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話 貧窮子爵家次男的開幕式7
《與被流放的侯爵小姐一起的冒險者生活》 · たけすぃ@追放された侯爵令嬢と行く冒険者 · 3454 字
我忙着把昏倒的馬叫醒,扶起翻倒的載貨馬車,周圍的冒險者們也紛紛散去。
他們應該也沒空閒在這裏看戲吧。
散去的幾個人嘴裏還說着「連撿垃圾都這麼溫柔,『炎發的隆格達加』是天使嗎?」之類的話,但我完全不想去確認他們說的到底是誰。
比起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我更在意他們對撿垃圾的態度。
「他們平常都是那種態度嗎?」
我扶着從車軸脫落的車輪,純粹是因爲無法理解而提出疑問。
被我詢問的對象——剛纔還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冒險者艾茲歪着頭。
「隆格達加先生,你是指什麼?」
「那至少叫我辛吧,她也是隆格達加。」
有很多事情,不聽跨國活動的冒險者講述,或者閱讀書籍是無法瞭解的。
我看着目送艾茲他們離開的艾莉卡,做好了覺悟。
怎麼了?我一瞬間被露出溫柔微笑的艾莉卡奪走了視線,然後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冒險者的師徒關係並不是師傅照顧弟子生活的那種溫吞關係,因此他們必須自己賺取自己的生活費。
說到底,認爲人類只要做好覺悟就能行動,這是大錯特錯的。
我一邊想着這確實是艾莉卡會有的想法,一邊搖了搖頭。
「撿垃圾是指撿其他冒險者丟掉的魔石碎片的冒險者,對吧?辛」
他們真的不知道我在問什麼,我內心感到疑惑,繼續說。
「撿垃圾可是最勇敢的冒險者哦」
我怎麼可能對艾莉卡說「艾莉卡小姐,你是不是在偷看我的臉?」之類的話。
「就是周圍冒險者那種瞧不起人的態度。」
走在旁邊的艾莉卡突然停下了腳步。
「因爲我們是撿垃圾的」
我無視帕魯的尖叫,拼命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噁心的笑容。
也就是我時不時瞥見的黃金魔力的光輝,以及我試圖追溯其源頭時被移開的視線。
不過那件凶事的元兇就是我們。
艾莉卡代替疑惑的艾茲他們向我問道。
實際上,只是因爲想成爲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艾莉卡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那也很棒呢,非常符合你的風格。那一定是條充滿鮮花的道路吧。」
我們去法魯塔爾的話,也會被尊敬嗎?帕魯這樣說道。
能讓我問出這種問題的極端理由,到底在哪裏呢?
然後不知爲何,她有些慌張地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看向艾茲他們。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冒險者的我,不由得否定了她的話。
「騙人的吧?」
「爲了無力之人狩獵魔物,雖然是冒險者公會所宣揚的理想,不過嗯,那是幻想哦,艾莉卡。」
作爲法魯塔爾的前居民,歐爾克菈的普通人的膽量之大,我只覺得是瘋子的行徑,但這就是所謂的入境隨俗吧。
爲了不打擾我們,他們跟在我們後面,前往“親切的芭芭拉”盯上的魔物徘徊的地方,他們的表情非常緊張。
「不對,不是這樣的,艾莉卡」
艾莉卡對我的玩笑話笑了。
「我是他的妻子,艾莉卡・隆格達加」
在滿腦子肌肉的冒險者中,最勇敢的就是他們這些撿垃圾的。
我自然地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然後確信了。
「真好呢。」
似乎有什麼不滿的艾莉卡特意停下腳步觀看婚禮。
我向艾莉卡說明了這些事,她點頭表示理解。
艾莉卡向艾茲他們低頭道歉,路過的冒險者們驚訝地看向這邊,艾茲他們則慌張了起來。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我在說什麼,但除此之外想不到別的理由,所以也沒辦法。
然後在她的視線前方有那個。
我輕輕深呼吸後,選擇面對一直移開視線的問題。
「叫我隆格達加,不,叫我辛就好。」
艾茲和帕魯聽到我的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摸着它,滿意地點頭。
與其說這是勇敢,不如說是莽撞。
艾莉卡先說了句“我知道這麼說很失禮”,然後繼續說道。
「是婚禮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些事,她點頭表示理解。
「撿垃圾的確實大多是自己無法打倒魔物的冒險者。但是,也就是說他們是在知道自己實力不足的情況下,進入魔物徘徊的地方」
正因爲我知道在學校裏,即使是王族的請求,艾莉卡也會用一句「不要」一刀兩斷,所以對艾莉卡表現出的溫柔感到感動。
我差點反射性地否定,但還是忍住了。
這裏我要辯解一下。
他們明知自己實力不足,卻還是前往高階冒險者不願撿拾魔石碎片的地方,法魯塔爾對他們的勇氣表示讚賞。
「失禮了。雖然不是有意的,但我還是侮辱了你們,我向你們道歉」
也就是說,從我的角度來看,艾莉卡之所以會時不時地瞥向我,也就是有什麼不滿想要傳達給我。
我向艾莉卡說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摸着它,滿意地點頭。
光想也沒用,就清白地戰死吧。
在修理馬車的閒聊中,我得知了原因。歐爾克菈的魔物大多很弱,所以即使是低階冒險者也會經常留下魔石碎片,這就是撿垃圾的人被瞧不起的原因。
是啊,沒錯,我退縮了,我退縮了!
我忍不住驚訝地脫口而出。
「幻想是很重要的哦?老公。開始什麼的終究是無關緊要的。幻想是終點,沒有人會走無法到達幻想的道路,如果有人嘲笑爲了明天的麪包而邁出那條道路的第一步,我會糾正那個人的錯誤。正因爲有路,正因爲有路,最初的第一步纔是至高無上的。」
赫卡堤的幾座教會之一映入眼簾。
就算撿垃圾的本人也點頭同意。
我看着目送艾茲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抹去那件事一樣,發生了這樣的喜事。
現在說到隆格達加,就是赫卡同最出名的冒險者。
如果讓附近的冒險者聽到的話,感覺會全員直接突擊魔境。到那時我不會把帶頭的位置讓給任何人。
那麼……。
艾莉卡的話讓我感到尷尬,爲了掩飾而撓了撓頭。
在魔物從魔境中湧出的凶事後,就像是要抹去那件事一樣,發生了這樣的喜事。
艾茲和帕魯聽到我的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疑問,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到此爲止了。
沒有其他辦法。
能對察覺到自己好感的對象,問出「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看着我,有什麼事嗎?」這種話的人,腦子肯定有問題,到底是從哪裏湧出這種自信的,光是想象就讓我尊敬。
在入口前被家人朋友包圍的男女,在人羣的正中央幸福地笑着。
艾茲和帕魯聽到我的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疑問,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到此爲止了。
實際上,只是因爲想成爲冒險者而成爲冒險者的我,不由得否定了她的話。
艾莉卡否定了我的話。
艾莉卡所說的那種閃閃發光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聽到我的否定,兩個撿垃圾的歪了歪頭,艾莉卡則饒有興趣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想起了被師父帶着去狩獵魔物時的事。
「因爲沒有實力去狩獵魔物,所以只能去撿魔石碎片,對於以實力來評價的冒險者來說,評價低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就像撿垃圾的人爲了生活而變得勇敢一樣,人要達到極限,需要相應的理由。
我這麼一說,艾茲和帕魯有些羞愧,然後毫不掩飾地表示,他們認爲自己被那樣對待是理所當然的。
我的幻想說了很厲害的話。
我看着他們,爲一個深刻的問題而煩惱。
艾茲和帕魯聽到我的問題,面面相覷,歪着頭。
如果認爲做好覺悟後就能立刻行動,那就大錯特錯了。
不過無論是隻是想成爲冒險者的我,還是除了暴力之外沒有其他生存方式的冒險者,其根源都是一樣的。
沒有打倒魔物的實力,所以撿垃圾的大多都是新手冒險者。
被同年代的人加上先生的稱呼,讓我不禁露出奇怪的表情。
突然,我湧出了「如果不是其他理由呢?」的疑問,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到此爲止了。
另一名冒險者帕魯聽到我的話,停下爲馬匹裝上馬具的手,連說了三次「不行不行不行」。
艾茲和帕魯聽到我的話,比剛纔不知道我在問什麼的時候更疑惑了。
就在我下定必死的決心,輕輕深呼吸的時候。
艾莉卡微笑着看着婚禮,臉上突然一瞬間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艾莉卡說道。
艾莉卡說完後優雅地微笑,帕魯興奮地尖叫「果然傳聞是真的,你們是夫妻檔的厲害冒險者!」。
據說連不是冒險者的普通人,也會在知道有危險的情況下撿拾魔石碎片。
帕魯也附和艾茲,說「這也沒辦法」。
「他們的態度一直都是那樣嗎?」
我理解了。
「對於走無路之路的人來說,這話真是刺耳。」
艾莉卡在馬匹背後撫摸着它,滿意地點頭。
她竟然在計算傳達不滿的時機,作爲對鬧劇對手錶現出的溫柔,這難道不是最上等的嗎?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理由。
「不是作爲貴族的義務或責任,而是以自己的意志爲了守護那樣的光景而戰,身爲冒險者真是件好事。」
如果我是絕世美男子的話,還能認爲視線集中在我身上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是從出生到現在,我從來沒有對自己的臉抱有過自信。
和法魯塔爾不同,他們似乎沒有那種一不小心就會變成肉醬的危險。
我一邊向艾茲他們道謝,一邊目送他們離開,同時這樣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