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喜歡！

我一踏進教室，視線就單點集中到了我身上。

大部分學生都已經到校了，似乎也都看過我和小都醬的那張照片了。

所以說大家啊、已經SNS中毒了。

若我也是事不關己的第三方，或許也會像普通人一樣跟着嚷嚷吧。

不過現在的我是當事人，所以還是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吧。

“喜歡嬌小可愛的蘿莉、有什麼錯呢？”

“這個班裏沒有什麼‘小孩子’，如果男生喜歡上女生那就是普通的戀愛感情。對方個子高還是個子小由當事人他們自己決定。各位、還請好好支持他人的戀愛吧。”

“對了，這件事不說不行呢。小都醬、生日快樂。”

我輕聲在小都醬的耳邊說道，她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這件事雖然不能說……”

“總、總覺得亂七八糟的啊……不過、‘還沒有’嗎。”

啊、稱呼方式又變回一如既往的遠近君了。

這只是把剛纔對月說過的話重複一遍，不過因爲有效所以就再次回收利用了。

“你意外地挺消極啊。比起等火自己滅，我寧願哪怕引發洪水也要把火撲掉。”

接下來、我向同樣在附近的女生們搭話。

“有這個前提的話、就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了……”

就算是剛纔在班上那羣人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歡，不只是因爲外表可愛。”

她後半句壓低了聲音，小聲嘀咕着，所以大概只有我聽見了吧。

班上的同學們都不怎麼驚訝，只有那位最嬌小的女生很驚訝。

小都醬從座位上起立，走到我旁邊來。

“至於大姐姐——紗和小姐，小都醬你不也時不時暗示過嗎？她似乎也有着像我這種高中生想象不到的過去。”

“各位、仔細考慮一下。最瞭解我和小都醬的是大家吧。我看起來像蘿莉控嗎？小都醬只是個子嬌小，她和我們一樣都是高中生，這點大家都知道吧？把明擺着的事故意曲解以此取樂──這種程度誰都會做吧。可是、別做過頭了啊。我也不是站在當事人的立場才這麼說的。還請大家再多動動腦子。”

“這一點很重要哦。我不是蘿莉控的話、那張照片所傳達的意思就截然不同了吧。說到底、不認識我們兩個的人會認爲那只是兄妹之間溫馨的照片，認識我們兩個的、教室裏的大家來看最多也就只是關係好的同班同學吧？”

“這方面倒是挺坦率的啊。”

只是身邊的人突然火了，他們纔有點奇怪地興奮過頭了吧。

小都醬她、輕微頷首。

我立於教室的最前面——小都醬的座位前。

“排除成熟高個御姐以外、我最喜歡小都醬了哦。”

“小都醬、對不起。”

“綜上所述，我不是蘿莉控。”

太好了、眼淚在流出來之前就被收回去了。

“哇啊啊啊啊、遠近君！你在說什麼啊！？”

總覺得這不知不覺地已經完全變成演講了、但我停不下來了。

緊接着、她輕聲、像耳語一樣——

那麼、就此總結一下吧。

月一臉無語呆在那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是不是其實不用做那些多餘的事也行呢？

小都醬從我的膝蓋上下來，堂堂正正地立在那裏。

看樣子，班上的各位都被我這邊吸引了注意力，沒有聽見辣妹和青梅竹馬的對話。

雖然只是我無意識地說出口了，但聽起來簡直像是承認了今後有可能把她當成女孩子來喜歡一樣。

“喂喂、空！”

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很成熟，和乃乃愛同學關係很好的女生們都在笑。

“我是日浦高中，一年一班22號，身高140 cm，身輕如燕，畢業於南中的成瀨小都！已滿十六歲！比這裏的大多數人都要年長，是大姐姐輩的！”

就算是剛纔在班上那羣人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講的我，也知道可以說的事和不該說的事。

果然有嗎、乃乃愛同學。

“遠近同——遠近君、嬌小可愛什麼的……你在說什麼啊！”

“小都醬。”

我一下子抱起小都醬輕盈的身體，讓她坐在我的膝蓋上。

“小都醬不只是個嬌小的女孩子。”

“正是如此！誰要是對這兩個人有意見的話，就由我和乃乃愛來當你們的對手！”

“誒、哇哇哇！”

“小都醬、沒事的哦。我不會消失的”

“好了，到此爲止。別再繼續黏黏糊糊的了。”

高個美女佐以神祕要素、真是太棒了啊。

我環視教室裏的大家——

“作爲同班同學的我們怎麼可以給炎上煽風點火呢。應該是支持他們那邊的纔對吧。”

“各位早安。”

太好了、要是那種話被聽到大家就會把我當成危險人物的。

“誒誒！？我、很單純的吧？”

“什麼意思呢？”

“麻、麻煩？”

“遠、遠近，你很能言善辯嘛……這是怎麼回事、換了個人？”

“小都醬也很麻煩哦。”

我再次環視教室裏的大家。

“是啊……笑容很迷人？那指的當然是你啊。”

我和他雖然情況不同，但也不能說不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看來大家似乎已經理解了，這並不是應該拿來炎上的事。

“成瀨同學、和遠近同學都很可愛呢。那、真是張好照片啊。”

“高中生活纔剛剛開始。各位同在這個班可是還要持續將近一年的啊。你們打算把我和小都醬當成笑柄，躲在暗處享受那種陰暗的笑聲來度過這一年嗎？我可不願意呢。炎上他人這種事也許有趣、但各位離火源太近了。你們真的能忍受一直和‘蘿莉控’以及‘被蘿莉控盯上的蘿莉小孩’待在同一間教室裏嗎？現在收手的話，還能一笑了之哦。”

然後、她深吸了一大口氣。

雖然我想聽大姐姐本人親口說出來，但去揭開別人的過去實在有些不識趣；而且我也有種想刻意保持不知道的心情。

“你真的很堅持這一點呢，遠近君。”

我抓住小都的雙肩，把她拉到身邊，她發出驚訝的聲音。

“雖說大家可能不知道就是了——小都醬她很努力。”

也必須說一些緩慢而筆直地推進、溫柔一點的話。

雖然理解——但我和他經歷不同，那麼把結局改寫就好了吧。

“明明之前那麼主動地逼近我，結果我只是稍微露出爲難的樣子你就想退開。那種做法，簡直就像是在說‘快來追我’一樣啊。”

大家、似乎不知不覺間都聽入迷了。

最後看來，還是辣妹和體育系女生的威脅最管用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講的我，也知道可以說的事和不該說的事。

我從後面貼近小都，像耳語一樣說道。

“又、又怎麼了？”

神樹老師以一番金玉良言，爲此事收了尾。

“我纔不要你用這種理由證明我不是小孩啊！”

我啊、偷瞥了一眼小都醬的臉。

“……嗯。”

畢竟是網絡上的傳聞，所以知道也不奇怪。

就像之前某次一樣，月和乃乃愛同學突然閃現在我們身邊，乃乃愛同學抱住了小都醬，月則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回。

“各位、都聽到了吧。小都已經十六歲了。她比這裏大多數人都年長，而且——”

“我也是……狗狗不聽話，很麻煩、而且還得照顧它們，可我並不覺得討厭。正是那些地方讓它們顯得可愛，惹人憐愛。”

就算被瞪也沒關係——

我苦笑着，把手從小都的肩上放開。

彷彿讀穿了我的心思一樣，小都醬嫣然一笑地說道。

咔啦一聲、教室的門突然被拉開了。

不過，光是一味強攻、一直打強烈的直球也不行。

如果我真有那麼無情，就不會陪小都這麼久了。

“只是不跟小都醬說而已。又不是什麼禁止用語呢。”

“正如大家都知曉的一樣、我和小都醬關係很好。前陣子、星期天我們兩個人出去玩時上了觀景臺，兩個人正鬧騰的時候被人拍了照片。事情經過只是這樣。啊啊、把她抱起來是有點做過頭了嗎？可是啊、你們這些人中難道沒有誰有年幼的弟弟妹妹，或者親戚家的小孩嗎？要是眼前有個嬌小的、可愛的孩子，就會想把她抱起來吧。這已經算是人類的天性了吧？”

月也已經結束社團活動並換好衣服、來到教室了。

嗯、我知道自己聽起來像個純情少年。

他們露出一副“哈？”的傻眼的表情。

“不行啦，別這樣啊……”

我苦笑了一下，聽見班上幾個女生輕輕笑了起來。

這裏也不是什麼電視臺之類的場所，我想說什麼是我的自由。

緊接着，我坐到自己的課桌上。

我和小都醬、什麼也沒說沉默不語着。

突然露出獠牙什麼的，別把人說得像狗一樣啊。

“空他口才很好……而且說話很直接呢。”

“遠、遠近同學，你在說什麼？”

“你對色色的事情也有興趣吧？都被你說了那種話之後，我可沒法再把小都當成小孩子看了哦。”

“這之前、雨森小姐給你看的那篇報道里的高中生、你還記得嗎？那個人、輟學後和家人一起不知道消失到哪裏了。不要啊、我不想這樣。如果遠近同學也消失了的話。”

“那，那個就忘了吧——真是的、遠近君一個人埋藏於心也可以吧。”

“先、先閉嘴一下、遠近同學。現在無論說什麼都只會給炎上火上澆油！”

就算是剛纔在班上那羣人面前大肆演講的我，也知道可以說的事和不該說的事。

“她每天一大早就去狗狗咖啡店打工，照顧那些精力旺盛過頭的小狗。雖然對她小小的身體來說挺喫力，但她會靠能量飲料補充能量。到了學校也活力滿滿，還像小狗一樣一邊搖着尾巴一邊湊過來，彷彿在說‘理我理我’。”

“我啊、挺討厭炎上那種事的。就是那種一旦找到可以攻擊的地方，就一直黏着不放、持續抓着打的感覺。”

就算是剛纔在班上那羣人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講的我，也知道可以說的事和不該說的事。

突然，小都露出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拉住了我的袖子。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的啦。

“小都醬也知道了嗎？”

“他很淘氣，也很狂妄。會讓人以爲他很老實，結果突然露出獠牙。唉，偏偏這點又很不錯──不對。其實我也已經被他說服、被他忽悠好多次了。”

“在我看來小都醬是個很可愛、又親近我的女生。現在就僅此而已。雖說她是很可愛，但我還沒有把她作爲女孩子、作爲戀愛對象那樣喜歡。換言之，我要是真喜歡一個女生，可沒膽子做這種事啊。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很純情的哦。”

那些想把小都醬當小孩子對待、拿這個取樂的人，應該知道這個事實。

“你懂的吧、小都醬。我這是在替你解釋我和小都的雙人合照啊。大家、肯定都想聽嘛。”

她們也嚇了一跳、就這麼呆住了。

我怎麼可能拋下可愛的小都醬，做出像是要跟她保持距離這樣的事呢。

“居然說到‘惹人憐愛’、這一步了嗎。到那種程度──嘛、我大概還害羞得說不出口吧。”

這次啊、似乎終於塵埃落定了——

“空之所以受御姐類型喜歡，不只是因爲外表可愛。”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歡，不只是因爲外表可愛。”

小都醬很困惑，但我還沒說完。

我用只有小都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道。

“遠近同學和成瀨同學，確實也沒做什麼壞事呢。”

“畢竟還有詳細的條例，所以還請各位自己去查。在學校裏應該也學過吧？總之，比如說雙方都是十六歲，只要雙方同意，就算做色色的事情也不會觸犯法律哦。十六歲就是這樣的年齡呢。所以說、不準把小都醬當成小孩子看待。”

辣妹和青梅竹馬、真是失禮的評價呢。

“我喜歡小都醬，可不只是因爲她個子小、很可愛哦。要只是那樣的話，我甚至可能完全不會感興趣。因爲我真的喜歡成熟感強、個子高的女生。我們班裏的話，像乃乃愛同學，還有月──春河月，就是我推的類型吧。”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不能只依賴遠近君——”

小都瞪過來、但我毫不在意。

畢竟還只是四月，還沒到生日的還很多、大部分同學都只有十五歲吧。

“……謝謝。哈啊、體力又耗盡了。”

進來的、是班主任神樹老師。

剛纔還在吵鬧的班上那幫人，似乎也因爲我帶着笑容的收尾而漸漸冷靜下來——

“等、等下！又會導致大家誤解的！”

她那套熟悉的自我介紹裏，又追加了新情報呢。

我非常能理解溫柔的小都醬爲什麼會突然變得消極。

聽她這麼一提，我確實說了“還沒有”。

雖然說、似乎大家多少都已經有這個想法了。

教室裏的人、也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月看上去很直率卻也有別扭的地方，乃乃愛同學那種低調慵懶又成熟的氣質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她大概、有着很不得了的過去吧。”

“小都醬她啊、可是貨真價實和我們同齡的女孩子哦，可不是跳級的小學生呢。”

“你這不是在說我壞話嗎！？”

“啊、又是迷人的笑容……”

“可、可就算這樣！”

“小都醬？”

“總而言之！小都和遠近只是距離感稍微有點奇怪而已！不要亂傳謠言，默默守望他們就好！”

就是說啊，班上的各位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人嘛。

“空之所以受御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歡，不只是因爲外表可愛。”

我御姐系中很受歡迎這一點、就讓我利用一下吧。

雖說生日的早晚無所謂就是了——小都醬她可是十六歲的人。

“……說起來、我記得她之前好像說過自己十六歲。原來生日已經到了嗎？”

“啊、嗯。我也差不多開始不知所謂了呢。”

“那、有請遠近君的演講就此謝幕吧！”

“這樣可愛、這樣努力、這樣有元氣的孩子。會想疼愛她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我絕對不是蘿莉控呢。”

“當今日本的性同意年齡是十六歲以上呢。也就是說、到了做色色的事情也已經OK的年齡了。”

“這，這我不能說就是了。”

月一臉無語呆在那裏，不知何時進教室的乃乃愛同學則正瞪着我。

“遠近君、謝謝。已經沒事了哦。”

“我、自己都沒注意到，喜歡成熟的高個御姐的原因，大概是因爲——她們很麻煩呢。”

我就這麼走着、並向附近的男生們說起了話。

“小都、你是不是被一個麻煩的傢伙纏上了……？”

小都醬一個踉蹌，我慌忙想要接住她——

“就是啊、空，成瀨醬。你們還想被拍嗎？”

“啊嘞、你不是說不會再說這個詞了嗎！？”

小都嚷嚷着，伸手想要捂住我的嘴。

嗯、果然比起一臉陰霾，我還是希望小都醬能一直笑着。

同班同學們也是，有人在苦笑，也有人害羞得滿臉通紅。

老師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我和小都醬——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講的我，也知道可以說的事和不該說的事。

“會把那種事當樂子的人，性格也太惡劣了。”

（）

“誒？遠近君、剛纔說了什——”

雖說不是有意的，但好像露出了小都醬喜歡的那種笑容。

“我喜歡的可能是麻煩的人也不一定呢。小都醬、很麻煩所以需要人照顧。正是知道你也有這樣的一面，所以這場風波多少也算有點意義哦。”

既然身爲當事人的小都醬都這麼說了那就沒辦法了呢。

“我希望大家把事實、銘記在心。我確實喜歡小都醬哦。”

啪、小都醬的後背緊貼到了我的身體——

乃乃愛同學很無語、月的聲音則像是放棄了這一切一樣。

“各位，事情就是這樣，所以今後也請多關照我和小都醬嘍。”

就在剛剛、她大概是搜索後才知道這件事的吧。

“誒！？”

“才、纔沒這個意思——也算是有吧。”

“…………”

嘛、性同意什麼的都是從母親那裏現學現賣的所以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這是爲了讓班上所有人閉嘴而虛張聲勢的一套說辭──至於效果如何，就等以後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