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話　上課要認真聽講

天氣晴朗。

雲朵適當地飄在空中，溫暖的陽光灑落大地，時間也過了九點。

「老婆婆，我去田裏一下。」

「要小心點哦，老公。我會做好飯等你回來。啊啊，對了，老公你等等。天氣這麼好，記得帶飲料去。中暑的話可是會死人的哦。」

「哦哦，抱歉啊老婆婆。那麼，我出門了。」

我打算去田裏看看，從老婆婆手中接過裝有茶水的水壺，打開玄關的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

絕對不是因爲年紀大了，導致急性心肌梗塞而動彈不得。

「什、什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氣晴朗。

我扶着站不穩的老婆，目送她走出寢室，鼓勵自己再撐一下，從壁櫥裏拿出棉被鋪在榻榻米上，雖然對小女孩不太好意思，我讓她轉個身，仰躺在棉被上。

我讓疑惑地歪着頭的女孩坐在椅子上，幫老婆把飯菜端上桌，把飯盛進碗裏，擺在桌上。

「把冰枕放在頭底下……這樣就行了……話說回來，這孩子是哪裏的孩子？」

對沒聽過的聲音感到訝異，把老婆留在廚房，走向玄關打開門，眼前站着兩個完全沒見過的男人。

「正、正確答案。還有，請認真上課，不要睡覺哦？……（爲什麼明明在睡覺卻能馬上回答啊！）」

我從她口中得知，她家好像就在這附近。

「哦哦，你醒啦？」

幸好不是詛咒子這種過分的名字。

其實我本來是想避免讓同樣全身僵硬的老婆幫忙，可以的話，希望年輕人能來幫忙，但不巧的是，這裏是鄉下，只有老人。

「雖然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總之先讓她睡在我們家吧。抱歉，老婆，可以幫我搬嗎？我一個人的話，腰可能會出問題。」

「好了好了，冷靜點。那麼，您知道些什麼嗎？」

名字總不可能叫詛咒子吧。

「你沒事吧！喂！你還有意識嗎！」

「哎呀～不好意思突然打擾。其實我們有事想請教。」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電影，但鏡子裏有個像神的人，在森林深處的湖邊和長着可怕臉孔的藍色大蛇戰鬥。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

「那麼……神白同學，請回答這個問題。」

然後——

我焦急地在倒下的女孩子身旁跪下，大聲呼喊她，但她沒有反應。

年齡大概是二十到三十五歲左右吧？

「不對，是詛，咒，子嗎？」

女孩歪着頭，像是要花一些時間理解，幾秒後，她這麼稱呼我和老婆。

不遠處住着一家武家，但我從來沒看過他們白天出門。

雖然不至於站不穩，但消耗了不少體力，今天還是小心爲上，別去田裏比較好。

所以，只能靠我們自己搬。

膝蓋、腰、肩膀、手臂都在痛，我甚至聽見「不要————！！」的慘叫聲，但要是現在把女孩子放下來，就絕對抬不起來了。

我家的玄關前，有個女孩子倒在地上。

雖說現在是夏天結束，即將進入秋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感謝食材和神明。

「呼～……嚇我一跳。」

太好了。

「老婆，麻煩你了。」

那傢伙的話沒問題，暫且知道不是綁架或失蹤，雖然安心了，但我和老伴都因爲想和小伊子道別而感到寂寞。

「「呼、呼、呼！」」

「真是奇怪的二人組，到底是怎麼回事？算了，和我無關吧。」

血壓絕對飆高了。

「是啊。最近好像很流行什麼S G？是用S G做的嗎？」

穿着白色西裝，感覺很輕浮的男人，以及穿着黑色夾克，體格健壯，感覺很粗暴的男人，是看起來很麻煩的二人組。

「剩下就是等老婆了。」

我點頭回應老婆的話。

「或許是。大概是神打倒壞人的電影吧。」

接着——

我和老婆一起準備好飯菜，時間也過了正午。

聲音的來源，是眼前小女孩的肚子。

畢竟年紀大了，勉強自己對身體不好。

「好，我馬上端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拭小女孩的臉和脖子，做自己能做的事。

「有、有小孩，有女孩子倒在地上！？」

「哦哦，抱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起洗完吧」，然後走到廚房開始洗碗，過了一會兒……

「我也沒事。我來鋪棉被，呼、呼……讓她睡，老婆，你可以幫我拿溼毛巾和冰枕來嗎？」

「是啊，老公。」

要是再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眼，立刻計算而已啊？

兒子和女兒都結婚了，不在家裏，因爲工作和孫子的學校，住在離這裏很遠的都市。

「是這孩子的份吧。當然可以。」

「你醒了嗎？」

「不是鄰居的人呢。是誰啊？」

她不知道爲什麼，讓我們看了地圖上畫圈的那一頁，對我們說「這裏！我要去這裏！」，但那個畫圈的地方，是離這裏隔了好幾個縣的遙遠縣市。

「嗯嗯，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這裏是遠離都市的鄉下。

她比可愛的孫子大一點……應該是小學生吧。

我是慈愛女神小明莉。

「再年輕一點的話，還能勉強一下，但年紀大了，這也沒辦法……嗯？」

而且，我們和那一家幾乎沒有交流，那一家的孩子都是初中生、高中生或大學生，從來沒看過眼前這個小學生～初中生年紀的女孩子。

我看着她可愛的睡臉，對老婆婆說：

爲了幫老婆的忙，我站起身走向廚房。

「不會不會，沒關係。那麼，我去做午餐咯。」

※※※※※

我去小伊子的房間看她，發現小伊子從寢室裏消失了。

雖然心中浮現疑問，但如果是那一家的事，像我這樣的老頭子不可能會扯上關係。

「老婆婆！老婆婆！快來啊！！有個女孩子倒在我們家前面！！」

她看起來不像身體非常不舒服，等她醒來再好好擦汗吧。

心臟跳得很快。

「小姑娘，我問你。」

「這孩子的狀況如何？」

「她昏倒了。看起來應該是輕微中暑。」

我立刻停止思考，回到正在洗碗的老伴身邊幫忙，兩人一起洗完碗後，爲了休息而泡了茶。

「我是鹽田伊瀨，我或伊瀨或奶奶，你喜歡怎麼叫都可以。」

住在這裏的，都是和我一樣來日不多的老人。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和附近的鄰居，和那一家人都沒有交流。頂多只知道他們家是雙親和兩個男孩，一個女孩，一家五口人住在一起。」

本來打算去田裏，沒想到不用去田裏，就做了這麼重的體力活。

最糟的情況，可能會中暑倒下，就這麼前往那個世界。

「老、老婆，呼、呼，你沒事吧？」

既然如此，是附近某人的孫女嗎？

雖然我立刻用右直拳和德式背摔擊沉了她，但我不想再做這種惡夢了。

「？我開，動了？」

「爲什麼，要問那棟房子的事？」

「哈哈哈，這樣啊。那我馬上拿飯給你喫。老婆，喫飯吧。」

「這樣啊這樣啊。哎呀～突然來打擾還讓您告訴我們這些，真是不好意思。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

「好有魄力，看得我心跳加速呢。」

「哎呀？是誰呢？」

「你」女孩歪着頭，指着自己看向我，我點頭回應「就是你」。

「？……嗯，爺爺、奶奶。」

「是啊。好了，那我去洗碗吧。老婆婆做了菜，你去休息吧。」

※※※※※

茶和杯子也擺在桌上，筷子也放好了。

我用幾乎要咳出來的聲音叫老婆婆，移動因爲年紀而變得不靈活的腳，急忙趕到女孩子身邊。

「老夫叫鹽田平吉，平吉或爺爺，你喜歡怎麼叫都可以。」

「呼、呼，我、我沒事，老公，呼、呼……雖然，有點快死了，呼、呼……咳，只要休息一下，老公你呢？」

「你沒必要知道，快點回答我們的問題。」

「這裏是老夫和老婆的家。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臉色有點差，但呼吸很穩定。是輕微中暑嗎？嗯？這是地圖？」

背後傳來老婆鬼氣逼人的聲音，我往後一看，老婆的表情和聲音一樣緊迫。

我和老婆聽到這出乎意料的名字，啞口無言。

「老公，我拿毛巾和冰枕來了。」

雖說現在是夏天結束，即將進入秋天的季節，但被太陽曬到，要是沒有好好補充水分，也有可能會中暑。

「咦？詛咒？」

輕浮男人的提問讓我內心有些驚訝。

「「呼、呼、呼，搬、搬到了。」」

「午安。請問來我家有什麼事嗎？」

我聽見了哦。

雖然還想再多看一下小伊的睡臉，但我壓抑住這份心情，爲了清洗午餐用過的餐具而走出寢室。

我常聽說年輕人很嚮往都市。

「我開動了。」

而且，我只是瞥了一眼，立刻計算而已啊？

我這麼想，向女孩反問。

「什麼？」

因爲是不認識的小孩就放着不管，這種事我這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不對，是身爲一個人類，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爲什麼這種傢伙會來這種鄉下？我一邊這麼想，總之先打了招呼。

「是啊。最近的都市，鏡子居然可以映出電視，真是嚇了我一跳。果然和鄉下不一樣，都市很進步呢。」

其實應該好好擦擦身體，但就算是小孩，也是不折不扣的女性。

「！！？」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應該是某人的曾孫女吧。

開始喫飯後，女孩笨拙地使用不習慣的筷子喫着飯，我和老婆看着她，露出溫暖的微笑，等她喫完一些後，我向女孩搭話。

就算要外出，我或附近的人也只看過他們搭着一眼就知道很貴的車出遠門。

「嗯嗯？……詛，咒。」

她應該不是現在要去吧。

「嗯、嗯……」

「嗯……這裏是，哪裏？」

「嘖，這裏也什麼都不知道嗎？」

「你叫詛咒子嗎？」

「呼、呼，我知道了，老公。我馬上……拿過來。」

玄關傳來男性的聲音。

她趴在地上，臉也朝向地面，從旁邊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

「老公！」

「有事想請教？到底是什麼事？」

「話說回來，她真厲害。」

雖然很在意這樣的女孩子爲什麼會有地圖，但現在沒空在意那種事。

雙手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以後想去的地方嗎？

「她睡得真熟。」

「我完全沒看過，那就是電影嗎？」

我雖然心想「她怎麼了？」，但還是回答「要去那裏的話，可以搭車或電車去」，她便回「嗯！我知道了！」。

『不好意思～』

小女孩微微動了動，我聽見聲音，以爲她醒了，盯着她看。

「都市真的很厲害呢。」

白飯、味噌湯、烤青花魚、涼拌菜。

「好，我馬上端出來。你等一下，我馬上拿飯給你喫。」

我慌忙在家裏找，但到處都不見人影，一邊在附近打聽一邊到處找，得知附近的朋友把疑似小伊子的女孩帶上車，不知道開到哪裏去了。

不過，我們馬上覺得是聽錯了。

我全身上下都已經很僵硬了。

身爲男人的我，未經允許就讓女性肌膚外露，實在不妥。

「不不不，爺爺做飯的時候也有幫忙，所以我也來洗碗吧。」

兩個人一起洗的話，就能更快洗完。

「從這裏稍微往對面山的方向走，有一棟房子。請問您知道那棟房子的事嗎？」

「算了，等這孩子醒來就知道了。」

我們「哼！」的一聲，全身使力，把女孩子抬起來。

「老婆，謝謝你。還有，不好意思，午餐可以多一人份嗎？」

「當然可以，老公。」

因爲也沒必要特地拒絕，所以回了句「那麼，一起洗完吧」，然後走到廚房開始洗碗，過了一會兒……

「「一、二、三！！」」

每天上學，過着上無聊課程的日子，最近因爲太無聊，上課時會睡着，真傷腦筋。

就這樣，伊子喫完飯，也和我們聊完天，或許是喫飽就想睡，她再度回到寢室睡覺。

老婆去了廚房，我則用溼毛巾擦拭小女孩的臉和脖子，做自己能做的事。

然而，今天的天氣是令人神清氣爽的大晴天。

「你說什麼！？」

糟糕，身體可能會因爲驚嚇而休克死亡。

哎呀，真的嚇到了。

伊子突然喃喃自語，然後「嗯！」了一聲，指着廚房的鏡子，上面映出一個穿着漂亮黑色衣服，背上長着六片紅黑色翅膀，頭上飄着光環，有着白髮紅眼，美得不像這個世界的漂亮人。

是上課睡覺的懲罰嗎～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認真地聽課。

「我開動了。」

喘不過氣。

我這記憶力衰退的腦袋，再怎麼想也不會知道答案。

「要搬咯，老婆。」

這個女孩子拿着地圖，旁邊有一張打開的地圖掉在地上。

「8n－3。」

「抱歉。」我向她道歉，觸碰她的身體，讓她仰躺，確認她的臉和呼吸。

雙手合十，感謝食材和神明。

我用「怎麼能把年紀和曾孫差不多的小女孩丟在這裏！！」的保護欲，壓下因爲全身上下都在痛，想立刻放下的心情，好不容易脫下長靴，憑着一股氣勢把她搬到寢室。

伊子也同意了，我便趁着喫飯的空檔問她一些在意的事。

她之所以會倒在路邊，好像是因爲要去見某個人，結果中暑又餓昏了。

深夜被口嫌女襲擊的夢，真是糟透了。

伊子也問「是神打倒壞蛇的電影嗎？」，對方回答「？神、大人？……嗯！神大人！」，大概就是那種電影吧。

老婆也和我一樣，因爲年紀大了，身體應該很不舒服，但她還是勉強自己趕了過來。

順便一提，作者過去最害怕的惡夢，是被殭屍騎在身上，用頭槌把木樁打進心臟的夢0; ´･ω･1;シ┻┻

雖然很小聲，但確實傳進耳中。

最近，雖然沒有自覺，但老婆說我的記憶力因爲年紀大而有點衰退，不過應該沒有這樣的女孩子。

「？……肚子，餓了。」

我看到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走向廚房的女孩，內心鬆了口氣，向她搭話。

全身都在痛。

詛咒子……漢字的話是野呂伊子嗎？

「那就好。不過，這樣下去也不好。」

「老婆，你來了啊。」

我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想着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同時因爲事情平安無事地結束而鬆了口氣。

「是嗎？那老夫就叫你伊子咯。」

要是再閃到腰，就一步也走不動了。

咕嚕～～～

我們連配合呼吸的吆喝聲都發不出來，從嘴裏發出的只有痛苦的喘息。

「嗯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年紀的老人，不對，是身爲一個人類，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而是因爲看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東西。

像我這樣的老頭子，還是別做多餘的事，乖乖等這孩子醒來吧。

是想問怎麼去她以後想去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