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8　違背所有惡德的瓷磚9

辛很快就放棄了看清周圍的行爲。

就算再怎麼強化自己的視力，在夜晚的森林裏也看不清。

既然如此，只要能看清大致的形狀就行了。辛很快就看開了。

「可惡！」

辛用劍刺向咬住自己側腹的四足魔物的脖子，扭斷了它的頭。

他用回覆魔法治療折斷的肋骨，查可・坎德萊特交給他的魔道具立刻開始閃爍。

「真是會使喚人。」

辛一邊抱怨，一邊對查可準確的行動感到佩服。

柯克斯・坎德萊特找到了終點。

因爲她發現那個柯克斯・坎德萊特在哭。

嘿嘿嘿，我的朋友很厲害吧，我的朋友。

那是被世界宣告“你就是‘這樣’”而內心受挫的自己所做不到的事情。

不過從查可的角度來看，雖然說是分開，但一個人狩獵魔物羣的辛才更異常吧。

不，不行。

是因爲年輕嗎？

不能打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幫助你」

即使同樣空虛，少女還是伸出了她的小手。

所以……。

也就是說，只要全部殺光就行了。

「原來有啊」

我的表情有那麼驚訝嗎？珍妮法琳一邊摸着自己的臉頰一邊確認。

一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形狀就行了。辛很快就看開了。

「關於那個小鬼，我倒是有很多諷刺的話要說。特別是那個年紀就那樣，太糟糕了，讓我無話可說。那是什麼啊？要怎麼做纔會變成那樣？不如說和那個小鬼是朋友的你，潘泰爾到極點了」

她之所以會戰戰兢兢，絕對不是因爲害羞。

辛和柯克斯在奇怪的地方很相似。

那是停下腳步的自己所沒有的東西。

什麼啊，辛也好柯克斯也好，我的朋友真是的，這樣……我的朋友啊。

如果過去的自己也有能伸出手的人。

如果我也有柯克斯・坎德萊特的話。

珍妮法琳把叫聲嚥了下去。

珍妮法琳沒能問她是什麼。

雖說使用了設置在森林裏的陷阱，但查可一個人就完成了將魔物羣分開，以及阻止它們再次合流的困難工作，讓辛坦率地感到佩服。

握住伸出來的手，是因爲自己真的在依賴它。

「不，我還以爲你肯定會說出讓我聽了就想自殺的諷刺話」

甜美的想象伴隨着疼痛，如同鎧甲般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無奈的聲音中帶着親近感。

哦，什麼，你要說什麼，我接受你的挑戰，不管是什麼話都放馬過來。

朝着終點邁出的那一步，正是如此美麗。

什麼啊？你們是天生的潘泰爾殺手嗎。

「聽好了，潘泰爾，這是朋友很少的傢伙以『你朋友也很少吧？只有我這個朋友吧？』的妄想爲由而寫的墓誌銘。」

「啊……不是的」

給王送生髮藥的人……已經說過了吧，那筆生意不錯。

珍妮法琳任憑自己那只有輕飄飄的感覺，沒有道理和思考的感性驅使着開口說道。

「參加者有你一個人就夠了」

我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

珍妮法琳無法直視他的臉，低下頭用一隻手捂住臉。

「吾友，柯克斯・坎德萊特長眠於此。」

「接下來是哪邊？」

就連這無聊到連意義都感覺不到的生命，也能找到意義。

但珍妮法琳一想到朋友可能感到疼痛，就無法不慌張。

然後得到的回應是老婦人的嘆息。

珍妮法琳也有自覺。

「潘泰爾，你來得真晚啊」

回想起來，感覺彼此是第一眼就看出對方是被技能耍得團團轉的人。

珍妮法琳想起父親將柯克斯介紹給自己時的事情。

「是啊，朋友這種東西，結果還是質量比數量重要。你要好好珍惜那個小鬼，你那是什麼表情？」

自己罕見地直接表達了好感。

珍妮法琳毫無意義，毫無目的地編織着只有感情的話語，聽到老太婆顫抖的嘆息聲後，她回過神來，臉紅了。

實際上就是如此吧。

這是隻有同病相憐的兩人才能理解的感覺。

因爲年輕，所以少女纔會伸出手。

我都會爲了讓她笑而掙扎吧。

「聽好了，潘泰爾，這是朋友很少的傢伙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界上最可愛的東西。

到達終點前的一步，正是如此尊貴而可愛。

「我可沒在誇你」

我的朋友啊，我也很後悔來晚了。

「我那時在想，有個傢伙看起來非常寂寞，雖然有一大羣人，也有許多敵人和同伴，但朋友卻少得可憐，比潘泰爾還要寂寞的傢伙」

你非得說到這個份上嗎？

珍妮法琳一邊在心中抱怨，一邊在紙上畫線。

無論這個少女的眼中映出什麼樣的世界。

雖然記得很清楚，但和現在的自己沒什麼聯繫的過去。

因爲柯克斯單手捂着眼睛在顫抖。

吹牛也要有個度吧。

而珍妮法琳對此感到悲傷。

通過內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克斯的臉，於是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珍妮法琳突然脫口而出。

「哦，潘泰爾」

珍妮法琳對這邁向終點的一步，感到無比憐愛。

自己擁有那份年輕的時候，沒有人會伸出手。

雖然作爲對一個知道自己今天會死的人的擔心，現在纔想到已經太遲了，非常滑稽。

啊啊，我會賭上一切吧。

聽到柯克斯無奈的聲音，珍妮法琳抬起頭。

查可先一步行動，將魔物羣分成小隊，辛則四處狩獵被分開的魔物羣。

又要被嘲笑了。

人生中，只有用手接住的東西穿過手的觸感留在手上。

一瞬間的沉默。

珍妮法琳揮動空着的手，強制結束話題。

比起肋骨更擔心衣服的話，也太窮酸了。

「不，等等！我的朋友怎麼了！哪裏痛嗎！？」

「我不記得自己有那麼溫柔地使用過啊」

珍妮法琳在被叫到名字的瞬間，衝動地握住老太婆的手，溫柔地放在她的背上。

走向終點的那一步，正是如此尊貴而美麗。

那個時候自己是不是在想這樣的事情？

說不定那時自己向這個老太婆伸出手是因爲……

剛纔那不是誇獎嗎，是誇獎吧。

所以才說你惡劣啊。

「啊——那麼，告知命數之人，告知被留下之人無需後悔的溫柔之人，怎麼樣？」

辛・隆格達加朝着下一個發現的魔物羣衝了過去。

辛一邊確認魔道具指示的方向，一邊觸摸確認肋骨已經接上。

「墓誌銘不就是吹牛的嗎」

老太婆沙啞的聲音充滿了珍妮法琳困惑的靜謐和溫柔。

「所以我想和你成爲朋友」

想象到這個地步，我就已經不行了。

「這個墓誌銘駁回！絕對不行！下一個下一個」

辛想到如果被珍妮法琳聽到的話，她一定會用充滿諷刺的語氣來挖苦自己，於是他做了個深呼吸，然後跑了起來。

是柯克斯・坎德萊特拯救了對只有數字的世界感到厭倦的自己。

「不，我完全沒在誇你」

到底是什麼晚了？　柯克斯莫名其妙的抱怨，顫抖的聲音讓珍妮法琳苦笑。

朋友突然露出認真的表情。

不可思議的是，連自己也這麼覺得。

是驕傲，可愛，尊貴的一步。

我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東西。

珍妮法琳一邊意識到自己的臉頰泛紅，一邊嘗試反駁，她知道說了之後會得到嚴厲的回應。

甜美的想象伴隨着疼痛，如同鎧甲般層層疊疊的痂剝落的感覺，讓我意識到下面有無法癒合的傷口。

珍妮法琳等冒出的汗水消退後，思考還沒提議過的墓誌銘。

啊啊，可惡，衣服破了。

既然如此，被泥濘絆住腳步的人邁出的那一步，不正是至高無上的嗎？

這真的不像潘泰爾。

對親人太不客氣了。

通過內省，我立刻得到了答案。

珍妮法琳也是，雖然現在能掌握技能的繮繩，但小時候正是被技能耍得團團轉。

所以珍妮法琳非常慌張。

這不像善於把握商機，擅長快速決斷和起步的潘泰爾。

不能打擾朋友的寶貴時間。

「啊，不是，我是說我們剛見面的時候」

珍妮法琳一邊意識到自己的臉頰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怎麼了！哪裏痛嗎！？」

「真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音，珍妮法琳抬起頭。

如果能從無聊中拯救這個少女，如果能拯救曾經的自己。

「你在……說什麼？」

「說到底，能和沒有朋友的傢伙成爲朋友的傢伙，不可能朋友很少。這種事在那傢伙的葬禮上看到參加者的人數後，刻墓誌銘的人會後悔的，所以還是算了吧」

我在那隻手上看到了它。

柯克斯露出苦笑。

「坎德萊特閣下又如何呢？你的葬禮想必會很熱鬧吧？」

舌頭打結到令人喫驚的程度。

啊，是啊。

珍妮法琳想起自己毫不猶豫地將潘泰爾最大的祕密——技能的事情告訴了柯克斯。

珍妮法琳一邊說着，一邊像是回憶起過去的自己一樣，抬頭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我也有啊……珍妮法琳・潘泰爾」

那個時候自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吹牛的嗎」

「有啊，我有朋友。有辛啊」

珍妮法琳知道柯克斯那無奈的聲音中帶着親近感。

老太婆白皙的臉龐染上些許驚訝。

「說不定是想幫助你」

因爲有點害羞，所以無法直視柯克斯的臉，於是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現在辛和查可分頭行動。

珍妮法琳做好了覺悟。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珍妮法琳還是試着說出真正的墓誌銘。

「什麼啊，人家明明在說真心話」

這次會聽到怎樣的嘲諷呢？珍妮法琳做好覺悟，將視線轉向柯克斯。

相對的，柯克斯告訴自己的技能，也只讓人覺得“原來如此”。

老太婆微微顫抖的背，是現在仍想邁出一步的人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