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小姐，加油鼓勁

「坐電車上學是什麼感覺呢」

清晨。在駛向天上院學園的接送車中，大小姐唐突說出這樣的話。

「您對用車接送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還請您告訴我。我會馬上處理」

「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聽到同班的女生在聊坐電車上學的事情，所以稍微有點在意而已」

也就是說產生了興趣。

可能是因爲大小姐的直覺很準又過於全才，所以也有好奇心旺盛的一面。經常冒出對未知事物的興趣。這次的興趣就是『坐電車上學』吧。

「大小姐，您有走過這條路嗎？」

「當然喲」

車廂搖晃的同時人流也在波動。雖然我想盡可能地確保大小姐的個人空間，但人實在太多了，好像要堅持不住了。

取出智能手機，以天堂家專用的App發送訊息。計劃在兩秒內構建完成。剩下的只需要確保人員。而這些人員，只要使用一下天堂家的力量就輕而易舉。

「下一名擊球手，請儘快入場——」

……嘛，這也是大小姐的魅力所在。身爲傭人，我只需考慮如何實現大小姐的願望即可。

……嗯。這樣緊貼着身體果然還是有點，羞恥。

怎麼回事。是我沒說清楚嗎？

「那麼，今天——」

「今天坐電車回家吧」

「別在意。那種事情不用顧慮也可以。請好好保護我」

天上院學園高等部一年A班。

「你這傢伙，朋友很多來着」

「沒關係喲。我完全不覺得擁擠」

爲什麼……！爲什麼，大小姐這麼拘泥於電車啦……！

自入學式以來已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現在，班級之中已經形成了某種程度的小團體（Group）。

「要是那樣的話就讓我的評價爛在地裏好了！」

「啊，是影人君和天堂同學」

大小姐喜歡心血來潮的習慣這次也朝奇怪的方向發動了。

我們父母……也就是大小姐的父母，和雪道的父母關係很好，所以我和大小姐從小就跟他很熟。他有着雖不如大小姐但水準卻也不低的學力，以及在一個月內就和『外部生』混熟了的交流能力。整體規格高到從他輕浮的外表很難想象出來。

女生取出的，是粉紅色的可愛小包。

「咿……怎、怎麼了？」

「…………不好意思。我沒有聽懂你的話。能詳細點說給我聽聽嗎？」

「喂，輪到你了影人。快去吧」

「是啊。如果被捲入傍晚的高峯期，會出現不得不和別人緊密接觸的情況，而且還很難分開」

大小姐現在，關係深厚到能稱得上朋友的學生幾乎沒有。這裏的『幾乎』，就包括這傢伙在內。

但是，關係深厚到能稱得上朋友的學生卻幾乎沒有。

心情好到哼起歌來，混雜在歸宅部的學生們中間，大小姐徑直向車站走去。

「嗯。可以。什麼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站着就可以」

雖然理由還不清楚，但好像大小姐無論如何都想坐一次電車。

「大小姐，會不舒服嗎？」

「嗯……要是見到本人的話，會想起那時候的場景，太害羞了……但是，只有謝禮希望能早點給他……」

「影人。爲什麼哪裏都沒有賣便當」

「大小姐。我認爲坐電車回家，並沒有您想象得那麼好哦」

影人的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而已。要掌握所有人類的流向是不可能的，所以根本沒有在意的必要」

「……你不用親手交給他也可以嗎？」

「嘿誒――――……是這樣的嗎……我都不知道呢。謝謝你」

升入高等部後，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偷腥貓出現了。

我也必須要好好學習啊。隨便發生一些預料之外的事情就大驚小怪，這可不行。

「對了，我有稍微聽說過一些關於你的事」

「不止是學生，大人們也會乘坐電車上班。相應地人流也會變得密集，根據時間段的不同甚至可能沒有位置可坐」

「非常感謝……！」

因爲從初中開始就朝夕相處，『內部生』之間形成小團體是自然而然的。這樣一來，很難融入已經形成的小圈子的『外部生』們，形成『外部生』自己的圈子也是無可奈何的。

一般來說，我們可能會覺得滿員電車一點好處也沒有。

（好近、哇……比想象中的、還要……而且這個姿勢……怎麼說呢……）

這個時間段的話人羣不會太擠。更不會出現電車滿員的情況，除非天塌下來。現在最多隻有和我們一樣，在放學路上的各校學生。

一言以蔽之……嗯，就是像小動物一樣可愛的女孩子吧。看起來肯定不是什麼剛強的性格。能向不認識的我搭話，應該很需要勇氣吧。

我帶着半分試試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呃……」

大小姐朝她們擺出完美的笑容，抓起我的胳膊快步走了出去。

「…………～……是、是嗎。那我們是一起的呢～」

除了同校的學生之外，幾乎沒有其他乘客。

「……我明白了」

「沒錯。不是天堂星音。而是夜霧影人。是關於你的事。……影人。你之前是不是在車站前的廣場上一個人走過？」

在校期間，我已經把放學路線上的車站及其周邊情報全部記在了腦子裏。

真不愧是大小姐。大小姐對突然滿員的電車不爲所動，嫣然一笑。

「大小姐。您意下如何——」

在我指定的時刻，進入我指定的車廂。這樣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呢。確實天堂同學在學校裏幾乎沒有女性的朋友哪。同爲上流階級圈子的暫且不論」

「呃……」

（爲、爲什麼？這個時間明明又不是高峯期，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人……？）

正在我們閒聊的時候，電車準時到站了。

「沒怎麼。倒是你剛纔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被強行邀請了，卻因爲害怕而無法拒絕。

「當然，我是這麼打算的……大小姐。雖然不知道您在期待着什麼，但請不要過於勉強自己」

車門打開，人羣從站臺上洶湧而入……洶湧而入？

「今天坐電車回家吧」

被那如同夜空般美麗的眼瞳所吸引，我腦海裏思考着的什麼計劃，什麼餘裕，全都化作了一片空白。

安排好的人湧進電車讓影人困惑不已，但對我來說卻十分滿足。不。不是滿足。不如說勝負從這裏纔開始。

……真稀奇。大小姐雖然天賦異稟，但也努力過人。因此各方面的規格都很高，如今做任何事情都能帶着瀟灑的表情完美地完成（當然，背後也離不開她的努力）。能讓這樣的大小姐露出認真的表情，應該是相當重要的案件吧。

「那種便當只在有新幹線通過的大車站有賣。至少，在這種規模的車站裏是不會有賣的」

在車站前的廣場上走着，被男人纏上了。

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是在下了電車發現自己走不動路之後。

「我沒問題唷。不如說，再近一點——」

嗯。沒錯。對我來說，也並不喜歡坐。

「……理由是？」

「你還是老樣子，一提到天堂同學就會暴動起來呢……」

「不是你的錯喔。只不過是，偶然之中，人羣聚集在了這個車廂裏而已。要掌握所有人類的流向是不可能的，所以根本沒有在意的必要」

老實說，我很焦急。必須要採取什麼措施，纔行。但是仔細思考之後，並沒能想到什麼良策……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答案應該近在咫尺。

不知爲何從站臺上湧入了大量的人。正在我困惑的時候，車內轉眼就擠滿了人，想坐也沒得坐了。

難道說真的把地圖和路線都牢牢記在腦子裏了嗎……不，就算對坐電車回家有興趣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吧。

「……你有沒有衝進現場，被那羣男人打到？」

「…………………………………………是嗎」

「那麼首先。你，之前被女生告白了對吧？」

緊密接觸。沒錯呢。物理上的接觸說不定是有效的呢。

「因爲想去哪裏都有人送嘛，坐電車上學的經驗完全沒有過呢。反正要去學校的，就體驗一下吧」

「話雖如此……其實也並沒有什麼有趣之處哦。電車通學正如其名，只是坐電車上學而已。另外，由於早上的高峯期人多混雜，會感覺特別擁擠」

「大小姐」

「我的話，真的有在聽嗎？」

「……是的。我記得稍微有些要買的東西，所以經過了那一帶」

「今天即使天地異變、天翻地覆，也絕對要坐電車回家」

臉頰突然熱了起來。心臟也、怦怦直跳……

我也不能把身爲主人的大小姐放在一邊自己坐下。於是，我也在空空蕩蕩的電車中就這麼站着。

「行了。總之去就對了………………有我不能輸的東西」

影人的臉，比想象得還要近。

被那如同夜空般美麗的眼瞳所吸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己的承受能力（Capacity）。

「即使是在那個圈子裏，能與天堂家匹敵的家系也很難想象……」

「其實——」

「這幾句話裏你能知道什麼！？」

「啊啊，是那時候的……」

（從學園附近的站點至宅邸的路線，以及根據時間段平均的人流密度也記在腦子裏了……天氣也沒有問題。還有就是放學時間了吧。最好是能根據高峯期的時間段進行相應的調整……但這點只能祈禱大小姐的心情了）

不管是好是壞，這或許也可以算是平等待人。雖然不是說這樣不好，也沒有勉強去交朋友的必要，但大小姐的世界會不會因此而變得狹小呢。我只是擔心這一點。

而眼下，這就是我面臨的課題之一。

「哎呀。滿員了呢」

她們好像是隔壁班的學生。初中時代並沒有同班過。

我在作爲研究用的電視劇和漫畫裏見到過。

「但是，讓大小姐感到擁擠……」

平時總是隨便穿着制服，但現在穿着體操服舉雙手投降的男生，名叫風見雪道（かざみ ゆきみち）。

「非常抱歉，大小姐。請稍微忍耐……」

體育課結束後，換好衣服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那孩子出聲向我搭話。感覺很臉生。因爲不認識，所以大概是其他班的女生……大概是『外部生』吧。

「擁擠？」

「說是在車站前的廣場上被幫助了的謝禮喲。請你珍重地喫下去吧」

我很困擾。再這樣拖延下去，說不定某天就會真的收到「我談戀愛了」這種讓我昏倒的報告。一刻也好必須儘快採取行動。但是普通地攻略的話，就和至今爲止一樣了。如果不改變策略，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可能性很高。至今爲止沒有嘗試過的變化……也許找誰幫忙之類的？既然如此從其他人的視角……不是和我一樣的女生，而是和影人一樣的男生比較好呢。並且，這個人要了解和我不在一起的時候，作爲朋友的影人。如果有這樣的幫手的話——

……看來我，沒有很好地把握自己的承受能力（Capacity）。

這個觸感……是烤制的點心。是曲奇呢。恐怕是親手做的。

這傢伙倒也不能說不是大小姐的朋友。至少可以說關係還行吧。

（大小姐沒有朋友啊…………）

「您的臉看上去好像發燒了。難道說，身體不適……」

「大小姐，請坐。這裏有空的座位」

只有「影人君用壁咚姿勢保護了女孩子」這樣的傳言流出，粉絲少量地增加了。知道這事之後，我氣得差點想撞牆。

（如果，這樣能稍微滿足一點大小姐對電車的好奇心就好了……）

……順便一提，在這之後。

「特別是電車滿員的時候，會出現不得不和他人緊密接觸的狀況，因此對於大小姐――」

「大、大小姐？怎麼了嗎？」

「那裏應該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

「這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姐！？」

「就那樣吧。……比起那個，你看。這個給你」

但是……如果有好處的話呢。如果有獨一無二的好處的話，那又如何。

我到底做過什麼……！？

「啊啊。是有見過」

這是從今年春天開始，大小姐和我就讀的班級。

以被安排好的人員推擠的形式，我和影人的距離縮短了。影人雖然用手撐着電車的牆壁想要保護我，但由於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們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不走運的是，今天的體育課是打棒球。我不得不站到擊球區裏。

「是這樣嗎？」

「我沒問題……要繞去哪裏？」

在學園的學生之間，像大小姐和我這樣由中等部直接升入高等部的學生叫做『內部生』，從外部通過入學測驗考入的學生則被稱爲『外部生』。小團體主要就分爲這『內部生』和『外部生』兩部分。

「…………你幹嘛抬頭望天？」

雖然從前沒有和大小姐的接點，但今後可能會增加。

「能讓這樣的你煩惱到露出苦惱臉色的事情，反正也是和天堂同學有關吧？」

「嗯～和我聽說的一樣很辛苦呢」

嗯。我是真的不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是一點也不知道呢。

那爲什麼可以走得這麼輕車熟路啊。

我注意着不要讓對方感到不快，露出清爽的笑容。可不能因爲我的原因，讓大小姐的評價下降。

看來我馬上就可以發表勝利宣言了喲。

「我？不是大小姐嗎？」

「爲什麼露出爲難的表情？影人。……原來是，正在幻想此時此刻體育館裏揮灑着健康汗水的女孩子們，那身穿體操服的身姿嗎？我知道了。我懂你的心情，影人。特別是天堂同學身穿體操服的樣子，可以說是蘊藏着暴力般的魅力……」

車門打開，我和大小姐一起走了進去。這個時間段車裏的人果然稀稀疏疏的。

「不要啦。我就想在車站買便當」

「真的能理解…………我覺得應該很難吧。特別是最近她的警戒心很高」

「嗯。因爲之前，有受到幫助……」

「爲了不讓大小姐的評價下降，我正要用心地做出笑容……」

「那……要一起回去嗎？我們也想和影人君說說話～」

「這個是……幫助了我的謝禮……可以請你轉交給影人君嗎？」

「下次有機會再喫吧。到那時我會準備的」

「但偶爾會有不自量力的人呢。……嘛，先不管那些。你的擔心我也理解」

「……影人。今天回家的時候要繞遠路喲」

染成茶色、留得有些長的頭髮。雖然顯瘦但也有適當肌肉的平衡身材。若要比喻的話，大概就像親近人的狗一樣吧。其言行舉止，像會在不知不覺潛入懷中的小狗一樣給人以安心的感覺。

……嘛。難得和影人乘電車回家，卻跑出其他偷腥貓是預料之外……但是沒有問題呢。這輛滿員電車將一錘定音。

「大小姐！？」

（雖然想出聲搭話……但還是不要打斷她的注意力比較好，這裏就先觀望着吧）

「那個時候，你有沒有看見被男人糾纏的女生？」

我不覺得這傢伙會無緣無故地斷言『很難』。

就在這時影人來了，被他救了。

也許能成爲影人稍微意識到我一點的契機也說不定。

我搖晃着守護在大小姐身邊，電車停在了下一站。

大型活動應該是沒有的。就算有最多也是散發氣球或者抽獎彩票，只有這樣而已……

我正要詳細詢問雪道話中的意思，體育老師的哨聲響了。

（譯註：燈臺もと暗し，燈臺照遠不照近，意思類似當局者迷）

雖然沒什麼意義，不過這傢伙的溝通能力確實不能小看。

「這是什麼？曲奇……？」

「別在意。那種事情不用顧慮也可以。請好好保護我」

「不可以爛在地裏？！」

「總之給我抓緊時間！現在馬上！離開這個！危險地帶！」

要做的事非常簡單。

雖然升入高等部以來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但是能讓大小姐稱爲朋友的人還一個也沒有。不如說這是從初中時代就困擾着我的問題。

「今天是怎麼啦？平時都是坐車的呢」

「非常抱歉，大小姐。請稍微忍耐……」

「不要小看我啊。那種沒有經驗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打到我。因爲對方不聽人說話就想動手，我只是輕輕地架開而已」

「去哪呢。車站前的廣場怎麼樣呢」

「不、不是的。沒問題的。沒關係的哦，所以……」

「不是你的錯喔。只不過是，偶然之中，人羣聚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惑的時候，車內轉眼就擠滿了人，想坐也沒得坐了。

「你們好。今天我們改變了心情，決定坐電車回家」

「是、是嗎……那麼，就由我來幫你轉交吧」

「是、是的呢。非常抱歉，大小姐。是我考慮不周」

「……你的觀察力還是那麼好啊」

「並沒有勉強啊。不如說反而因爲期待而滿心歡喜呢，所以敬請放心吧」

就這樣快步走了一會兒，我們抵達了車站。

就像白馬王子一樣帥……啊啊，這孩子是有點愛做夢的類型呢。這次是這種Type嗎……

雖然不是自誇，我是屬於發育比較好的一邊（之前胸口的衣服也感覺有點緊）。

「那是。不是我自誇，我有自信能集齊『外部生』裏所有女孩子的聯繫方式。目測再給我一個星期就行」

「……這麼說來，大小姐平時不怎麼坐電車呢」

……倒也不是不能和他商量一下。如果可能對大小姐造成壞影響的話，由我來過濾就行。

「像你這樣的木頭男，我是沒見過別人了」

「我有一點東西想交給影人君……」

對話就這樣中途切斷了。我錯過了聽雪道詳細說明的時機。

「……有東西想交給他？」

抬頭看他。

「現在……不要、盯着我」

「再說下去的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粉紅色的可愛小包。

「原來如此。我完全理解了」

「真的假的……！？我有到那種地步嗎……！？」

「再說下去的話，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雪道」

「嘛，你有什麼煩惱不妨說給我聽聽。你能輕鬆商量的對象，估計也只有我了吧？」

「那麼，想交給影人的東西是？」

「坐電車回家吧」

我沒有原地死機真希望有人來誇一誇我。真的誰都可以。

「你真的能理解嗎」

……而且如果是滿員電車的話，可以若無其事地，自然地，必然地，實現緊密接觸。這是一個最能有效發揮自己武器的場景。而且我會很開心。

「這是第一次喲。平時是坐車的」

「是……是這個……」

……大小姐，從學校到車站的路不是第一次走嗎。腳步簡直就像事先已經熟記了地圖，完美地把握了路線一樣。

出於慎重起見，還是再說明一次吧。

「特別是電車滿員的時候，會出現不得不和他人緊密接觸的狀況，因此對於大小姐――――」

「吶、吶。天堂同學……可以稍微打擾你一下嗎……？」

我現在還沒有原地死機真希望有人能來誇一誇我。真的誰都可以。

這就是那個吧？是叫做『壁咚』來着？雖然是形勢所迫，但是沒想到影人會做這個……

「不。我只是作爲青梅竹馬，爲天堂同學感到可憐……這幾天，她的警戒心還會很高吧」

（——……啊）

「大小姐，體育課怎麼樣？」

平時坐車回家的大小姐和我一起走路離校是很少見的吧。

「哦、哦哦……」

我正在腦海中安排今天放學時的規劃，大小姐忽然用非常認真的表情在手機上輸入了什麼信息。

可惡。我不懂啊……我不懂……！

「儘管說。只要是大小姐的事情，我基本上都掌握了」

同年級的女生們朝我們打招呼道。

「這事，你對天堂同學說了嗎？」

我帶着半分試試看的心理，對雪道說出了我的擔憂。

「理由是……在那之前我有幾點想先確認一下」

倒也不是被周圍的人敬而遠之。應該說是被投以羨慕的眼光吧，搭話也會普通地回答。前幾天也在放學路上被不認識的女生們搭話了。

車廂搖晃的同時人流也在波動。雖然我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喫一次，真遺憾」

（奇、奇怪？）

「是嗎。我還想喫一次，真遺憾」

課程全部無事結束，放學時間到了。

……呵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呢。瞄準影人的偷腥貓們。

「這不是值得自誇的事情吧」

「不好意思。我們今天有急事」

這孩子就詳細地告訴了我。

「影人。今天你也要一起坐電車」

我一想到這招，馬上付諸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