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總有一天會傳達、喜歡的心意

“嗚嗚……”

“哈啊……”

早上的教室裏，橫躺着兩具屍體。

小都醬全身力氣都被抽乾，又在地上鋪了坐墊癱坐着。

我趴在桌子上，連糾正小都醬的不雅行爲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喂喂、空、成瀨醬，你們幹什麼了？”

她上身穿着運動服外套，下身則是短褲。

“我呢……聽他說了甜點的博大精深……雖然我感覺他也趁亂讓我聽了好多在咖啡店見到的漂亮御姐們的事……而且或許談論那邊話題的時間反而更長……還強烈感覺裏面混進了我姐姐的事……”

明明就算說起胸罩被看到的事，都沒怎麼害羞的。

“真的有人穿睡裙睡覺嗎？我覺得JK很少會穿睡裙……”

“其實啊、我和遠近君直到天明一直……”

這要是還沒引起誤會，那我反而要懷疑班上那羣人頭腦的智力水平了。

“今天沒帶……”

“那、全部招來。若是敢有所隱瞞，我就拉你去跑完全程馬拉松。”

“月、這裏又不是體育館，聲音不用那麼大也能聽見的哦。”

“在做什麼啊……成瀨醬、你做到這個份上，和空聊完天后有什麼收穫嗎？”

信任這種東西，果然是要平時一點點積累起來的啊。

“只是、在一起待到早上而已……”

“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三小時內跑完全馬啊……”

“原來如此、無事發生呢。”

“咦？啊啊、我不穿睡衣的哦。”

“要是真發生了纔有問題吧……太下流了啦……唔嗯——”

之前屏幕裏的小都，抱着印有狗狗圖案的抱枕，在被褥上滾來滾去。

“有變成那樣嗎？”

我拉了拉T恤的領口看了看自己的鎖骨，又用手拍了拍大腿。

我還沒去過、也不打算去的小都醬的私人房間被我透過視頻通話偷窺了。

總之，我和小都醬都決定閉嘴。

“多虧被她說了那麼多，我才能和遠近君聊那麼久，也瞭解了很多事，而且因爲我還想知道更多，所以就變成以後也要一直在一起了哦。”

這時，班主任神樹老師進入了教室。

“小都醬她本身就是女高中生吧。呼哇啊啊……真困死了。最後、我只睡了一個小時。”

大概、是因爲第二節課是體育課所以懶得在晨練後換衣服吧。

“該忘掉的是那兩個纔對吧！”

“還請相信我吧、月。我真的有種自己在偷拍的感覺，所以已經儘量把視線移開了。”

教室裏這不是已經騷動起來了嗎。

“嗯……我、還沒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老師小聲提了一嘴。

“我、很講究衛生的。不會就這麼穿着外出服直接躺到牀上的哦。”

偶爾哪邊父母不在家的時候，我們也會在彼此家裏過夜。

“男生的睡衣、稍微讓我有點心跳加速……鎖骨和大腿都若隱若現呢……”

“我啊、其覺得那個雨森小姐有點討人厭呢。”

比起保持完全不瞭解、這樣要更好就是了。

“沒關係，就算只有一個人個子小，也不是放棄喜歡的理由哦。”

“事到如今說這個也沒用了啊。”

她是無可挑剔的美女教師，甚至到了會被其他班級羨慕的程度。

“就說了、昨天晚上視頻通話了啊。小都醬、在被褥上滾來滾去的樣子都一清二楚哦。”

就算只是胸罩被看到就足以構成問題了吧？

“對不起我就是這麼沒用呢……”

明明是成熟女性，卻意外地很適合那種把長髮束在一側的幼感發型。

“爲什麼偏偏關鍵時候沒帶啊……”

順帶一提、睡裙這個詞，不知道的人估計很多。（譯：ネグリジェ：法語 Négligée的日語外來語，指女性睡裙、薄款睡衣裙）

“……我害怕的是、成瀨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在地上鋪了坐墊癱坐着。

“嗚、請忘記剛剛……說的奇怪的話。雖然鎖骨和大腿的印象我不會忘就是了……”

“嗯……我、還沒有放棄哦。不如說、現在纔剛剛開始。”

“比起牀被褥更方便我睡在低處哦。我、睡相很差，睡牀會滾下去……而且我還要用抱枕。”

“會就這樣接受嗎、那位大姐姐。”

總覺得、月好像說了什麼意味深長的話呢。

“小都醬、這件事上，你該覺得沒被看到纔好。”

“小都醬、胸部從胸口若隱若現、上衣下襬都掀起來了，肚子也露出來了，那樣會感冒的哦？”

“空、要是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那時候就要出言提醒！”

我和小都醬異口同聲，小都醬回到了前面的座位，月也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是這樣嗎。空以前還穿睡衣的。”

“原本應該是五小時，結果真的變成了十小時，最後一直到早上……一不小心，是我太沉迷了……”

“被褥也好，喜歡用抱枕也隨你喜歡。比起這些成瀨醬、我有個很重要的問題。”

大部分都是沒有意義的事，有意義的事少之又少。

小都醬看上去不像在開玩笑、臉稍稍紅了起來。

“啊、遠近君的打扮也很隨意呢……長袖T恤和短褲、這樣的。”

““收到。””

“我們、只是在聊天而已哦。聊了五小時後回家，之後一直在視頻通話。”

不過從升上初中開始，這種事也就再也沒有了。

“等下！爲什麼空你會知道成瀨醬鋪被褥睡啊！？”

“唰”、月用比排球比賽時還要可怕的眼神瞪着我。

小都醬她、腦袋還在我的膝蓋上滾來滾去。

走進教室的月，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嘛畢竟她是心理輔導老師。有時說些讓人不爽的話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哦。”

我一時興起，輕輕托起小都那兩邊紮好的雙馬尾。

看到這種東西真的會心跳加速嗎……？

“再等下。這麼說來、成瀨醬是穿着居家服……不、是穿着睡衣睡覺的嗎？”

我複議小都醬的觀點。

“空、空！你和成瀨醬一直待在一起到早上到底幹了什麼！？”

“咦？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收到。””

可能是因爲還沒睡醒有些迷迷糊糊吧，小都醬的發言有點怪怪的。

“那、是小學和月一起過夜的時候吧。”

“成瀨同學、請坐回座位上。遠近同學、請不要玩弄女生的頭髮。”

“好了、成瀨同學、遠近同學，別把老師晾在一邊繼續說話。我從以前開始就被人說是不能惹火的類型哦。”

即便如此、還是因此多少了解了一點吧。

（）

要是她知道我們聊了一整晚，恐怕會更加懷疑我們的關係。

“好恐怖的威脅呢。”

小都醬她、意味深長地看着我這麼說道。

“成瀨醬、睡覺的時候都穿什麼？難道說是睡裙嗎？”

雖然我也有過不爽的瞬間，但還沒有到生氣的程度。

明明是個溫柔又漂亮的老師，難道她內心抱持着深邃的黑暗嗎？

想起來了、我本來就很困。

小都醬沒有回頭，只是這麼說道，我則再一次趴回桌上回答她。

“遠近君這人，我算是搞懂了：完全搞不懂啊。”

“因爲不瞭解，所以只能消耗時間去了解呢。五小時也好十小時也罷甚至一整晚都完全不夠。可是、我意識到了自己想更加了解遠近君，這不就是前進了一步嗎？”

“這就跟女高中生沒什麼區別嘛。”

小都醬、你是不是把對話篡改成對自己有利的版本了？

“直到小都醬的門禁時間爲止我們一直在咖啡廳看狗狗視頻，她一直在跟我解釋狗的美妙之處。”

我對體力倒是有自信，但正因爲平時都睡得很熟，睡眠不足反而很喫不消。

“一晚上、都聊了些什麼？”

“好、早安、各位同學。”

小都醬比較神人，月則是青梅竹馬，不能用其他女生的標準來衡量她們生氣的基準。

“等下等下等下！成瀨醬你一開始說的那句話我可不能忽視捨棄掉！”

小都醬沒有抵抗，就這樣任由我擺弄。

“你在說什麼呢。”

“是什麼呀？”

“我穿的就是是普通的睡衣哦……可愛粉色的。”

“我啊、其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可是大收穫哦。我要向雨森小姐報告。”

要是她知道我們聊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好嗎。”

“我也對小都醬、完全搞不懂呢。露出寬鬆的胸口並開着視頻通話的這種神經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所以我就姑且感謝雨森小姐一下吧。她懷疑遠近君這件事，我也好像能用寬廣的心胸原諒她了。”

實際上、我們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講話，再不閉嘴的話喉嚨可能會被燒壞。

“我就是沒注意到嘛……不過月君、放心吧。我、睡覺時是會穿胸罩的哦……”

“鎖骨？大腿？”

我稍微轉過去，把目光投向成瀨小都醬。

和雨森小姐能夠互相理解的那一天，恐怕會變得更遙遠吧。

沒錯、我們真的說了好多好多話。

“這也很微妙啊～……果然你沒把我當女生來看待……”

“確實在用呢。”

估計只有坐在講臺附近的我們聽見了。

“喂、成瀨醬。這種行爲纔算下流。想膝枕的話我大腿借你。”

月把手撐在桌子上，探出身子。

“真樂觀啊。”

我也不能一直趴着不動，於是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我害怕的是、成瀨醬好像會創造出一個喜歡那兩種以外東西的空。”

“你該不會是在裝作沒發現，然後仔細盯着看吧……？”

即便如此、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起過夜的時候吧。”

小都把頭枕在我的膝上，發出低低的呻吟。

“我充分了解了自己不瞭解遠近君，這可是大收穫哦。我要向雨森小姐報告。”

“我啊、其覺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太下流了啦……唔嗯——”

小都醬她、突然睜大睏倦的眼睛。

“居然還好嗎。”

嘀咕着、神樹老師小聲提了一嘴。

“……那就好呢。”

“原本應該是五小時，結果真的變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醬、在被褥上滾來滾去的樣子都一清二楚哦。”

“睡覺的時候、肚子就會露出來的哦。可是、胸部不能看……色狼……”

已經親密到觸碰頭髮也不會在意了嗎、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要是你能三小時跑完，我現在立刻把你打包塞進田徑部。比起這個、你和成瀨醬——”

“要是完全瞭解了我、大概率會失望的。不、是一定會失望的。這個身體裏面除了對甜品和高個御姐的喜好外別無他物呢。”

“好睏……小都醬、能量飲料、給……”

“但是、但是但是。”

反過來說、小都醬纔是沒把我當男生來看待吧？

“就算是我、也很難啓齒說看到胸了啊。裝作沒看見已經是盡全力的溫柔了哦。”

“嘛、胸罩這種程度的話倒還好吧……”

“膝枕到底是睡在膝蓋？還是大腿？膝蓋的話感覺會很硬……我、可是很挑牀的……”

“說起來，小都你在家睡的不是牀，而是鋪被褥睡呢。”

所以說啊，我還遠遠不瞭解小都醬。

“成瀨醬的辛苦，我也多少能理解。雖然我還沒被他抓着聊一晚上過。”

不愧是月、似乎很清楚我不會對小都醬做奇怪的事情。

記得那時穿的已經不是睡衣，而是能直接出門去便利店的衣服了

月就算被我看到內衣，也只是稍微生氣的程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