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山田媽媽想被告白

《我心裏危險的東西》 · 望公太 · 1.6萬 字

如果讓我描述一下對山田夫婦的印象的話,我應該會回答『美女與野獸』吧。

雖然這個形容可能有點失禮,但每每看到那兩個人,腦中總是會閃過這幾個字。

具體點說,指的是「美女與野獸」般的情侶——同時包含了他們像那部經典名作一樣,受到全世界的人們喜愛,是真正讓人覺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的意思。

美女,也就是山田媽媽。

我對她的第一印象……是一位管教很嚴的媽媽。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三方面談那天。

「這樣對市川君也太不利了,不公平。這種比賽一點也不公平。」

「冥院」——「冥王學院(Pluto Academia)」。

大喊着勝利了,山田跑過來。

太好了。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

「哦——你很樂於其中嘛。」

「他先的。」

雖然今天發生了許多麻煩事——不過,我自認多少理解那兩個人是怎樣的人。

當然現在已經知道你爸是什麼樣的人……但第一次見面的話……難免會這樣。

「是這樣嗎?我聽起來只覺得媽媽你單方面喜歡爸爸喜歡得不得了。」

很適合我們的對決。我和山田爸爸並肩坐在沙發上,握着手柄面對電視屏幕。

「你、你在說什麼啊?」

還有,不要加(得意)。

「是、是這樣嗎?」

她變得有點不高興。

身爲男朋友的我,也想重視她所珍視的人。

用?這個詞感覺很討厭耶。會讓人產生各種各樣的遐想。

結果這場勝負根本無關緊要的BO5,最後似乎是市川君獲勝。

最重要的是——山田媽媽是一位非常爲女兒着想的母親。

剛剛一瞬間心跳加速的自己,真的好丟臉。

杏奈以冷靜的口吻說道。

「那、那個……」

她這種聲線我好像聽過。在廣島,山田的手機掉進水裏後,我慌慌張張地在深夜跑到山田家……用山田爸爸的手機打給山田媽媽的時候。

我感覺到她假裝若無其事地聊天,但在很仔細地觀察我的聲音和臉色。

這個事實,似乎讓他非常沮喪。

將體重施加在拳頭上,身體前傾。

「……咕呃。」

搭電梯之前,我才發現口袋裏空空的。

「合宿,果然不行。」

我有點羞恥地繼續走着。

「……我知道了。那就打擾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就是現在,只有現在。

如果我來做的話,會做怎樣的手辦呢?比方說……將圖書室的桌椅復現,然後坐在那,手肘撐在桌上,託着臉頰,以這個姿勢等比例放大到等身大小,感覺如何?不……這個情景也太具體了,感覺好惡心。這種點子只有變態纔想得出來吧。如果真的實現了,只能說相關人士裏有個不得了的變態。

「……嗯。」

我也鬆了一口氣。

雖然相撲是沒有體重限制的無差別級格鬥技……但不管怎麼說,體格差距也太大了。這簡直可以說是自殺行爲。

因爲……是你爸耶?

「一樣?」

「幾乎都是媽媽你主動告白的吧?」

山田爸爸彷彿從深海響起的低沉聲音,讓山田狼狽地回應。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我抬起頭——發現我正前方的山田爸爸完全僵住了。

山田爸爸明明都對我說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這件事讓我有點耿耿於懷。

——遊戲……。

確實有點懷念。

「怎、怎麼突然這麼問?」

「……可、可以說討厭兔女郎的男人是少數派吧。」

糟糕。被問到這件事了。

「好,我知道了。」

「……還、還沒完呢。」

很有媽媽的風格,嗎?

山田說道。

我是真的真的不在意。

早知道就早點問了!

真的很感激。

「你收到了姐姐送的禮物對吧?是京太郎喜歡的遊戲……兔女郎的手辦。」

「我怎麼沒聽說……」

「是、是買了沒錯……」

呵呵呵。說不定她對讓成熟女性告白的技巧感到害怕呢。對初中生來說,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直接反向圓場了,這下完蛋了!

其實可以選祕密模式讓飛鳥穿兔女郎時裝……不過在這種氣氛下,我沒有勇氣選兔女郎。

當然,因爲還有其他許多參加者,所以也不算是約會。

山田媽媽插嘴道。

就算我偶爾主動聯絡,他也只是報告近況,就草草結束了。

「禁止你來我家。」

山田媽媽放下酒杯說。

「你喜歡兔女郎嗎?」

她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山田爸爸便沉默了。

肯定沒錯。

我迫於壓力,只能老實地回答。山田爸爸沉默不語,一言不發地朝我發出濃郁的殺氣。

「真是的!爸爸你不要欺負市川君啦!」

「…………」

「大概吧。」

他臉上蒙上了一層黑影說道。

我幾乎被罪惡感壓垮,開口說道,結果——

不會吧,你沒看嗎?

應該打個招呼嗎?還是不應該?

偏偏在山田也在場的時候送我那種禮物……!

「泳、裝……?」

我差點沒噴出來。

——媽媽呢?你怎麼想?

外表看起來非常嚴厲。

相撲,沒錯,就是相撲。

她似乎要送我到大門口。

你沒看到我這麼精彩的翻盤嗎……?

「哦——房間裏有那種東西,感覺沒辦法專心學習呢。」

「既然如此……就只能用那個了。」

山田媽媽心情很好地迎接我。

我來詢問能否允許我們交往的那天,曾經說過。

「嚇、嚇……」

所以沒辦法——只好由我主動提議交換聯絡方式。這也是沒辦法的。

看着這對夫妻,就能清楚地知道山田是在多麼充滿愛的家庭中長大的。

當時被他這麼搭話,我頓時腦袋一片空白……不過,也覺得很開心。

山田爸爸開口。

「咦?不,我就不用了吧。」

「太好了!」

她的眼睛在閃閃發光。怎、怎麼辦……

順帶一提——在裁判的口令下開始比賽的是業餘相撲,大相撲比賽不會由裁判發號施令。時機全由相撲選手們自己掌握。

「那我走了。」

山田的爸爸和媽媽。

爸爸故意放水讓給市川君……看起來不像。以爸爸的個性,應該不會在遊戲上防水,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真的很沮喪。

所以剛纔的相撲比賽到底算什麼?

(譯者注:BO5 指的是五盤三勝制)

結果什麼事都沒發生,就直接跟我道別了……

雖然我覺得既然要比,早該比這個了。

「這、這樣啊……」

旁邊的山田喫着奶汁烤菜,跟往常的反應一樣。

彼此都滿臉通紅,兩人之間的氣氛簡直尷尬到極點。

山田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我感到錯愕。

怎麼會變成這樣。本來想聽他們兩人怎麼認識的,沒想到會反被追問。

她現在的溫柔讓我無所適從。

他來幫助有困難的我。我卻怕成那樣,感覺很對不起他。

山田媽媽和山田開心地聊着——

雖然只聽過一點點,但我還是知道了。

順帶一提,山田爸爸選的角色是黑髮褐膚的美少女角色花梨花。這個角色也很受歡迎……應該有出兔女郎手辦。山田媽媽說他最喜歡兔女郎,或許還真是。

「也就是說,是什麼意思?」

要是到時候合宿時發生什麼爭執,我也提議比相撲好了。

「市川君今年是備考生哦?現在是關係到人生的重要時期,怎麼可能只顧着做菜呢?你幹嘛……幹嘛說這種壞心眼的話呢?」

感覺有點生命危險。

她一直盯着我看。

今年二月,我來他們家做巧克力的那天——也是在山田爸爸的邀請下,坐在沙發上玩遊戲。不過……嚴格來說,那天並不是我第一次來這裏。

那是全力撒嬌,或者說是極度寵溺的肉麻的聲音。

「既然如此,爲什麼……」

「邀清我玩遊戲的……杏奈同學的爸爸,是個喜歡遊戲的人。」

可是,我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來,開始吧。」

山田害羞地裝傻。

由我主動提議各種能兩人獨處的約會。

(譯者注:確反:確認反擊,抓對面硬直的timing進行反擊)

山田媽媽鼓起臉頰,不滿地說。

就像巨人捏起螞蟻時一樣小心翼翼——就像滴眼藥水一樣的輕柔,總之就是非常小心輕柔的動作。

誰先告白,真的無關緊要。

但要是鄭重其事地去徵求同意,反而感覺會變成我在強調我真的打算跨越那條線……

山田媽媽一喝醉,性格會有點變化。

「……你打算用來做什麼?」

可是……老實說,我很少做。

我心想,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

山田爸爸盯着我說。

山田媽媽揮下手,發出開戰的信號。

與正在興頭上的山田媽媽不同,山田爸爸的反應一如往常。

我煩惱了許久,最後悄聲告訴她。

不過,杏奈沒有取笑我,反而很尊敬我……但是,這樣反而更讓我覺得丟臉。

然後爸爸也看向我,我們一瞬間四目相交。

聊着聊着——我們抵達了山田家所在的高層公寓。像個男朋友一樣的,把她送回家裏。

喫完料理後,我拿傘去還,順便和他聊了一下——

「啊啊。」

「……嗯。」

喂,別在這時候說不出話來啊。

怎麼做纔是符合禮數?

「你後來有做洋蔥焗烤湯嗎?」

山田爸爸接着把頭轉向旁邊。

哼哼。是這樣吧。

「停停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是兔女郎!」

這是什麼新型拷問啊。

在沉重的氣氛中,經過了幾秒。

我想他多少對我有點好感吧。

「當然啊。如果他真的反對,就不會搞什麼對決了。雖然以爸爸的個性,不太可能做出……在遊戲裏放水讓市川君贏之類的事,但我想不管誰贏,他最後都會答應的。」

「是……啊。」

「媽媽,我不太懂遊戲。」

亂糟糟的頭髮。從垂下的劉海縫隙間俯視着我的,陰暗冰冷的眼神。以及那超規格的龐大身軀。和他對峙的瞬間,我的身體就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懼。

「誒……」

我本來只想在玄關打個招呼就走,卻被山田媽媽硬拉進屋。仔細一看,山田媽媽的臉有點紅,看來她已經喝開了。

感激到快要流出眼淚了。

「我想也是。看的出來。」

一副無法理解的樣子。

我特別喜歡秋田書店的某格鬥漫畫,所以很清楚在赤手空拳的戰鬥中,體重差距有多麼重要。我也很清楚,拳擊之所以會分成那麼多級別,是爲什麼。

因爲現在——已經建立起幸福的家庭了。最愛的女兒已經亭亭玉立,到了會帶男朋友回家的年紀。

「——贏、贏啦啊啊啊啊啊!」

「…………………如、如果我說沒看到,那是假的。」

「你真是一板一眼呢。完全不用在意這種事啦。而且還有很多其他朋友,也有成年人來參加是吧?我們一點也不擔心哦。對吧,孩子她爸?」

「——!」

老實說,很可怕。

我以連自己也搞不清楚的精神狀態,全速衝向山田爸爸的巨大身軀。

事到如今,根本沒必要拘泥這件事。

可惡……爲什麼連女朋友的父母面前都要提到兔女郎啊。

……嗯,好喫。還是一樣好喫得不得了,而且有種讓人安心的味道。這是我可以免費喫到的嗎,讓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別這樣,不要模仿我。」

我在幹什麼啊!

「……市川君。」

畢竟是將近二十年前的事了。事到如今,怎樣都好了。

她直盯着我看。這種時候瞪大眼睛的樣子,和她爸簡直一模一樣。

「現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比方說……杏奈的朋友在和市川君視頻時,杏奈在後面換衣服,被市川看到了,之類的。」

「又不是特地買來給爸爸看的。」

我還以爲是「今天爸媽不會回家……」的展開。

是一位非常棒的媽媽。

「關於學習合宿的事……沒有事先好好地向你們報告,真的很抱歉。」

「什麼?」

就算她說沒有別的意思,我還是會往奇怪的方向想。忍不住想象起來。我和山田兩個人一樣生活在一起的未來——

「真的嗎?你不是滿腦子只想玩嗎?好像還買了新泳裝呢。」

「而且啊。」

「我也喜歡爸爸和媽媽哦。」

「我不是希望你馬上做些什麼,才把食譜告訴你的。現在對你來說什麼纔是最重要的,應該由你自己決定,而不是我。比起急着追求眼前的結果,有時繞個遠路也是很有意義的,我是這麼認爲的。你苦惱着走過的道路,會爲這道菜品的味道賦予深度——」

她還挺想炫耀的嘛。

雖然我想他應該不只是期待我做的湯,不過湯肯定也包含在內吧。

「我知道啦,我會認真學習的。而且我也會去合宿啊。」

那是彷彿能從身體深處撼動人心的低沉男聲。

「爸爸一定也看穿媽媽你愛面子這一點了吧。在看穿的情況下,還尊重你,沒有點破。」

這個醉醺醺的四十二歲的人在說些什麼啊?

山田爸爸也輕輕點頭。

「哦——那就好。」

沒問題。之前關根不是也說過嗎?「阿市就像漫畫的主角一樣呢」

「杏奈你可不要妨礙大家哦。不能因爲自己想玩,就拖其他人下水。」

湯匙掉落地面的聲音響起。

正要打開剛剛纔走出來的玄關大門時——裏面傳來聲音。

山田紅着臉,沒再繼續說話。

「不過……」

別取笑我了!雖然你大概沒有這個的意思,是真心這麼說的,但我只覺得你在笑我!

他們兩人不僅非常溫柔,而且品德高尚。

「我知道啦。我會好好支持他們的。」

山田媽媽發出羞恥的叫聲。

回想起來了。

我慌忙想解釋——但就在下一秒。

「…………」

「之前不是說過嗎?說自己沒有主動告白過。」

山田爸爸動搖的話語,讓母女倆也有些驚慌失措。

山田非常開心。

在那之後——

那是我們兩人爲了拍電影,一起去廣島的時候。

「……咦?呃……這、這不重要吧……」

不知不覺間,已經快比了五場。

「誒……」

「預備~……開始!」

根本不是對手。

我鬆了一口氣。

我們約會過好幾次,卻沒告白。

在賓館的房間裏,我不小心說了很丟臉的話。

然而,這裏有個遲鈍的女人。或者,是太敏銳了,才故意要我說下去嗎?

我拼命地堅持,但山田爸爸沒有任何反應。

這樣順理成章的行爲,或許纔是恰到好處的平衡點。

被先發制人,被逼到紅色血條,然後從窮途末路中逆天改命。

旁邊的山田爸爸……臉紅了。啊啊,該怎麼說呢。不知爲何,我現在好想喊他一聲「爸爸」。

說得對極了!

「嗚、嗚哇啊啊啊啊!」

「你做好覺悟了嗎,市川?」

雖然山田爸爸殺氣騰騰,但他的戰鬥方式卻充滿了慈愛。

我單方面熱烈追求?

「太好了——!」

爲什麼要在她媽媽面前說這種話……

似乎是市川君的強烈的求勝欲,讓他贏得了勝利。

「比我想象的更有媽媽的風格。」

雖然發生了拼命解釋和道歉,還有跟山田爸爸的再次比賽等各種事情……但最後總算得到合宿的許可。

身後的山田開口。

「那個,抱歉,京太郎。我家的父母……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喜歡嗎?

「好,準備好準備好。」

「杏奈和市川君,是誰先告白的?」

連外面都聽得見,這代表他們送我們出門後,就直接在玄關卿卿我我起來了吧。

「是啊,僥倖艱難取勝……你有看嗎?」

一定要讓合宿變得有意義。

「你看到了嗎?」

「…………」

我們三個沉默地注視着自說自話的始作俑者。

「真的。」

「內衣的事情不用在意啦。被市川君看到的……應該是去廣島的時候穿的,所以應該是一般的內衣哦。很普通的那種。不是什麼奇怪的內衣。你放心吧。」

過了一陣子,我去還傘,順便訂了個位置喫飯……在等料理上桌的期間,我看到了在廚房工作的爸爸。然後我的視線就不自覺地追着正在工作的他啦。明明體格那麼高大壯碩,卻在做很細膩的工作,這樣的男人讓我覺得好新鮮。

我和山田爸爸現在正以相撲一決勝負。

原本是手機端的社交遊戲,因爲廣受歡迎,還出了衍生的對戰格鬥遊戲。最近我忙着學習,很少碰了,不過我有段時間很沉迷於此。

山田爸爸被女兒一說,從沮喪的姿勢慢吞吞站起來。

「啊哈哈。那種事不可能發生啦。」

我拼命壓抑恐懼,同樣放低重心。

雖說是學習合宿,但那個別墅離海很近,代理監護人的成年人又是要特別注意的傢伙,不安的要素很多……不過山田夫婦以寬大的心胸原諒了我。

啊—……糟糕。

他只是盯着我看。

她戳了戳身旁山田爸爸的臉頰。

雖然不像現在這麼壯,但也是一個眼神很陰沉的壯碩男人,突然衝過來……

我一直都有點在意,但又沒好意思問,就藉着酒勁問一下吧。

我就在想他是不是也很在意我。

這些全都是藉口。

——怎麼了,雪?寂寞了嗎?

突然響起勝利的歡呼聲。

一開始,他似乎很高興有會玩遊戲的孩子來家裏玩……但不知是因爲什麼,他似乎察覺到杏奈和市川君的關係,那天連澡都沒洗就睡了。

「如果跟事務所說,他們會做我的手辦嗎?」

不是我作爲年紀大地一方,遊刃有餘地讓他告白……而是他顧慮我,主動告白的嗎?

嚴厲、美麗,而且溫柔。

「會不會在我家?」

山田對擔心過度的山田爸爸輕輕一笑。

「加油哦,京太郎。」

之後,我們邊閒聊邊用餐——

爸爸果然很內向,又不擅言詞。

明明是絕佳的機會。我都給他製造了個這麼絕佳的機會。

就算回家路上沒什麼人,這話題也太奇怪了吧?

我好像喝得有點多了。

杏奈豎起手指,一臉得意地說,我飛快地吐槽。

杏奈露出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

「……不,那個……」

比起打擊,我更感到疲憊。

正值青春的女兒,把特別的男孩子帶回家。

「晚餐正好做好了。不介意的話,市川君也一起喫吧?」

「京太郎……你想要我的手辦啊。」

喂!等一下。真的假的……不是——

哈哈~不如說她還是很想說的嘛。

我很尊敬他們,也很感謝他們……

「不過孩子她爸也不會輸的哦。畢竟他——最喜歡兔女郎了!」

我和山田一起走在平常回家的路上。

我們再次對峙——正要開始的時候……

就用我當時玩的最多的角色吧。

我只是個還不成熟的男朋友,但山田的父母卻非常溫和地對待我。

我用手撐着膝蓋,站了起來。我還不能在這裏結束啊,這是我必須跨越的試煉。

我瞥了電視一眼,他們戰鬥正在白熱化階段。

後來才知道他是山田的爸爸,我覺得除了身高以外,他們一點都不像。我原本以爲他和開朗奔放的山田不同,是個文靜、陰沉又難以相處的人。

面對女兒純真的笑容,我感覺到內心深處有一股暖流擴散開來。剛纔的混亂和不安,似乎一瞬間飛到九霄雲外了。

「你喜歡兔女郎嗎?」

「關、關於這件事,我該怎麼道歉纔好……」

身高差了二十五釐米以上。

「用相撲來決定吧!」

反過來說——他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洋蔥湯……雖然山田爸爸說「不用急」,但我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試試看。不是因爲是義務或是別的什麼,而是我打從心底地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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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交往時最有可能成爲阻礙的女方父親,也爽快地答應了我們的交往——

她該不會是在嫉妒那個兔女郎手辦吧?

山田爸爸以像是在細細品味的聲音說道。

「……遊戲就選『冥院』可以吧?」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菜餚。主菜看起來像是奶汁烤乾酪烙菜,一定是經過各種繁雜步驟製作的一流料理吧。

山田爸爸難以啓齒地說完後,再次轉向我。

「他很重視杏奈,心裏也想支持你們……但無論如何,他都會覺得女兒被搶走了吧。」

「市川君第一次來我家的那天,我們也是在這裏玩遊戲。」

「啊……沒、沒有別的意思啦!我的意思是,希望我們也能一直關係這麼好。」

「啊,等一下。」

「有什麼關係,告訴媽媽嘛。」

「我想聽。」

我這麼說,然後開始娓娓道來。

汪太郎坐在客廳角落。它發現我後看了我一眼,但又馬上不感興趣地轉頭看向別處。不知道它是習慣我了,還是瞧不起我,真難懂哎。

明明是我主動拜託人家教我的。

「……唉。」

「可惡……」

「可是,姑且算是外宿」

雖然害羞,但也有點自豪。

「應該是媽媽先喜歡上爸爸的吧?媽媽因爲年紀比較大,所以有自尊心,無法承認這一點。」

「……或許吧。」

看似我寵溺對方,其實被寵溺的是我——

算、算了,先不管這個。

「真是的~雪啊,不要那麼沮喪嘛。」

山田的爸爸和媽媽。

「這、個、……」

不,等等。等一下。這是什麼羞恥PLAY?

這段奇怪的對話是怎麼回事?

「………咦?」

「謝、謝謝。」

他該不會真有手辦吧?

一旁的山田媽媽用愉快的聲音說。臉頰微微泛紅,看得出來她因爲酒精而情緒高漲。

(譯者注:漫畫116話的名場面~ )

喜歡的人的父親。

嗯嗯,沒辦法。誰叫你爸那麼內向。

如果現在不挺身而出,那就不是男人了。

「如果媽媽真的通過精心設計或技巧讓爸爸告白,我可能還有點失望。包括喜歡上爸爸這件事……嗯,總覺得整體來說很有媽媽的風格。」

——請教我怎麼煮這個湯。

想成爲能得到他們兩人都能認可的優秀男朋友。

「真的嗎?」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想到。

「……或許不用變成爸爸和媽媽那樣也行。」

「我可沒說是兔女郎!」

「啊,可、可是……」

「…………」

「你、你沒事吧……?」

「……是啊。」

該怎麼說呢,就是很有「山田的父母!」的感覺。

「市川君。合宿,果然不行。」

「爸爸,市川君來了。多一個人喫飯應該沒問題吧?」

「哦~市川君很行嘛。」

今年的三月二十六日——也就是我十四歲生日的那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坐在沙發上玩遊戲。不過……嚴格來說,那天並不是我第一次來這裏。

山田露出滿意的微笑。

我們一個剛從補習班下課,一個剛結束工作,時間剛好對上了,於是決定從車站一起走回家。不過就算時間有些差距,我們還是會約好一起回家就是了。

山田家的公寓,客廳的空地上,我和山田爸爸正面對峙。

其實他應該很想告白。

但疑惑的念頭立刻又在臉上浮現。

不過……也是我強烈要求躊躇不定的姐姐給我送的就是了。

等一下。這該不會是個好時機吧?

「我、我並沒有用奇怪的眼光去看,我只是欣賞造型和曲線美,對此樂於求知的好奇心。」

之後也是……爸爸他啊,從來不邀請我去約會。

因酒精而發燙的臉,變得更紅了。

他和我一樣喜歡遊戲,聊起遊戲相關的話題時,意外地很聊得來。在他眼裏青春期的女兒身邊晃來晃去的男人絕對很不討喜吧……即使如此,他對我卻總是很真誠。

雖然路途還很遙遠……但一定沒問題的。

我拼命地回嘴。

山田完全不知道我的煩惱,開心地笑了。

住海邊的別墅的事,是瞞着山田的爸爸嗎?

我是怎麼讓他主動告白的。

「爸爸他啊,也是有很多複雜的想法啦。」

裝成好女人的感覺有夠討人厭的,白忙活一場。

你這樣……搞得我也臉紅了啊……!

「我不是故意的……」

雖然有想過要做一次,但食材的處理比想象中更費功夫,我家的烤箱也很難做出一樣的效果……之後又因爲姐姐的演唱會和準備考試,忙得不可開交——不對。

別說出來啊!

啊啊,好丟臉。

看準對方想用確反,下段一發。連續防禦之後,先用假動作再下段,然後看準時機,一個小腿輕擊,接一個遊刃有餘的超必殺技直接拿下。

全身無力。頭暈目眩,差點原地去世。

他放低重心,雙拳抵着地板。

我轉頭看向沙發,只見市川君站起來擺出勝利姿勢。

體重差了三十公斤以上。

這是怎麼回事……難、難道說,她在嫉妒嗎?

「……沒關係。我不在意。」

「……市川君。」

唉?奇怪?

「……用、用來排遣寂寞。」

在公寓的電梯裏擦肩而過時,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山田爸爸擔心地說。

杏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從車站一起走回家。不過就算時間有些差距,我們還是會約好一起回家就是了。

「後面呢?」

其實他應該很想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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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爸爸他其實也明白。杏奈不可能永遠只屬於爸爸和媽媽。而且……市川君是個好孩子。」

低沉的聲音讓我反射性地挺直了腰。

我盯着市川君專心打電動的後腦勺,開口說道。

「誰贏都一樣。」

暑假的某一天——

「啊。這個角色——」

「怎麼了,市川君?」

山田媽媽興致勃勃地說。

「『也』的意思是?」

「咦、咦?」

我爲此煩惱已久——說不定,現在正是絕佳時機。

「……我也很高興哦。」

——告白……仔細想想……我好像沒有主動告白過。

接着……他輕輕地將我拋了出去。

咦?我沒有讓爸爸告白嗎?

「提議比這個的不就是你嗎?」

『請用。』

我到附近躲雨……在店裏的爸爸,就跑出來找我。

採訪原本是對餐廳的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是啊。」

如果不是漫畫的主角,根本不可能扭轉三十公斤的體重差距。

「既然媽媽沒有告白過……那爸爸和媽媽,果然是爸爸告白的嗎?」

大概是喝到爛醉了吧,聲音甜到不行。

山田爸爸說着,視線瞬間朝我一瞥。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的眼神伴隨着驚人的壓力。

「……從剛纔聽到的內容來看。」

你爸也還是個新手廚師,在別的餐廳進修。

還有汪太郎。

杏奈輕輕點頭。她的表情像是在細細品味父母的愛……

「杏奈第一次帶回家的男孩子,是個喜歡遊戲的孩子。我和市川君,成了遊戲好友。」

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巨人。

「媽媽。」

「別這樣,別讓事務所爲難啊。」

不但在爸媽和山田面前送我禮物……還從盒子裏拿出來。被山田看到是很丟臉沒錯……但是被親生父母盯着看兔女郎手辦,更是羞恥得都想找面牆一頭撞死算了。

我鬆了一口氣。

的確有這麼一回事!

山田家的成員齊聚一堂。

……我好好地安慰了他。

「我已經知道到市川君的覺悟了,我同意你去合宿。」

……呵呵。

他說得對!

「好的。」

那真的是會讓人呼吸停止吧。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像現在這麼壯的?

換個角度來看——可以說是第一次過夜的約會。

不過只要認真瞭解他們,就會發現他們既溫柔又成熟。

山田說她已經得到父母的允許……但我沒有事先向她的父母打招呼。

她身旁的山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是說啊。」

——我覺得很有杏奈的風格。

看起來很嚴厲,但並不只是嚴厲。

「抱歉,我完全沒看!」

不久後,他緩緩開口。

就這樣——我和山田爸爸的相撲比賽開始了。

「那個手辦很可愛呢。」

——嗯……

以前的爸爸,比現在瘦一點——

「……哦,市川君這麼喜歡兔女郎嗎?」

同理,山田有多麼深愛着父母也一目瞭然。

「有是有……」

現場的氣氛變得極爲尷尬,我還是選好了角色。

的確——這可能是我和山田爸爸最能公平對決的項目了。

「換衣服之類的……也要小心別被別人偷看。」

「……咦?」

「嗯~今天也好好喫~」

「媽媽,你是不是很樂在其中?你是不是在捉弄爸爸和京太郎?」

杏奈對腦子快宕機了的我說道。

但實際的山田爸爸——並沒有那麼可怕,也沒有那麼陰沉。

只差一步,卻拿不出勇氣。

「我、我很高興。」

「哦——這樣啊。」

我一定要回應他們的信賴。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和京太郎一起從車站回家時的事。那天是你的生日對吧?」

拜託你別在這時候臉紅啊。

即將到來的夏季合宿。

「哦,哦——這樣啊……京太郎,你連我爸我媽的女兒也喜歡啊——」

既然察覺到男人的這種心情,就體諒他一下吧。

我會和山田一起在那裏喫喝住行。

「說什麼啦。你有好好聽我說嗎?告白的人是爸爸哦。我一句話都沒說……」

「你爸不是真心反對合宿的,放心吧。」

算了,沒關係。

一定會順利的。

唔——算了,反正贏了。

不會吧,不會吧?

還有,也勉強得到了我去他們家的許可。

送山田回家時,順便簡單地打聲招呼。

「……京太郎。」

「杏奈你們不是要去深山裏的公民館之類的嗎……」

像是想租車出遠門啦,或是找個地方過夜啦。

然後,我恐懼地僵在原地,你爸就掏出雨傘遞給我,小聲地說:

這次好像沒有反向圓場。

我是被告白的啊?

明明是你自己要我說的,不要害羞啊,真是的。

杏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銳了?初中生都是這樣的嗎?你平常會和朋友聊戀愛話題嗎?

「啊、啊哈哈……這是……」

「——我們的戀愛開端,大致上就是這樣。如何?不是那麼有趣的故事吧?」

「『要讓對方主動告白(得意)』。」

「不去看比賽,沒關係嗎?」

山田媽媽恍然大悟地捂住嘴巴。

「那個手辦現在也擺在你房間裏嗎?」

「問聯絡方式的人是媽媽,邀他去約會的人也是媽媽……好像是媽媽你積極主動吧。」

她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

「可是,今天的比賽是媽媽煽動的吧?」

話說到一半,我停了下來。

「只是因爲媽媽比較成熟……」

「……啊啊,這樣啊。」

沒錯。確實是飛鳥。

之前去小林家的時候,也是在吉田的提議下,和小林的弟弟們比相撲……

是雪讓我以爲我掌握了主導權?

我含糊其辭,大口喝下剩下的紅酒。

老實說,那時候……我很害怕。

合宿獲得許可,她似乎完全鬆懈下來了。

「……說、說實話,我比較想擺你的手辦,而不是那個角色的。」

「不過,太好了。」

那時候,我還在出版社工作。

到底哪裏好玩了,噼裏啪啦的玩的這麼起勁?

「你看到了嗎?」

這事絕對不能在這裏說出來的事。是山田母女去廣島時的事。在旅館的山田和我用視頻通話…

雖然是有些玩笑的語氣,但是眼神卻有點認真。

選關卡的時候,山田爸爸說。

「就、就是說啊。」

「是、是……」

「贏了!京太郎贏了!」

我向在廚房的山田爸爸打過招呼後,和上次來打招呼時一樣,我緊張地坐下。

杏奈雖然害羞,但稍微追問一下,她馬上就會鬆口了——

在遊戲開始的同時,我離開沙發。拿起桌上的酒瓶,把剩下的紅酒倒入玻璃杯。

被他這麼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早點問了!

這不是——顧慮。

「什……」

女兒的提問讓我感到錯愕。

我也喫了一口。

「……知道了。」

山田露出開朗的笑容說。

然後在第五次約會,爸爸終於主動告白了!」

聽說他的職業是法國餐廳的主廚,當然,廚藝超棒。

至於爸爸……從沙發上滑下來,整個人陷入沮喪。

「應該說,禁止。」

「……噗!」

是個非常棒的爸爸。

山田爸爸整個身體轉向我。我反射性地想別開視線,但他卻動了動脖子,試圖窺探我的表情。

「是啊。」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用着急。」

「媽媽你有看到嗎?」

「果然還是不行。」

「就、就是啊,孩子她爸!我也會好好地協助大家的。而且……大家都非常期待,事到如今我們不能拒絕……」

坐在桌邊的山田媽媽……嗯嗯,點頭稱是。一臉得意的表情,彷彿在說這一切都是我的功勞。奇了怪了,我怎麼覺得是她把事情搞得更亂的。

「來都來了……要不要進來坐坐?其實今天媽媽和爸爸——」

剛纔的努力在最後的最後全部化爲泡影,事情重新回到原點……不,是回到更糟的狀況。

「太好了,不愧是京太郎!」

隔着門傳來的,是山田媽媽的聲音。

老實說……頭鐵也該有個限度。

杏奈瞪大了眼睛。

她繼續說道。

採訪原本是對餐廳的主要負責人來着……但回程時,突然下起雨來。

我喜歡飛鳥,連格鬥遊戲都用飛鳥……結果不小心被姐姐看到,生日禮物就變成這個了。

(譯者注:諧音很像,應該是neta的碧藍檔案)

「停停停。相撲就到此爲止吧。」

「放、放鬆也很重要啊。」

還是說,她單純只是覺得……房間裏擺着兔女郎手辦的男朋友很噁心?

我被秒殺了。

爸爸他啊,居然沒問我聯絡方式。

「……這樣啊。謝謝。」

——硬要說的話——想辦法讓對方主動告白。

市川君來我家,和爸爸——和雪菜見面的那天。

「……啊。」

「杏奈,在海邊要小心哦。」

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決還在繼續。有時是比中考難度的數學題(我贏了),有時是比腕力(我輸了。怎麼可能贏啊),有時是比鬼臉(我贏了。但我不想贏)。

「哎呀,市川君,好久不見。」

我看了看酒杯……我剛來的時候還剩下一半以上的酒,不知何時已經空了。

我和山田悄悄離開門邊。

「杏奈……你買了泳裝嗎?」

不過在經過幾次交談後,她那高潔的印象逐漸淡去。她對待我們這些同學的態度很柔和,喝酒時也會用開朗輕快的語氣說話。

「……咦?手機不見了。」

山田媽媽和山田爸爸。

「京太郎……你喜歡兔女郎嗎?」

「……好累啊。」

「我們……打算辦一個以學習爲主的合宿。雖然玩肯定是會玩的……但頂多只是休閒活動……我們也考慮過找做家教的大人來……」

這是一場絕對不能輸的對決。

一開始提到泳裝的人,好像也是她。

他好像很在意我沒帶傘,就拿了店裏的傘出來追我。

關卡和BGM選好之後,遊戲開始了。

「知道啦。」

山田的臉唰地變紅。嗚哇,我竟然說出這麼噁心的話。竟然說想要女朋友的手辦……這已經是超越變態的境界了。

他們好像沉迷於電視屏幕,完全沒聽見身後我們的對話。

「……咦?」

山田說得那叫一個聲音洪亮,字正腔圓。

我輕視了與她父親的約定。

沒看到我的英姿。

野獸,也就是山田爸爸。

不知道見面時該說些什麼纔好,但正因有了共同話題,心情也變得輕鬆不少。

今年的三月二十六日——也就是我十四歲生日的那一天,我剛好和山田一起回家。那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不過現在這個季節,太陽還沒下山。

「最後一場……果然還是這個吧。對你們兩個來說最公平,最能接受的對決……沒錯,就是遊戲!」

「對了……」

「………還有他們女兒。」

我該怎麼辦?身爲男朋友,我該說什麼——

山田爸爸就像知道泳裝的事的時候一樣……不,他身上纏繞着比那時更黑暗的氣息,像是在捕食獵物般的眼神俯視着我。

「我的兔女郎手辦。」

山田接着——說露了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市川君來家裏,第一次正式和我說上話的那天——那天晚上,我和杏奈聊起關於市川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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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事情似乎圓滿收場,真是太好了。

現在正是覺醒的時候,甦醒吧我隱藏的力量——

啊啊——對了。

聽完這些故事的杏奈,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不過,山田的手辦啊。

隔了一會兒,山田開心地「……嘿嘿」笑了。

不知道是鼓起了勇氣,還是恐懼超過極限閾值開始自暴自棄。

看似我掌握主導權,實際上主導權握在對方手中?

我不能在這時候屈服於正確的言論。

她沒有放過我。

主動告白?

「沒關係沒關係,不用客氣。今天是爸爸做的,不喫點太可惜了。」

他想起了至今爲止——也想想象了今後的事。

「希望有一天,我們也能像爸爸和媽媽一樣。」

難、難道說……

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雪菜那麼沮喪。

「杏奈也要向市川君看齊,努力學習。就算現在工作很辛苦,也不代表不用考試。」

「呃……就是啊。」

「『所以我』……什麼?後面呢?」

喂,閉嘴啊!

山田歡喜地大叫。

「……不、不是啦。我只是幫你晚熟的爸爸,先一步行動而已……爲了明明喜歡我卻遲遲無法主動出擊的爸爸,年紀比較大的媽媽只好出手相助啦!」

「…………」

我尋思這地方是很流行相撲嗎?

牙根忍不住打顫。

再繼續說下去,實在太難爲情了。

「不,可是,突然打擾——!」

「……因爲很像……所、所、所以我也喜歡……他們。」

「這樣就是二比二了。下一場決勝負吧。」

「啊哈哈……我也跟媽媽一樣了。」

「那已經是將近二十年前的事了。

山田媽媽和山田提起了合宿的話題。

「不,那個……雖、雖然說是看到,但那真的只有一瞬間,而且因爲很暗,幾乎什麼都看不到……」

我的工作是要寫美食報道的,所以就去了他工作的餐廳採訪。

我正要道別時,她叫住了我。

「咦、咦,該怎麼辦呢?」

所以——我也從各方面協助他。

「視頻的時候被京太郎看到內衣的,不是我,是媽媽哦。」

母女果然連遣詞造句都很像嗎?

「呃……就是啊。」

「絕對會贏的!有兔女郎的力量賜予你!」

「咦?沒關係啦,這種事也不用特地報告吧?」

「禁止?」

(譯者:怎麼有種 托爾芬之父——托爾茲的感覺(

「你有給市川君看……對吧?」

「學習就去家裏或補習班學。在家裏比較能專心。」

「……好懷念啊。」

「好。格鬥遊戲對吧。」

「都說我知道啦。」

坐在山田身旁的她,是一位渾身散發出幹練氣息的美麗女性。眼神凜然,背脊挺直,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出模特兒般的風格。

在廣島的飯店被問到的時候,因爲太害羞,所以我硬是結束了對話。

山田媽媽單手拿着酒杯說。

她這麼告訴我。

我們沿着剛纔的路跑回去。

這是我主動提出要求,從山田爸爸那裏得到食譜。

陰暗銳利的目光直直地瞪着我,眼神深處透露出近乎殺氣的銳利。面對這如同兇猛大型肉食動物的恐怖壓迫感,我甚至能感受到生命危險。

「我想聽詳細點的。媽媽是怎麼讓爸爸主動告白的?」

我一開始就豁出去,拼了命地衝過去,但山田爸爸卻輕柔地接住了我的衝撞。

「……我、我先聲明,那個兔女郎的遊戲——『冥院』絕對不是什麼可疑的遊戲。它的賣點是厚重的世界觀和嶄新的故事,以及頗具深度的戰鬥系統。遊戲平衡性做的很好,就算是零氪黨也能有很好的遊戲體驗,對我這種學生來說也很友善。而……而且,雖然裏面也有很多美少女角色,我不否認在某方面很受歡迎,不過我給予『冥院』很高的評價是基於一款遊戲的評價。那個手辦——飛鳥也是,我並不是因爲她是美少女才喜歡,我只是把她當成一個角色來喜歡——」

我坐到椅子上,杏奈朝我這邊走過來。

(譯者注:公民館就是那種教育類的培訓機構)

我想,他一定有身爲父親的苦惱和糾結。

她身旁的山田一臉不安地注視着我們的對決。

「『因爲很像』,怎麼樣?」

「這、這個——」

大家心裏應該都在吐槽吧。

是嗎?說得也是。

「是市川有兔女郎手辦的角色!」

山田爸爸叉開雙腿站着,俯視着我說。

「……就這麼辦吧。」

我輕笑,又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不過要達到他們的境界,似乎還得花上一段時間呢。

「咦咦?我、我嗎?」

她的眼神有點呆滯,說話的口齒也不太清晰。

沒看到我那奇蹟般的翻盤。

「吶,打起精神來嘛,雪~~……咦?咦~~真的嗎?真的我這麼做就會打起精神了嗎……?真拿你沒辦法。真是的,雪真是不管到幾歲都一樣。我愛你。全世界最喜歡你了……討厭,好害羞哦~~!真是的,你讓我說了什麼啊!來,這次換雪了!啊,不行不行,我不會讓你逃走的!來,雪也說吧!不說的話就不原諒你哦~~!」

和爸爸……和雪菜的相遇。

「市川君。」

「他們都會提早回家!」

「內衣……?咦?什麼時候?什麼時候的事……?」

等一下。我好像無法思考了。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山田似乎發現自己失言了,但爲時已晚。

你是在跟女兒比賽玩尬的嗎?

「我……怎麼沒看到。」

雖然很想立刻逃走——但我不能逃。

我有種被鎖定了的感覺。

但現在,可能是因爲酒精的作用吧。

太好了?什麼太好了?

「嗯……」

「是、是這樣沒錯……」

所以——那沒辦法咯,只能我主動邀請他去約會。

被他這麼一說……我完全無法反駁。

如果是這樣,我大概可以理解杏奈剛纔說的『很有媽媽的風格』是什麼樣的心情。

他絕對對我有興趣。

——討厭啦~~

「山田的爸爸和媽媽會關心我們,對我們說三道四……全都是因爲重視女兒,這點我很清楚。」

看起來沒有其他意思,似乎真的很開心。

你在爆料什麼啊?

因爲……他特地拿着傘追過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你話太多了。」

就在我被問到什麼時候的事的時候!山田媽媽從浴室回來了。

山田噘起嘴脣,有點鬧彆扭地說道。

我離開房間,跟山田一起在公寓裏走着。

「真是的……只能講一點點哦。」

「……京太郎的手機,我來聯絡他們拿過來吧。」

我姑且吐槽了一下……嗯。

當然,他可能是出於熱心,但就算有點非分之想也不奇怪。

是因爲酒精嗎?還是……這麼久以來觀念被徹底推翻,導致我的自我認同崩壞了?

山田爸爸簡單地重說一次,我向他低頭致謝。

「你的覺悟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我可是面臨了尊嚴的危機耶。

「從相遇的時候開始,就一直是媽媽你單方面熱烈追求,對吧?」

「可是,除了告白以外,全都是媽媽你主動的吧?」

話雖如此……如果特地去打招呼,感覺反而會顯得我別有用心。

絕對很在意我。

我羞恥着回答。這是要幹嘛?

山田的父母。

「……現在就專心準備考試吧。」

年齡差距和體格差距,在遊戲面前都無關緊要。

「爸爸,這樣合宿就OK了吧?」

他應該很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

「所以,就原諒他稍微遷怒一下吧。」

「……沒問題。」

山田的爸爸和媽媽,在女兒不在時是怎麼相處的——

山田擔心地跑過來。

「媽媽和爸爸也想見見好久不見的京太郎。」

「很有山田爸媽的感覺。因爲他們兩個跟山田很像,所以我——」

那時候我還在和山田視頻……我不小心看到了。

山田媽媽直截了當地說,山田爸爸便沉默了。

「……難得的禮物,我可捨不得丟。」

「……啊。不、不是……」

說白了……就像三輪車撞大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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