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的歸鄉
《怪人的沙拉碗 - 平坂讀》 · 平坂讀 · 1.1萬 字
大家好,我是草剃莎拉。
現在,我來到了戰國時代。
行文突然變成第一人稱可能會讓各位有些困惑,不過無需在意,反正這個篇章不會有其他主要角色出場。所以也就沒有必要強行維持第三人稱了。
順帶一提,敏銳的讀者可能已經注意到了,在此前的本篇當中,沒有出現過任何一次對我心聲的明確描寫。
類似(這樣的心情)或「覺得~」之類的表現,也從來沒有在涉及我的描寫中出現過。
畢竟我也是在現代日本生活的二十五歲成年人了呢。
啊,這下完蛋了。
各位在使用魔術的時候也請務必注意不要讓自己喝醉了哦。
「啊,對了。你外出期間,奴家在岐阜城中建了條隱藏通道,並在通道盡頭設置了一扇與奴家所在的世界相連接的《門》,但因爲時代不同,即使進了《門》也見不到奴家。另外,那扇《門》是單行道,注意在非緊急情況下不要進入哪。」
有個士兵跑進帳幕當中報告,被稱作殿下的男人冷靜地下達命令,
「惣……助……?」
我露出苦笑。
我的目的地是公曆1582年7月1日——也就是本能寺之變發生後的京都。
光秀也是一臉因爲連日的戰爭而疲憊憔悴的模樣。
「正確想象希望發生的現象,並且正確理解發生該現象的原理,這就是使用魔術的訣竅哪。餘下的就看個人的才能了。以及,即使不瞭解治療魔術的原理,人體的穩態機制也會提供輔助,因此難易度相對較低,比起攻擊魔術,先教士兵使用治癒魔術纔是上策哪。」
注:也就是說戰國時代的人說話都很古風,例如稱呼「你」的時候就會用「そなた」「ぬし」,但在譯文當中體現得並不夠明顯
「不要。」
突如其來的衝擊讓男人發出慘叫,被迫趴倒在地。
我也不自禁叫出了聲。
「敵軍從峠口突襲前來!」
我沒有打算矇混過關,坦率地點頭承認,男人臉上浮現出微笑。
「咱、咱就是個,普通的鄉下人呀。」
「爲什麼,歸蝶!不要回去!一直待在我的身邊!」
「奴家稍微阻攔了淺井軍的步伐,你們也早些撤退哪。」
眼前的光景令我不由得皺緊眉頭。
「那麼,請教你的名字。」
「那是金崎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點頭承認,男人臉上浮現出微笑。
與此同時,我用強風將飛過來的箭矢全部吹往別的方向,將衝上前來的男人們連同帳幕一同掀飛。
突然入住的南蠻女人讓館內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過我們很快就熟絡起來。
路易斯思考了一會兒,回答了願意。
男人瞪着我並質問道。
「哈哈哈,魔術真是有趣哪!伊歐納茲!伊歐納茲!」
下一個瞬間,帳幕被撕裂,十名手上拿着弓箭和刀刃的男人衝了進來。所有人都穿着低調不起眼的輕裝。原來敵軍是採取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戰術,用明面上的襲擊掩護少數敢死隊突襲我方大將所在的根據地。
路易斯點點頭。
伴隨着爆炸的轟鳴聲,峠口前出現一個深坑。這樣的話,敵軍應該就沒辦法輕鬆攻過來了吧。
信長總算露出悔恨……或者說是悲傷的神色,下達命令,
信長嘆了口氣。
「你倒是聽奴家說話啊,大叔。」
被稱作殿下的男人瞥了眼他們的戰鬥就轉頭看向我。
我紅着臉嘀咕道,信長露出疑惑的表情。
正確來說,應該是我不想要看到這張臉露出這樣的表情,纔對。
他作爲羽柴秀吉的軍師而聞名,但在我出生的世界裏,他一直都是信長的直屬家臣。按照史書記載,他是在進攻淺井期間成爲了秀吉的軍師,說不定是因爲在金崎撤退戰中秀吉並沒有多少活躍,所以兩人才沒能發展爲主臣的關係。秀吉,抱歉。
被稱作殿下的男人瞪大雙眼,但緊接着就向屬下們發出命令,「拿下敵人!」
明明心裏知道他們不是同一個人……我真像個笨蛋。
我一邊對自己的真實身份含糊其辭,一邊將我所知道的故事,包括三國志、世界名人傳記、各地神話和民間傳說都講給他聽。其中,信長似乎也格外喜愛平家物語,和我聊得十分投機。
淺井、朝倉投降後,信長也只沒收了兩家的一部分領地以示懲戒。
信長似乎很感興趣似地盯着我看。有點害羞。
和惣助比起來,他的眼神更加銳利,面貌也更顯威嚴,而且還留着鬍子,但即使如此兩人還是十分相似。
「歸蝶,你要不要成爲我的妻子?」
……不過,織田跟跟惣助確實長得很像呢。
「……用那張臉說這種話,實在是太犯規了。」
信長嘴上說着歡迎的話語,但和我在岐阜聊天時的明朗表情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疲憊不堪的神色和昏暗渾濁的眼瞳。
畢竟要解開戰國時代最大的謎題,爲什麼明智光秀會背叛織田信長……直接向本人提問應該是最快的方法了。
「從何而來的!」
這都是相當有名的名字……不,應該說是官位。
「這是葡萄牙人最爲重視的感情。換作日語的話……用『鄉愁』這個詞來解釋可能比較恰當。但這份感情絕不是這一個詞就能囊括的,其中包含了對故鄉的懷念、對心上人的憧憬和思念、對無法回去的時光和無法挽回的事物的眷念,以及對苦苦追求卻求而不得之物的掛念……位於靈魂的最深處……大概就是這樣的感情。莎拉大人您能夠體會這份感情嗎?」
但這場敗仗並沒有對朝倉·淺井聯合軍造成決定性的打擊,而大阪的三好三人衆和本能寺的顯如又相繼站到信長的敵對面,讓信長疲於應對。
「煩惱不堪的怪獸~♪啦啦啦啦啦~哼哼哼哼哼~在夜裏沉沉睡去~♪。」note
「サウダージ?」
「不必慌張,將他們驅逐回去。」
說完後,我走到帳幕外。
「暴露了嗎。」
我將匆忙間浮現在腦海裏的名字說出口。
「什麼?」
「如果閣下想的話,不是可以將據守木芽峠的敵軍一口氣全部毀滅嗎?」
「應該是那個方向吧—」
屍體的小山也徹底消失了。
「這定是虛報哪!新九郎怎麼可能背叛我呢。」
在得到魔術的力量後,織田軍的勢力不斷順利擴大。
襲擊者已經全員陣亡,士兵們正在將他們的屍體搬運到帳幕外。真是令人討厭的光景。
「嚯,這是爲何?」
路易斯一臉肅穆地點了點頭,隨後稍微眯細雙眼,
襲擊者和男人的屬下們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信長爲了重整軍勢,從京都啓程返回根據地的岐阜,我也與他同行。
「你對彈正宗作何看法?」
不知道路易斯對我的沉默作何解釋,他露出望向遠方的神色,低聲呢喃,
接下來將要發生的就是所謂的姉川之戰,戰鬥雙方分別是織田·德川聯合軍和朝倉·淺井聯合軍。
「你問這是爲何?」
美濃進入平和年代後,金華山山頂的岐阜城主要用於會見特殊的客人,山上到處都是砦堡與櫓樓,要塞化到了山體輪廓都出現變化的程度。真是令人懷念的魔王城。
「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但信長大人確實向我展現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信長說道。
看到首次成功發出小火苗的信長就像孩子一樣興奮得發出怪叫,我的臉上浮現出苦笑。
「我正在修煉魔術的旅途中,迷路誤闖了戰場,還請見諒。」
「不知道……奴家也沒嘗試過哪。」
即使大汗淋漓,信長仍忘我地鍛鍊魔術,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彷彿早已將魔術利用在軍事上的事情拋諸腦後。
在岐阜期間,我就居住在金華山山腰上信長之館中的一個房間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戰爭而疲憊憔悴的模樣。
對於我的提問,信長只說了一句「跟着我來」,就將我帶到了帳幕外。
我的轉移終點位於距離地面十米左右的空中。
是荒木村重。
我心想,真不希望這個人露出這樣的表情。
帳幕前方,大量士兵整齊地列隊站立着,而再往前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着衆多疑似在剛纔的戰鬥中死去的屍體,織田士兵們正逐一用長槍穿刺倒在地上的敵兵屍體,確認是否有敵兵假死。
剛剛趴倒在地的男人呻吟着站起身來,轉頭看向我這邊。
「歡迎你的到來,歸蝶。」
「惣助!!」
……話說回來,也許讀者的各位早就注意到了也說不定。
「你很強大,然而戰場上萬事皆有可能,即使是你也有可能會因流矢而喪命。但若是除你之外的將士們也能習得魔術,你就可以不用再上戰場,亦無性命之憂了。」
這就是織田信長生涯中最爲有名的絕境,金崎撤退戰。
不久後,延歷寺就主動向信長提出議和,信長接受議和後,淺井·朝倉就從比睿山撤退了。
「那座城池是?」
信長苦笑着說道。
「你所操縱的魔術之力,其他人也能使用嗎?」
據傳他曾與信長當面,獲准在日本宣傳基督教,留下了許多關於信長與當時日本的記錄並以此聞名。
「那,那個,歸蝶閣下。」
「感激不盡。然而我的名字並非zong zhu,儘管曾自稱上總介,但如今是彈正忠。」
喊叫和怒吼的聲音愈發洪亮,隱約之間還能聽見遠處傳來刀劍相擊的聲音。
和我說話時,信長總是一副開心的模樣。
我笑着和慌手慌腳的信長道了別,發動了跨越時空的魔法——魔法之門。
那時,信長忽然露出認真的眼神注視着我說道,
「那裏是木芽峠,敵人在那邊據地嚴守,阻止了我軍的行進。」
「原來如此,所以你前來拜訪,希望得知奴家的真實身份嗎?」
實驗輕鬆成功了。
「嚯,你的名字是?」
這情況着實讓人有些擔心,因此我前來和信長見面。
大概四十歲左右……和現在的鏑矢惣助差不多年紀。
「嗯哼……」
「你是何人?」
而且這個世界線也沒有發生確立了信長「魔王」形象的火燒比睿山事件。
暈馬、暈巴士、暈車、暈船、暈飛機、醉酒。我因爲暈各種東西而失敗的次數還真多呢。說不定用三國志來比喻的話,我既不是孔明也不是劉禪,而是張飛呢。
我哼着歌,飛到延歷寺的上空。
除此之外,比睿山(滋賀·京都地界)的延歷寺也接受顯如的邀請起兵,朝倉·淺井又發動反擊突破了織田軍的防線,因此信長只好退守京都迎擊敵人。
回到岐阜的一個月後,信長出兵前往討伐朝倉·淺井。
他大聲下達命令,迅速做好了撤退的準備。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提問,光秀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色。
幾名拿着弓箭的男人搭弓瞄準被稱作殿下的男人,射出弓箭。與此同時,拿着刀刃的男人們也大吼着襲上前來。
我心想,這個人一定是發自內心地厭惡戰爭,卻又因爲受才能所眷顧,受力量所驅使,將天下泰平作爲己任併爲之竭盡所能,將這當做自己的職責,逼迫自己繼續努力。
在客廳見到我之後,路易斯突然脫口而出流利的葡萄牙語。
注:摘自《怪人的沙拉碗》1卷,臺譯
「不,那多半是事實哪。」
……雖然我是這麼打算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酒讓我的意識都有些暈乎乎的緣故,在時間和空間座標的校對上華麗地出錯了。
「奴家乃上天派來的使者,爾等停止干戈,與織田議和,否則上天將降下懲罰。」
「那樣的話,說不定上位者會爲了生出更強大的子嗣,將具備才能之人當成種馬一般對待。敝人可不希望世道變成這樣。」
在那之後,我仍積極協助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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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歷史產生分歧的真正犯人就是我。
也許是睡眠不足的緣故。他雙目充血,黑眼圈十分嚴重。
惣助絕對不會主動求取魔術的力量。
我也坦率地承認了。
「唔啊啊!?」
我語氣嚴厲地說完後,再次浮空,就這麼回到岐阜。
「沒錯。」
「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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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對現在的光秀提問也沒有任何意義。
「pocha,gya……確實聽起來就像是南蠻國的名字。」
「不久前,我在京都與信長大人再會時,他問我。南蠻女性是否都留着一頭金髮且美麗聰慧又風趣。信長大人告訴我,一位名爲歸蝶的南蠻女性教導了他魔術。但是傳教士並沒有女性。而且我也不曾聽說過有商人讓女性乘船到日本。」
話雖如此,我倒也不是不能自己一個人去越中喫海鮮,只是處於治安惡劣的亂世之中,越中的產業和物資流通也難免會跟着停滯。
信長歡喜地將他迎爲部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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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長除了處理政務之外,一直跟我在一起。
「奴家通過魔法之門降臨此地。」
「……要是有你這樣的人協助,織田想必也能安泰無事吧。還請你務必長生。」
我在淺井軍前往金崎的要道上施展了爆破魔術,製造了個巨坑。
「想嘆氣的應該是我纔對吧……」
「……要是我說絕不會同意的話,你要怎麼辦。」
他的身高比惣助略低一些,比現在的我稍高。
「聽說異國人還會使用詭異的妖術。怪不得……」
而我之所以沒有同行,一方面是因爲我想盡可能不介入歷史,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我實在不想看到那樣慘烈的戰場。
隨士兵一同送到的還有與織田結盟的淺井家已經背叛,開始向此處進軍的消息。
傳授信長大人魔術的波爾塔基亞人就是我。
來客是一個叫做路易斯·弗羅斯的葡萄牙傳教士。
「奴家不擅長傷感的離別,所以現在就要走了。」
「草剃,莎拉……更加遙遠,時空……天竺?……印度!絲綢之路!西遊記!孫悟空!」
正當我思考該怎麼辦的時候,帳幕外忽然傳來了巨大的吶喊吼叫聲。
首先是我和信長選定的約二十名家臣,讓他們的體內產生了魔術迴路。
「馬哈吉歐。」
於是半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織田軍的勢力不斷順利擴大。
我在這個時代也交了一些朋友,因此即使有人來拜訪我也不顯得奇怪。
「果然,你不是葡萄牙人呢。」
與現代日本比起來,戰國時的飲食水平相當遜色(捕撈的海鮮除外),娛樂手段也十分匱乏,但我在現代日本的生活實在忙碌得要死,因此我決定好好享受這久違的慢節奏悠哉生活。
「十兵衛閣下,其實奴家是麒麟哪。雖然是怪物獵人ver。」
我複述了一遍,隨後路易斯解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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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已經交戰了。
「怎麼,原來你知道哪?」
我將這個名字說出口後,他稍微皺了皺眉。
我將從岐阜帶來的特產幹柿子交給信長,聊了幾句後,又去見了光秀。
——信長大人從被稱爲魔法之門波爾塔基亞的國度習得了魔術奧義,堪稱是大魔王。note
我們對視了一會兒,最後信長嘆了口氣。
「不,沒事。祝您武運昌隆,十兵衛閣下。」
我露出曖昧的笑容,正想着該怎麼辦時,路易斯突然停下西班牙語,直直地盯着我。
「織田,彈正忠……」
我環視四周,發現距離陣營稍遠的山丘上有座城池。
利用究極神岡探測儀研究的成果,我總算完成了新魔術——不對,這已經超越了已知的法則,抵達了全新的境界,應該稱作『魔法』纔對——跨越時空的魔法,並將其命名爲《魔法之門》。爲了測試這個魔法,我將自己傳送到了戰國時代。
畢竟是在這個世界首次出現的技術,儘管信長的征途還沒有到奧菲姆帝國史書記載當中那樣天下無雙的程度,但也大幅度減少了戰爭的犧牲者。
這個大叔正是明智十兵衛光秀——我前來這個時代的目標。
在路易斯發揮驚人的邏輯推斷能力後,我直接向他說明,我來自遙遠的未來,使用魔術來到了這個時代。
雖說信長已經有好幾名側室了,但我根本不在意這種事情。
這個年齡差根本就不合適。
說得也是。
這場戰役最終會由織田·德川聯合軍取得勝利,但據傳戰況十分慘烈,雙方都死傷慘重,鮮血甚至將河流都染成了赤紅色。
在墜落過程中,我大聲慘叫,匆忙間想發動浮空魔術卻根本來不及。
注:此處指代日文版
此時,一名士兵騎着馬進入到織田軍陣中。
看見他的長相時,我不自禁睜大雙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個名字讓我心中猛的升起不好的預感。
「正是。」
順帶一提,歸蝶這個名字的原型,也就是信長的正妻,似乎在嫁給信長不久後就因病去世了。
男人的表情突然繃緊。
「這樣啊。」
「你認爲憑你能拿奴家怎麼辦?」
「正是,雖說即使向他人說明大概也無人能夠理解,但還是希望你能保密。」
「伊歐納茲」
再之後,朝倉·淺井退守延歷寺,信長包圍比睿山實施圍城戰術期間,各地的反織田勢力接連起兵。信長反倒逐漸陷入包圍網。
「順帶一提,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在信長平定了近江、越前,開始攻略攝津(大阪、兵庫一帶)後的某一天,一名曾侍奉過他家的武將前來投奔織田。
「發生什麼了哪。」
「怎麼了?」
與他們相反,被後世稱爲『當代孔明』的軍事戰略家竹中半兵衛就展現出了相當強大的才能。
「……是。」
「那自是當然,然而奴家不喜戰爭,沒有如此的打算哪。」
所謂的歸蝶,就是織田信長的妻子,通稱「濃姬」的人的本名,但那是江戶時代的創作,戰國時代應該不存在真叫這個名字的人物纔對。
「那麼……稍微嘗試一下吧。」
信長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信長回答說。
「什麼!?」
因爲我而產生的世界線上誕生的我在平行世界回到過去讓歷史產生了分歧。
信長皺起眉,一臉不悅地駁斥了我的話語,但接着關於淺井軍動向的情報陸續抵達。
早知如此,上次受邀前往葡萄牙參加活動期間就應該認真學會葡萄牙語的。
「哈啊……要是在十二歲的時候就把端粒活動停止就好了。」
……不,不對。
「你會想要,回到那遙遠的未來嗎?……我很想……回到故鄉。」
「那是金崎城哪,已經被我軍攻下了。」
「殿、殿下!?」
他用意外流暢的日語下了結論。
「荒木……!」
在我的轉移終點正下方,有個坐在牀幾(某種摺疊椅)上,身着鎧甲的男性,我就這麼迫降到了這名男性的背上、
順帶一提,我跟惣助差了十七歲。
我懷抱着這樣的想法享受戰國的慢節奏生活,在岐阜的信長宅邸怠惰地睡着懶覺時,女傭告知我有客人前來見我。
雷擊將延歷寺正殿的天花板炸飛,我緩緩降落到陷入騷亂,仰視着我的僧侶們的頭頂上方。
以及,可能是因爲他本來就對火繩槍感興趣,自己分解過槍支並學習了火藥的知識,信長很快也學會了爆破魔術。
他大概四十七八歲的樣子,給人一種總是很疲憊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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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半兵衛露出惡作劇似的笑容,
「原來如此。」
「殿下!」男人的屬下們紛紛大喊。
我的英語還算流利,但英語和葡萄牙語之間就像津輕方言跟鹿兒島方言一樣天差地遠。雖然文字和單詞之類的共通點很多,但語法、含義和發音有太多截然不同的點,因此一旦速度快起來就完全聽不懂。
「歸蝶,嗎?」
我通過信長的身體發動魔術後,信長身體內部的亞空間和意識之間就產生了迴路似的聯繫。
雖說據傳由織田信長、其妹織田市以及織田市的女兒們發展而來的織田一族盡皆爲俊男美女,但說不定在這個時代的審美觀之下,這種臉稍微長一些,面孔扁平且沒有明顯特徵的臉就屬於英俊的範疇。
「哈?誒?等等!」
我立刻回答道。
「哈哈哈,你還真是博學多聞哪!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有趣的女子!」
我對着峠口前方几乎就要觸碰到朝倉軍守衛面前的範圍,施展了爆破魔術。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注:此處爲沙拉碗動畫主題曲《ギフにテッド》的歌詞
四周被白色的帳幕圍成場地,裏面有大約十幾名男人。順帶一提,他們的說話發音相當獨特,所以我按照時代劇的風格稍微改編過後才展現給各位。note
說到底,還不確定這個世界線是否會按照我出生的那個世界的歷史軌跡前進,因此也不能確定我就是在這個世界線當中誕生的。
以及,計算能力高超或具備藝術素養(觀察能力、正確性以及空間感知能力等等)的人往往也具備較高的魔術適性,因此作爲智將的木下秀吉和明智光秀無疑都具備魔術的才能。
順帶一提,自從將魔術教導織田家的族人之後,我就沒有參加過戰役,而是在織田支配的土地間悠哉悠哉地觀光和享受戰國美食。
「方纔的大風是你所爲嗎?」
「流利的葡萄牙語 流利的葡萄牙語 流利的葡萄牙語」
說不定是因爲征服天下的過程比史書記載的輕鬆,信長的性格也變得柔和了一些。不過關於比睿山,我當時那一發魔法造成的影響似乎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荒木謁見信長期間,我一直用充滿憎惡的眼神盯着他,讓他露出十分不自在的表情。
我告知久違回到岐阜的信長,我準備迴歸故鄉。
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真是令人頭疼的問題。
「說謊!世上哪有你這樣的鄉下女孩!」
附近穿着鎧甲的男人們慌慌張張地大喊,並拔出佩刀。
「你又知道什麼。」
如果惣助是蘿莉控的話…………不行,蘿莉老太婆實在太強了。
半兵衛悄悄和我說道。
「那麼,別了!」
「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一臉啞然,信長則是其中最先回過神來的。
差不多也該放棄在心聲中貫徹公主風格的說話方式了。
我喜歡的終究還是惣助,而不是與惣助神似的信長。
「你究竟是什麼人?魔法又是什麼?」
「哎呀哎呀,何必如此激動。」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懷疑魔術本身是否存在。
話雖如此,信長的敵人還有很多,爲了從信長手中奪回權力,室町幕府將軍的足利義昭逃離京都,正暗中遊說各地的大名起義討伐織田。
「來者何人!」
但無論怎麼說,跨過因果的界限,創造了全新的世界——我的身份由魔術師轉變爲魔女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除了信長之外,我也教了其他人使用魔術。
「敝人的名字是明智十兵衛。」
我沒有與他同行。
男人立刻吐槽道。
我用魔術促進了光秀體內褪黑素和催產素的分泌讓他昏睡過去,隨後離開織田軍的陣地,獨自一人從空中飛向比睿山。
「可以。」
尤其是在越前大喫特喫了螃蟹之後,我對海鮮的熱情就一路高漲,甚至到了催促信長加快攻打越中(富山)一帶步伐的程度。雖說坐擁若狹灣的越前螃蟹確實是最棒的,但富山灣的暖流之下流淌着冰冷的深層海水,是日本魚類種類最爲豐富的海灣。岐阜也想要。
而且信長跟我的年紀差了近一輪。
我語氣平和地說完後,信長露出銳利的眼神,
「抱歉哪。奴家的安身之地並不在此處。」
我就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來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說不及我這般天才,但信長在魔術上也具備一定的天賦,最先學會的火球魔術的威力、精度和發動速度都在不斷提升。
看來我被他們當成南蠻——「溫暖的港口」——葡萄牙人了,不過這對我而言也正好。
我一臉認真地說完後,半兵衛露出有些喫驚的表情。
我在岐阜的生活十分隨心所欲,時不時還會跑到尾張去喫些用海鮮和豆味噌製作的料理。
信長將新九郎——淺井家當任家主、織田信長的義弟,淺井長政背叛的消息付諸一笑。
我在淺井軍前往金崎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信長的義弟,淺井長政背叛的消息付諸一笑。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看來我就是轉移到了這場戰役發生的時間段。
時空穿越到戰國時代後,我最先遇見的人居然是和我所愛的人長相神似的祖先大人,織田信長。
沒想到戰國時期有人能想象出這樣反烏托邦的未來。
我的話語讓大叔愣了一下,隨後他的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容。
我只要使用魔術就能輕鬆返回故鄉,然而這個時代前來日本的傳教士無一不是賭上了性命,彼此之間的思鄉之情完全無法比擬。
繼時間穿越之後,我還開發了長生不死的魔術,因此我不會衰老,時間要多少有多少。
「順帶一提,敵人是?」
我開始思考要如何讓其他人學會使用魔術。
本來我還擔心向基督教的傳教士坦白魔女身份之後他會不會發怒,但路易斯卻意外冷靜。
「唔……發生何事了哪。」
「果然是南蠻人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南蠻女人。」
「其實,敝人也如此認爲。」
「奴家的名字是歸蝶。」
「不是天竺,我也不是孫悟空。龜派氣波功的話倒是會放。」
路易斯一臉嚴肅地質問我的身份,我微笑着說,
我不知道信長的這番話是單純擔心我,還是爲了得到魔術的力量的花言巧語。
「……事已至此,了嗎?」
信長難得露出了狼狽的模樣。
姉川之戰就如同史書記載的,由信長取得了勝利。
我憂鬱地嘆了口氣,信長一臉困擾地說,
被信長記住的名字說不定會流傳到後世,因此我判斷還是不要報上真名爲妙。
請各位讀者翻開手上的《怪人的沙拉碗》1卷281頁。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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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實驗對象就是信長本人。
雖說與我年幼逃離帝都時見到的那副地獄繪圖比起來,眼前的光景還不至於那麼令人作嘔,但仍舊令人感到十分不適。
雖說按照史書記載,信長本應在金崎撤退戰中遭受朝倉軍的猛烈追擊,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阻攔了朝倉軍的步伐,或是他們因爲畏懼突然發生的異變而放棄了追擊,織田軍一路平安無事地回到了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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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戰鬥聲逐漸低落下去,信長向我提問。
而在與淺井·朝倉的戰鬥中因爲父親和長兄都戰死而剛剛繼承家主之位的十三歲少年,後來以戰國時期首屈一指的狂戰士聞名的森長可則是完全沒有魔術的才能。在這方面,他的弟弟森成利,也就是莉薇婭的先祖可能也差不多。
不知道路易斯對我的沉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歐納茲」
看到突然從帳幕中走出來的我,看守的衛兵和附近的兵士們臉上都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此時,信長向我提問,
接着,我飛向空中,脫離織田軍所在的陣地,僅花了數秒就抵達了可以望見巨大湖……琵琶湖的位置。
「……召集大家吧。」
我點了點頭,
金崎城地處敦賀灣的東部,要是被領地位於琵琶湖東北的淺井家攻擊的話,織田軍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處境。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象出這樣反烏托邦的未來。
「Saudade」
教導信長使用魔術過後的十幾天。
與路易斯見過面的幾周後。
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樣興奮得發出怪叫,我的臉上浮現出苦笑。
在軍隊末尾……負責殿後的一名武將大叔小心翼翼地向正注視着軍隊撤退的我搭話。
我用盡量冷靜的聲音說道,動作優雅地從男人背上下來。
將迫在眉睫的威脅大致處理完畢後,信長總算回到了岐阜。
畢竟我一頭金髮,而且還穿着華麗的振袖。至少有染成黑髮就好了。
我曾經跟惣助說過,惣助所在的世界和我所出生的世界,兩個世界歷史分歧的起點正是織田信長。
「哼,鞏固完陣地後還主動發起進攻,到底是作何打算——」
與此同時,我也心想——啊,果然這個人不是鏑矢惣助啊。
「越前朝倉。」
「當真是突兀出現,又突然歸去哪。」
而且信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成爲了秀吉的軍師,說不定是因爲在金崎撤退戰中秀吉並沒有多少活躍,所以兩人才沒能發展爲主臣的關係。秀吉,抱歉。
但我也無法否定,我確實有一瞬間心動了一下。
魔術的素養受遺傳因素的大幅度影響,教完所有人後我發現,織田家族的人基本都擁有相對優秀的魔術才能。
爲了讓全國的食物能夠安定的流通起來,還是希望天下能夠早日一統。
信長在準備討伐朝倉·淺井期間,也經常來見我。
回到信長身邊後,我向他說道。
男人的表情有些疑惑。
我說完後,他的屬下衆人頓時騷動起來。
織田軍已經清掃完戰場,峠口前遍佈屍體。
再往前看就是草木茂盛的山嶺,上面修築了柵欄和土壘用於阻攔織田軍的行進,還能望見裏頭的帳幕和旗幟。
「就是那傢伙!」
「我的真實姓名是草剃莎拉。來自比葡萄牙、比歐洲、比美國更加遙遠的世界,是穿越時空前來的。」
我沒有回答,陷入沉默。
「你能向神明保證不泄密嗎?」
「魔術的才能與血緣相關之事,還是不要公之於衆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