比所特打算採取的策略。
殺了這個半人半吸血鬼的傢伙?
「………………」
不只是吸血鬼,連人類也是……!
「你再繼續下去,就沒辦法當人了。」
……感覺好像國外的模特兒。
地面逐漸染成了紅色,羽川的語調卻依舊沉穩。
吸血鬼獵人。
我趁艾比所特動搖之際,朝他纖細的身體撲了過去。飛舞的沙子從天而降,我用全身的體重,當場壓倒了艾比所特。
沒錯,姬絲秀忒對我說過。
回想什麼?
「在女生的眼中也是這樣嗎?」
「……什麼?羽、羽川?」
「真的是笑死人了,德拉曼茲路基居然會敗在你這種小鬼的手下,他到底有多輕敵啊。我討厭吸血鬼,也討厭想消滅吸血鬼的傢伙,可是我還滿欣賞德拉曼茲路基的說。」
這下子我有勝算了!
我之前奪回的右腳,是膝蓋以下的部分,而這次則是一整隻左腳,兩者所佔的身體比例不同。或許是因爲這個緣故,喫掉自己左腳的姬絲秀忒,外型有了急遽的變化。先前,她從十歲成長到十二歲時,就已經讓我大喫一驚了。而這次,我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肉體會有變化,但我驚訝的程度可說是不減反增吧。
「抱歉啦,你是怪異殺手的眷屬,光靠蠻力你有壓倒性的優勢,所以我可沒打算跟你打近身戰。」
兩百萬日幣。
羽川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我稍微想了一下,如果可以治療別人的話,其實變成吸血鬼也不壞啦。不過追根究抵來說,如果我沒變成吸血鬼,你也不會受重傷了。」
「類似但不一樣。」
「啊……啊!」
這時,羽川開口說:
這兩個字並不適合他。
那種年紀就當上大主教——他是人類,所以年齡基本上應該跟外表一樣吧?
說完這句欠扁的話後,忍野便離開了。
羽川聽完我的話,開口說。
「…………好慢啊。」
這是一個很棒的成果。
我轉頭看一開始被擦傷的肩膀。傷口還沒完全恢復,依舊伴隨着劇痛。
艾比所特在離去之際,如此說道。
我以爲他這次肯定會攻過來,不過正如同他宣言的一樣,他並沒有靠近我,而是跑到他剛纔丟出的巨大十字架旁邊。
「那班長妹這部分的金額,你能再付兩百萬日幣嗎?」
艾比所特立刻霧化,跑到十字架旁邊。
我躲得開。或許正如他所說,因爲我在實力上勝過他吧。吸血鬼混血的臂力也能產生很快的速度,不過卻無法凌駕我——正統吸血鬼的視力和爆發力。
「新產品的開發。假設有某間飲料公司,成功製造出口感和可樂沒兩樣的健恰可樂。」
「不管誰看了都會這麼認爲吧……她的髮型變成了馬尾,睡覺的時候也沒鬆開呢。」
除了速戰速決以外,毫無實戰經驗的我,遇上經驗豐富的對手根本毫無勝算。現在他的準備又如此萬全,我根本無計可施!
我是不死之身,卻覺得自己好像快死了。
艾比所特毫不猶豫,把原本瞄準我的巨大十字架,朝羽川……砸了過去!
失去了生命會怎麼樣呢?
十字架還是一樣刺在地上。
「嗯。他跟德拉曼茲路基和艾比所特不一樣,不是吸血鬼也不是混血兒,而是純種的普通人類。」
這就是所謂的努力有了價值。
羽川思考了一會,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又轉頭看我。
字都黏在一塊了。
彷佛是因爲內臟被人看見而感到害臊一樣。
「你還挺懦弱的嘛。我以前狩獵過幾個原本是人類的吸血鬼,他們每個人都很囂張,好像自己可似無所不能一樣。只不過得到像蚊子一樣的能力,就以爲自己支配了整個世界。超鮮的啦。」
她不是吸血鬼,觸碰到十字架不會燃燒蒸發,但巨大的十字架,等同於一個厚重的銀塊。
朝我丟出了巨大十字架。
「不過,那個時候是因爲吾太輕敵了。而且,身體狀況好像有點不好。」
爲何這傢伙要攻擊她?
她難爲情地笑了。
「那我要怎麼打纔會贏他?」
她語氣平靜地說。
這麼一句簡單的話,卻滲入了我的心坎。
一個無止境的螺旋幻想。
並露出了爽快的笑容。
就這樣回去了。
然而,這種強烈的善意——
她的內臟、骨頭、肌肉、皮膚持續再生,接着傷口完全恢復,沒留下半點疤痕。
沒有吸血鬼的弱點。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忍野曾經說過,這是因爲結界的效果。這個結界真的很麻煩,不過反過來說,這裏對能力逐漸恢復的姬絲秀忒·雅賽勞拉莉昂·刃下心來說,實在是最理想的藏身之處。
反正策略這種東西想了也沒用,我和艾比所特交過手後,完全明白到這一點。膚淺的策略,只會讓自己在失策的時候更加迷惘罷了。
使命或許真的比私情還要難對付啊。
「說得也對。」
「那個宗教沒有名字,吾也不是很清楚他們的底細。不過,吾很清楚一件事情,就是那個宗教的教義,否定了怪異的存在。」
與其說我們是肚子餓了喫東西,倒不如說我們把喫東西當成嗜好,因爲東西好喫所以才喫吧。
於是,我決定先翻一下忍野看完還給我的校園異能漫畫。這不是複習,純粹只是爲了殺時間。
艾比所特已經翻白眼了。我慌忙鬆手,他的脖子上清楚留下了我的指痕。
我落在十字架的旁邊,幾乎同一時間,霧化的艾比所特也來到了沙地。
「當然我不能幫你帶漫畫,要是班長妹不行的話,你就拜託其他朋友吧。」
大腦若缺氧五分鐘,就會停止活動。反過來說,五分鐘之內急救,就算心臟停止也沒問題。
這三天我想了很多,最後我還是決定跟上次一樣,赤手空拳來赴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趁忍野在盯着艾比所特的時候,讓她先回去會比較好。
我用盡力氣發出咆哮,起步奔跑。
我的嘴角不爭氣地上揚了。
忍野不慌不忙地說。
那個人就是忍野。
因爲這是費用之內的服務吧。
意思就是說,他沒有德拉曼茲路基那般專業嗎?
同時,也往前跳了二十公尺。
當我注意到時,春假已經接近尾聲了。
「我不是自我犧牲啊。」
「這在服務項目之外啊。我的工作只負責和那三位消滅吸血鬼獵人交涉,做其他的事情就要額外收費。而且我不能跟一般人扯上關係。」
「這我就不知道了。應該說我沒什麼食慾吧,好像不喫東西也沒差的感覺。」
我覺得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吧。
她還如此激勵了我。
她的傷口太大,我無法止血。
反而危險。
我不否定!
「你說挖掘(注:在日文中,愛上你和挖掘同音不同漢字,皆念「horeru」。)……是挖溫泉還是石油啊?」
但現在的我,無法分心去管那種事情。由於我是第一次跳這麼高。要在空中維持姿勢,相當不容易。
就算如此,你也不應該把羽川捲進來。
我不會否定喔!?
現在羽川的情況,似乎就是那樣。
這簡直唐突到了極點。
我低頭說。
艾比所特嘻皮笑臉地說。
她的側腹潔白光滑——以她的年齡來看,甚至顯得有些單薄——摸起來的觸感柔嫩,彷彿一按就會散開似的。不過,她的側腹確實存在。
我無計可施,這三天我看過的漫畫中,沒有這種劇情發展!
「這場比賽禁止我們殺害對方。我要從你那裏問出刃下心的所在地,所以不能殺了你;你要從我這裏搶回那女人的左腳,同樣也不能殺死我。這場戰鬥看似暴力,其實和廝殺有一線之隔啊,真是和平呢。」
姬絲秀忒說。
我的身高可能被她追過了。
「嗚哇!變得好漂亮喔。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羽川!」
想要殺了他嗎?
「什麼『看一下』啊!」
「我當然知道啊。」
「你要是知道我的真面目,肯定會大失所望喔。」
艾比所特是左腳。
跳遠在落地的時候,會豪邁地濺起了沙子。
抑或是聖母。
羽川笑着說。
此外,艾比所特不用擔心子彈會用盡。
「那我就給你一個提示吧。你稍微用用腦袋吧,老弟,你的不死之身是用來幹什麼的?」
啊哈哈!羽川露出笑容。
「好險好險,我差點愛上你了。」
「吸血鬼混血的不死能力,比一般的吸血鬼來得弱。可是相對地,吸血鬼有的弱點他們幾乎沒有,這是他們的特徵。所以他們可以在太陽下走動,也會有影子。」
最後變成了十七歲的模樣。
「我會殺了你,不留下後遺症。」
我聽說羽川的運動神經絕對不差。
「嗯嗯?咦?什麼事?我沒做什麼背叛你的事情啊?」
奇洛金卡達是第幾代的大主教呢。
我懂她的意思了。
「我因爲失去記憶,那段時間的事情記不太清楚,可是我差點喪命是因爲我自己的關係吧?真要說的話,阿良良木你反而救了我吧?」
我立刻想起來了。
「嗯,吾的記憶力有點衰退了。啊!這句話吾之前有說過嗎?」
除了昨天的事情之外,
起跳的衝擊,讓操場不只凹陷,還出現了裂痕。
「爲什麼?」
首先,第一點:
「你還真有自信啊。」
你忘了……
「不過,阿良良木老弟,我個人是反對你在決鬥以外的日子出外閒晃啦。」
我期待可以和羽川再見。
「手……手機根本不重要!」
「裝硬派啊,你明明買了那種A書。」
「是嗎?這實在超鮮的啦。」
現在,如果她跟之前一樣高傲地挺起胸膛,後果可能會不堪設想。
羽川似乎還沒到。
羽川醒了過來,開口說。
此刻我發覺有另一個自己,正在他處觀察腦中一片空白的我。
「對了,阿良良木你會有吸血的衝動嗎?」
霧化的艾比所特笑了。
我大概垂直跳了二十公尺吧。
「到此爲止。」
「霧氣,就是水氣吧?」
我早就在想那是武器了——但是,我還以爲它的使用方式會跟斧頭一樣!
聽到我的玩笑,姬絲秀忒搖頭回應。
可是……照這樣下去,我真的會被他一點一點地削死。
艾比所特被我跨坐在身上,還打算掙扎反抗,我用蠻力硬是壓住了他。
「什……什麼……!」
有一隻手輕放在我的肩膀上。
從頭到尾。
這句話我沒能說出口。
「我會一點一點地削死你,拜託你千萬要閃開,不要被我砸中心臟了,因爲我不能真的殺死你……呀!」
他知道羽川會過來,如果他是刻意躲着她,那忍野應該暫時不會回來吧。
「阿——阿良良木!」
「看到你受傷,我就覺得很痛,好像是自己受了傷一樣。不對……比自己受傷還要痛,羽川,我——」
因爲她是優等生。
我想這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要是直接被砸中,我會怎麼樣!?
姬絲秀忒立刻喫了它。
這兩個數宇讓我覺得不太吉利,不過,去拘泥日期這種無法改變的事情也沒用。
「原來如此。」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站在沙雨之中。
因爲,因爲羽川她……
昨火我想了很多種說法,不過,到頭來還是隻能用這種單刀直入的方式。
「這也未免太直譯了吧!」
因爲取回左腳的姬絲秀忒,外表一口氣成長到和我同年齡。
羽川聽我說完,不知爲何後退了一步。
是否能變回人類的不安。必須和吸血鬼獵人交手的不安。只要我稍微大意,這兩種不安的情緒就會侵襲我。
「咦……咦?」
「搞屁啊,你生氣了結果只是逃走嗎?哈!實在太難看了!你真是,超鮮的啦!」
但她的臉上還是掛着笑容,
「嗯……」
其實,他搞不好是在送秋波。
要等一個不知道是否會出現的人,那種隨之而來的痛苦和不安有多麼巨大,我不是不明白。
「那、那個。」
我感覺她好像在誘惑我。
我伸手輕輕撫摸。
我會產生這種聯想,是因爲洋裝的關係吧。
「可能性……」
他突然開口說。
「哈——超鮮的啦!這一招威力是很猛啦,可是那種亂踢,不可能會踢中變成霧氣的我吧!」
待會又要把它弄平纔行了。
真的一片空白。
她的金髮被血液染成了紅色,我看着那些血液逐漸蒸發消失,並開口問,
「那你爲什麼不早說!要是你早點告訴我的話——」
艾比所特化成了霧氣,就算我跑到體育倉庫,拿鉛球和大滾輪丟他也沒意義。面對物理攻擊無法奏效的對手,我該怎麼反擊纔好。
艾比所特說完——
「…………唔!」
也期待我們能有機會同班。
就算這部作品,不能變成動畫也沒關係!
「要是照你說的,我想那羣消滅吸血鬼的傢伙,應該早就被警察盤問了吧。」
羽川把手電筒放在一旁,坐在椅子上。
不能說他完全沒有弱點,可是他少了吸血鬼的弱點,這樣會有點難打呢。
「喔喔。」
「簡單來說,吸血鬼的世界不接受半人半吸血鬼的混血兒。話雖如此,人類的世界也不會接受他們,所以……他們憎恨吸血鬼的血統。」
「抱歉,羽川。」
不費吹灰之力。
他的臉上掛着和那天一樣的冷笑,以銳利的目光瞪視着我。
「阿良良木,你好吵喔。」
普通的跳遠已是如此,現在這是吸血鬼的跳遠。猛烈的落地,讓沙地中的沙子,全數飛舞到半空中。
「嗯,讓這場戰鬥結束吧。」
這傢伙還挺有禮貌的嘛,我如此心想,伸手想回握那隻手的瞬間,艾比所特的手突然一動——
「不過顏色跟藍色夏威夷(注:藍色夏威夷是一種調酒的名稱,呈現非常美麗的藍色。)一樣。」
我使勁攪動自己的大腦,徹底玩味血液、腦漿和腦髓的噁心觸感。
如此這般,時間到了今天晚上。
自己變成吸血鬼的事情、對方是吸血鬼混血的事情、姬絲秀忒左腳的事情,都從我腦中消失一空。
「你的說明實在很模棱兩可,後面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你再說清楚一點,我也會仔細聽的。」
單純以量來思考,他搶走的部分的確比其他人多一倍。
「可是你不會對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感到疑惑嗎?把重要的春假,浪費在我這種人身上——結果還差點喪命,你不會覺得這麼做很莫名其妙嗎?」
直接碰觸到的話,傷害立即見效。
聽說人有的時候,會忘記自己昏倒之前的記憶。
「說真的,我會怕。」
「一個不是吸血鬼、也不是吸血鬼混血的『人類』,專門承接消滅吸血鬼的任務喔。汝反而應該要提防他吧。實際上,奪走吾兩隻手臂的人也是他吧?」
「拜託,請你不要覺得難過。我這麼說跟上次的情況不一樣。當然上次我也是怕把你捲進來……不過老實說,最主要還是因爲我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那是一種遷怒,我感到很後悔。不過,這次不一樣。」
不管是多艱難的戰鬥。
奪走姬絲秀忒左腳的男人。
最後,艾比所特照原先的約定——不對,由於他攻擊了闖入決鬥的羽川,而我差點殺了他的緣故,決鬥的情況變得荒腔走板,不能說完全照着原先的約定走;不過,他還是交還了姬絲秀忒的左腳。
我定睛一看,艾比所特早就撿起刺穿羽川的十字架,朝這裏擺好了架式。
我想要慎選詞彙,但卻沒辦法。
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我打從心裏期待,可以再和你聊天。」
「喔,對喔。」
忍野在這種情況下,依舊掛着輕浮的笑容。
「…………」
這種想法是我自我意識過剩吧。
「如果說德拉曼茲路基和艾比所特,是因爲工作和私情的緣故在狩獵吸血鬼的話,奇洛金卡達就是因爲使命了。不是吾在說,信仰是一種很麻煩的東西。」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新學期,在我們的學校,等我回去。」
「祝你好運。」
「……條件你聽說了吧?」
就算說再帥的話也沒用。
「羽川她……是普通的人類啊!」
「不過……他再厲害還是『人類』吧?不管用哪一招,都不會是吸血鬼的對手吧?」
用蠻力壓住他,並掐住他的脖子。
姬絲秀忒看似很滿意。
出現在私立直江津高中的操場上。
「你、你、你……!」
「咦?女生心動的時候是這種效果音嗎!?」
「我要是變回人類……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她纔好啊。」
他不可能是第一代吧。
「吸血鬼的進食,應該是吸血吧?」
可是、可是收下了又……!
姬絲秀忒還在夢鄉中。她不是因爲睡覺才長大,不過當我一張開眼,就看到一位金髮美女睡在我身旁,這種狀況在某種層面上,比姬絲秀忒還是女孩時更叫我喫驚。
姬絲秀忒用慎重的口吻,揍着說:
我沒有助跑。
她說話很有趣,又常爲對方設想。
柔軟的倒腹,根本不堪一擊。
「嗯?沒有沒有。我聽不懂你的意思,而且我跟女生幾乎沒說過話。」
「那我該怎麼辦?」
「好,我贏了。」
「羽……羽川、羽川、羽川、羽川!」
我不知道他有多努力想要說「當地的語言」,不過一個扛着巨大十字架的男人,開口閉口就是「超鮮的啦」,感覺實在很不搭啊……
今天已經是四月五日了。
「喔——」
不,不對……十字架應該跟衣服一樣纔對。
對價交易。
「普通人類……我可不覺得他是。」
大致上都是對我的叮嚀。
「………」
她穿着制服。
「他是……聖職者。」
忍野說過這句話。
「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了。」
隨後他停了一拍,續道:
「內褲我不能還你,不過——」
「抱歉,我搞砸了。」
「如果是因爲我的關係,害得你不好施展手腳的話,那才真的是本末倒置呢。」
「哈!該不會是天主教的特務部隊吧?」
「…………」
「阿良良木。」
「應該說我絕對不會還你。這件內褲會變成阿良良木家的傳家寶,由我的子子孫孫代代傳承下去。」
「且慢,吾馬上就會想起來。」
……當她的外型還是十歲、十二歲的時候,我和她講話不會覺得緊張;現在她的外貌和我同年,情況就不一樣了。
彷佛被太陽光照射到一樣。
「不要那樣大吼嘛。阿良良木老弟還真有精神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啦?」
「然後?我該怎麼辦纔好?小子。」
因爲羽川給了我這個建議。
「沒事,我在自言自語。」
「喔——?」
「早安,阿良良木。」
其效果驚人。
我真的快笑出來了,艾比所特說。
這點我想都沒想過。
「大……大主教?」
「的確。」
說是爲了平衡。
我降落在「那個地方」。
「我跟你聊過,交了朋友人類就會變脆弱的事情對吧?」
忍野說過,他在我們目前居住的地方設有結界,而結界對我、姬絲秀忒和忍野以外的人都有效力。
奇洛金卡達則是左手和右手。
「我輸了。」
她似乎在思考什麼。
羽川的制服裂開,皮開肉綻,肪骨斷裂,內臟破裂,鮮血泉湧而出,血流不止。
甚至連吸血鬼混血都比不上。
當我正在注意傷口之際,艾比所特又再度霧化,接着移動了。
我原本以爲她又要掀裙子,但羽川應該不會做出那種唐突的舉動。
「啊!如果你不需要的話。」
從實力來看,我勝過他。
前言就說到這裏。
「……哪裏不一樣呢?」
這些事情我以爲自己很明白,不過直到昨晚她受重傷之後,我才實際感受到她在我心中佔有多大的分量。
不過姬絲秀忒活了五百年,老實說她的時間感覺不太可靠。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出現的宗教,搞不好她都會把它當成新興宗教。
吸血鬼的特性。我在腦中瞬間做了判斷,手還沒拔出來,就立刻跑離忍野和艾比所特,衝到橫臥在地的羽川身旁。
新興宗教啊。
她的手指似乎纏到了動眼神經,右眼活像被惡魔附身一樣,做出了古怪的移動。
「………嗯!」
昨天她遇到那種事情——
「你要是繼續待在那裏,她的身體就會多更多傷口喔。」
付了錢就要請他幹活纔行。
「他是裏特務部隊第四團所屬的黑分隊的影隊長。」
不,她似乎早就醒來了。
只是擦過……就讓我受到如此的傷害。
不管是視力還是爆發力,她都無法躲開十字架的攻擊,光是移動半步就已經很勉強了。
「這麼說來,你跟德拉曼茲路基對打的時候,也是從遠距離丟東西吧,這真是一個好主意啊。我要是過上像他一樣的對手,也會用同樣的方法吧。就像這樣!」
「喂喂!我這種程度你就說這種話,那你就沒辦法和奇洛金卡塔爾較量了。那傢伙不擇手段的程度,就連我也只是稍微贏他一點而已。不過,你今天會敗在我手下,所以你很幸運不用和他較量。」
「吾的身體狀況,似乎好多了,不死的能力幾乎算是恢復了。」
刺在操場上的十字架,宛如墓碑一樣!
忍野跟上次一樣,在四月五日的凌晨,拿着裝有姬絲秀忒左腳的波士頓包,回到了補習班廢墟。
這次,我可沒待在原地發呆。我以膝蓋爲彈簧,從蹲下的姿勢直接跳起!
艾比所特說完,伸出了沒拿十字架的另一隻手。
「………………!」
「因爲你現在擁有吸血鬼的怪力,普通的武器根本承受不了吧,就算你準備了一把耐用的武器,你拿在街上定,要是警察跑來盤問你怎麼辦?」
沒想到他會把如此巨大、超出自己身高三倍的十字架給丟了過來。不對,這麼說來我自己也丟過大滾輪啦,不過吸血鬼獵人可以亂丟十字架嗎!?
我以吸血鬼的力量緊抱住她。要是弄傷她纖細的身體,那剛纔做的一切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慘了,他要反擊了。我擺好了架式,不過他化成了霧氣也一樣無法攻擊。
「……啊、啊啊啊!」
撫摸羽川的側腹。
「羽川,你腹部的傷勢怎樣了?」
「是自我滿足。」
艾比所特現形了。
「我不是自我犧牲。」
給了我多大的幫助呢?
羽川是因爲擔心我,
「……喔喔!」
「他們是混血沒錯,不過體能遠超乎普通人類。特別是艾比所特,他對吸血鬼擁有強烈的憎恨。吾不知道他是怎麼被養大的,不過應該是那種不要知道比較好的養育方式吧。所以汝要記住一點,他不會輕易放棄。他和德拉曼茲路基不一樣,他是爲私情所動,不算是在工作。」
「啊!刃下心真的長大了呢。」
一般來說吸血鬼會睡在棺材中,不過我和姬絲秀忒都跟忍野一樣,躺在這張書桌拼成的牀鋪上。
我碰觸的瞬間,身體就會蒸發。
我之前也朝德拉曼茲路基丟過鉛球;但艾比所特和我不一樣,他沒有擺出任何投球的姿勢,只靠蠻力就把十字架丟了過來。
擺出最帥的姿勢說。
經過她的提示,我想到了一個計劃。
十字架的尖角,挖掉了她的側腹。
明明羽川送了圖書卡給我,可是卻有人要我儘量避免外出。
「那就不是可樂了!」
設置在操場邊緣的沙地上。
應該說,我自己也很想睡。
逐漸將操場染成一片血紅。
只有羽川的內臟,
「…………咦!」
「我不是開玩笑,是在談生意啊,阿良良木老弟。還有,就三百萬成交了。」
我點頭的同時,
「來!阿良良木。我有買可樂給你喝喔。」
「不對,基本上吸血鬼混血都會憎恨吸血鬼,雖然這點吾不能斷定,因爲數據太少了。」
羽川到底給了我多大的救贖呢?
「喔喔!Thank you!」
「請你不要覺得難過,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是,我真的搞不懂,爲何你要爲我做到這種地步。爲何你要爲一個前幾天纔剛認識的同年級學生做到這種地步呢?你就好像聖人一樣。」
於是,我學姬絲秀忒之前的動作,把手弄成手刀的形狀,刺進了自己的太陽穴。
「唔……!」
我拔腿狂奔,衝到羽川的身旁,感覺像轉眼間的事情,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沒錯。因爲我在羽川仰倒在地之前,就伸手接住了她。
「更別說是奇洛金卡達了。」
「拜託千萬不要!」
或許這應該稱之爲「逆向再生」比較貼切。
「羽……羽川——!」
「心動的聲音。」
「我承認那個叫忍野咩咩的男人不是泛泛之輩。拜託,超鮮的啦,他居然有辦法促成這場鬧劇。不管對手是純正的吸血鬼,還是原本是人類的吸血鬼,我從來沒有這麼堂堂正正地和敵人交手過。」
「叛徒。」
我聽到了一陣吶喊。、
我和羽川話別的餘韻,在心中還未消失之際,三個小時後,當姬絲秀忒終於起牀時,忍野剛好回到了補習班廢墟。
雖然這種要求對我來說也很沒道理。
我蒸發的皮膚,到現在還沒恢復。
「我是姬絲秀忒的眷屬,可是除此之外,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且還是人類中的吊車尾。我們只能用吸血鬼獵人和吸血鬼的身分,來一較高下。要不然的話,我只能靠猜拳纔有辦法贏你吧。」
我收下了它。
「德拉曼茲路基會狩獵吸血鬼,不是出自於厭惡,這點從他想要拉攏汝當同伴就能看得出來;可是,艾比所特不一樣。他是打從心底厭惡吸血鬼。」
「……可樂和健恰可樂的味道,差在哪裏你知道嗎?」
不過,他又接着說:
她當然會有備用的制服。
羽川的表情有些困惑。
當然,十二歲到十七歲這段期間,就連人類在外觀上都會有顯著的改變,會從「第二性徵期」進入「成長期」,舉一個更具體的例子來說,就是胸前的隆起會變得很驚人。
這種音量,我不可能是幻聽。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是誰在那裏……這點我不用確認,我跟她長談過好幾次,她的聲音我早就記住了。說話的人是羽川翼。
可以觸碰十字架。
「哈!超鮮的啦,你是要讓我等多久?」
所以,我要把他——
「我先說好,先破壞約定的人是你喔,怪異殺手的眷屬啊,我們應該是一對一吧,不過,我自己也對局外人出手了,所以我們扯平啦。」
「阿良良木,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那種好人,也不是一個堅強的人。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我想,應該沒有人比我還要更自私的吧。」
「我說過自己是中立的啦,不過老實說這個主意很好呢。判斷力很不錯喔,那位班長妹。」
「……不是這樣的吧。你最先買給我的那套漫畫裏頭,的確有這個場景沒錯;可是我記得漫畫裏送的東西,應該是女主角戴的項鍊吧?」
「你居然對普通的人類——!」
我如果否定了,就等於否定了阿良良木歷這個人,所以我說什麼都不會否定喔!?
「傷勢?連一道傷口都沒有呢。」
「羽川……」
昨天她因爲艾比所特的攻擊,制服上衣和毛衣都破了,所以我原本還在偷偷期待今天可以拜見羽川翼的便服,看來她似乎背叛了我的期待。
羽川她一一
「啊、嗄?」
姬絲秀忒也很少進食。
「……恐怖?」
「真是的。」
「不要擅自決定啊!」
他還說手機跟妖怪和怪異,是最搭不上邊的機器。
不過,卻保留了吸血鬼一半的能力。
「那是什麼啊?」
這下越來越無法做成動畫了。
我無計可施。
名、名副其實地是在「尋找」記憶……
語氣似乎有些生氣。
「我並沒打算讓你作踐啊。」
接着,他用和表情相仿的語氣,開口說。
仔細想想,對於女性的容貌,同性的人或許會比較敏感吧。
阿良良木歷不會說NO——
他的外表稚幼——不過,被他單手扛在肩上的巨大十字架,卻推翻了這種印象。
而且喫得狼吞虎嚥。
這是一種平衡。
一陣柔和的體溫,在我的手中暈開。
羽川壓着裙子,難爲情地說。
我沒時間感到疑問。
艾比所特目前的位置,正好和「那個地方」連成一條直線。我跑到那條在線,停了下來。他幾乎在同一時間,朝我丟出了巨大十字架。我趕上了——不對,還沒有。
「我沒戴項鍊嘛。」
這無關艾比所特的意志,只是單純的物理現象,就如同羽川的鮮血會滲入操場的泥土中一樣。
不可能,羽川應該已經回家了。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羽川。
接着,十字架落地,刺在「那個地方」。
「拜託,超鮮的啦。我也老了,居然會栽在你這種剛變成吸血鬼的外行人手上。」
外頭天也亮了,我也睡吧。
「羽……羽川!」
「遠距離攻擊最怕的就是子彈用盡。因爲你是把自己的武器丟出去,就算當時有一籠子的棒球,也不能想都沒想就隨便亂丟。」
進入四月後,我們兩個每天都會碰面,倘若羽川沒這麼做的話,我的內心恐怕早已承受不住了吧。
「況且,校園異能戰鬥的漫畫已經有好幾本了,我差不多可以卸下采買員的工作了。因爲漫畫再看下去,也只是多餘的。這裏好像已經沒有我幫得上忙的事情了。」
「咦……?」
目標是我。
他原形畢露了。
剛開始聽到這些話,我原本以爲羽川翼是一個正經八百、做事一板一眼的傢伙,覺得她是一個高不可攀的班長;不過和她聊過天后,我才發現她不是我想的那樣。
「喔……」
言語真是軟弱無力。
沒錯,就是「地利」。
我不管你是傳說中的吸血鬼還是什麼啦,這種「憑實力就能分高下」的作戰方式,也該有個限度吧。
她還是一樣,高傲地挺起了胸膛。十歲到十二歲,也就是所謂的第二性徵期,她的胸部雖然有點料了,不過還沒有到能囂張的地步。
「…………」
忍野說過,他在我們目前居住的地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嘴邊弄成了擴音器的形狀,繼續對我大叫:
「沙子要是撒在上面,會怎麼樣啊?」
她脫下一件蕾絲邊的粉紅色內褲,小心翼翼地不讓鬆緊帶鉤到鞋底,從兩腳之間把它取出。
吸血鬼的血液有治癒能力。而我,是那位鐵血、熱血、冷血的吸血鬼:姬絲秀忒·雅賽勞拉莉昂·刃下心的眷屬,我的血液也會有同樣的效果。
「你都是用這招跟女生搭訕的吧?」
那個十字架會一起霧化,就表示它是身體的一部分,就跟德拉曼茲路基的武器一樣。
這不是廝殺,是遊戲。
「你要我回想……」
「超鮮的啦。」
殘留在我一片空白的腦中。
聽說女生的制服很容易壞。
你不只是討厭人類,還把人類當成敵人嗎?
「你等我。」
「我真的不明白。」
「我現在沒穿內褲,等一下還要穿着這種不安全的裙子走路回家……跟我比起來,阿良良木你要打贏那個叫奇洛金卡達的人,應該沒這麼困難吧?」
春假結束後的新學期。
用吸血鬼的血來治療。
體育成績也相當出衆,不過,那畢竟是在人類的常識範圍內。
姬絲秀忒終於抽出染成鮮紅色的右手。
是大人物呢。
「不過。」
我感到疼痛,就像受傷的人是自己一樣。
羽川搖頭說。她聽到我這麼說,反而覺得很意外。
「我想這麼做!」
不過也沒差,要是真有什麼狀況,我也無法打電話找忍野咩咩。因爲他沒有手機或PHS,像個十足的流浪漢。
「可、可是——」
當然,飛散的肉片和流出的鮮血,都沒有蒸發。
「是嗎……那下一場應該可以換你來打吧?」
接下來我和忍野,還有甦醒的艾比所特,三個人開始整理亂成一片的操場。我們徒手填平巨大十字架挖出的大洞、把沙地恢復原貌,然後處理掉羽川四散的肉片(理所當然,這些肉片永遠不會蒸發)。處理方式說起來有點血腥,我們把肉片集中起來埋到花壇中,還立了一塊寫有「小P之墓」的廣告牌。這個主意是專家忍野咩咩想出來的。他還用樹枝做了一個十字架墓碑,以黑色幽默來說也太過頭了。最後的結果稱不上是恢復原狀,不過至少可以矇混過關。
又像電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異,是最搭不上邊的機器。
因爲他有一半是人類。
千鈞一髮之際,我躲開了。
「……這句話我之前聽過了。」
而是真正的善人。
「可惜,吾吸血鬼的技能還沒辦法使用。吾現在只是比以前還不容易死而已。對手如果是德拉曼茲路基的話,或許還可以打,可是吾現在的狀況,連艾比所特都贏不了。」
我沒有作夢。
沒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邊緣的沙地上。
他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
「……作踐我?」
「是嗎,還真闊氣啊。」
我肯定可以輕鬆獲勝。
工作、私情、使命。
她是一個外在年齡和我相仿的女性,而且相當漂亮,看到她那種毫無防備的睡姿,實在讓我待不下去。
「我覺得自己很奸詐,而且又很倔強。這些地方纔會讓阿良良木你,嚇到退避三舍吧。」
艾比所特是混血兒,沒有吸血鬼的弱點。換句話說,他不怕十字架。
她一直躲在那裏嗎?就跟上次一樣。
到現在卻不曾責備過我。
「如果對方也用同樣的方法回敬你怎麼辦?」
我是很認真的說。
三人當中,唯一沒有武器的人。
「可是你的自我犧牲,對我而言太過沉重了。我沒那種器量可以承擔。這不是能不能治好你的問題,我一想到你會因爲我而受傷,我的身體……就會動不了。我很怕自己會這樣,照這樣下去我沒辦法和奇洛金卡達交手。」
羽川到失去意識爲止,始終維持沉穩的語調,給了我建議。不過很可惜,我完全聽不懂她的意思。
「那是當然的吧?你是怪物啊。」
我沒有改變姿勢,把臉埋在她的側腹說。
羽川的行爲,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
「不會沒有意義好嗎……還有,不是『從前到後』,是『從頭到尾。纔對。」
艾比所特把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淋漓盡致,甚至連吸血鬼的弱點也加以利用了!
我也不覺得他純種。
「奇洛金卡達啊——」
「…………嗯!」
十字架也恢復了原狀。
今天太陽下山後,羽川也會來找我,我有話想對她說。在那之前,就先好好睡一覺,調整自己的身體狀況吧。吸血鬼的身體已經「永遠保持在健康狀態」,就算不睡覺身體也會是最佳狀態,不過睡眠算是一種精神方面的療養。
「…………」
這次和上一場戰鬥不同,先出手的人是我。總之先下手爲強,我如此心想。
我無從選擇。
「而且,阿良良木你比較喜歡內褲吧?」
她從帶來的書包當中,拿出了在附近的自動販賣機買的飲料,遞給了我。
羽川雙頰泛紅,表情害臊——
也就是說,十字架比太陽還糟糕。
姬絲秀忒就跟人偶一樣美麗。
是……這樣嗎?
「——他是何方神聖?爲什麼你跟艾比所特會這麼提防他?」
「用這個國家的語言,該怎麼說纔好呢……就用直譯的方式來說明吧。」
所以才跑來這裏,沒有回家。
「那個地方」就跟體育倉庫一樣,只要在這裏讀兩年書,而且上過體育課的人,就一定會知道它的位置。
艾比所特笑了。
她不是僞善。
「……抱歉,這件內褲我不能還給你。」
話說回來,他都什麼時候睡覺啊……
「……也罷。」
我讓羽川橫躺在操場上,沒經過推敲,便直接付諸行動。
「還有,我的制服該不會也是你弄破的吧?」
「我覺得你不要帶武器比較好喔。」
這樣會不會害羽川也變成吸血鬼?事後我對此感到不安,不過據專家忍野所言,似乎沒必要操這個心。
我奪回右腳時也一樣,姬絲秀忒不會刻意隱藏滿足感和喜悅感,所以身爲她「手腳」的我,看了也很高興。
「這件內褲將會永遠離開你的肉體。」
班長中的班長。
我的身體因恐怖而僵硬,腦中卻異常冷靜,當我正覺得:自己無法躲開艾比所特的下一次攻擊時——
「我沒有打算作踐你,讓自己變回人類。」
因爲我尚未徹底理解羽川翼的堅強——
「汝這樣說,吾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算吾『從前到後』說明給汝聽,也沒有太大的意義吧。」
「嗚……嗚哇!」
在那之後,
「交涉的祕訣,就是別讓對方有任何的機會吧。我想他們不會對你出手啦,不過要是你被跟蹤了,那我們可就虧大了吧?」
這麼說來,我常看見他躺着,卻沒看過他入睡的景象。這表示他交涉得很勤快嗎?
我等於窮途末路了。
而羽川真的是一個好人,在那之後隔一天——也就是四月二日,她來補習班廢墟後,很爽快地就答應了我的請求,接下了「採買」的工作。接着,到了今天也就是四月四日爲止,她連續三天都幫我買了自己個人推薦&我拜託她買的漫畫。
這麼說來……十字架也是吸血鬼的弱點啊!
冒出熊熊烈火。
「嗚哇!變得好漂亮喔。雖然還有小時候的感覺……不過幾乎判若兩人呢。」
但是,這的確是跳遠。
這句話一說完,羽川的身體突然變得很沉重。她明明流了這麼多血,原來人類失去意識,身體會變得如此沉重嗎?
「我們要分高下吧,不過要用什麼來分?我們也可以不用暴力來解決問題,因爲不管要幹麼,我都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你。」
她從校舍的暗處現身。
「當然,只要我知道姬絲秀忒·雅賽勞拉莉昂·刃下心的所在地,我就會把你連同那個女人……一起殺掉,不留下後遺症就是了。」
「真的嗎……有影子啊。」
「嗄?我自己怎麼樣?你有話就說清楚啊。」
「她有乖乖回家吧……」
「……你離我這麼遠想做什麼?」
忍野的臉上,掛着完全不像他會有的沉痛表情。
「手……手機。」
「奇洛金卡達在那個宗教內,給了自己一個使命,就是消滅不應該存在的怪異。換句話說,他除了是大主教之外,還兼任了汝說的那個特務部隊隊長。」
「嗯,我看見了。」
就這樣,我這次也空手前來。上次我也是赤手空拳,挑戰德拉曼茲路基的兩把焰形巨劍。此刻的我,看起來奸像上次沒學乖一樣。不過,羽川真的很了不起,她只是在校舍的陰暗處偷看,就在那場戰鬥中觀察出好幾項要點,並告訴了我。
「爲什麼你要用臉頰磨蹭我的肚子,好像很寵愛我一樣呢?」
笨蛋不會有學習能力。我根本沒必要躲開他的攻擊!反正我是姬絲秀忒的眷屬,強大的恢復力會讓我在瞬間恢復。我不是要活用這個優點嗎?可是過去身爲人類的常識,卻讓我反射性地避開了它。因爲吸血鬼的雙眼,讓我清楚看見了攻擊——不過。
「班長妹明天也會來找你吧?你如果想增加漫畫的種類,到時候可以拜託她看看啊。這邊因爲有結界的關係,班長妹不管來幾次都會迷路啦,不過這點也只能請你們多多包涵了。」
我沒有其他的朋友。
正好如我預期。
我以爲自己完全躲開了十字架,但它卻擦到了我的右肩。接着我的右肩,立刻燃燒了起來。
一口氣蜂湧而出。
紅色一點一滴地——
「你想起什麼了?」
接着,她的目光轉向在課桌上貪睡的姬絲秀忒,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間到了今天晚上。
「因爲你可能會被對方盯上。」
「我是壞人嗎?」
「嗯?汝就照平常那樣打啊。」
就由我來殺了他!
她實在是佛心來的。
「不……不會啊。」
「……超鮮的啦。」
「吾不是已經說了嗎?」
「羽川她!」
「………」
接着,他的身影出現在十字架周圍。
「吾忘了。」
成績優秀。
我剛纔想做什麼?
她不可能不知道,這麼做會有多危險吧!
「奇洛金卡達啊,是某個新興宗教的大主教。」
「順便說一下,我的是健怡可樂。」
雖然他爲私情所動,但到底還是專家。
比賽開始前的握手?
拜託你翻譯得像中文一點。
「…………」
羽川在胸前拍手,發出清脆的聲響。
現在才過了三分鐘不到。
「你不要再來這裏比較好。」
我盡最大的努力,
獵人加混血兒。
如此一來,情況逐漸有了改善。
「奇洛金卡達……他是『人類』對吧?」
真是如此的話,那把漫畫借給他倒也是無妨。
彷佛在印證我的推測一樣,艾比所特再次跑到刺在地上的十字架旁,恢復了肉身。
不過,幸好這次我閃開了。
四月五日的太陽,正緩緩上升。
「要說哪裏,應該算全部吧。阿良良木你的事情,我也是因爲自己想,所以才幫你的。你根本不用覺得煩惱啊。」
羽川的傷口慢慢癒合了。
換句話說,我降落在——
「你連猜拳都贏不了我,所以我們之間——吸血鬼獵人和吸血鬼的對決,贏的人也會是我。」
而她的五官也變得很成熟,洋裝的造型也變得更加典雅。頭髮也跟着變長,綁成了一撮馬尾。
「嗯?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沒有呢。」
我真的可以在新學期之前,平安變回人類嗎?學校開學的話,出門尋找自我這種爛理由可就行不通了。我如此心想,同時進入夢鄉。
他可以霧化,去拾取自己丟出的十字架。
我凝視着羽川,開口說。
她算不上是戰力吧。
我用力抱住羽川的腹部。
他擁有一雙三白眼。
就像大富豪一樣。
一邊把小小揉成一團的內褲,遞給了我。
這話跟艾比所特說的一模一樣,我心想。
「嗯?這是什麼聲音?」
「不過,抱歉在你這麼有精神的時候打擾你,這場戰鬥已經有結果了。你看,他已經昏死過去了。」
「你則是……我討厭的類型。」
既然這樣,就由我——
「……喔喔喔!」
說是自我幻想比較正確。
「吸血鬼獵人和吸血鬼混血啊,那種吸血鬼術語我也知道啦,可是姬絲秀忒,你能不能多給我一點詳細的資料啊?」
我應該從容應戰纔對。
「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