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壹章

《幽靈什麼的纔看不見!》 · 村崎幸也 · 1.8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Kaien

圖源、翻譯:yukira(雪華)

窗外的景色正被飛速拋在身後。

宛如燃燒的晚霞染紅了倉庫街。

菲歐娜駕駛的兩用轎車,輪胎吱吱作響,正飛馳在排放着集裝箱的無人地區之中。

「唔……」

「…………」

蓮卻不知爲何單手擋住了臉。

「對吧!?」然後美穗朝身旁的女孩子們徵求同意。

雹一郎舉起了煙管。

「啊、不……沒這回事……」

「這跟半年前泳池那次出發的成員一樣哦?」

「好的!」

單薄的肩膀正在發抖。

被大家注視着的蓮垂下了頭。

大家都同意剎的提議,在樓梯上排好位置。

即使購物,也只需要從大路往裏拐進一條街道,只要不是上下班時間,就很少車輛來往。人流也不算多。

菲歐娜站了起來。

她也在以她的方式思考收拾局面的對策吧。

忸忸怩怩的依躲在香利奈背後小聲回答。

美穗即使經常翹活動也是籃球部員,運動神經在班上也是比較強的。

「我、我覺得這個選拔基準太不公平了!」

藉助劍道中鍛煉出的蹭步,香利奈迅速靠近並奪走了敦志手中的相機。

在菲歐娜走進來之後,鞍馬雹一郎也現身了。

她跟剎一起對相機小聲詠唱着什麼。

「噢、哦,這樣啊。」

自己獲得這份力量,就是爲了這一天的到來。爲了守護依。

依一邊揉着屁股一邊道歉。

依則是一直無法釋懷。

依嘟起了嘴。

「而且啊!我雖然也知道放棄穿迷你裙是拼不過會長的!但那對危險物都是什麼!?是炸彈嗎!?會爆炸嗎!?情慾大爆炸嗎!?」

「那、那就……」

美穗馬上抱了上來。

出現的是穿着白無垢的剎。

「咦!?喂,美穗同學……!?」

而回想起剛纔摔倒的情形,依雙手蓋住了通紅的臉頰。

也許跟半年沒有上學有關。暑假結束後,能否回到本來的生活,敦志還是有點不安的。

「嗯?不是在那裏嗎,喂,鞍馬依!」

「真是的,依……這種事爲什麼輕易地說出口?」

藤岡掛斷了電話。

「知道。」

而且依還是他的義女。

「嗚嗨~大家都很可愛嘛!真是忍不住就想求婚了呢!不過這本來就是求婚之後才能看見的打扮嘛!說起來,敦志,拍到好照片了嗎!?」

「真是相當豪華呢。」

大家理好衣服時,藤岡哼着歌回來了。

然後,他緊緊握住敦志的肩膀。

敦志就這樣和大家隨意聊了幾句,然後目送她們離開。

藤岡穿起禮服卻有模有樣。難道已經穿習慣了?

「還是謹言慎行爲好,御堂美穗。」

「那是什麼跟什麼之間的折衷啊!?」

「夠了啊,敦志君!只打算拍小依嗎!?我們呢!?我們的照片呢!?」

「嗯……嗯!?爲什麼!?」

不過,同齡的剎卻另有反應。

跑題也要有個度啊。

她在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離,一個勁說個不停。

於是大腿都露出來了。

「咦!?」

這位男人的亮黑長髮直垂腰際,年齡已經過了二十。

還以爲只是一臺小型的數碼相機,但卻配着一臺專業級的大鏡頭。

美穗是倒着步子後退的,邊走邊將手機中顯示的網址塞給敦志看。

「難道沒聽說過?」

說來,香利奈是連手機都不會用的機械白癡。

「總之先回鞍馬家吧!只有老大也許有辦法處理施加在小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也不想讓你困擾。」

敦志像是爲了求助,視線遊移起來。

敦志並沒有說話,而是摟住了依的肩膀。

剎這才似乎第一次注意到。

剎笑臉相迎。

「……咦……我也要穿?」

那位一板一眼的學生會長,卻露出滿臉通紅的羞赧表情,視線也遊離到遙遠的彼方。

「不是還有一個人沒回答嗎?」

小巧的機身上有大量的按鍵。

敦志侷促不安地環視着四周。

還以爲他會應付不來靈異一類的東西,看來一連串事件之後也改變了呢。

白天還是一如既往的日常。

香利奈的婚紗裙子非常短。嚴格而言是前面很短,後面比較長。

剎開始講解起西式結婚儀式上的白色禮服。

「好了,給我吧!」

曾經落入蒼月的陷阱,使依受傷,還被鬼眼所吞噬。那之後,敦志在朧的身邊接受修行。

「我一定會保護好小依的。」

蔥翠林立的道旁樹,削弱了猛烈的陽光。

笑容滿面的藤岡剛按下回放按鈕——

習慣不了系在脖子上的絲綢領巾式領帶,不由就想伸手去調整。

伴隨着爽朗笑容的發言,內容卻完全讓人笑不出來。

如果根據預定——現在他們本應正在參加豪華的宴會纔對。

從車站出來走過兩個路口就是目的地。

擁有強大靈力的仙女——鳳凰朧,爲了爭取敦志一行的逃跑機會,自己承擔了引開其他退魔師的職責。

「啊嗚嗚……拍、拍了嗎,學長?這、這麼………………」

依不擅長得失計算。即使說保密,最近也只是總算不在教室討論幽靈之類的話題而已。

「這跟剛纔的說法不一樣吧!?」

「不,這辦不到吧……」

美穗雙手蓋在臉頰上忸怩着。

現在大家在樓梯上。

「什!?你在說什麼!?」

「啊,站得太高了一點。要是變成讓鏡頭仰視就不太好呢……大家能往下走一兩級嗎?」

雖然都是小孩跟女性,但依、剎和蓮都是接受過訓練的退魔師。她們以戰鬥爲職業而飽受鍛鍊。

剎也在一步之後,又來了嗎……她只是以這種表情看着。

一如既往的景象。已經變得熟悉的日常——美穗暴走後,香利奈警告她,蓮作出尖銳的吐槽,然後藤岡和其他人大笑。

面對同班同學這預想之外的打扮。

蓮的感想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真心話。

腳步聲是香利奈的。

蓮孤獨地念叨着。

「也就是不否定可愛對吧!那就拜託你拍出可愛的照片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喔!」

香利奈催促着,讓女生們整好隊。

剎喃喃自語。

「又開始秀恩愛了呢。真是大有餘裕啊,好可靠呢。」

「……水讀家的小姑娘,你沒必要勉強自己去哦?」

「唔唔……對不起。頭疼了……怎麼辦呢。」

率領着衆多妖怪的魑魅魍魎的領袖——亡靈使·鞍馬蒼月。

現場氣氛一下子鬆弛下來。

「說起來,到鄰鎮也是白天的事情而已。卻總覺得是一年前的往事了呢。」

「對吧!那我也幫會長報名了!」

剎四下張望一番,偏了偏頭。

「不、不是的,我不是擔心這個……」

而是從原本友方的退魔師們手中逃出來的。

剎往美穗面前踏出一步。

敦志一行造訪了『鞍馬幸福新娘』。

敦志將視線從香利奈的胸部別開。

敦志沒多想就雙手接下來了。

依皺起眉頭。

菲歐娜湊近身旁的雹一郎。

「抱歉呢,美穗同學。」

「纔不風騷!一點都不風騷!」

敦志朝着藤岡苦笑。

美穗滿意了。

雹一郎在敦志對面坐下。菲歐娜則坐在他身旁。

「對、對不起……」

【白無垢:表裏清一色白色的和服。自古以來,白色都是作爲神聖的象徵而用於祭服。江戶時代出嫁、分娩、葬禮、切腹都穿此服。明治之後,葬禮等遵循西方風俗採用黑色。白無垢僅用於在結婚儀式(神道)作爲新娘婚禮的服裝,以及儀式服的內衣了】

「嘸——敦志君真大膽!想要看這種的話,只要說一聲,不論多少張都隨你照嘛~♪」

「現在還是處於成長的花芽階段,不要放棄,好好努力吧。」

三人聚在一起就很吵鬧了。

「咦!?我也要!?」

「我明白了。我問問吧。」

「怎樣都好啦!我只是太不甘心想說說而已嘛!會長認真過頭了。啊,對了,話題扯開之後差點忘了!這個!」

通話持續了一陣。

是依還是敦志回答?還在猶豫之際,藤岡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了。

而另一方是能燃盡親手觸及的一切,並能在空中自由飛翔的最強退魔師——仙女·鳳凰朧。

「……咦?」

專業攝影師的拍照也順利結束了。

剎爲了幫助依而伸出了手。但由於穿着借來的白無垢,無法做出劇烈的動作。

想到這種事情之後,敦志對自己有點脫離人類的想法,稍稍沮喪起來。

這是一座位於鎮守之森的深處,大得離譜派頭十足的宅邸。

雹一郎掏出了煙管——但由於依和剎在場,他並沒有點火,只是握在手上把玩。儘管他對敦志很嚴厲,但對依和剎很貼心這一點,簡直判若兩人。

「啊、不是的,當然會拍啦!我想想……再次按這裏就行了吧?」

「明明當時那麼高興……沒想到晚上竟然會變成這樣……」

「對我而言,對付蒼月不打算依賴你……泳池那次的情況我聽說了。蒼月似乎打算一個一個地消滅退魔師呢。」

有種走錯地方的感覺。

並不是從蒼月手中,也不是從惡靈手中逃出來。

「好恨啊——!!我也想在豪華客輪上舉辦結婚儀式!至少也想乘上一次啊!」

美穗突然將話題拋過來。

「小智總是馬上就潑人冷水,所以才一直交不上女朋友啊。」

腳下鋪滿了長絨的紅地毯,正面通往二樓的大樓梯,猶如電影中佈景般寬敞。

打扮得漂漂亮亮後,心情也會變得高揚這一點,真有女孩子的感覺呢——敦志想着。

負責接待的年輕女性,面帶僵硬的笑容走近他們。她身穿筆挺的西服,鮮豔欲滴的紅色脣彩,散發出一股成熟的氣息。

「……糟糕——!?」

「纔不是你的錯。怎麼會怪你呢。」

「咦?不,我就……」

「敦、敦志擔任男模特……跟敦志一起的結婚儀式……哈!啊,不是的,那個,該怎麼說呢……美穗君都說她心裏沒底了,作爲一位友人,要是我還讓她一個人去,也不是不會在意啦!沒辦法呢!嗯嗯。」

美穗嗚嗚了一陣,還是接受了。

香利奈吐槽了。

「呀啊啊啊啊!?出現了一個鮮血淋漓的人頭!?」

今晚是退魔師們集合的船上宴會。

鞍馬蒼月——四年前,策劃發動毀滅世界的禁咒的怨靈使。當時,集結全國退魔師的力量,成功阻止了他的企圖。

「是、是嗎?是覺得會被攝走魂魄嗎?畢竟是退魔師嘛。」

「敦志,因、因爲很難爲情,請別一直看着。」

「……我也是……不小心就灌注太強烈的意念了……那臺相機,搞不好只能拍出靈異照片了。」

香利奈臉泛紅霞地嘟噥着。

敦志同意了依脫口而出的感想。

香利奈以銳利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好啦好啦!沒問題的!來前面吧。」

「嗯?小依說的是什麼?」

「要是不介意的話,關於那裏的模特……可以拜託雹一郎大人。」

「敦志最期待誰的婚紗打扮?」

「咕嗚嗚~胸部資產階級是不會明白胸貧民的心情的!對吧,小蓮!?」

這都在說些什麼啊——美穗露出這種表情,藤岡則告訴她。

「嗚哇,對不起!」

她撫摸着自己那比中學一年生的平均水平要平緩得多的胸部。

朧判斷敦志今後能成爲戰力,於是將他綁走,強行要求敦志修行半年,敦志一度與依分別了相當長的時間。

依臉色蒼白,不住地顫抖。

「唔……啊……嗯……」

蒼月本來就是鞍馬家的前代家主。

「我之所以交不上女朋友,很大程度是美穗的錯吧?」

也許她纔是跟清秀這一說法最相稱的人。

在純白色的燈光照射下,一切都如同夢境一般富麗堂皇。枝形吊燈散發出寶石般的光芒。外觀木製的接待櫃檯也反射出柔和的光輝。

蓮保持着深深鞠躬的動作回答。

被其他家族懷疑「鞍馬家不是協助蒼月的一方嗎?」也是正常的。

蓮平靜地回答。

依點點頭。

敦志也以他的方式去嘗試理解這件事的重要性。

美穗和依幾乎同時失去了平衡。

蓮小聲的唸叨,使美穗的表情一陣抽搐。

即使我方擁有與蒼月戰鬥的意志,但失去其他家族的信任的話,也會與他們成爲敵人。

然而,依只是無憂無慮地說着「要不是工作的話,還是可以的」。

敦志明確地回答。

由於存在身高差,即使平常站着也能拍到大家的臉,但這次希望儘量將衣服都拍進去。

「什麼啊,看起來很高檔的相機呢。你還有這種好貨啊。」

「初……!?不知廉恥!」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是悄悄地將臉探了出來。

「……原來是在說這個啊。」

「當時的目的是『引誘蒼月現身直接對決』,估計並不會到宅邸這邊來。」

「……是啊。」

「要是想穿婚紗的話,這種要求應該還是可以拜託一下的。」

「啊,也是呢。」

並沒有誰特意發起,七人卻聚集到一起逛街。敦志、依和剎,還有藤岡、美穗和香利奈,以及蓮。

「那個,美穗學姐?」

「也對。不過,依是我的朋友嘛……雖然現在的水讀家也許會喫他們的閉門羹呢,呵呵。」

「哼」雹一郎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他正打算跟對方握手。

雹一郎鏘地用煙管敲了一記沒有點火的火盆。由於兩邊都沒點火,什麼變化也沒有——只是他的習慣吧。

「大白天在孩子面前說什麼啊!又會被會長敲哦?」

藤岡還沒有回來的跡象。

剎也看見了,她嘆了一口氣。

既然遭殃的不是自己,剎就保持着通常的營業性笑容,貫徹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不過嘛,即使是蒼月,也不會突然襲擊這座宅邸的。估計他還沒準備好那麼龐大的軍勢……」

香利奈是劍道部的主將,還是能夠跟新手敦志進行劍道練習指導的實力人士。

雹一郎離開了會客室。

「……小依呢?」

「哈哈……請手下留情呢,美穗同學。」

確實即使說客套話,蓮的胸部也很難談得上豐滿。

「敦志君,你看你看!這裏正在募集婚紗模特喔!」

「當然明白。」

剎感到不可思議。

那張大家穿着不成體統的照片!

「順帶一提,今天到場的幾乎全是幼兒體型,要拍就只能拍會長的胸部——嗯?噢,有電話。」

「啊,對不起!感想……該怎麼說呢……好可愛,非常適合你哦。」

「~~~~!?調、調敦志!你都幹了什麼!?剛纔都幹了什麼!?」

「……我今後預定還會成長的。」

有種日常已經改變了的感覺。

美穗擺出了習慣的姿勢。

那位姐姐領着女生們走向大樓梯一側的通道。

「…………」

「只是胸懷一點少女的理想而已嘛。不受歡迎的小智也許不懂,女孩子總是憧憬着華麗的結婚儀式的啦!」

美穗握住了依的手。

七人朝着繁華街方向前進。

剎罕有地心情很好呢。

開始嘟噥起陰暗的內容來。

藤岡試穿了好幾種不同的禮服,花了相當多的時間……但看來女生們更需要時間。

她一臉遺憾的表情。

「香利奈同學,竟然選了這種類型的……真意外呢。」

「鞍馬幸福新娘?」

「……那個、那個嘛……今天的衣服是自己選的。平常都是菲歐娜小姐選好的……所以……就害怕……會不會很奇怪、之類的……」

於是,打算讓年長的三人在後面登上梯級,年少的兩人站在前面……

七人鑽過了外門。外門寬敞得即使只打開一半,也足以讓車輛通行。

「敦、敦志學長……」

真是平和的日子呢。

這兩人的戰鬥,將巨大的泳池設施化爲火海,鬧得相當大。

「這個嘛,我也有同感。」

「小蓮,難得有機會,不也挺好的嗎?」

他臉上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呃……學生就,有點不方便?那點請您通融一下!」

「咦!?不、不是的,我不是想說這個……!!」

香利奈準備將相機砸到地板上而高高舉起。

「哎呀哎呀,真是熱鬧呢……發生了什麼事?」

鞍馬家由依以家主代理身份出席,敦志和菲歐娜擔任護衛。

「呀!?」

對高中生而言門檻有點太高了。

遠遠望去,這是一座形如結婚蛋糕的白色大廈,越靠近頂點越尖細。

「嗯?只是索米的RX-1002而已。」【SONY的RX-100II,黑卡RX-100的升級版】

「平常都沒有這麼怕羞吧……爲什麼今天特別害羞了?」

「總之先回鞍馬家吧!只有老大也許有辦法處理施加在小依身上的咒術……而且要是太黃一派的同夥來襲,就必須予以支援。畢竟現在本家的防禦很薄弱。」

「敦志君,就等着我以婚紗打扮惱殺你吧!」

藤岡放聲大笑。

然後後背被美穗施予一記狠狠的膝撞。

剎安慰蓮說。

香利奈向她打招呼。

「那當然不能啦……敦志翰,應該好好告訴她什麼叫保密。」

那當然啦——敦志想。她才小學四年級嘛。

「……因爲很多任務要求避開監視攝影機。」

美穗將話題拋給了蓮。

「發、發生了什麼事!?我的相機變成靈異相機了?不過,那倒不如說變得很厲害!?」

「由敦志拍照嗎?藤岡去哪裏了?」

「也對。多餘的之後刪掉就行了。」

「說起結婚儀式,果然少不了豪華客輪呢!在船頭被從後擁抱,然後彼此感受着海風的吹拂!吶,敦志君也想感受一下吧!?這不是很怡人很華麗嗎!?」

「她們兩人的話,沒問題的。」

從漆黑的和服袖口伸出的手臂,有如兩根枯枝。

敦志一行是從港口逃出來的。

相機已經做好拍第二張的準備,也已經完成了自動對焦。不對,不是要拍照,是要刪掉啊。

同時,美穗也將香利奈捲了進去,大家都摔倒了。

藤岡豎起拇指擺出了Thumbs up的手勢,就衝出了店外。

「……啊。」

敦志的話使剎的表情放鬆了一點。

蓮低聲插了一句。

依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

「我纔沒說過跟胸部有關吧!?」

這場也是最近遭受蒼月襲擊的退魔師一方,確認對其共鬥立場的誓師大會。

「喂、色……我可不會拍難爲情的照片哦!」

只有自己能繼承他的意志了。

一個文靜穩重的聲音響起。

這副拼盡全力的努力身影,總有一種跟小學生相稱的感覺呢,敦志不由露出欣慰的微笑。

沒辦法了,敦志只好自己開口說明。

——說起不安,明年藤岡和美穗也會變成敦志的前輩了吧。就算是鞍馬家的人,整個學期的課都缺席掉,已經難免要留級了。具體還什麼都沒定下來……

「當然是攝影!」

然後又躲起來了。

「喂,依!?」

「那、那麼……」

「什麼——那算啥啊……!?好狡猾!好狡猾!」

「說起來,敦志——有一個重要的問題。」

「我想要的,並不是那種相親用的,毫無破綻一本正經的表情。對,要更發自內心,更放鬆,更沒有防備的表情纔好!」

是國道的指示圖。

敦志不由乾笑幾聲。

「菲歐蓮蒂娜,這是對上司的批判嗎?」

由於從樓梯上摔下來,大家的穿着都變得不成體統。

「敦志君,即使是純黑的,也沒有人穿皮夾克赴宴吧。給你準備一套西裝吧。小蓮的份也有!小依和小剎是以家族代表身份出席的,也必須打扮得與之相應纔行!」

蓮跟剎比較了一下,嘆了一口氣。

「啊……唔……我還什麼都沒說啊……嗯?那個是?」

據說因此纔將依領爲養女,讓她代理出行退魔。

之前身板就很纖細,最近感覺又消瘦了。

「喂、喂!調敦志!你、你、你在看哪裏!?」

她輕輕地拍打着敦志的手臂。

「對吧!?你看,連小剎這樣的小孩子,也憧憬着華麗的結婚儀式!啊,當然會長也考慮過吧!?」

美穗插到了前面。

再這樣下去,事情會被依和蓮全部說出來的。

「要是我不在,這裏不會被蒼月襲擊嗎?」

藤岡卻不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氣勢逼人。

一塊藍色的招牌映入眼簾。

「會長,晚禮服可是正裝啊!啊,也對呢,會長的話,不論穿什麼都會變成不知羞恥的打扮的。」

「那麼,避免遲到,我們就向宴會會場出發吧!」

真的很可愛。

依的眼角滲出了淚花,從下方抬眼注視着敦志。

「怎樣?怎樣?敦志君!」

美穗硬來也不是一天半天了。

退魔師現在,正面臨必須團結力量,對抗名爲蒼月的強敵的狀況。

總算講完電話的藤岡走到美穗身旁。

白底上點綴着的硃紅色更是奪目。

「啊嗚!大家對不起!」

「不過嘛,最期待的早就敲定了。是小依的吧。」

蓮趕忙抱住她阻止。

「……不過,我不想做出那麼粗暴的行動……即使對手是蒼月,我也想跟他好好談談。畢竟他也是小依的義父。」

「咦——!?是嗎,小蓮!?那可是豪華客輪哦!?很浪漫吧!?」

「一個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笑容點頭。

依還是歪着頭。

「我會拼盡全力,避免這種情況的。」

「……是我·們嗎。」

其中沒有孱弱到在樓梯上滑倒會受傷的人。

連香利奈也湊上來了。

美穗就爲這嚴重的胸圍等級社會而憤慨。

這時,婚紗的長裙——裙襬被某人踩到了。

是美穗的影響吧。

剎嘆了一口氣。

依脫口而出。

「沒關係。那就折衷一下,只要結婚就行了!」

「……香利奈小姐,這有點做過頭了!」

——但是,究竟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

亭亭玉立。

依、剎和蓮則跟敦志坐在一側。

她頭戴薄紗,穿着意外正統式樣的婚紗。連手套都戴上了,全身包裹在純白之中毫無暴露。

美穗又鼓起了臉頰。

在內部裝修的氣場之下,敦志的氣勢不由也萎縮下來。

但整體而言卻有一種線條的流暢感。

「說到客輪,就想起今晚應該能乘上吧……雖然是因爲工作……」

「情慾!?不,我又沒說過這種話……」

斜眼看着這一幕的剎責備道。

「哼,算了。你的謝罪一點也不值錢。遊玩的份就好好地幹活頂上吧。」

不過,統籌鞍馬家事業運營的負責人,似乎爲此提供了不少方便。

「……美穗小姐……與其說有魅力,不如說像是發情中的貓呢。」

「美穗真是笨蛋呢。你覺得你是當模特的料嗎。那是模特哦?那可是新娘哦?不可能不可能!清秀度不夠呢。」

於是他們換好衣服,朝舉辦宴會的客輪出發。

「咦!?小依會乘上豪華客輪嗎!?會乘上嗎!?今晚嗎!?難道,只跟敦志君兩個人!?」

慌張地移開了視線。

「不過不過——」

「我也會成長啦!會變得像會長那樣色情力四射的!」

「這還是第一次來,沒想到是這樣閃閃發光的。」

蓮有點猶豫。

「啊、不是,那個……我沒看哦?」

而沒有說明理由就分頭行動的蓮,似乎也別有隱情。

「一個人當模特不是會緊張嗎!」

沒辦法呢。

依更加難爲情地忸怩起來。

女生們聽見便邁出了腳步。

敦志撓了撓頭。

剎有點瑟縮地遞出了相機。

「哇,好大呢~」

「……這是怎麼回事!?敦志先生,爲什麼要拍照!?」

雙腿打開,胸口的衣服也鬆開了。

依的臉頰因羞赧而染成了通紅。

人頭背後隱約能看見大家的婚紗映像,反而更進一步烘托出照片的恐怖之處。

美穗笑嘻嘻地挪動了視線。

「呼……果然必須要沉下心來……我的修行還不夠啊!還不夠!」

剎撲哧一笑。

藤岡睜大了眼睛。

「啊,沒什麼。」

「鞍馬依……啊!鞍馬!?」

之後就能拿到顯像後的照片。

藤岡拉住了美穗的手臂。

蓮雖然還會有自責的陰暗一面,但也已經陽光了不少。

「……也存在不會開花的花芽的。」

「呃,那個,真……厲害呢。」

敦志點點頭。

並沒有顯示出來。

然後,敦志獲得了接近於仙人的強大力量。

「對吧!?對吧!?畢竟是一生一次的隆重場合嘛!這裏就該穿清純系的!這種感覺?或者穿迷你裙更風騷點也不錯吧!」

香利奈和美穗少有地都不用參加社團,藤岡也不用去打工。

「那麼,就大家一起照吧!」

「啊,在那之前,必須盛裝打扮一番呢!」

「……畢竟自己的選擇究竟有沒有錯……自己是不知道的。」

「……我這種人,結婚儀式什麼的……又無家可歸,還被太黃一派當成叛徒追趕……也還沒跟朔夜算清老賬……」

爲了一掃僵硬的氣氛,剎用力一擊掌。

美穗似乎無視了跟自己觀點不合的意見。華麗地跳過蓮的發言後,她再次進入了自己的世界,擺出了祈禱的手勢。

「太好了!有錢真幸運!!我也想體驗一次結婚儀式呢!」

「我雖然沒有自己挑過衣服……要是自己挑的話,就會難爲情到想躲起來嗎?」

美穗繼續呼呼地揮動顯示網址的手機。

「我聽說了啊,敦志君……明明一會就要參加和其他家族賭上性命的聚會……你竟然還去玩結婚遊戲呢。這份餘裕真是讓人敬畏啊。真是好大的架子呢。」

「什麼問題?」

蓬鬆延展開的長裙,點綴其上的荷葉邊和大緞帶。肩膀大膽地剪開,露出纖細白皙的香肩。

然而剎的語氣也帶着疑慮。她也還沒完全理解狀況吧。

「就因爲你經常不看場合,所以才必須由我根據常識冷靜判斷來阻止你吧。哦對了,不用在意他也沒關係的!」

美穗以迅猛的速度湊近依。

藤岡卻不知道爲什麼看上去很高興。

「呼嘸,原來如此。」

儘管她的語氣很平靜,但卻讓人感受到不允許進一步過問的意志。

「……根據對方的態度,也許會沒命的……所以才需要護衛……我只是擔任護盾的人。」

如同雪崩一樣,大家都從樓梯上踩滑了腳。

突然周圍變暗了。

「說起來,就是今晚呢。」

依的臉上染上了紅霞。

「一定會幫忙吧!?」

「不是有想過嗎,比如理想的結婚儀式!理想的結婚對象!還有理想的初夜之類!」

敦志不禁目瞪口呆。

「咦——爲什麼!?選拔基準是什麼!?C罩杯以上就不行嗎!?還是說,女高中生已經太老了!?」

藤岡指着掛在脖子上的某件東西。

敦志朝着立場相同的人們——依、剎和蓮投向了求助的視線。

「雖然如此……但誰知道呢?總有一種心裏有根刺的感覺……這算是女人的直覺嗎。」

似乎勾起了某些回憶,蓮和香利奈感慨着達成了共識。

「他接到了打工那邊的電話,在外面通話呢。所以就由我來當攝影師了。」

是純白色的婚紗。

「好痛痛痛……下面是厚厚的地毯太好了呢~我也沒事!」

「敦志君太不來勁了吧!?這可是婚禮哦!?禮服哦!?婚前抑鬱症哦!?不是該有別的話要說嗎,很適合啊,希望你穿上啊,希望脫下來啊之類的!」

「我、我又不是希望才長這麼大的。這種東西沒有才好!」

「呼呼,怎麼了,敦志翰?這樣目不轉睛地盯着,好奇怪吶。」

「你在說什麼啊!邂逅也會在預料之外的時機場合到來吧!?要是一位漂亮的姐姐幫我們換衣服的話,說不定會有着發展各種各樣的關係的可能性哦!?」

「小依的名字是什麼?」

暑假已到後半。

「香利奈同學的話,一定會合適的。」

「不是,小剎和蓮學姐也會去的。」

雹一郎哼笑一聲。

「小智,你都在幹什麼?」

這是爲了辨明敵我的聚會。

相機響起了輕快的快門聲

表情很緊張。

「明白!就算拼上我的性命,我也會保護小依的。」

美穗把依拉到了前面。

敦志拍下了不少的照片。

「啊,不是的。這纔不是迷你裙!雖然是有點短,但不是迷你裙!而且也不風騷!這是,沒錯,是所謂便於活動的婚紗!你也是這樣認爲的吧,敦志!」

「算了,我也不期待敦志君的腦袋。試探對方與澄清疑惑,都交給菲歐蓮蒂娜了。」

「好!我的靈魂就此交給你了……於是,敦志!期待你排出色中不失可愛的照片!」

慌忙伸出手的蓮也同時失去了平衡……

香利奈突然發問。

「……是沒問題……這個怎麼用?」

香利奈連忙夾起了雙腿。

「咳!嗯、唔嘸……那個嘛……怎麼說呢。我、我也很快就要高中畢業了……於是嘛,那個,連小、小學生也考慮過的事情,當然不可能沒想過吧!」

「我倒是估計蒼月在船上設下陷阱的可能性更高。」

總之只確認了必須按的按鍵。

「不、不會覺得奇怪嗎……?」

「我說啊,敦志……來迎接我們的職員,會是位美女嗎?」

然而說出這番話的剎,對於小四而言已經有了相當顯著的成長,今後數年雖然達到香利奈的程度有點困難,但還是有機會超過美穗的。

又變成一個人了。

「哈嗚~」

敦志只是苦笑着。

美穗還沒弄懂狀況。

要是當時沒有被她救下……

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瑣碎平淡的對話,纔是一種幸福。

她就算帶給旁人再多的困擾,再被怎樣訓斥,仍然每天愉快而全力以赴地活下去。

車由倉庫街進入了國道。

「哈啊……呃……其實今晚聚會的出場名單,不是我決定的。」

然後全部人走上樓梯,雖然多少有點吵鬧,但還是爲了讓大家都能被看見而排好隊。

後排座位左側是調敦志。穿着全黑的西服。右邊是鞍馬依,一名九歲的女孩子。她穿着帶有裝飾的藍色連衣裙。

能全員集合都是多久以前了呢。

「敦志君!」

香利奈滿臉通紅地,「希、希望脫掉婚、婚紗什麼的……不知廉恥……」在微妙的地方進行吐槽。

「久等了。男性客人請到這邊來試穿。」

而且敞開的胸口部分,更進一步強調了那宏偉的深谷。

「……也、也是呢……我們會想辦法的。」

敦志架好了相機。

根本不可能懂得高性能相機的使用方法。

不痛不癢的成熟回答。正適合交流能力和女子力都很高的剎。明明才小四。

「要是依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我就會讓你見識足以使你後悔活着的地獄。」

不過,依仍然很害羞地躲在大家後面。

「真的啊……」

香利奈還穿着婚紗,就已經用花束開始劍道的揮劍練習了。

右手拄着一根柺杖。雹一郎生來左手跟左腳就不太靈便。

「這種東西,就要這麼辦!之後再賠償吧!」

「……既然敦志先生這樣說……」

「本來只打算詛咒那一張照片的……一時出力太大,好像做過頭了?」

美穗倒是鬥志旺盛。

藤岡氣勢逼人。

「色……!?我不是說過,這種東西沒有才好嗎!?」

「真是的,要小心哦?」

蓮只是側了側頭。

「什麼嘛,原來是彼此互相擔心對方嗎。看來老大終於開始越來越不捨得我離開了呢。」

「有時我還真聽不懂藤岡想說什麼……」

「OK,老大。」

頭上的薄紗也裝飾着大量的花朵。

「……按照這套說法……我不論穿什麼都不會變得不知羞恥呢。」

「呼呼呼……討厭呢,敦志翰真是的,居然說小學生很適合穿白無垢什麼的,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

豔麗的黑髮與黑色的眼瞳,與白無垢十分相稱。

「啊,反正都是要感受的,還是體溫更好嗎?想感受到我的體溫吧?那樣即使直接也……」

「什麼、完、完全沒有這回事!別說廢話了,要拍紀念照的話,大家趕快排好隊!」

敦志和藤岡不約而同地仰望天花板。

年紀也不大,大概還是新人吧。

「迷你裙的婚紗原來是這種樣子呢。」

「啊、噢……」

就跟貓玩電腦一樣。隨便按幾個按鍵,畫面上各種各種的東西出現又消失而已。

傍晚,在鞍馬家——

平常有常識的香利奈會伸出援手,但這次……

自動門關上了。

「老大才是,這樣沒問題吧?」

「這不也挺好嗎!能拍靈異照片的相機,可是稀有貨哦!」

「確實無法想象。」

——難道要用咒術解決嗎!?

「哈嗚~……」

從漆黑的和服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求敦志修行半年,敦志一度與依分別了相當長的時間。

敦志確認畫面時,卻看見液晶畫面上出現了一個鮮血淋漓的人頭特寫。它正以怨恨的眼神瞪着這邊。

通常這時出手相助的藤岡,比大家落後了兩三步,一臉凝重地打着電話。最近打工的地方逐漸增加了讓他負責重要工作的機會,與其說是打工,更靠近是工薪族了。

「……我會的。」

「哼……話說完了。菲歐蓮蒂娜,出發吧。」

藤岡迅速用自己的智能手機查了一下。

敦志穿的是雪白的無尾晚禮服。

「藤岡翰的相機,在這裏。」

「咦!?」

「啊,說起來,藤岡將相機交給我了。」

全身有如化爲一束鮮花。

「具體要怎麼辦!?」

「美穗,那個會場叫什麼名字?」

美穗正要按手機,香利奈就打算搶過去。

敦志和藤岡換完衣服後,回到了入口大堂的大樓梯前。

敦志意外地來勁呢。

在樓梯的陰影裏,依只是悄悄地將臉探了出來。

太好了!美穗豎起了大拇指。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情地忸怩起來。

「……在可能會賭上性命的會面之前,能做到氣勢上先不輸掉,這也是很厲害的。」

不過,她也不懂操作方法。

害羞得如同熟透的番茄的依,現在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過之後回頭一看……會發現自己也是有知道的事情的。」

「老大也嚇唬人過頭了——明明現在沒幾個人能打贏敦志君的。別管是敵是友了,總之全部都燒光吧!不是這樣教過你的嗎?」

她聳了聳肩。

雹一郎一臉無趣地哼了一聲,視線轉向了剎。

敦志馬上朝着依按下了快門。

被領到會客室之後,大家安坐片刻——隔門就緩緩拉開了。

「…………啊、那個……要被相機拍到臉……還是需要一些心理準備。」

「好、好的……呃……對了,店主已經交代過了……各位女性可以跟我一起去試衣室嗎?至於男性客人,很快會有其他人負責引路的,請稍候片刻。」

藤岡還在外面打電話。

美穗又遞出了手機。

不對,獲得這份恩惠的人,也許還包括敦志自己吧……

肘部到指尖都被裹在一雙裝飾着荷葉邊的手套裏面,嬌小的雙手捧着小巧玲瓏的花束。

「敦志翰,說不定和式的也意外地適合呢。」

「原來如此,是想跟他說『請將女兒交給我吧』之類的?」

蓮也以冷淡的表情拉開了距離。

「啊……嗯,好可愛的婚紗呢,美穗同學。」

「水讀家的話,根據家世並無問題。即使前代家主去世,小姑娘你也還太小,神社是由別家管理的……但作爲靈能力者的級別,各家對你們都是畢恭畢敬的。當然,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給你配一名護衛。」

這一晚,敦志一行預定出席名爲『救世天地冥濟家老會』的退魔師組織主持的宴會。

菲歐娜卻表示懷疑。

「拜託?」

「不用,清純系就好。也許是我比較守舊吧,感覺還是穿得更端莊點……」

美穗捧腹大笑。

是一場在豪華客輪上舉辦的聚會。

到達時已經過了午後一時。

但是這一動作,反而進一步強調胸部的碩大。

「哎呀呀,敦志翰真是的,果然一刻都不能鬆懈呢。」

上面寫着地名。

「笨蛋敦志,真是不懂行吶~交給專業的話,是拍不到好東西的哦?」

「蓮翰,還有朧翰……大家都沒事吧……?」

「只要消除掉數據不就行了?」

「……並不是那麼值得高興的事……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去的。」

剩下兩人之後,藤岡以嚴肅的表情開口。

而在陣前執掌指揮的,正是蒼月的兒子鞍馬雹一郎。

「對、對啊!別太早下定論!我們會想辦法的!對吧?蓮翰!?」

「好奇怪啊?應該跟我一起換好衣服的……」

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

有必要做好準備,以及確認船上宴會所需要做的事情。

「我會努力的。」

蓮則是露出了「我不管了不要找我」的表情。

「……也對……反正都要拼上了,乾脆捨棄掉這條性命吧,你在我心中的評價就會大幅度上升的。」

她在業界也算是頂級的退魔師,但其他方面還是個小四學生。倒不如說比起同齡孩子的心理年齡更小。

就是說這種話才更會被當成壞人啊。

這是隻有現在才能散發出的光輝。

「……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麼。」

香利奈面紅耳赤,嘴巴一張一合,然後突然咳嗽了兩聲。

裏面有數之不盡的房間。

「不過,難得有機會跟大家一起玩。我希望不用去事務所,直接打電話解決……但是應該還要再花點時間。於是,這裏就拜託你了!」

「咦?我說……小蓮?」

「我這是一心一意!小智就不夠體貼!啊——還是拋下這麼冷淡的小智好了,真想跟敦志君乘上豪華客輪啊。穿上大露背的禮服!將我的魅力悉數散發出來吧!」

「——希望能沾點福氣啦!嗯?怎麼了,小依?」

依沉思道。

「我會考慮的。之後就是讓依以我的名義出面,這樣應該就能獲得充分的信任了。」

「好冷淡呢,不說點什麼感想嗎。」

「哈嗚~好難爲情。」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思索了片刻,卻似乎陷入了陰暗的思考,嘴裏嘟噥着。

在這種時候特別可靠的朋友,苦笑着嘆了口氣。

「也是,什麼事在做之前就放棄可不好。」

這時還沒有別人回到樓梯前。

「哼……那是當然的。一旦發生了什麼,這是肯定的——你使依萌生溫情,讓你運用鞍馬的寶刀積累經驗,然後又被失態地奪走寶刀,又擅自接受鳳凰朧的修行而缺席半年……你這種不懂知恩圖報的傢伙,能做到的只有不論對手是誰,不論對手有何目的,都保護好依。僅此而已。」

美穗從樓梯一側的通道——跟敦志他們相反的一側——跑了出來。

藤岡潑了她一盆冷水。

瞟了一眼足以停泊好幾臺車的停車場,他們便走進了酒店式的正門。

「不愧是會長,真是成熟呢!於是啦,小智,女孩子全場一致地表示憧憬着理想的結婚儀式!」

「敦志學長,一會見。」

「咦咦!?那、那個嘛……」

就這樣發出了慘叫。

雹一郎繼續把玩着沒點火的煙管。

菲歐娜小姐似乎刻意地聳了聳肩。

「你該不會還以爲這是在豪華客輪上的宴會而歡欣雀躍吧?你究竟有沒有弄懂賭上性命的意思?」

「當我聽見報告的時候,實在過分驚訝你的膽量,差點就將你咒殺掉了。明明馬上就有一場重要的會面,好險好險。」

「啊對了,我也將敦志君的應募發過去了。」

「是穿不慣的衣服吧。要小心纔好,這次畢竟大家都沒事呢。」

「……我還是有訓練過的,這種程度……沒問題。」

敦志攥緊拳頭。

「是我。好…………啊~……不是吧。呃,之後……好的。啊,好的。我明白了。看來要花點時間…………現在我在室外,我先出去吧,一會聯繫。」

即使隔着衣服,也可以看見兩團碩大的膨起咕紐地改變了形狀。

「真討厭呢,成年人的嫉妒什麼的。真是不堪入目。老實說一句希望叫上自己多好。」

一臉哀愁的表情。

香利奈也覺得不可思議。

「對不起,小依!我馬上刪掉!呃……該、該怎麼刪?」

「唔唔……因爲人家說合身的只有這種款式的啊……紅色和藍色的也有普通的款式……但果然還是白色的比較好……」

「是嗎……」

冷靜不下來。

「哈哈哈……」

「哎呀,這是老大的誤解哦。我只是刻意讓你聽見地說你壞話而已♪。」

「你這人真是讓人頭疼——總之,接下來是關於你們將要到場的,救世天地冥濟家老會的聚會這件事。」

「我也想去!敦志君,拜託了!帶我一起去豪華客輪吧!」

大家一瞬間啞口無言。

基本上還是想到什麼就脫口而出。

而在離剎幾步的地方,蓮一臉歉意地雙手合掌。

敦志雖然爲她替自己說話而高興……但雹一郎的眼神卻越來越嚴厲。

「小智給我閉嘴!這種不嘗試過怎麼知道不行!只是挑戰一下嘛!會長也是這樣想的吧!?」

「……不是去玩的。」

「哎呀,老大相當信任我呢。可以加我工資嗎!?」

也是多虧了依才能恢復原狀。

「不能說嗎?」

「雹一郎大人!?」

香利奈明明穿的是婚紗,還是擺出了直立不動的姿勢。

「對吧!?那就是情慾之美!」

敦志不由有點退縮。

「從不潑人冷水的美穗,不也一直交不上男朋友嗎。」

「敦志,我有事要拜託你!這是我畢生的請求。我,剛纔接到了打工的通知。」

朧確實是這種性格,也曾經這樣教過他。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不過,還是覺得香利奈比半年前圓滑多了。本來她是對自己與身邊的人更爲嚴苛的典型頑固體育系。

「沒想過哦。」

沉思至今的依,扯了扯美穗的衣袖。

香利奈慌張地抱起雙臂擋住胸部。

彷彿只有她的身旁,流淌着一種靜謐的氣氛。

「敦志很困擾吧?別太纏人了。」

「敦志學長才不是那種人。」

「嗯,小依一會見。」

就說被這麼一說,婚禮什麼的完全沒考慮過嘛。

「那個結婚典禮會場,是我家開的。之前雹一郎大人說過,『只是利用家族擁有的設施的話,不用顧慮只管開口』。」

敦志他們像糰子般聚在一起,悠閒地踱着步談笑風生。

「……想發展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嗎?」

接着傳來急速跑近的腳步聲。

敦志、依、剎、蓮四人和美穗、藤岡、香利奈告別後,乘上來迎接的菲歐娜的車,然後朝鞍馬的宅邸進發。

「就請允許我們只說到這裏吧,美穗翰。不再詳加過問,也是爲了我們彼此着想。」

「嗯,我明白了。我也不想讓你困擾。」

藤岡將相機遞給敦志。

「反正只是數據,迷惘的時候就只管拍吧。」

美穗卻似乎希望他更感興趣。她噗地鼓起臉頰湊近敦志。

「要是那樣就好了。」

「對不起……都是因爲我……都是……因爲我……」

「拜託什麼?」

蓮低頭鞠躬。

「歡迎光臨。是電話預約的鞍馬小姐,以及她的朋友們嗎?」

「沒有哪裏會奇怪啦。甚至根本不明白你在擔心什麼。」

平日白天到場人數不多,於是無法答應讓他們參加結婚儀式的體驗活動,但只是試穿婚紗的話——就能取得許可。

而以她爲榜樣,心中某處都有着某些束縛的兩人,也在改變自己吧。

坐在車上的,除了作爲司機的菲歐娜還有三人。

但說回來,要是她懂得計算得失,將保守祕密放在第一位的話,敦志就不會跟她邂逅了。

「對吧!風騷的婚紗太不知廉恥了吧~」

蒼月早就開始了行動,他們也已經落入他的計策之中了……

「菲歐蓮蒂娜,你指哪方面?」

「那既然這也,就馬上打電話吧!————啊,喂喂?是正在招募模特的『鞍馬幸福新娘』嗎?對對,我們——」【原爲Happy Bridal鞍馬】

「哇——喔,來幹勁了!」

「但是但是——」

「這次也是一樣的。」

雹一郎提及的「泳池那次」,是半年前蒼月設下對付朧的陷阱那次。

由於這位稀世靈能力者再次暗中活躍,今晚本來是其他各家的代表們加深交情的聚會。

她以柔和的笑容點頭。

「嗯嗯?這、這是什麼回事?」

而且,蒼月也是依的義父。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才總算是變得比敦志他們要矮了。磐石一般的容顏上,掛着毫不相稱的營業性笑容。

「敦志翰,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竟然還去玩結婚遊戲呢。這份餘裕真是讓人敬畏啊。真是好大的架子呢。」

「沒事的,之後會交給專業攝影師拍照的。而且儘管是借來的相機,我也想留下紀念照嘛。」

「哎呀哎呀,又把我當成壞人了嗎,真是的……要是你平安無事歸來,我真想好好地咒殺掉你。」

於是五人到場了。

「豪華客輪什麼的,不覺得,不覺得已經按捺不住想要穿婚紗的心情了嗎!?」

其他人有的喫驚,有的如入夢境。

「不管怎樣,這次要多加小心。畢竟哪些人是敵是友都還沒搞懂,情況就是如此棘手。說不定也有敦志君是鳳凰家派來的間諜的可能性。」

然後依身旁的是她的好友剎,也同樣穿着正裝。

「我期待着落葉家的本領。這位水讀家的小姑娘可是我們的重要客人,你要好好保護她。」

「咦!?這都是怎麼回事!?」

「咦?那當然啦?你會負起不帶我乘豪華客輪的責任吧?」

敦志鬆了一口氣——

美穗則一時將手機護在肚子前面,一時藏在背後,就算經常翹活動,也好歹是個籃球部部員呢。

「華麗的結婚儀式嗎。那不錯呢,是女孩子的夢想嘛。」

「那也別把我拖下水啊!」

呵呵,菲歐娜咧開了嘴角。

這時,他們還不知道。

「婚紗……嗎?」

「……那個嘛……可以嗎?」

藤岡鼻子一哼。

消除這一疑惑,便是參加這次聚會的目的。

藤岡掏出禮服內口袋的手機。這一動作也看起來駕輕就熟。

「從電話聽來似乎是這麼一回事……」

「當然不會!非常漂亮啊,小依!真的很適合你。」

有點難爲情的剎只是往敦志瞟了一眼,然後擺好了姿勢。

剎則是水讀家的代表,由蓮以護衛身份同行——由於某種原因,蓮現在不在身邊。

雹一郎不在家。在今晚『救世天地冥濟家老會』的宴會之前,似乎在忙碌着什麼。

「是嗎?我穿得不奇怪嗎?」

看來不能期待援軍了。

「是的!是鞍馬小姐和她的朋友們!我是藤岡智久!請問姐姐的名字和郵箱地址是?順帶一提你對比你小的男生怎麼——好痛!?」

擦得通透光亮的自動門玻璃,更渲染出豪華的氛圍。

剎走上前,把依從樓梯背後拖出來。

而比天花板近得多的,是無聲無息地來到咫尺之處的一位虎背熊腰的男人。

畢竟是前暗殺者嘛。

有如一束鮮花。

無視紅燈信號,菲歐娜毫不放慢車速衝過了十字路口。

敦志由於『鬼眼』暴走而化爲了『鬼人』,總算擊退了蒼月……卻差點被鬼佔據了意識。

看來是偶然恰好按下了按鍵。

「啊——……這裏總店的地址是……」

「不久之前的打工費而已——內心的膠捲,不久就會忘記的。得好好地烙在實際的膠捲上纔行。說是這麼說,這臺是數碼相機,也是存在SD卡里面而已。」

即使哇~~~地摔倒,也只是摔痛屁股就了事了。

「不太想往那邊發展呢。」

儘管不太熟悉,但憑藉『鬼眼』的靈力大幅度提升身體速度,就能夠以超越新手的高速進行拍攝。

敦志不禁看入迷了。

當然了,現在她還是小孩子,還沒到適合穿婚紗的年齡,但正因爲如此才彌足珍貴。

「只用按這裏就行。雖然還可以進行其他各種細微設定,但全部交給相機來辦,也能拍攝出不錯的效果,這就是它的賣點。按下一半就能自動對焦,然後再全按下去就是拍照了。」

剎聳了聳肩。

美穗卻不肯罷休,表情還挺高興的。說不定她已經大概察覺到了事實,只是享受着這樣的對話而已。

依猶豫着站到了前面。

敦志就會在入學之初——在學校屋頂被牛鬼奪走『鬼眼』,然後一命嗚呼了。

「香利奈翰,是想跟敦志翰一起拍吧?」

「哈嗚……」

「你看,都是依說了多餘的話,這不就變成奇怪的狀況了嗎。」

「好像在招募婚紗的模特。我想說咱們去應募吧。」

那餘下一人在幹什麼呢。

這時還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磐石一般的容顏上,掛着毫不相稱的營業性笑容。

依點頭應允。

「咦?難道你比小剎還更像小孩子嗎?」

「……不過,不是會有專業的攝影師嗎?」

——如果只是想感受風,自己飛上天就夠了啊。

「哈呼~……好、好難爲情……!!」

自己能拍好嗎?敦志嘗試舉起相機。大型液晶屏幕中,映出了一位正在呼呼揮手的白色婚紗少女。

剎安慰她說。

香利奈害羞地按住自己的胸部。

「……到時候我會想辦法的。」

「我們所追求的,是色中不失可愛的感覺!這種要求,專業是拍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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