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貳章

《幽靈什麼的纔看不見!》 · 村崎幸也 · 1.9萬 字

三月也過去了——

順利度過結業式的敦志等人,進入了春假。

剎在廚房準備早飯。

敦志則在被爐裏舒服地取暖。

雖然嘗試幫忙過幾次,但看來剎一個人做更得心應手。結果,洗碗就變成敦志的工作了。【Y:才一個月就已經幼妻化了(喂)】

而且今天還有客人一早來訪。

依捂住嘴角呆立着。

視線落到依身上。

「希望他不要再招致災厄,然後當好小依的父親。」

呀啊~~~~~好幾聲悲鳴同時響起。

「是啊。」

敦志在上高中同時從事退魔師的工作。成爲鞍馬本家的祓靈者,也算是相當有地位的。除了淨化惡靈,也要協助祭祀及宅邸的警備工作。也是意外的忙碌。

「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下——不過果然還是沒人敢對朧說什麼。

背後有誰哇地壓到敦志背上。

「爲什麼要委託我做這……啊,對了!他的目的是鬼眼吧!」

「鳳凰小姐……」

雖然敦志無論等多久,只要能一直看着依就行了,不過她也應該會無聊吧。

蓮困惑地問。

「不知道嗎?」

因此依一直深信自己被別人所避忌。

「對不起……小依。我沒問題的。」

「是這樣嗎?再來一次吧,下次會猜對的。」

「那、那是不行的!」

「根本不可能吧!」

「……誒?」

敦志點頭讓兩人坐回椅子上。

裸露在外的大腿。

「原來如此……你,真會教書呢。」

『喲……是敦志君吧。』

「嗯。學校裏班上的同學有在玩。」

「……嗯。原來如此……確實,不會毫無理由,就去……做那種事呢。」

美穗緊握住敦志的手。

「我看看?」

她被朔夜擊傷入院,缺席了學年末的考試。作爲轉校生,也由於受傷入院,還是鞍馬家的相關人士,總算免除了留級,不過被佈置了大量的假期作業。

#「只、只是遊戲啊!只能到膝蓋哦!?摸了奇怪的地方就揍你哦!?」

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會敲門的應該不是危險人物吧。

「敦志君,去遊樂場吧!」

剎在敦志的房間已經住下兩個月了——在一起就會察覺她不僅頭腦很好,而且熱心學習……不過沒想到才只是小學三年生就開始學習初中的課程了。

輪到急剎車。

「誒!?」

「我還是有這種權限的。畢竟我也算是家主輔助嘛。」

蓮一臉不甘。

「哇,等一下,小蓮!只是遊戲而已!冷靜一點!」

#「你、你難道……是,鳳凰家的……!?」

敦志的頭被嘎啦一聲掐住了。

背後傳來了有如地底響起的低語。

「誰知道?是自願毀滅呢,還是威逼利誘呢。」

「……你在扯什麼!?」

「呀~嗯,敦志君,好害怕啊~就跟雲霄飛車一樣~!!」

「……我也不覺得難啊。只是記不住的東西稍微多了一點。」

「呼……明明奪走了我的第一次,還真是個冷漠的男人呢。」

這個口吻,似乎自己並沒有參與。還是沒能和班上的同學混熟啊。

聲線震顫着說。

「啊,是的。」

#「哎呀~比起製作式神,應該反而沒那麼困難吧?只是要記的東西多一些而已。」

「指導初中的功課對我來說也是不錯的複習,纔不是浪費時間哦。也會出去玩的。等什麼時候知道有休假,就會聯絡你的——」

敦志直接骨碌碌地往後翻倒。

「……我不擅長學習,不過並不是討厭動腦。式神的製作也要遵循理論的……只是沒有背下來的東西太多了,所以考試成績纔不好。」

#「要玩什麼?」

依的身體上,被施予了以強化身體能力爲目的的無數咒術式。由於極其複雜,沒有人能夠解構清楚。而這些謎一般的咒術式,會不會是蒼月設下的陷阱?許多退魔師都憂慮這一點。剎的占卜術也得出過依會‘招致災厄’的結果。

依皺起眉頭,一臉困惑。

「不,那也有點……」

她的表情可謂撥雲見月。

「對不起!剛好有工作!」

當然是這種發展。

如同忘卻了色彩一般的白髮,沐浴在朝日的陽光中,展現出銀工藝品般的精巧美麗。長長的頭髮在榻榻米上攤開。

「哈~……沒必要爲此大呼小叫啊。」

「啊啊,嗯……」

蓮表情蒙上了陰霾。

「那些給小智做就行啦~!!」

「敦~志~君~!?」

真想直接發動鬼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知道嗎?」

「那個,菲歐娜小姐……這裏是工作的地點嗎?不會是無視雹一郎先生而跑來玩的吧?」

「對方是誰?」

以往她對服裝毫不講究,最近也跟美穗一起去買衣服了,今天穿的是條紋輕便襯衣,下襬在腹部打成條結。將上衣高高撐起的胸部突顯着其存在感。

敦志在內心痛斥自己。

害怕她的回答而從來沒有問過。

「只有這點描述,還是不太明白。」

背後咚地一聲。

拭掉臉上的淚水,依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蓮臉頰微紅地放下了鉛筆。

「哼……連自己被盯上都不在意,當要殺死自己的義父時,卻反而容忍不了麼?」

香利奈恢復了笑容。

『不,只是有·可·能發生而已。』

敦志一行忘記的一個重大事實,使衆人留下了一生的遺憾。

「誒,是我嗎!?這是手嗎?」

「那是靈擊。」

依則是揪緊了敦志的衣服,「呼——……簌——……」地睡熟了。

#「決一勝負吧,依。」

心臟如同全速衝刺之後狂跳不已。似乎就要陷入暴走狀態噴發出黑色的靈氣了。不對,不會變成那樣吧。

「誒!?」

他是鞍馬家的年輕家主,也是依的義兄,還是其未婚夫。

「別、別哭了,小依。」

還是一如既往苗條而漂亮呢。

現在才注意到自己的失言有多麼愚蠢。

依和剎從廚房回來後,四人各自打開了教科書和筆記本。

「……什麼也沒有……那,來學習吧!」

蓮也受僱於那一派而嘗試進行暗殺。現在已經改變主意成爲同伴了。

雖然她親近地向這邊搭話,但目前是敵是友還不能確認。即使抱有好意的人,也未必利害關係與這邊一致。

「聽說鞍馬家這類靈能力者的團體之上,還有一個更大的組織。」

「沒、沒事,什麼都沒有。」

就是嘛,菲歐娜話裏夾雜着吐息。

「那、那是沒錯……不過心理準備上——」

「說什麼胡話,我也很辛苦啊。找不到合適的尺寸,就算只是做功課肩膀都會痠痛。」

然後還有另一個人。

臉帶紅暈的剎,哈出一口溫熱的吐息,然後呢喃道。

敦志與依和朧進入了設施裏的咖啡廳。

這時,一直揮動着鉛筆的依,啪地抬起了頭。

#「哎呀~感覺已經看見十年後的敦志翰了呢。」

「是的。我習慣了。」

指尖碰觸到柔軟的物體。

「我知道啊!」

「……確實呢。公式什麼的,應用方法纔是重點,將公式本身背下來我覺得毫無意義。」

「作業不是自己做就不行。」

「小依的義父……我會努力做點什麼的。」

蒼月要是不在的話,依一定會變得安全的。

「那確實……但我今天……」

菲歐娜將手機遞給他。

「就算這樣說,一會還有工作啊……」

「……如果這就是敦志先生的決定,那也一定是爲我考慮的。」

「小蓮,真的由我決定嗎?」

「呼呼……這樣一副有條有理的口吻,真有敦志君的風格。雖然我更喜歡別囉囉嗦嗦的直接推倒了再說——」

「是這樣嗎,敦志!?你是蘿莉控嗎!?」

「想用謊言矇混過去嗎,調敦志!?」

但是,比起自己的立場,敦志更希望重視依的心情。

敦志在表達謝意同時再次鞠躬。

「好了!寫了什麼?」

有如從畫像中走出來的異國少女——但更顯異彩的卻是其雙手。袖口如喇叭般張開,手上帶着似乎有幾倍大的,鐵青色而毫無美感的皮革手套。

依突然顫抖了一下。

慌忙鬆開後,車子突然急劇加速。

——不能在此拒絕,吧。

從女性陣傳來了「不愧是小依」「是真性呢」「敦志翰這個變態」等竊竊私語——有一部分在罵人吧!?

依手指的觸感,從膝蓋到大腿彎彎曲曲地移動着。

「我們是因爲敦志他們的工作而來的。不是來玩的。」

「嗯呼,嗯嗯,啊哈。」

蓮嘆了一口氣。

朧壓低了聲線,不僅是敦志,連依都僵直了身體。

平時在這種場合幫忙解圍的藤岡,正按照菲歐娜的指示操作導航系統。

「這個。」

「哈啊~」

「啊啊,也是。畢竟我家不是咖啡廳。」

「什、什麼事?」

「鳳、鳳凰小姐……已經三百歲了嗎?」

「我不喜歡這種慢騰騰的做法,真想幹脆將他們全部都殺掉算了。」

哇~美穗和藤岡歡呼着。

唔呼呼呼呼,剎露出毫無破綻的笑容,卻說出刺耳的話。

「啊,不是……應該不至於。」

蓮沒說完就搶着走向廚房。

雖然臉上沒表現出來。

「嗯呣。」

少女滿意地點頭。

『哼,哼哈哈哈,我也沒問原因,不過對方指名要找你呢……嘛,你也可以拒絕。我也會尊重你的自由意願哦。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工作。』

蓮生氣也不無道理。她已經快升初中二年級了。再過兩年就可以結婚了。

美穗不滿地嘟起嘴巴。

眼神交匯。

鞍馬蒼月——作爲鞍馬家的前代家主,是雹一郎的父親,也是依的義父。

朧眯起了眼睛。周圍的溫度似乎上升了少許。從包裹她雙手的護手中發散出更多的熱量。這句話讓她不爽到這個程度麼。

敦志的同感使蓮有點得意地挺起胸膛。

「……說什麼蠢話!我纔不是小孩子。」

「誒!?將大家帶到有可能發生靈障的地方就……」

敦志向蓮合掌一鞠躬。

跟平常的爭辯相比,聲音夾雜了一絲心虛。

「這不也挺有見識麼。沒錯,我就是鳳凰家的家主——朧。」

她打開筆記本對着敦志。

「什麼啊!敦志君果然就是蘿莉控啊!」

「只是調查吧?而且敦志君工作期間,我會保護大家的。那樣還不夠安心嗎?」

「嗬……爲什麼?」

「不,那只是……你說過自己沒喫過巧克力,所以我才餵了你一次吧?」

然後再次向蓮解釋。

「呃……抱歉,最近在家裏待命的情況較多。在其他人退魔時,要是遇到預想以外的強大靈障要負責增援,還要應對突發工作等等……今天也是。不過,最近還會去劍道部露面的。」

「既然有人來委託你,一定是誰遇上幽靈而困擾了吧?就算是調查,也是防患於未然的重要工作。幫助別人何須道歉?挺起胸膛來,敦志!」

「學習也很重要……不過難得的假日,也想出去玩呢。」

不寒而慄。

嘟嚕嚕嘟嚕嚕,菲歐娜的手機響起後,車速總算穩定了。畢竟引擎嘶鳴的時候沒法通電話。

「你就是,那·位……!?」

那是,能讓一流退魔師的鞍馬依也會感到想吐的,恐怖。

朧不感興趣地聳了聳肩。

「不,嘛……謝謝你的關心……」

「……警察打不贏敦志先生呢。」

「……因爲這是在別人家裏啊。」

波浪卷的金髮,寶石般閃耀的赤紅眼瞳,如雕像般雪白光滑的肌膚,非常引人注目。

那幅悽慘的景象令人作嘔。

爲免力度太大而弄疼她,在似觸非觸的微妙程度內,慢慢地移動着手指。【Y:自己試試就明白了,這樣更糟糕……】

剎突然含淚站了起來。

「……是啊。冷靜一點考慮,通報警察是不行的。」

「真的?」

「看來是接受了?」

這時美穗攔到了中間。香利奈和藤岡都沒來得及阻止,她就逼問敦志。

確實這裏如她所言,是另一座遊樂設施。

「要是犯下罪行的話……就去償還吧。」

「說回來……是哪位委託人指名找我的?」

#「公式這種東西,看一遍不就記住了嗎。」

怎麼回事?這間房間應該只有敦志、依和剎的!他慌忙轉過頭。

「太好了。」

「也是,謝謝你的理解……謝謝大家。」

「嗯?怎麼了?」

假面一般的笑容。

「唔!?」

面前是寬敞的停車場和高聳的建築物。

「謝謝……小蓮將來會成爲一個好新娘呢。」

#「誒……」

蓮臉色蒼白。就跟被槍擊時一樣。

「……啊,原來如此。」

「家務方面也很積極。」

被爐上已經擺好剎準備的四人份早餐。本來蓮就約好今天過來的。

她頭髮留長了一些,快齊肩了。

被敦志摸摸頭後,依很舒服似的鬆弛了嘴角。

「……那是當然的吧。」

不過,蓮說『都讓你教我功課了,怎麼可以麻煩你專程跑來!』而謝絕了,於是學習地點換成敦志的房間。

敦志僅僅一句話,就使大家的情緒都低落下來。

「原來如此,說來也有點像。」

剎有點不可思議地抬起身體,轉頭望向自己的臀部附近。【Y:……】

——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是遊樂場。

「哈呼嗯,好癢啊~」

「……放開我。」

——可以嗎,在這裏寫!?不對,不寫就不成遊戲了吧!

以前依爲了幫助敦志,曾經與名爲牛鬼的強大妖怪對戰過。

「又是小孩子!應該抱住我纔對吧!?偶爾抱抱我也行吧!?」

敦志才注意到自己抱住了她。真的很苗條。身高和美穗差不多,但抱起來的感覺和小學生差別不大——不對,纔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敦志覺得,這是一件悲傷的事情。

忍耐了幾十分鐘之後。

——這是怎樣了,都是我的錯!?

菲歐娜略感意外地拍了拍敦志的頭。

「當然了。」

「那個……」

「……在對小學女生,毛手毛腳?」

依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

「嗬,你是說不害怕無數人的殺意麼。」

敦志在空中書寫過注入靈氣的咒印,但在小學三年生的膝蓋和大腿上用指尖寫字,則又需要另一種意義上的高度精神力。

跟小學生說應考也聽不懂吧,敦志改變了話題。

藤岡聳了聳肩。

他是優秀的退魔師,在三年前曾試圖將災厄降至現世,最後與衆多退魔師交戰之後,其咒術被阻止了。

「你就是鞍馬的白頭吧。聽說你是家主代理,卻連我也不認識嗎?」

「誒嘿嘿。又被誇獎了。」

香利奈瞪了美穗一眼。

「嗯呣!」

綴滿了荷葉邊的黑色連衣裙,在肩膀附近被剪成兩段,明明是個孩子卻散發出別樣魅力。

「我知道。」

「敦志學長,臉好紅啊。難道是暈車了嗎?」

「雖然我找不到幽靈,不過我會等敦志君回來的!」

於是,在依剛吞食完惡靈的嘴脣上,重合了自己的嘴脣。

難得來到在這個季節也能暢遊一番的室內泳池,不好好享受一下就太可惜了。對敦志而言,讓大家無聊地等着,不如先盡興遊玩更好。

「嗯……嗯……敦志學長……謝謝你。」

依臉色紅潤,眼角浮現出淚珠。

「嗯姆~敦志君的蘿莉控還沒有治好嗎!?明明擁有如此婀娜身姿的我都這樣積極進攻了!」

突然視線落到了這邊。

「對對,一點不差。查得真快呢。藤岡君還是很能幹嘛。高中畢業後要來鞍馬家嗎?薪水不低喲。」

制服風格的立領襯衫裹在藏青色的對襟毛衣裏面,襯上方格花紋的迷你裙。與長筒襪之間有兩釐米左右的肌膚露在外面。不對,應該是故意露出來的吧。

「呼呼呼……那無比甘美,而又暗含苦澀的,如夢似幻的一時半刻。會成爲我畢生難忘的回憶的。」

——你怎麼看與雹一郎的婚約?

蓮、依和剎都看着敦志。

「……可以嗎?」

「……就是。我準備了式神。」

「似乎意見者之中有一部分——支持蒼月的行動。」

本來正在教她功課的。

「沒辦法。以我的立場不能拒絕吧。」

於是她向美穗問起詳細的情況。

「啊啊,原來如此。」

「是啊……也該努力準備應考了。」

「那當然了。啊,對了,車已經停了,已經沒事了。」

「你打算把敦志學長當成誘餌嗎!?」

但是,敦志覺得,爲了這份笑容,努力也是值得的。

作爲退魔師的立場,作爲鞍馬家的人,她也有不能說出口的話語。

體溫更是嗖嗖地上飈。

「誰、誰這樣說過了!?」

盯上敦志也只有這個理由了。

——不對,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誒~這個超重要啊!?」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工作?不是發生了靈障嗎?」

『菲歐蓮蒂娜說了……今天你改休息了呢?』

蓮唰地臉變得通紅,在本來不寬敞的車內拉開了一米的距離。

不過意外地並沒聽見怨言。

「……謝謝,會長。我沒關係的……該怎麼辦……對,就由敦志先生決定吧?」

爲什麼會用敬語回答呢。回想起半個月之前——她含着巧克力湊近自己的情景,敦志的臉頰像被點燃一般灼燒起來。

「我,希望……說服蒼月回心轉意。」

而是伴隨着3.5升V6引擎的嘶鳴聲,在公路上疾馳的鐵塊。其他車子就像靜止一般。

「又不是我變出來的……」

「就是這樣。」

剎也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女生們都露出不安的表情。

「別在意,都多虧了這雙護手。不久之前找一位熟人用新型材料製作的,可以暫時抑制我的火炎幾天。現在出遠門方便了不少哦?連電車也能坐了,電車啊!」

依也瞄了過來。

「呼呼呼……說什麼啊,那不是你墮入愛河的瞬間嗎。」

「我不會輸的,小剎。」

「什麼!?我還一度沉浸在這樣的妄想中的!你這個背叛者!」

「至少不要兩手空空吧……」

有一個小女孩。

「不、不是的,那是誤會!有惡靈出現啊。」

「啊,不會,會一直做到最後哦。已經約好了,會完成今天的份的。」

「……總之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共八人。

「我對他的動機毫無興趣。也不認爲可以讓他回心轉意。」

「嗯。學長就是二年生了。」

「大家能有機會一起出去玩的話,我更想優先於這邊。」

「我知道你的工作也很重要。不過呢,那個……我要是升上三年級的話,也漸漸不能參與社團活動了,趁現在也希望能多見你幾次……是、是一起練習的意思哦!?」

朧正要說什麼——還是放棄了。

破涕而笑的依,和以溫柔的目光看着依的敦志的側臉。

依似乎早有耳聞,並不怎麼驚訝。

「做了嗎!?真做過了嗎!?」

「……該生氣的不是這裏。」

撇下敦志,整個氣氛變得險惡了。

敦志問起另一個在意的事情。

連剎也這樣說。

「要是雹一郎耍笨的話。」

「投降了嗎?」

菲歐娜提議大家在游泳池等着。

「真……真的可以嗎!?」

但感覺這不是正確選擇。

菲歐娜難得興致勃勃。

「誒!?」

「……要去咖啡廳嗎?」

香利奈抓住美穗的肩膀將她扯下來。這時,一股反方向的離心力襲來。

「那結束後,我們也會來泳池的。」

「唔呼呼,當然了。啊……好的好的,那麼,之後給敦志君——」

順帶一提,依塗鴉的筆記本封面上寫着『算術』,這就別在意了。

「本來今天就是自家待命吧?什麼時候輪到我了,再替我待機就行。」

「誒,但是……」

剎沙沙地鑽進了被爐,坐在敦志左側。

「別用那種敬而遠之的稱呼。都奪走我的第一次了。」

朧點頭答應。

依擔心地看着他。

「我雖然沒特別準備什麼,不過應該也能幫上忙的。」

敦志拜倒在地。

「那、那是……」

「那是鞍馬的寶刀!?不過刀上好像伸出了一條線……」

從話筒傳來鞍馬雹一郎的聲音。

「呼呼呼……可惜,沒能斷絕他的性命。在我使出真本事後還能逃掉的,也只有鞍馬蒼月這一個了。當聽說他還活着時我可是歡呼雀躍呢。這次終於可以親手將他送上黃泉了啊!」

『哼哼……見面的地方已經告訴菲歐蓮蒂娜了。不要做出失禮的事情。』

#「誰知道呢。確實敦志翰很厲害。不過作爲正式僱員時日尚淺,在鞍馬家更爲有名而厲害的退魔師纔多的是吧。」

「不是一直在說不是嗎!」

鞍馬依——既是敦志的救命恩人,也是退魔行動的前輩。還是統領鄰近退魔師的鞍馬家家主代理。強得難以想象的她,也才還是小學三年生,在被爐裏取暖的模樣有如小貓般惹人憐愛。

蓮和香利奈還是謝絕了,美穗和藤岡則喜形於色。

「那就去吧?」

藤岡大喊着「喲嘿嘿~~~!?超高速漂移,出現了——!?」。

聽見朧的名字,蓮和菲歐娜也臉色大變。依也喫了一驚,目不轉睛地看着對方。

——雖然這樣想沒錯。

「那是退魔刀。」

#「嗯嗚。」

「啊,不是……」

這一連串的行爲,沒有一絲有傷風化的地方。

「告訴你一件好事吧——在日本是不能同時跟幾位女性結婚哦?」

——我纔不可能討厭你!

比平常更被強調的胸前的山谷,使敦志不由別開了視線。

#「敦志翰自己喜歡就行了吧。我要是有那個心情就會去的。還是說,不跟我一起的話你會困擾?」

決定去玩後,美穗和藤岡都露出放心的笑容。沒讓大家失望就好。

「小剎也要玩嗎!?」

有人在敲敦志房間的門。

「問題不是名字的長度。家老會,是由十三人的意見者,和各家的代表進行合議的場所,但實質上是由意見者們掌管的。他們要是僅僅濫權的話,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嗯——也許到那邊比較方便聊天吧。不過我還要在家待機。」

「呀啊!?」

「……這、這是什麼意思?」

「沒事,是司機的問題。」

今天剎穿着黑色的毛衣和紅色的迷你裙,下面還穿了黑色的褲襪。

「……好狡猾。」【Y:今非昔比,現在一後宮的戰力(喂)】

依的肩膀一陣一陣抽搐。

菲歐娜先去開車,期間敦志一行做好出發準備。

要不是朧和依看上去都是孩子,也許會引起更大的騷動。

「鞍馬家的工作這麼繁重嗎?還是拜託一下雹一郎大人多安排一點休假比較好?」

『哼哼……於是雖然如此,其實有工作委託你呢。』

始終不擅長面對這個男人。

「你說什麼?」

——咦?怎麼回事?

他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哈嗚嗚~」

「不是啊!!」

在討論決定座位的時候,菲歐娜說「只要大家都在一起的話就公平了吧」,於是就變成這種狀態了。【Y:沒見過這麼蛋疼的座位分配】

「香、香利奈同學……對不起。」

蓮臉上的陰雲越來越重。

將手機歸還菲歐娜。

本來有如另一個世界的話題,當聽見全部殺掉時,敦志還是滲出了冷汗。

「謝謝。」

敦志自己也是鞍馬家的退魔師。要是家主雹一郎決定消滅蒼月,他也只能服從。

「你、你好……今天是休假嗎?」

「會長你閉嘴!從來沒有爲胸而喜爲胸而憂的人,不可能明白我們的心情的!」

「當然畫得很好了!小依畫畫也很有才能呢。能以我爲模特我很高興。」

怎麼都不像能坐穩的狀態。

依補充說。

「見面就知道了吧。」

「啊嗯?調敦志是受僱於鞍馬家的退魔師吧。這種程度的危險工作應該早有覺悟的。」

少女嘻嘻地笑着。

「還沒有證據吧?」

「哈啊……哈啊……呃……不知道呢。」

「啊、嗯……文字對吧!寫上文字……」

她怎麼了?

「喂!?」

行李和人都像被黑洞吸入一樣翻向前方。

『也不是我故意惹人嫌來增加你的工作喔?不過你的立場上,也會遇到這種情況而已』

「不、不是的……」

美穗一邊大叫一邊把身體壓了過來。

「嗯?呼呼呼……不會動手啦。他們也不是那麼有趣的對手。不過,鳳凰家的諜報也並非無能。在調查內奸的時候,嗅到了某個情報的氣息。」

她一直在忍耐吧。

「哇哇!?」

已經無法記得是走哪條路過來的,只知道途中車速飈得飛一般的快,終於還是安全抵達目的地。

剎和蓮都有點遺憾——敦志則反而安心了。不用把她們捲進來更好。

「下一題也懂了嗎?」

「就算是惡人,就算是義理的……孩子當然還是不希望自己的父親死掉吧,我是這樣想的。」

「……只能聯絡鞍馬本家……找雹一郎先生商量一下了。」

「只是希望你稍微考慮一下——退魔師的各位,總是馬上就說殺啊消滅啊什麼的……但真正強大的話,至少能留出相互對話的時間吧?蒼月爲什麼要招致災厄,也不問理由就要殺掉他,不覺得不對勁麼?」

蓮低下頭。

「嗯。這個組織,名字叫救世天地冥濟家老會。」

「我相信你。」

另一邊,依、蓮和菲歐娜儘管不知道這位少女是誰,卻感知到一股非比尋常的氣息,而繃緊了神經。

「敦志君,好久不見——!!」

要是能尊重他的自由意願,那希望能拜託由其他人負責。

大家最後安心地鬆了口氣。

睜開眼睛看清後,剎騎在了仰臥在地的敦志身上。

「太難了麼~答案是小依的‘よ’。」【依(より)】

總算能踏上地面了。

#「記下來不就行了嗎。」

哼地用鼻子哼了一聲。

暴風雨總算過去了——

發現敦志後,緊繃的神情綻放開來。孩童般的無憂無慮的笑容。

她睜大了眼睛。

「呼呼……怎麼了,敦志學長?」

剎稍微縮起身體。

顯然不會尊重敦志的自由意願了。

年齡與依和剎相仿。

「開玩笑的。我不會對工作偷工減料的。這裏跟最初要去的遊樂場不同吧?」

「敦志,進入春假後就沒來過劍道部吧?」

敦志從來沒有問過依。

即使是假日,也可能被突然傳喚。

#「敦志翰,沒受傷吧?」

「是、是這樣嗎!?」

藤岡圓場說。

巨型的車身忽左忽右蛇行蜿蜒,不斷超過其他車輛。

依似乎想到了什麼,將小手伸入了被爐。

面前究竟有多少難關?

蓮再次神情陰暗地垂下了頭。

「……哈!沒,不小心就看入……咳!咳!」

一共八人。

可怕在於這是事實。

「呼呼呼……好吧。我要是年輕個三百歲也說不定會有那個意思呢。」

美穗吐了吐舌頭。

「啊,對不起。」

不好的預感使他縮了縮脖子。

「啊,不會……」

依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

就跟婆婆和媳婦一樣。明明蓮還要比剎大四歲。

她的頭髮光滑潤澤,真想一直摸下去。

「是麼。小依和小剎呢?」

「敦志學長,再來一次吧。」

「是的。鳳凰朧大人,在三年前與蒼月大人一戰時,曾經大放異彩。」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其實……」

「我就想趁這個機會,解決掉盯上你的蒼月!」

敦志察覺到自己抱着依和剎的事實。

「笨蛋!那傢伙可是大罪人啊!?」

#「未必搞錯了吧。」

淚水從依琥珀色的眼睛裏滲出。

「大家抓牢了哦~這次真的要飛車過去了!」

剎也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盯。」

「確實呢~」

「…………盯。」

「嗬,還記得麼!嘛,我的美貌不可能會忘記吧。一定每晚每晚,擔憂能否再次與我相見而長吁短嘆吧,嗯呣嗯呣。」

她看着對方的臉。

爲什麼僅僅是調查就要指名敦志。也不是說誰都可以,不過能進行靈視的人除了敦志多的是。

「對、對不起!」

心臟怦怦直跳。

「胸部!」

「別趁機放走他喔?」

「那我問你——對敦志君來說,這是有?還是沒有?」

「怎樣的?」

『和朋友們一起去玩對吧。』

「作爲無窮無盡的靈力源泉,對他來說也很有魅力的。」

「呣——」

#「沒辦法呢~我就陪依玩玩吧。來,敦志翰……快一點。料理才做到一半。」

「怎、怎麼了!?」

「哈嗚……」

一度生死不明,最近卻又再次出現,而被許多退魔師追跡。

敦志後背冷汗如雨。

敦志反射地抱緊了蓮。

不管是哪邊,調查這所設施的委託,看來是蒼月的陷阱。

菲歐娜之外的七人同時發出了驚呼。

「畫得怎樣?」

「哈哈哈……那不可能啦。」

#「要、要是用指甲的話,會綻線的……不行哦?」

「是這裏嗎?」

依的腳是同一位置。

震顫的肩膀讓人一陣心酸。

香利奈幾乎要摑住他肩膀逼問。

少女不以爲然地作出爆炸性的發言。

「我去沏茶。」

成爲退魔師也好,在鞍馬家工作也好,都是有原因的。也不是喜歡被使喚纔去做。

學業也好工作也好,要是敦志對自己肩上的擔子喊苦,會有女性認爲是自己帶給他麻煩的。

雖然已值春假,還是春風微寒的三月,而且還是剛好過午的不上不下的時間,接待的人手也稀稀落落。

依又縮起了脖子,像是很癢地眯細了眼睛。

#「哈~嗯,想跟敦志翰兩人獨處麼?好下流呢。」

「呣紐……呣呢……」

「誒!?」

菲歐娜的駕車技術,徹底超越常理了。

敦志是受僱於鞍馬家的退魔師。

「嘛,要玩的話那樣也不錯嘛~似乎和平常一樣在營業呢。」

「是感冒了嗎?」

——這算什麼啊?我們,要死了?

「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吧?只要蒼月消失了,‘殺死鞍馬的白頭’的聲音也會消失的。」

美穗則嘆氣道「如果能有這麼積極就好了~」。

雹一郎似乎心情很好。

「哎呀呀,這是吹的什麼風?還以爲敦志君的話,一定會優先於之前約定的學習的。」

香利奈拍了拍他的後背。

依、剎和蓮都神情嚴肅地問。

心情變好了呢。

#「我不能接受啊!」

想到之後還要告訴大家自己要去工作,胃就像塞滿石頭一樣沉重。

「協助蒼月大人的都有誰?是什麼理由?雹一郎大人也調查過。不過他說還得花上一些時間。」

敦志在上高中同時從事退魔師的工作。成爲鞍馬本家的祓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收拾掉就行了吧?」

真想直接發動鬼眼,用靈視去尋找了。不過不會做的。

#「趁我在做早飯的時候,就打情罵俏粘來粘去的……真是快樂呢。好像打擾了你們哦,別管我繼續吧?嗯~?」

「呣!?」

「這是怎麼回事,調敦志!?將具體情形詳細而簡潔地說明一下!」

「這種人流密集的場所,確實容易吸引惡靈。」

太好了!!美穗舉高雙手歡呼。

「卟——卟——!!敦志君,別像我老爸那樣說話啊~!!」

「敦志學長哦。」

「誒誒誒!?」

依似乎還是很困,就放着她揪緊衣服的手不管,讓她躺到旁邊。

「敦志學長,是怎樣的靈障?」

「啊、嗯……」

「好厲害呢,不愧是小剎。」

蓮鬆了一口氣。

然後左手的食指碰到了幹薄的觸感。

#「我帶了咒符。」

她已經啪嗒一下側臥在地,仰望着敦志。白色的長髮平鋪着。

陽光般的笑容。

聽說依在將來會與雹一郎結爲夫妻,留下鞍馬家的血脈。爲此纔將她迎爲養女,作爲靈能力者來培育。

「啊,對不起。」

「啊啊,是小依啊……」

「等一下敦志君,這孩子是誰!?」

方方正正的建築物對面,是雲霄飛車和摩天輪。

「……同一條公式?」

「……嗯——」

緊身的黑色西褲,淡紫色的襯衣配搭上緋紅色的寬身長袖夾克。腳邊落着一個大手提包。

「完成了。」

「那很危險啊!」

「喔喔!在這邊~」

美穗等人說「那就拜託了!」,菲歐娜也點頭回應。

藤岡結束了話題。

沒有鎖門。

進來的是菲歐娜。

「嗯~在買菸時碰到了這羣孩子呢。」

有可能發生靈障?

依和剎同時發出了很癢的聲音。

「啊,不是……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美穗也嘟起嘴脣。

「人一旦活過了太多年月,第一次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而且能做出往我口裏塞東西這種狂妄行爲的人,除了我的乳母也就只有你了。」

坐在被爐對側的蓮緊緊盯着敦志。

『有這麼喫驚嗎?突發委託又不稀罕。』

就此約好——

「正確答案。數學就像選擇應用哪條公式的遊戲呢。」

「是嗎。」

不,他即使察覺到了,也可能將委託告訴敦志的。

敦志、依和香利奈也還能勉強忍受,其他三人就沒法了。

「在腿上寫字,然後猜寫了什麼。」

明明還沒有證據她卻敢斷言毫無疑問,敦志猶豫了片刻。

「沒有法律可以制裁咒術的!所以纔要由我來處決他。將他燒到一根骨頭都不剩!」

聊天之間,車子在停車場一個角落停穩了。

「……我竟然將巧克力,塞進這種傳說人物的嘴裏了麼。」

「寫好了!怎樣!?知道嗎!?」

「……我明白了。就由我和蒼月談吧。」

「呀啊~~~!!」

「那我來交代一下作戰——」

朧咧開了嘴角。

依也點頭。

「……說到底,依和剎都沒有留級的風險,沒必要一起學習吧?到外面玩不好嗎。」

「誒?不小心就看入?是什麼?」

「當然是作爲女性來看待啊!」

是香利奈。跟平時不同以全名稱呼,表明她很生氣。

他在說什麼啊!!

上次見面時,蒼月表現出對鬼眼的執着。看來是還沒放棄吧。

「朧小姐……就算是最強的退魔師,也沒法在不殺死蒼月的前提下活捉他麼?」

「是嗎……」

大概或多或少察覺到對話內容了,還是再一次好好說明吧。

「你是……好像之前見過面……」

當車子在左右急轉彎的時候,就會產生強烈的橫向加速度。

「文字麼……是什麼呢~?完全不知道啊。」

剎語氣還是那麼冷淡。

「事情有點複雜。不便在這裏站着說完,一邊喝杯茶一邊詳談吧。」

依點頭回應敦志的疑問。

美穗化爲了惡鬼。

「不、不是的,不是那樣……!!只是遊戲而已啊!?猜字遊戲!非常健全的!」

「——誒?」

在就讀小學三年級卻能做初中一年級題目的剎面前,竟然堂堂正正地將功課展示出來,看來相當有自信。能夠擔任鞍馬家家主代理的退魔師,果然學習也很擅長吧——

——直覺呢,而且還是不·太·離·譜麼。

「那纔不是搭訕啊!?」

「這道問題,需要應用這邊的公式……」

「說了!說了啊!」

「啊,那樣的話,我來!」

#「哈呼~」

於是!朧抬高聲音站起

「纔沒有呢……」

「不是,這次是調查。只是說可能會發生靈障……本來其他人也能做的。」

「敦志君~!去哪兒玩吧~!!好玩的地方有很多哦~?比如卡拉ok啦保齡球啦飛鏢啦遊戲中心啦電影院啦!啊,之前去的遊樂場,也建成了新的機動遊戲喲!?」

「……噫嗚!?」

「也是呢……啊,這個怎樣?」

「……那是,真的嗎?」

「啊啊,小依在做哪一門的功課?」

看來她把本來蓋至膝下的連衣裙挽上去了。

「……這裏也許有點。」

不管如何,組織的頂層不能信任的話,確實是非常可怕的情報。

似乎有所思量。

搖頭——或者否定的話都說不出口。

「嘛,閒話休提了,來談談委託吧。」

「我不在意。」

「沒事的,也部署着稱爲祭祀者的一般人哦。不如說一般人更多一些。」

依露出淺淺的苦笑。

美穗突然大叫一聲。

「……有嗎?」【Y:人家懷疑的是你的遊戲的年齡段】

除了敦志,剎和蓮也盯着筆記本看。

「也就是……調查嗎?」

按照朧的指示,只有敦志和依聽取委託。

「嗯唔。」

「誒!?」

少女繼續火上加油。

『當然了。我可是尊重部下意願的男人。不過,委託人也是麻煩的傢伙,祈禱敦志君將來不會遭遇到不幸的未來吧……哼哼哼』

「雹一郎先生!?」

「嗯。是麼。」

幾分鐘後——

剎掩住嘴角微笑。

美穗一行與依三人逐一打過招呼後,房間就一直吵吵鬧鬧的,讓人擔心周圍的住客會不會過來投訴。

「姆……小學生的是算術吧?我做的是數學。要難很多的。」

「嗯。簡單而言,希望你協助我解決掉鞍馬蒼月,就是這樣!」

#「茶葉在這裏。茶杯在這裏。討厭呢,連這種事情也不知道就跑到廚房來,真沒轍呢。」

——好癢。

「小依認識她嗎?」

「就說了,別用那種叫法!敦志的話,我就允許你叫我朧吧。」

「蓮君還有功課要做吧?要是那樣不會勉強你去的。」

「我也會叫敦志爲敦志。這種程度的親近也還能接受吧?還是說,不願意直呼活了三百年以上的怪物名字!?」

「誒誒!?」

蓮也變得很不高興。

誒誒!?依也以同等音量大喊。她也迅速站了起來。

敦志將手伸入被爐。

「敦志君明明纔是高中生,已經夠操心了呢~嘛,不會把自己逼得太緊了麼?偶爾休假一下也沒關係吧?」

「敦志君的搭訕本領,也一定會成爲傳說而流傳後世的。」

「也不是困擾……難得有機會,還是一起去吧……嘛,我明白了。那我的決定是——」

嘆了一口氣。

剎小聲呢喃。

香利奈緊張地問。

「這名字真夠長的……」

一切都決定好了。

正好不遠處有個可以泊車的地方,菲歐娜將車停在那裏。

「……是啊。會長一定沒有體會過吧……在內衣攤位被當成是小學生的屈辱。」

依笑容滿面地問。

「怎麼了?」

「危險!!」

「嗬,還是懂得不少呢。」

——嘛,那方面還是不要提及了。

與輪胎一起發出悲鳴後,蓮的身體翻倒了。

香利奈責備說。

美穗等人也總算察覺了她不是一般的人類。停止了對敦志的追問。

依癢得縮起了脖子。

「誒,不……我也只是碰到她一次而已……連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菲歐娜輕鬆一笑。

朧一直在旁看着。

在正前方的玻璃門對面。

「真是不動腦子啊。委託一共有兩個。一個是剛纔說明的‘希望調查這所設施的靈障’——這很有可能與蒼月的意圖有關。然後,另一個委託是‘協助我解決掉鞍馬蒼月’。」

「好香啊,敦志學長。」

「是真的!」

「……由於我這種人的學業,浪費了你的時間,對不起。」

剎突然大喊一聲,嘴脣微微顫抖。

「難道還有不能無視的事?」

「……總之今天的學習就到此爲止吧。」

「總、總之,不是那樣的。」

#「唔呼呼,纔沒有那麼難呢。我也在做同樣的題目啊。」

最後,同班的藤岡也笑着走進房間。

入席後點好了熱咖啡、橙汁和綠茶。

「誒!?不過,委託人是朧小姐吧……」

「呣!?是正式社員嗎?」

「你明白了?」

「不啦~幽靈什麼的我又看不見。」

正門打開了,蓮走進了房間。

依詢問道。

「呼呢~」

「才、纔沒有這回事!那個……朧、朧小姐。」

「我的直覺,不會錯得太離譜的。」

敦志臉上一陣發熱。

「竟然想對我鳳凰朧提意見麼,敦志!?」

開始寫下一樣的文字。

「真是有人氣呢,敦志!」

「怎、怎麼了!?」

鬆開了抱住剎的手臂。

「明天再努力學習,今天先去玩吧!小蓮也沒什麼跟大家一起的機會,還是珍惜今天這次比較好。」

美穗一臉不甘地啪!啪!砸着鋪成了牀的座位。

似乎以前坐電車時將身邊的東西都燒成灰燼了吧。

怎麼看都是塗鴉。

敦志臉色越發青白。

早飯還沒端出來。能聽見菜刀的響聲,看來還得花上一些時間,順帶一提,剎也夠不到水槽,也是用小踏臺的。【Y:你家乾脆改建成小學生無障礙設計吧】

本來就不擅長學習,還被佈置了大量假期作業的蓮正在陷入困境之際,敦志熱心地提出要當她的家庭教師。

敦志等人順利迎來了結業式,但蓮的情況不同。

「希望調查這所設施的靈障,這個委託——與鞍馬蒼月有所牽連的可能性很高。」

「……交給你了。」

「平時是這樣沒錯……不過大家能一起玩的機會也不多。」

「喂!?……我、我哪裏看上去是蘿莉了,美穗小姐!」

「玩笑啦玩笑,不過做完就去玩吧~」

敦志被她的威壓感推後了一步。

——恐嚇嗎!?

結束和雹一郎的通話。

「……也、也對。」

#「不過,只是調查的話,沒必要指名敦志翰吧?」

難以置信是八人座的麪包車。

「……咕。」

「那,接下來到敦志學長寫了。」

——小依也還是九歲的小孩子啊。

連續被撓了兩次癢癢的依,已經趴倒在被爐上不動了。

仔細一看,剎打開的是初中一年級使用的數學教科書。

「那個……也就是,我可以拒絕嗎?」

突然注意到剎也跑到廚房去了。什麼時候呢。

原本指導功課是有約在先。有什麼狀況也不應破壞約定的。

「……太好了。你不是那種會對年幼的孩子……那個……的人。」

她臉紅耳赤,眼角帶淚地說。

「……得通報警察。」

「敦、敦志學長……!!」

「美、美穗同學……我們,現在在學習……看,你也知道小蓮被佈置了很多作業吧?」

「啊!?」

於是,也有殺死依以絕後患的呼聲。

沒必要那麼客氣的,不過敦志還是讓她自己來了。

剎以鼻子哼笑一聲。

兩人都沒受傷就好。

「……敦志先生要是蘿莉控的話,一定對大胸部沒有興趣。」

「誒誒!?」

「誒,會嗎?小蓮理解能力很強嘛。我也沒怎麼教過別人的。」

依和敦志在立場上都服從於雹一郎。也許他會命令二人不要與蒼月對話就殺掉他。撇開這個不說,有可能說服那個恐怖的對手嗎?

蓮咕呣呣地咬着牙關,將「纔不可能這麼容易記下來吧」這句話吞回肚子。跟小學生吵架一點氣度也沒有,而且不想在敦志面前暴露自己的醜態。

「不、不是的!只是在彪悍的行車期間保護小孩子而已!我纔不是那樣啊!!」

「雖然沒錯,不過敦志君,看來屬於勞碌到終兩手空空的類型呢~」

「……一開始就該說是遊戲啊。」

「不要動啦~」

還是再用力一點寫比較好?不過弄痛就不妙了。

朧咬了咬嘴脣。

雙手都伸進了被爐。

敦志站直身體。

「……是、是、是這樣……嗎、」

「有優待券哦,可以便宜一點。」

伴隨着開朗的聲線現身的,是同班的美穗。紮在左右兩辮紅髮,啪嗒啪嗒地晃動着。

小學初中組不可能擁有的厚重柔軟觸感——讓他不由慌張了一下。

這個繪畫能力已經不知道在畫什麼了吧。

「不是勝負的問題吧!」

「不過,你並沒有理解吧?」

「不,那其實……」

「敦志學長,請繼續請繼續。」

#「我的話去哪裏都行。只要跟敦志學長一起的話。」

「對哦,學年也增加了。」

忍不住就想摸她的後頸。

她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作出爆炸性的發言。

對方輕快的聲音反而使自己感到焦躁——這種話說了也沒用。

香利奈和藤岡也步步緊逼。

蒼月的意圖仍在迷霧之中。

今天穿着粉綠色的連衣裙,上面套着一件白色對襟毛衣。從袖子中伸出的手腕像人偶一般嬌小,肌膚有同白雪般晶瑩剔透。

「也是。意見者們的形跡有可疑之處,但還沒有確實的證據。但其中毫無疑問存在蒼月的支持者。」

「纔不好,調敦志……你在趁亂幹什麼?」

「好的……」

並不包含……但只要一想起,臉頰就會微微發熱。

「不對,這很不妙吧!?」

「……敦志先生太寵小孩了吧?」

喫完早飯後,依和剎收拾起餐具。

朧的笑容讓人聯想到猙獰的猛獸。

「答案是,敦志學長的‘あ’。」【敦志(あつし),畢竟寫的是筆劃,考慮實際情景決定不替換】

沒準比雲霄飛車還恐怖。

這看來是褲襪的觸感了。

看來幾乎精疲力盡了。

蓮也皺起眉頭。

「那樣就好。」

#「依確實是呢。」

「怎麼了?」

不過她馬上收回了怒氣。

——守護,守護,只是嘴上說說嗎!?並不是僅僅揮刀就能‘守護’好吧!?我這是在幹什麼啊!

「……不是看上敦志先生的實績而委託的嗎?」

被爐裏響起微弱的沙沙聲,突然有什麼碰到了敦志的膝蓋。

「這裏不是有室內游泳池嗎!泳裝沒帶來!」

藤岡哈哈哈地大笑。

「喂!御堂美穗,別做不知廉恥的事情!」

「是、是嗎!?」

要是菲歐娜來保護大家,比起在家裏還安全吧。

雖然其他人沒有說謊,但對於看不見幽靈的普通的人類而言,也不算真實。真是頭疼。

#「啊啊!!」

菲歐娜的駕駛技術實在太暴力了,除此以外無以形容。

「怎麼會。我的朋友們也差點因他而死。現在不可能放他走的。」

依和香利奈歪着頭,剎和蓮則滿臉通紅。【Y:說明知識量跟RL無關】

爲免摸到奇怪的地方。

菲歐娜苦笑着。

不過,敦志千言萬語都無法打開她緊閉的心扉。

「什麼!?」

「……好過分!?」

「是嗎!?」

這天真是賓客如潮。

參與遊戲的已經不是敦志了——兩人之間醞釀出高漲的氣氛。

「……我不是、故意的。」

愛,這個詞使依她們身體僵硬了一下——不過果然還是沒人敢對朧說什麼。

並沒有否定或肯定。

小心翼翼地尋找着膝蓋。

不過竟然指名找敦志?而且讓雹一郎重視的委託者也很罕見。

「這是怎樣的委託?」

並不包含任何下流的想法。

少女佇立在玻璃門前方,一副百無聊賴而略帶愁容的表情眺望着遠方。

香利奈面紅耳赤地捋着自己長長的馬尾辮。

「唔、嗯……?」

「說到鳳凰家的朧,是現在最古老也是最強的退魔師。被稱爲‘不死的火炎’‘劫火的女帝’‘金髮的死神’,作爲不老長壽的仙人,至今已經活過了三百個年頭,將所知的咒術鑽研至登峯造極,所蹂躪過的戰場簡直星羅棋佈——她就是這樣有着衆多神話的人物。」

「這個委託,必須我來完成嗎?」

「那麼,現在就出發到現場吧——可以麼,菲歐娜小姐?」

「喲,敦志!這裏總是這麼多人呢~」

「小、小依……!?」

「也就是用手指寫下文字的猜字遊戲吧……也有在後背的玩法呢。」

朧點頭認同。

——其實都不打算相信我嗎!?

「對不起。請放過我吧。」

「小依,來玩點什麼吧?雖然只有撲克牌……」

美穗忽然指着蓮的胸口。

「喂,說過頭了,美穗君。」

「會有什麼能讓我幫忙嗎?」

兩人坐下後,敦志繼續說。

朧走進建築物裏。

「那我也同行吧。正好開了八人座的車子過來呢~」

她臉上染上些許紅暈。

「敦志學長!敦志學長!」

「呃……這個是……?」

蓮掏出手機。

敦志慌忙搖頭。

「呼……嘛,好吧。竟然敢向我提出課題,你早了三百年啊,不過我接受了。但是,只有敦志去跟他談。」

「卟——」

「嗚誒誒誒~!?」

「嗯,正是我。」

蒼月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女生,毛手毛腳?」

「啊,沒,只是想到小依也終於升四年級了呢。等春假結束之後。」

「請進——?」

敦志突然想起。

依笑着點頭,剎則瞪了一眼。

敦志深深一鞠躬。本來就正坐在攤平的座位上,於是變成了拜伏的姿勢了。

「跟我頂嘴,真是有膽量呢。」

「小蓮,有哪裏不明白嗎?」

「這算在自誇嗎!?」

「呃……我們休息一下吧。」

依只有一種咒術能將惡靈完全消滅。那就是喫掉對手,通過體內的咒術陣送還到黃泉路上的,名爲闇隱的咒術。

並不是通常的黑衣造型。仍然以墨鏡隱藏了眼神,不過穿的是低開胸的襯衣和皮革松身夾克。然後還配搭着緊身裙的隨意打扮。

「呼呼呼……嘛,也好。畢竟是我跟敦志的交情嘛。那就好好告訴你吧——關於你們上頭的組織,你瞭解到哪個程度?」

之前見面時——她說過自己沒有喫過巧克力,所以敦志餵過她一次。

以沒有一絲陰霾的,天真爛漫的笑容說着「請吧!」。只是玩班上同學玩過的遊戲,就會這麼高興嗎。

「嗯……」

「這個很重要哦!?小蓮是女性嗎!?還是孩子!?」

雖然店裏很吵,但踢翻椅子大喊,還說什麼殺與被殺的危險發言,使她們格外受到注目。

依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滴下。

敦志猛然抱住依和剎。

她作爲轉校生,又沒有與周圍拉近距離,跟學校裏的八卦似乎絕緣。

「那樣才更有趣嘛?」

香利奈也惦記着蓮的事情。

「請寫一樣的文字吧,敦志學長。」

然後馬上詢問。

「騙人!!明明還和小依親過的!!」

然後意味不明的是,二三排的座位全部躺倒並且展平,成爲類似一張大牀的狀態。在那裏,敦志、依、剎、蓮、美穗和香利奈都跟行李一樣擠在上面。

「唔、嗯。」

學生會長兼友人的姬倉香利奈也來訪了。她也是劍道部的主將而百忙纏身,這真是稀客。

依在被爐裏摸索着什麼。

——我是清白的。

就算廚房很寬敞,對於三坪房間而言人還是太多了。

朧鼻子一哼。

「雹一郎沒告訴你嗎……嘛,真有那個性格扭曲的傢伙的風格。」

#「趕快一起收拾掉就行了吧?」

潤滑如玉,鬆軟如棉,柔順如絲。

且不說作爲鞍馬家退魔師的敦志,依作爲家主代理,也過着不像小學生的忙碌生活。客人待遇的剎和大傷初愈的蓮雖然沒那麼忙,不過藤岡、美穗和香利奈也是各有各的事情。

「……那,倘若,朧小姐沒來的話,我就可能接受了來自蒼月的委託麼!?」

「爲什麼會支持他?」

『應該是吧。』

「真的可以嗎!?」

不能說出來。

「誒誒。」

敦志努力壓低自己的聲音。

依的說明總算洗清了敦志的嫌疑。

「……啊、哇……敦志先生……那、那個……對、不起……」

「……原來如此。並不是……向幼小的孩子……出手吧。」

「哎!!」

然後頭砰地撞在車尾門上,眼冒金星。

一堆鉛筆線條潦草地組合着。

「之前沒有人,說過這樣的話……一直都說,什麼時候要殺掉義父……我以爲……已經不能再看見他,再跟他說話了。不過……只有敦志學長,不一樣……!!不一樣!!嗚,嗚誒~~~」

「呼——……嗯喵喵……呼——……」

「……茶怎麼辦?杯子不夠了。」

藤岡這樣說。

「誒!?我來做嗎!?」

「關於委託人的信息,我也沒聽說。」

車頭玻璃前方竟然是路邊的護欄——要撞上去了!?不,那景色正以高速朝橫向移動。

「是,是的。」

「……是,變態嗎?」

這次輪到少女向依發問。

非常恐怖。

依一邊點頭,一邊繼續嗚咽着。敦志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頭髮。

「並不會。聽說你雙手總是燃燒着熊熊烈焰,結果反而沒能及早察覺……請恕剛纔失禮了。」

「——你就是,委託人嗎?」

「……不寫一下嗎?」【Y:坐對面的話……可能要用腳的哦】

「啊,啊啊,對哦。」

剛纔如此努力地辯解,還是被蓮認定爲蘿莉控了。敦志掩藏不住臉上的震驚。

『呵呵,要打聽這個,也就是根據委託人來決定是否拒絕吧。架子變得相當大了呢,敦志君。』

重重嘆了一口氣,敦志垂下了肩膀。

剎這次連耳根都熟透了,眼神溼潤,嘴裏唸叨着「不、不行啊……原諒我吧……」僵直在那裏。【Y:原文是「あ、あかんて……かんにんやて……」,個人感覺這句話其實是對依說的】

「要是能看着教科書開卷應考就好了。」

被她踢開的椅子向後倒下。

駕駛席上是菲歐娜——這儘管是不得已,卻也是個重大失敗——助手席是藤岡。

方形被爐的右側,坐着一個白髮女孩。

「呼啊……」

而且依、剎和蓮都在。

「「「「「「「誒!?」」」」」」」

#「你在幹什麼?」

「也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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