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天命殘數的意義”

我之所以開始玩VR遊戲，起因是身爲我師姐的師父，爲了滿足「想要有個能和自己勢均力敵的對手」的自我需求。

遊戲類型是格鬥遊戲。

使用名爲〈決鬥武裝〉的近戰武器戰鬥，是一款只要將對手的生命值歸零就獲勝的單純遊戲。〈決鬥武裝〉從五年前開始就一直很受歡迎。

我假日從早到晚都得陪她玩，一開始總是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不過，我沉迷於VR遊戲的樂趣，技術也逐漸進步，回過神來，已經能和她打得平分秋色了。

戰績在超過一萬場之後，我們彼此都放棄計算了。

最後一次對戰是在五年前，她以職業玩家的身份移居海外的前一天。

……記得我只差一步就贏了。

從她親近空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完全沒有修改過。

「如果是詛咒的話，那也沒辦法……但總覺得有點奇怪。」

「那就是……遊戲設計吧。就現狀所能想到的。」

「嗯——簡單來說，就是遊戲一開始我就突然和〈魔王〉戰鬥，然後輸掉被詛咒變成了女孩子。」

就算被說是因爲玩奇幻遊戲玩到瘋了，腦袋變得不正常，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原本真的是男孩子嗎？」

「我不要緊，空的話……」

因此，空爲了瞞過堂姐的眼睛，說出了另一個祕密。

你們感情真好呢。

——不覺得和『人類的壽命』很相似嗎？

空感慨地回想起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0】的話，現實也會死。

「嗯。收養她到此爲止都還好，但她原本似乎就是個家裏蹲，一步也不肯離開家門。沒辦法，我只好和隊伍的成員們一起陪她玩遊戲。」

「嗯，謝謝你，霧。」

「現在的技能等級是11，所以會變成那樣吧。」

霧在圓桌的座位上坐下，剛好和先坐下的我和希諾形成三角形。

「你一臉認真地說這種話，會嚇到你弟弟的。好好安撫他一下。」

「師父？」

「〈墮天化〉……這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呢。」

就連霧葉也無言以對。

「我想空和霧葉也知道，這個遊戲會立刻修正BUG和作弊。所以如果今天空身上發生的事是BUG，那絕對會當場修正。」

「放心吧，如果覺得麻煩，我會全力逃跑的。話說回來，師父和霧小姐認識嗎？」

霧葉瞪大眼睛，來回看着空與庫洛。

空的自白，不僅讓希諾，就連某種程度上已經察覺的霧葉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如果是這樣，那不管怎麼掙扎都確定會輸的劇本有什麼意義？

兩人的聲音再次重疊。

原來如此，難怪她這麼強。

雖然不清楚空是怎麼被收養的，但既然父母雙亡，那她會變成家裏蹲也就可以理解了。

「希諾，我讓其他人進不來了。」

「是啊，我們是大學時認識的戰友。」

「啊——這麼說來，我曾聽老爸說過有個親戚聯絡不上。」

在她身旁的希諾露出複雜的表情。

空這麼想着，而聽到這番話，在場唯一一個局外人——霧葉露出微妙的表情。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哪裏奇怪？」

你們兩個，聽我說。

「而且這個詛咒無法解除，直到打倒魔王爲止似乎都不會解除。」

門和窗戶都已上鎖。

「男的？這個可愛的孩子？」

讓前兩人浪費時間的話我會過意不去，所以讓他們去練等了，而庫洛那邊美國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因此我叫他去睡覺後他就登出了。

對於發揮出類似外掛般系統外力量的希諾，空與霧葉兩人都感到退避三舍。

那是遊戲設計嗎？

紅髮美女霧從內側鎖上門，打開選單畫面調整店裏的設定。

空點點頭，關於庫洛的話題似乎結束了，他接着看向空，這麼說道：

「不，我覺得這樣就好。」

當然，希諾也是掃描現實中的自己參加遊戲，所以只要沒有修改，她在這裏的模樣就和現實一樣。

「既然沒有修正……」

「我也這麼覺得。實際上在與庫洛戰鬥時，要不是因爲技能等級10時獲得的〈賦予防禦力上升〉，我早就被削血削光了。」

「既然師父都說沒問題了，你就別在意了。」

「這些話，讓我知道沒關係嗎？」

「嗯，我想是這樣。我想是採用了以前的遊戲裏常見的殘機系統。」

就在我這麼想時，希諾以銳利的眼神指出空的異狀。

——在這個世界變成【0】的話，現實也會死。

他心想，她和以前一樣沒變呢。

「「獨特技能！？」」

她的容貌還是一樣美麗，空不禁嘆了口氣。

「啊，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如果〈天命殘數〉歸零，我們就無法使用這個暫時的身體了。」

首先，提供談話場地的是霧葉，而且要登出後用私人VR聊天也很麻煩。

「「啥？」」

「霧葉的話我可以信賴，而且你也不會隨便亂說，所以沒問題。」

「你以爲我跟你單挑多少年了？不管你再怎麼隱藏表情，從氣息的動搖就能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

「是啊……不過因爲魔王的詛咒才變成這副模樣。」

爲了消除兩人的疑問，空坦率地說出自己身上發生的事。

這麼說來，她不知道我原本是男的嗎？

「你還是老樣子，是個怪物呢。」

「琳娜一直纏着我，你們兩個以後要小心哦。」

不過，要說出現實性轉換了這種話，內容實在太過跳躍，而且自己也不想面對現實。

「除了空和阿希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表現在臉上嗎？」

「技能點數的取得量變成4倍，這可不是一句糟糕就能帶過的。照這個速度，你到了等級19的時候，技能等級不就變成15了嗎？」

空感慨地回想起來，看向挺直背脊坐在眼前椅子上的希諾。

而且這個效果不只影響虛擬角色，也影響到了現實的身體。

辛、勞和庫洛不在這裏。

「話雖如此，我一次也沒贏過她就是了。」

空心中懷抱着這樣的感想，老實地將獨特技能〈路西菲爾〉所隱藏的效果說了出來。

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實身體資料，作爲虛擬角色使用。

「一起，難道師父在當那孩子的教練嗎？」

「真是破壞平衡的技能。」

這個遊戲會將掃描過的現實身體資料，作爲虛擬角色使用。

「那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知道沒關係嗎？」

「爲什麼？」空問道。希諾將雙肘撐在桌上，雙手合十。

「空，抱歉嚇到你了。這麼說來，你從以前就很怕恐怖故事呢。」

「真的假的。」

我和庫洛在不知不覺間，和對戰遊戲的世界冠軍的弟子們對戰了。

「咦，我有表現在臉上嗎？」

「真的假的……」

「那是什麼，好可怕。」

希諾露出有些緊張的表情，緩緩地對兩人說道：

〈小赫菲斯托斯〉從營業中切換成準備中，店裏只有身爲老闆的她、希諾和空三人。

「我還沒有試過呢。說起來，我也不太清楚天命殘數是什麼。」

「所以如果這個數字全部歸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0】的話，現實也會死。

這是她要說出自己沒有確切證據的推測時會擺出的姿勢。

「你們就當作是聽我說故事吧。這純粹是我的直覺，從這個能力值畫面中可以看到的〈天命殘數〉的【120】這個數字——」

我趁勢繼續說道：

「首先，空，謝謝你和那孩子相處融洽。」

聽到她這麼說，空和霧兩人都起了雞皮疙瘩。

「嗯，沒錯。她的父母也是相當厲害的玩家。那孩子也有相當的才能，值得鍛鍊。」

不是的，如果〈天命殘數〉和性別轉換一樣，是反映現實的話。

「消耗【1】的天命殘數會發生什麼事呢？該不會變成墮天使吧？」

「哈哈哈，沒想到那麼強的〈白銀劍姬〉大人竟然有這種弱點，真是意外。」

「……消耗天命殘數進行〈墮天化〉嗎？」

就空所見，她完全沒有修改過。

恐怕在Astral Online中也是實力頂尖玩家的兩人抱頭苦思，提到了剩下的另一項技能。

「壽命……」

空這麼說完，霧葉露出苦笑。

從她親近空這點來看，也能窺見她努力的痕跡。

不，不是的。

空被希諾摸頭，被霧嘲笑，直到最後都沒能說出這件事。

如果我說現實也性轉換了，她們兩人肯定不會相信。

在談話的場地準備好後，最先開口的是希諾。

「看你的表情，不只是虛擬角色的性轉換，還有其他事吧。」

「所以如果這個數字全部歸零，我們的角色說不定就會消失。這就是我的推測。」

「其實庫洛是我們的遠房親戚。因爲某起事故，她的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所以我就收養了她。」

「人類的……」

「希望你們不要告訴別人，其實我在受到詛咒時，得到了獨特技能。」

雖然等級確實提升了，也學到了各種技能，從一開始就是開掛狀態，但對性轉換的本人來說，只覺得困惑。

「除了空和阿希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始就是開掛狀態，但對性轉換的本人來說，只覺得困惑。

「空，你怎麼了？」

「師父，哪裏奇怪？」

「……所以，你這副模樣是怎麼回事？在我的記憶中，空應該是男的纔對。」

「除了空和阿希以外，她是我少數能正常對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