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腿被抓包與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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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日——

我是青野英治，一個普通的高中二年級生。

我喝着麥茶，看着電視，電視上正在報道幾年前發生過的隧道事故的特別節目。我感到心情有些陰鬱，於是關掉了電視。反正很閒，還是出去外面吧。媽媽和哥哥因爲工作很忙，所以我沒告訴任何人就離開了家。

蟬鳴聲不絕於耳。因爲天氣炎熱，我汗流不止。

「今天明明是難得的生日約會啊。」

「這傢伙爲什麼來學校啊？」

『你這個暴力男，不準再來學校了。』

我感到背脊發涼。因爲這和美雪和村田同學說過的話一樣。我害怕地把手機扔出去。但是，之後每隔幾分鐘，騷擾的私訊就不斷傳來。

英治很溫柔，所以沒關係。只要道歉他一定會原諒我。但是，和前輩可能就到此爲止了。被這種恐懼所束縛，我選擇了最糟糕的選項。我完全依賴着英治。

是陌生的X賬號。只是隨機排列英文字母的……棄用賬號？我疑惑地打開私訊。

昨天，我發了條信息說“身體不舒服，在房間裏睡覺”，然後鎖上了房間的門。擔心我的媽媽下班回來後，在門前和我說話。我一邊感到抱歉，一邊撒謊說：“可能是夏季感冒。傳染就不好了。今天就睡覺吧。”

一開始，明明只是在炫耀而已。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在那種娛樂街，情侶會做什麼，即使是愚蠢的我也是知道的。結果，生日約會被放鴿子，也是因爲前輩比我更重要。

老實說，我相當沮喪，所以無意義地搭上原本要搭的電車，來到了距離有點遠的縣政府所在地。一個人走在原本要和她一起逛的電影院和電子游樂場的街道上，實在很難受。

我不由得抓住了她的左臂。聽到她喊了一聲“好痛”，我意識到自己做錯了，放開了手。我太用力了。

美雪注意到我，一瞬間僵住了。

我隨意地應付着關係比較好的同學的問題。光是聽到美雪的名字，我的心就痛了起來。美雪在最前排。和暑假前一樣，她笑着和同學們說話，但看起來心情有些低落。

『有點啦。』

我若無其事地追了上去。如果十年來的交情就這樣結束，未免太令人傷心了。所以，至少要問清楚原因。

別再這樣了。

我痛到快要無法呼吸，但還是帶着恨意瞪着他。

「哎呀，你回來啦。今天沒有社團活動嗎？」

我做了什麼壞事嗎？我只是和女朋友一起過生日，希望她幫我慶祝而已。

一回到家，我立刻去廚房青野露臉。

雖然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但我當然沒有準備上化學課。也沒有教科書。沒有人願意借我看。教室裏已經沒有同伴了。被矢作老師稍微治癒的心，又再次陷入黑暗。

我已經不想再無意義地走來走去了，回家吧。去車站裏的知名蕎麥麪店慶祝生日吧。

這個輕浮男在說什麼啊？

「好的！！」

回到教室後，在開門之前我就注意到了。綾瀨老師，美雪和村田同學在裏面。我不由得藏了起來，窺視着裏面的情況。

——八月三十一日——

戀愛諮詢和爲了約會而購物，漸漸地變成藉口。不是爲了英治，而是爲了他和自己。因爲，這幾乎已經算是約會了。

他的話中甚至帶着殺氣，周圍的人也開始注意我們。

他非常溫柔又紳士。和彼此的初戀都開花結果的我們不同，他擁有成熟的價值觀，讓我覺得他非常有魅力。

我不該跟朋友說「雖然和英治的關係沒什麼進展，但能和他在一起就很幸福了」。她似乎把這當成我的煩惱。某天，她突然把我叫出來，介紹給我一個戀愛經驗豐富的近藤前輩。

「那，好好說清楚啊。對這個誤會的跟蹤狂男」

「英治？爲什麼……」

我的心中確實對他抱有罪惡感。

我的眼前一片空白。

「啊？你誰啊？美雪的跟蹤狂嗎？」

絕對不想聽到的話，剜着我的心。而且，社團教室前，我去年寫的小說原稿被撕得粉碎，扔進了垃圾袋裏。

『沒辦法啊。』

「好啊，沒問題。不過，天田同學居然有煩惱，真稀奇。你一定是因爲太溫柔，被捲進麻煩裏了吧？」

※

我什麼都沒想，只是鑽進被窩裏發抖。絕望一次又一次地襲來。爲什麼變成是我糾纏她？我明明沒有對她使用暴力。

我用蚊子叫一樣的聲音呼喚着她。我們的十年就是這樣的東西啊。我只是個……。

第三次約會後。在可以看見夕陽的河堤邊，他突然吻了我。身心都快要被他奪走的我，沒有做出什麼像樣的抵抗，就接受了他。還有，接下來的慾望。

我在教室前停下腳步。明明就在眼前的門，卻陷入一種很遙遠的錯覺。我害怕打開門。至少，教室裏……不，不對。至少，如果有人站在我這邊的話……

「吵死了，你這個跟蹤狂！！美雪怎麼可能說謊。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動休息，要不要一起玩」

我感到非常丟臉。我這麼想着，看向遠處的大樓，然後朝那裏跑了過去。我驚訝地發出怪聲。

『就是說啊～超好笑的。』

「對不起，英治。我已經，不能和你交往了。在學校也不要和我說話」

「喂，那個是」

我被一種無能爲力的虛脫感襲擊，同時被噩夢侵襲。

村田同學拉着美雪的手，兩人一起消失在某處。

我已經超越了絕望，心已經死了。

昨天，我因爲打擊太大而睡了一整天。什麼都沒喫，只是躲在被窩裏，等待時間的流逝。簡直就像行屍走肉一樣。絕望的生日結束，爲了不讓媽媽看到我腫脹的臉頰，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爸爸在三年前因病去世了。現在，我和媽媽還有哥哥三個人一起生活。他們兩個都在爸爸留下的“青野廚房”餐廳裏工作，工作很忙，回來也很晚，所以我運氣好沒被發現。

老師這個時間應該在教室裏。

大家各自說着暑假的回憶。

午休。今天的開學典禮和班會的內容我都沒聽進去。

難道是美雪？

「但是，那天是他生日……」

「那，這傢伙是誰。大聲說出來啊」

「喂，美雪，你也說句話啊。你平常在我旁邊睡覺時，不是都會提到這傢伙嗎？說因爲是青梅竹馬，所以沒辦法拒絕，只好跟他交往，但很無聊。還有他老是握着你的手，手汗很噁心之類的。」

「飲料喝完後要喝什麼？我幫你拿。」

「什麼啊……我什麼都沒做」

午休。我逃也似的離開教室，一個人在中庭喫飯。這是用店裏剩下的食材做的燉漢堡肉便當。明明是我最喜歡的食物，今天卻感覺不到任何味道。明明很困卻睡不着。

「怎麼了，美雪？如果這傢伙比較好，就隨便你吧。要在這裏分手也可以哦。看你要跟我分手，還是要跟這傢伙分手。你要選哪邊？」

我已經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煩人，像跟蹤狂一樣的最差勁的暴力男友」

「那，這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啊……啊！」

『丟掉吧。再怎麼說，社團的名譽都受損了。』

雖然勉強說出這句話，但聲音卻變得很微弱。而且，沒有人回應我這虛弱的招呼。反而用冰冷的視線，像在看垃圾一樣，默默地進行抗議。

「你在說什麼……外遇的人是……」

「走吧，美雪。我不會允許你繼續糾纏美雪的。」

完全是針對我的惡意。而且不只一個人，是複數人的惡意。恐懼感越來越強烈。感覺自己的容身之處，正一點一滴地被切削……我越來越不敢睡覺了。

「真希望他快點退學」

擔心的兩人在門前準備了粥，布丁和運動飲料。總之，我隨便喫了點，然後什麼都沒想就睡了，寶貴的高二暑假就這樣結束了。

我聽見自己的尊嚴粉碎的聲音。

「小孩子不用替父母操心啦。」

我帶着無可奈何的噁心感迎來了新學期。我勉強換上校服，前往學校。世界彷彿失去了色彩。上學路上的坡道，只讓我感到痛苦。

終於，我在班上完全被孤立了。班上已經沒有人可以依靠。說不定，社團的話……文藝社的話會接受我吧。我抱着淡淡的期待。但是，午休時社長聯絡我，說今天的社團活動臨時取消了。

我做了很多次噩夢。

※

班主任高柳老師因爲擔任顧問的社團活動，好像要休息一段時間。我記得聰史也說過同樣的話。雖然想和聰史商量，但不能給社團活動帶來不好的影響。我控制着自己不要發LINE信息。

在晚上備料前休息的媽媽和哥哥，看起來有些疲憊。

我想讓關係更進一步。也因爲這種焦慮，我今天爲了生日約會鼓足了幹勁。

「對啊，就是那個人」

同學和社員們，連我的話都不願意聽。

那條成爲命運分歧點的短信……

明明應該是在做夢，我卻止不住地想吐。作爲人的尊嚴被破壞了。我聽到了心靈崩潰的聲音。

一生無法消除的後悔支配着我的心。

※

約好碰面的早上，她突然傳LINE給我：「對不起，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和班會的內容我都沒聽進去。

我想起那條威脅般的短信。那是我取消了英治生日約會的那天……

看到兩人逃走的模樣，我深刻體會到自己已經無法和美雪說話，感到絕望。

「對不起，我遲到了。」

※

就算取消了，說不定還是有人在，我這麼想着，前往社團教室。然後被推入絕望的深淵。

說不定那天的事情是一場夢。從惡夢中醒來，應該已經回到平常的生活了。我這麼想着。

「我真像個笨蛋。」

「我沒那麼煩惱，所以沒關係」我本想拒絕，但她卻說「可是，難得學長說要聽你的煩惱，你就跟他商量一下嘛。近藤學長是足球社的王牌，大學也幾乎確定會以體育保送入學，是個很厲害的人哦。很難有機會和他說話的」，於是我就和他喝喝茶，聊聊天。

哥哥也露出笨拙的笑容。自從爸爸過世後，哥哥就代替爸爸照顧我，把二十多歲這麼重要的時期都花在家人和店裏。他從沒說過想出去玩，只是拼命地守護爸爸的味道。

結果，作爲青梅竹馬，即使一起度過了十年，我也沒能觸碰到她一根手指。近藤前輩讓美雪說了好幾次我的壞話，以此爲樂。

我儘可能地用平常的語氣叫住她。她轉過頭來，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又變得有些悲傷。

雖然聲音很小，但同學們還是故意用我能聽到的音量繼續說着壞話。美雪還沒有來學校。

「英治，雖然是青梅竹馬……但是很煩人，像跟蹤狂一樣的最差勁的暴力男友」

和他分手後過了幾天。我在太陽快要升起的時間才終於睡着，然後馬上醒來。從那天起就一直持續這種狀態。

我看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說不定是因爲太想見她了，所以產生了幻覺。我這麼想着，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但那並不是幻覺。

「他不好，誰叫他不向美雪這樣有魅力的女朋友出手」

※

我帶着單身中年會有的哀愁想法，打算回到車站。雖然這是鄉下地方的縣政府所在地常有的事，但只要稍微離開市中心，就會有成人的娛樂街。糟糕，我原本想說或許會用到，所以事先調查了可能會成爲紀念場所的成人場所，看來我的腳是下意識地往那裏走了。

「真不想和家暴跟蹤狂一起上課」

「不要再糾纏美雪了，你這個暴力男！」

我像往常一樣打招呼，大家也回應了我。太好了，這邊沒事。

我正想開口道歉的瞬間，左臉頰感受到強烈的衝擊。接着，整個人被打飛出去。身體浮在半空中後，我才發現自己被揍了。

※

「那、那個……」

「錯的不是美雪，而是作爲男人失格的男朋友」

我小聲嘟囔着，村田同學拍了拍桌子。

“如果前輩不在了，我今後就只認識英治一個男人了哦？這樣也可以嗎？”

「這樣啊。你最近身體好像不太舒服，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社團教室的燈亮着。我以爲有人在，爲了尋求救贖而打算進去，但立花社長他們的聲音從門的另一邊傳來。

我看到喫完午餐的美雪獨自走向走廊。

我下定決心，打開教室的門。我的願望瞬間就被背叛了。

但是，爲什麼他和她的關係比我這個男朋友還好？而且還是在我生日的時候！！

「是啊，你只要開開心心上學就行了。我的夢想就是把你好好培養到大學畢業。」

——九月二日——

我已經很清楚，學校裏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鞋子被丟在附近的垃圾桶裏。

做不到這一點，狡猾的是自己。問題變得這麼大，已經無法挽回了。至今爲止建立起來的一切，都會失去。我害怕這一點，什麼也做不到。只能看着他被欺負。

「是我的話，馬上就會出手了。啊，開玩笑的啦，開玩笑。」

青梅竹馬。十年以上一直在一起的命運之人。大概，我會和他結婚，一生相伴。我有這樣的確信。雖然這是非常幸福的事，但作爲女人的自己卻在耳邊低語。

※

「早安。」

『欸，社長？你有好好跟他說嗎？』

——九月三日——

我緩緩地朝她伸出手。但是，我的手被我們以外的某人擋住了。美雪的好朋友村田律站在她面前。

只能逃了。可是，這所學校連逃都不允許。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果然，還是不敢見他吧。』

我懷着淡淡的期待，馬上看向手機屏幕。

「對了，老師的話」

——美雪視角——

但是……

我給最後的希望，另一個青梅竹馬聰史發了“我有事想和你商量”的信息。給應該正爲了社團活動的大賽而遠征的好友發的信息，連已讀都沒有。

——九月一日——

下定決心，坦白不就好了嗎。另一個我在說。英治是因爲冤罪而說謊，出軌的人也是自己。

「不行哦，美雪。遇到那種跟蹤狂，一定要徹底無視纔行。」

「嗯，我會加油的。」

「美雪！」

大腦一片空白。至今爲止的努力全部被否定了。十年來的青梅竹馬也背叛了我。到前天爲止還正常地和我相處的同班同學，還有兩年來一直以爲是同伴的文藝社的人們，都不是我的同伴。已經，沒有同伴了。

經過化學教室前時，我跟村田同學對上眼。看來世界史改上化學了。她露出露骨的厭惡表情，把頭轉開。

熟悉的黑色長髮。模特兒般的苗條身材。她喜歡的連衣裙。但是，她的妝比和我見面時化得更濃。看得出來她比平時更加用心。

沒過多久，我原本要獻給英治的一切，就被近藤學長奪走了。

然後，我選擇了前輩，而不是英治。

好不容易撐過學校的時光，我再次逃回自己的房間。

「嗯，突然就放假了。」

她像是在求救一樣，握住了外遇對象的手臂。

媽媽溫柔的聲音讓我差點哭出來。

「誒……」

「喂，英治。怎麼樣，和天田同學有什麼進展嗎？」

自從爸爸過世後，媽媽就從沒在我們面前哭過，總是笑着。爲了不讓我們擔心。

「那就算了，我去找別的女人」

『不過，那傢伙寫的原稿怎麼辦？要在文化祭賣的社刊用的……』

她挽着胳膊的男人露出驚訝的表情，但注意到她的視線後，他笑得一臉燦爛。

回到教室時，裏面一個人都沒有。爲什麼。下午的第一節課應該是世界史纔對。是課程有變動嗎。誰也沒告訴我。

「不要，不要拋棄我。要是被前輩拋棄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我們交換了LINE，我找他商量好幾次戀愛問題，爲了讓他幫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終於睡着，然後馬上醒來。從那天起就一直持續這種狀態。

我儘量不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治的一切，就被近藤學長奪走了。

他總是這樣說，爲我準備退路。所以，我漸漸地把罪惡感當作和他幽會的調味料，我厭惡如此卑鄙的自己，卻又依賴着他的包容力。我大概是個很好的冤大頭吧。

我有種像在法官面前等待判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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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我拼命地在腦海中否定。但越是否定，就越能感受到這是現實的絕望感。

從噩夢中醒來，我渾身是汗。心臟跳得很快。我已經害怕睡覺了。

手機響了。

即使我有自覺，但已經完全依賴他的我卻無能爲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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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社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產生了幻覺。我這麼想着，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但那並不是幻覺。

拜託，快點否定吧。我這麼想着，看向青梅竹馬兼戀人的臉。她的臉色發青，身體顫抖。

※

但是，近藤前輩散佈的謠言已經傳遍了整個學校，我被迫面對了已經無法挽回的殘酷事實。我不要，我不想分手。如果近藤前輩不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我應該會哭着求他不要分手。

「你真的是很有魅力的女性。我想，你的青梅竹馬只是因爲這樣而感到自卑吧？」

『那傢伙明明沒有才能，只有寫原稿特別努力。真的很噁心。』

※

班主任高柳老師因爲社團活動的帶隊出差了，但還有副班主任綾瀨老師在。她是二十多歲的應屆畢業生，因爲年齡相近，所以比較容易商量。

「這樣啊。不要太勉強哦。上課中有什麼事的話，不用客氣盡管說。」

看到英治被欺負，我差點哭了出來。不行，我不能哭。

異口同聲。我和青梅竹馬做出了同樣的反應。在她旁邊的是近藤前輩。他是足球社的王牌。是個輕浮的帥哥，在女生中也很受歡迎。

從那天起我就一直睡不着。因爲我外遇的現場被重要的青梅竹馬看到了。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那樣呢？我明明最重視他。

今天是八月三十日，暑假馬上就要結束了。我和青梅竹馬的天田美雪在去年的聖誕節告白後，終於成爲了情侶。我們從小學開始就是孽緣。雖然她也曾經害羞地這麼說過，但如果沒有從小到大的交情，我應該連和一直憧憬、如同偶像般的同年級生交往都辦不到吧。我因爲膽小，即使過了半年，也還沒辦法和她接吻。

屈辱感與疏離感讓我快哭出來了，但我拼命忍住。我拿着筆記本，尋找移動教室的地點。家政教室、生物教室都不是。課程已經開始，只有心情很焦急。

我哭着把鞋子拿出來，逃也似的回家了。

「老師，最近美雪好像很煩惱。下次請聽聽她的煩惱吧」

「嗯、嗯。」

「早上好」

我只能從顯示器上看到美雪和近藤前輩在酒店裏赤裸着身體擁抱接吻的畫面。

「英治真的很噁心呢。因爲是青梅竹馬，所以對他很溫柔，結果他卻誤會了，向我告白」

在近藤前輩的催促下，她送給了我最差勁的生日禮物。

「美……雪……？」

我作爲男人，沒有價值。

在打開門的時候，相田他們注意到我，停止說話，甚至還咂嘴。

※

我勉強擠出笑容。

像這樣被當成公主對待，受到他的關心，我的警戒心也逐漸變弱。

「吵死了，你這個跟蹤狂！！美雪怎麼可能說謊。足球部的前輩也說看到了。學校裏的兩個名人和你這個罪犯，誰更值得相信，這還用說嗎」

※

「咦——像美雪這麼可愛的女朋友，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女人的魅力呢？」

只有一句『去死，噁心死了』。只是惡作劇吧。我懷着不好的預感，刪除了信息。結果，十分鐘後，又有另一個賬號傳私訊過來。

我們交換了LINE，我找他商量好幾次戀愛問題，爲了讓他幫我挑選約會用的衣服，我請他陪我一起去購物。他果然非常紳士，爲了提高我的自我肯定感，他總是不斷地誇獎我。

「吶，三十號社團活動休息，要不要一起玩」

我儘量不去在意，快步走向自己的班級。

「謝謝。媽媽你們明明也很累，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欸，昨天啊……啊！」

雖然感到困惑，她還是面對了我。

我這麼說完，兩人笑了。

就這樣，我們的關係宣告結束。

結果，我徹夜未眠地前往學校。頭很暈。而且，其他學生們的視線很可怕。感覺隨時都有人在看我。我一邊懷疑誰是敵人，一邊走在上學的路上。

「喂，美雪」

我這麼說着走進化學教室，沐浴在冰冷的視線中。教化學的資深教師・矢作老師擔心地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你這個暴力男，對我女人做什麼！」

我已經不想再聽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無法反駁，只能趴在桌子上，試圖儘量斷絕與外界的接觸。即便如此，那些不絕於耳的壞話還是逐漸侵蝕着我的內心。

「快點忘掉那種噁心的男人吧。現在只要看着我就行了」

「是的，身體不舒服，所以稍微休息了一下。」

約好碰面的早上，她突然傳LINE給我：「對不起，英治。我有社團活動非參加不可。」於是，我被放了鴿子，這可是成爲情侶後的第一次生日約會。

「對不……」

『嗯，午休時傳信息給他了。』

在學校門口，我被不認識的學生們注視着。從校服來看，應該是同爲二年級的學生。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注視着。「差勁」，爲什麼我非得被不認識的學生這麼說不可啊。

慾望和作爲女人的自尊。這折磨着英治。然後，我膚淺的自保，把他逼到了絕望的深淵。

這句話刺痛了我。沒錯，找老師商量，老師真的會相信我嗎？和美雪相比，我只是個平凡人。尤其美雪是典型的模範生，老師一定不會相信我說的話。老師不也這麼說嗎？絕對會站在美雪那邊。說不定，錯的人是我。明明是被冤枉的，我卻忍不住這麼想。

我不想再讓這兩個人擔心了。說不定大家玩膩了欺負我。只要我忍到那時候就行了。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有人變得不幸了。

爲什麼我非得被村田同學這麼說不可？

「呵呵，沒問題。我站在你這邊。像你這麼優秀的模範生，可是很少見的。我絕對會站在你這邊。」

「因爲，是這樣吧。說實話，我清楚美雪心裏幾乎沒有我。總是以那個叫英治的男人優先。我也有點累了。雖然這話不該由我來說，但這種扭曲的關係還是結束吧。這樣對彼此都好」

因爲鞋櫃裏的鞋子不見了。不僅如此，上面還被人用紅色麥克筆寫滿塗鴉。「去死」、「家暴男」、「噁心的跟蹤狂」、「快點退學」。還有一張寫着「敢告狀的話，我就去店裏找你」的威脅信，以及廚房青野的傳單。

『提分手就使用暴力，差勁透了。』、『家暴男，退學吧。』、『跟蹤狂，爛人。』

老師和村田同學自顧自地聊了起來，美雪有點困擾地笑着。

「反正他馬上就會被退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