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盜纏人精
《怪人的沙拉碗 - 平坂讀》 · 平坂讀 · 3.2萬 字
5月17日 15時36分
於國會議員裏予田聖羅的事務所舉行的當地高中生交流會(打着其名號的昆蟲料理派對)結束後的第二天。
受命抹殺皇女莎拉·達·奧丁而轉移來到岐阜市的異世界人——阿爾芭·杜羅馬德拉,來到了縣立井之口高中的校門前。
她穿着此前爲了潛入交流會而入手的岐阜市縣立加南高中制服,髮色也用魔術變爲了黑色。
阿爾芭從一開始就完全不打算去執行暗殺莎拉的任務,在將從異世界帶過來作爲任務資金的金子換爲日本貨幣後,就以網咖爲據點,開始在這邊的世界縱情享受生活。
接着,阿爾芭受漫畫的影響,萌生了成爲怪盜的想法,並受其·驅使入侵了好幾家豪宅與店鋪,並特意不偷走任何物品,只留下了杜羅馬德拉家家紋的牡丹塗鴉後便瀟灑離去。
「什麼叫『那就』啊……」
友奈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纔不情不願地說。
「那我也差不多要出門了,就麻煩你看家咯。」
時間回溯到井之口高中的放學時。
鞋櫃裏裝着友奈的室內鞋。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菅原說完後,三名一年級學生回了個禮就離開了。
突然語出驚人。
由於這個連廊必須要特意從鞋櫃帶着鞋過來才能使用,因此大多數學生都不會用到這條連廊,不過這也是通往校外的出口之一。
因此,阿爾芭單方面將看破自己真身的友奈視作勁敵,卻被友奈興致缺缺地說着「不,那就算了」給拒絕了。
確實,如果是這副打扮,就算在校內也不會引人注目吧。
友奈也無法否認自己心中不存在這種想法。
(乾脆直接從這些學生家裏偷一身算了……?)
「哈……友奈真色。」
阿爾芭爲這難以置信的情報而發出了滑稽的叫聲,
一年二班的鞋櫃位於玄關從邊上往中間的第二排。
教室後方有學生用的儲物櫃,櫃門上貼着號數,但沒有註明名字,因此也不知道哪個纔是友奈的儲物櫃。
總而言之,阿爾芭用手機檢索了一下「學校 儲物櫃 號數 決定方法」。
接着又仔細端詳了莎拉的寫真。
「嗯,有客人嗎?」
雖然這段發言格外自信,但友奈也知道她的身手,對此難以反駁。
在那裏,阿爾芭與永繩友奈相遇了。
阿爾芭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從斜挎包裏拿出了開鎖工具。
「你們在聊些什麼話題啊……」
「我現在還在練習怪盜技能,怪盜的第一個戰利品可是要好好斟酌的。友奈,你對值得怪盜初次出手的寶物有什麼頭緒嗎?」
「果然……」
(算了,只要找本人問個清楚就好了。)
阿爾芭的口音在不知不覺間變回了她平時的樣子。
「對了嗎?」
稍微陪她說幾句話的話——想着,友奈猛地搖了搖頭。
儲物櫃門上掛着鎖,阿爾芭的魔術無法開鎖。
阿爾芭將18和19的儲物櫃重新鎖上,來到陽臺上。
說起來,阿爾芭穿着加南高中制服的時候裙子的長度也相當長……
友奈不以爲意地回答之後,惣助一臉擔心的表情,
要是讓友奈知道阿爾芭在找她的話肯定會被戒備地,於是阿爾芭委婉地拒絕了學生會長的建議。菅原說着「是嗎?那就再見了」,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她看向友奈的目光滿是乞求,嘴上仍不停求饒。
在原本的世界,除了貴族之外,大部分人的姓名也是用漢字和平假名組成的。
「喂,不是說了讓你不要過來事務所了嗎……!」
友奈站起身,反覆叮囑強調阿爾芭不許跟上,阿爾芭則是敷衍似的隨口答應。
「到底是要我怎樣啦……」,友奈一臉無奈,
接着芍藥回答她,因爲能同時觀察到學校正門和後門附近的狀況,在特別教室棟友奈能自由出入的,就只有圖書室了。
友奈第一次見到面前的這兩個人是在母親向惣助委託調查霸凌的時候。
然而信長公對待自身的姓氏費了一番心思,可對待家臣們,例如「森——woods(森)——烏迪斯」「荒木——duro(荒)madeira(木)——杜羅馬德拉」等,卻幾乎是直譯。
逃跑途中,友奈指出了阿爾芭並非真正的加南高中學生這一事實。
接着,菅原看向正好從校門出來的三名學生,向他們搭話說「可以打擾一下嗎。」
超出友奈預料的範圍了。
「小~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挺奇怪的孩子呢。」
不一會就抵達了一年二班的教室門前。
「哈啊?真是厚顏無恥……」
「好了快回去吧,偵探事務所纔不是用來玩的。」
首次踏入日本校園的範圍內。
此時校門正好有兩個一年級的女生走了出來,阿爾芭走過去向她們搭話,
「把水果放到蓋飯上面喫嗎!?」
5月29日 15時48分
「額—,在這邊的話是怎麼說的來着……小雞雞?肉棒?陰莖?我是不知道對JK而言哪個稱呼比較常用就是了。」
「誒—,這就是偵探事務所啊。這一側確實有點樣子,但另一半就只是平凡的房間呢。」
「你個混賬笨蛋露半個屁股的婊子……!」
5月27日 1時14分
三兩成羣地說着笑散步回家,或是情侶成雙成對一同放學。
交換了聯繫方式的當晚開始,阿爾芭的怒濤LINE攻勢就滔滔不絕。
「你知道那家偵探事務所位於哪裏嗎?」
這時,阿爾芭盯着友奈的生魚飯看,然後說
「來吧,蛋白湯。」
另一名一年級學生則說,
「你自己說的喜歡米本身,所以我就給你盛了很多米飯,相對的配菜就會少一些。」
5月20日 15時30分
菅原一下子就接受了阿爾芭的謊言。
「就連同班同學都不知道嗎……」
當時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會和莎拉上同一所中學,會因爲憧憬偵探而在偵探事務所打工,會喜歡上惣助,一切的一切都意想不到。
早晨上學前,其他學校的學生待在學校附近的話會顯得相當不自然,因此如果要來的話應該會選擇在放學後。
偶然闖入視野的一頁圖令阿爾芭目瞪口呆。
發出失望的聲音後,男學生說了聲「那就再見吧」,轉身離開了。
5月28日 15時38分
芍藥發出感慨,友奈則不鹹不淡地回應「也沒什麼。」。
莎拉笑着說,
隨後三人彼此對視一眼,
可在那之後,阿爾芭卻對友奈感到俞發在意。
知道阿爾芭今天在後門等,所以就正常地通過正門回家了——這麼想才正常吧。
雖然也有改變髮色以及服裝的手段,但「並非井之口高中的高中生年齡的少女一直站在在校門前」這個事實本身並不會改變。說到底,阿爾芭所能想到的最不起眼的打扮就是當下她作爲芍藥花織的這身黑髮、眼鏡以及樸素制服的搭配了。
5月29日 15時33分
要是如此的話,要等到友奈出來還得好一陣子。
阿爾芭發出自心底感到喜悅的聲音,拿開雙手。
友奈一臉不耐煩地說完後,阿爾芭似乎有點無趣似的撅起嘴。
阿爾芭執拗地拒絕了。
(つだ是第16……)
即使冷卻了也還是美味無比,並憑此名聲響徹全國的初霜米正適合作爲手捏飯糰的食材,當然,它和海鮮之類的也是相性絕佳。
兩人獨處這一詞彙令友奈臉上有些發燙,但她還是裝作一臉平靜的樣子,
「來吧,飯好了。」
「友奈一說起料理相關的事情就滔滔不絕呢。」
正是阿爾芭奉命前來暗殺的目標,奧菲姆帝國第七皇女薩拉·達·奧丁。
阿爾芭來到井之口高中的校門前,等待友奈放學。
友奈又轉爲嘗試懷柔政策,但阿爾芭卻更加像是要捉弄友奈似的小聲說,
(而且,怪盜和偵探所必需的技能還挺像呢。)
對於擁有極端的謎之堅持的阿爾芭,
「誒! 你居然記得我的名字嗎!?」
「低打工費而且還每天被壓榨……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打黑工?」
雖然昨晚漂亮地甩掉了她,但既然她都得知了友奈就讀井之口高中,那麼爲了找出友奈而前來學校也不無可能。
今天的阿爾芭也在井之口高中校門前守株待兔。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並嘻嘻竊笑。
阿爾芭露出稍微有點意外的表情,
雖然稍微繞了點遠路,同時還必須帶着室內鞋回家,但那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那不就是偷來的嗎?」
芍藥像是打心底裏感到開心似的微笑着說。
「哈啊……果然來了嗎……」
(是我的推理出錯了嗎?還是說我看漏了什麼?)
「自己……!?」
「自己去查。料理快涼掉了,我掛了。」
這些技能都是自己在原先的世界裏作爲暗殺者培養出來的,不過對於盜賊也能完全適用。
除了那名男學生之外,對其他學校的學生在校門口等候而留下印象的學生想必不在少數。
(有了,永繩友奈。嗯,原來漢字這麼寫。)
「是嗎,這樣啊。」
(譯註:「生魚飯」的原文爲『ポキ井』,其中的ポキ是生魚飯原名「poke bowl」中poke的音譯。)
恐怕友奈每天都從玄關取出鞋子後經由連廊離開校舍,接着再走後門放學。
雖然自己已經確確實實記住了友奈的長相,但畢竟只見過一次,如果友奈通過眼鏡和假髮改變了印象的話,自己也無法說絕對能認得出來。
「誒—。」,惣助看向友奈。
無論是點名、晨會時的排序還是儲物櫃的分配,基本都是採用座號的方式決定的。
「啊,是這樣啊……」
友奈表示懷疑地再確認了一遍,阿爾芭說點頭回應她,
友奈將生魚飯用蛋黃後剩下的蛋白做成的湯遞給阿爾芭,阿爾芭一邊說着「好燙,好燙」,一邊露出幸福的表情喝乾了湯。
「啊,嗯。追蹤對象意外地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友奈嘆了口氣,阿爾芭撅起嘴,
雖然是在深夜一點左右的時間段過來的就是了。
「待會去不去麥當勞?之前約好的。」
「哈啊……要是打工有空的話,一週大概也是能陪你玩一次的啦!」
得益於本校優秀學生雲集的自由校風,校圖書室放寬了學生希望書單的審查標準,不僅收錄了包含漫畫或輕小說的雜誌,甚至連遊戲攻略手冊都囊括其中。
(總感覺,就算讓她見一面也不是不行了……)
「誒,是幾年級的誰呢?需要我幫你喊他出來嗎?」
(不僅是嗅氣味……甚、甚至還來回舔之類的……!?不、不可原諒!變態!)
阿爾芭在女高中生服飾店購置了加南高中的制服,使用芍藥花織這一假名混入到其他學校的隊伍中,從而潛入交流會。
(果然連續兩天蹲在校門口很不妙吧……)
「我想和這所學校裏的一名叫做永繩友奈的同學見面,兩位知道她在哪嗎?」
「哈啊……我不會再把你故意甩掉你了,所以你也別去跟其他學生打聽我的事情了。」
要是有的話,可能直到社團活動時間結束前都不會離開學校吧。
「每天!?偵探有這麼忙嗎!?」
「……會不會想把……小……小雞雞插進來?」
「真的沒關係嗎?不會是被什麼不妙的傢伙給追蹤了之類的吧?」
芍藥很開心似的掃了下友奈的二維碼後,友奈的手機上就收到了新朋友申請的通知。
「是的,我在等男朋友。」
而各種各樣的作品中都會將這些職業設定爲勁敵關係,這也可以接受。
友奈苦笑着說完後,
(教職員室嗎……會不會有友奈的情報呢。)
「但、但是——」
(也就是說,果然友奈有在參加社團活動嗎—)
「什……!」
「這樣啊,你的也跟TKG似的,很好喫的樣子。」
說到底,裝作學生然後潛入到政治家的事務所裏,這已經算得上是犯罪行爲了吧。
雖然也有考慮過她入手井之口的制服後直接潛入學校的可能性,但這所學校內應該不會有將神聖的制服賣給女高中生服飾店的墮落學生……纔對,所以排除了這個可能。
「怎麼樣都好了,又無所謂。」
「就是字面意思哦。她可是解決了貨真價實的殺人事件呢。」
從她開始在校門口等友奈出現,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
應該是從其他學生那裏打聽知道的。
學生玄關的門是玻璃制的,所以從外面能看到裏面的情況,但友奈的鞋櫃所處的位置幾乎位於玄關的最角落,從校門到這邊的視線會被校舍的牆壁擋住——也就是說,從校門處看不見這邊。
「三個人?哦對,這家的孩子也會幫忙來着。她今天不在嗎?」
天氣多雲,不見星月,岐阜市內的任何一個角落都已經過了亮燈的時間段,環繞四周可見的光源就只有零零散散的路燈和遠處的便利店招牌發出的朦朧光芒。
可少女只是搖了搖頭,
接着芍藥還展示了她是如何推理出友奈不經過學生玄關而放學的方法的過程。
「原、原來如此,所以才這麼追求機動性……」
「啊,不過永繩同學說過她有在偵探事務所打工,大概是去打工了吧。」
聽說,友奈一到放學就會立刻消失,在班上都快成傳聞了。
「唔—,要說外國人的話倒也沒錯,不過要說是日本人的話也沒問題吧—。」
今天絕不會看漏你!儘管阿爾芭在心裏較上了勁,可直最後,友奈還是沒有從學生玄關前出現。
阿爾芭的開鎖魔術原理爲通過磁力操作金屬,雖然拿玄關的門鎖或是電子鎖之類的鎖型沒辦法,但現代日本基本每個建築都會或多或少的用到月牙鎖,因此阿爾芭才能輕易地不留證據侵入民宅。
位於校舍內,且同時能看見正門與後門的場所。
到了深夜一點,阿爾芭還在傳LINE過來,友奈不耐煩似的查看信息後,原來阿爾芭傳了大量夜間的井之口高中校園照片過來。
「不要。」
5月24日 16時45分
「那我也差不多該走了呢。」
「會還嗎? 你不是怪盜嗎?」
「不,不用了。他發LINE給我說過很快就會出來了。」
而且自己的身姿在校內友奈的眼裏應該也一覽無遺,阿爾芭也想換一個守株待兔的場所,可能夠看見學生玄關的地方又只有這裏。
回想起來,交流會那天晚上友奈也比阿爾芭更早逃離會場,也許她擁有消除氣息,融入人羣之中的特殊技能呢。
「我會教你食譜的,你的手也很靈敏,自己也能做吧。」
「……就算是開玩笑,要是敢跟叔叔說的話我真的會殺了你。」
「壽司就。」
友奈應該有想過阿爾芭會前來學校的可能性,所以事先準備好了對策也不奇怪。
阿爾芭的嗅覺與常人無異,根本辨別不出來友奈的味道,說到底桌子上就不可能會殘留人類的味道,即使如此阿爾芭還是感到稍稍興奮。
漫畫裏出現的刑務所場景也是這樣,教師們根本沒必要將這麼多學生的名字一一記下來,肯定平時都是用號數來稱呼學生的吧。
阿爾芭也沒有穿着白天的加南高中制服,而是一身從原本的世界帶過來的忍者裝束再以現在日本辣妹風改造後的——怪盜牡丹的衣裝。
儘管近年來在安保方面加大力道的學校也在增加,但也不至於像商場、銀行以及珠寶店那樣裝上防盜攝像頭和紅外線傳感器,打造得固若金湯,所以對就連那些建築物也能輕鬆入侵的阿爾芭而言,破解學校的安保簡直是手到擒來。
(像P5那樣組成怪盜團應該也別有一番趣味。)
身爲職業暗殺者,阿爾芭對開鎖當然也小有心得。
被打聽了友奈的事情的同學中,也有些是參加了社團活動的學生。
向保安大叔輕輕點頭致意過後,友奈走出後門,接着就是一如往常地前往鏑矢偵探事務所了。
「不要。」
隨後便發現牆上貼着座位表。
操場裏有足球場和棒球隊用的長椅,之前也見過放學後留在操場上練習的社團活動成員們用過,讓阿爾芭也有些心癢癢的。
學校教室這種地方經常在漫畫裏出現,實際進到教室還挺令阿爾芭感到興奮的。
打消了剛剛冒頭的憐憫之情,今天的友奈也從後門離開了學校。
(學校這種地方有什麼好玩的,可是……稍微有點羨慕……)
「都說了就是防禦力很奇怪啊。倒不如說就算要追求防禦力,把腹部和大腿完全暴露在外要是被小刀之類的刺了不就完蛋了嗎。」
而且第一次見面那天晚上,因爲周圍光線昏暗所以看不太清楚,但友奈總感覺芍藥褪去變裝後的髮色似乎也不是黑色。
以波爾塔基亞語表記的詞彙除了公開的正式場合外並不常使用,爲了讓庶民也能讀懂,貴族名大多以片假名音譯表記。
說完,友奈就掛斷了通話。
「……哈啊……哈啊……嗅嗅……嘶哈嘶哈……」
「噫呀!?」
「我開動了!」
「你昨天也來了吧,在等誰呢?」
初代皇帝信長公統一天下後就將自己的姓氏由「織田」改爲了「大魔術王奧丁」當中的「奧丁」,並將家臣與宣誓效忠帝國的重要人士封爲貴族,賜予他們波爾塔基亞風格的姓氏。
隨後阿爾芭向前邁步,
「……但是說真的,我還想和友奈一起玩。」
交流會上和友奈同行的那兩個人是學生會的會長和副會長,可他們對友奈的介紹就只有「這是一年級的永繩友奈同學」這一句話而已,所以友奈是沒有參與社團活動的嗎?
阿爾芭一邊爲這意外收穫感到些許雀躍,一邊將所有鑰匙拿到手上,打開教職員室的門來到走廊上。
惣助將咖啡全部噴了出來。
「肉、肉……!?」
一名女學生見到阿爾芭,走了過來。
莎拉去了東京的藝人事務所,事務所裏就只剩惣助和友奈兩個人。
因此越是擅長料理的人,就越是喜歡回答炒飯、意大利麪或是土豆燉肉這類衆所周知且大部分人喜聞樂見的穩妥料理。
再怎麼說也不會每天都等到校門關閉吧,但確實令人在意。
雖然就算發展到那個境地自己也只會忽略不管而已,但還是希望能避免發生用校內廣播呼喊友奈名字的情況。
說起來,莎拉也格外喜歡米來着。
「不好意思啊,你都特意過來了卻還沒能見到人。永繩同學那邊,我明天會告訴她今天芍藥同學來過的。」
「不對不對,一下子就找到了。」
(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不過,你做飯時的背影倒是一直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呢。」
「等等!你就不能表現得對我更有興趣一些嗎!」
阿爾芭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在校門口等待友奈等了好一段時間,出校的學生逐漸稀疏。
友奈冷淡地拒絕了阿爾芭的邀約。
友奈打心底裏感到震驚。
似乎沒有監視攝像頭之類的東西,阿爾芭放鬆了警惕在校園裏來回轉悠。
「誒,還有這種東西啊。」
學生玄關裏並排擺放着鞋櫃。
「……說真的,以後不準再來了。」
「倒也……沒那麼高。」
阿爾芭都快哭出來了,努力思考着。
既然決心報上怪盜之名,那就遲早要偷盜真正的寶物,而絕非JK制服這種東西。
友奈是一年二班的學生,但並排的桌子這麼多,也不知道哪個纔是友奈他們班主任的位置。
「與其說是忙,主要是因爲偵探的工作並不規則,所以基本都要一直守在事務所裏。」
平時友奈都是放學後直接過來所以穿的都是制服,但今天是休息日,友奈一身私服的打扮。
又過了一天的週二,阿爾芭還在等着友奈。
兩人來到距離井之口高中徒步幾分鐘遠的一家麥當勞,友奈點了烏龍茶,芍藥則是點了兩份漢堡可樂和薯條的套餐。
「今晚你喫什麼!?」
(說起來,那本雜誌是什麼的?)
「對啊。不過我現在入侵過後也是留了痕跡就離開,還沒有偷過任何東西呢。」
「那樣的話不就有可能會跟友奈錯過了嘛。」
喫飯的時候,阿爾芭臉上一直掛着幸福似的笑容,時不時就喊一聲「好喫! 好喫!,以驚人的氣勢喫完了飯。」
「話說,我的打扮纔沒有那麼色情!」
阿爾芭仔細的掃視室內,然後毫不客氣地坐到沙發上。
一個班超過三十人進行猜拳的話未免過於拖沓了,所以是抽籤?
「沒,我不知道。」
隨後她看向友奈桌子的內部,但裏面什麼都沒有。
由於拉上了窗簾,從外面看不見裏面是什麼房間,但是阿爾芭完全不在意地走到窗邊,用魔術操作月牙鎖(通常爲了關閉窗戶而使用的一種月牙狀金屬鎖具),打開了窗戶。
對方似乎抱有什麼莫名其妙的堅持。
不過今天阿爾芭就不是單純地監視着學生玄關等待了,而是直接向出校門的一年級學生們提問。
「……壽司不行。」
「唔,那怎麼說還是太大了,現在的我根本拿它沒辦法吧—。不過將信長周邊當作目標對於以岐阜爲據點的怪盜而言似乎也不錯呢……聽說岐阜城裏好像有很多信長周邊展示吧?」
總而言之先不考慮存在協力者的可能性,就以友奈是親身確認了我的位置爲前提來考慮。
「不用了,今天已經在外面喫了。」
友奈深深嘆了口氣。
阿爾芭納悶着,友奈究竟參加的是什麼社團活動呢。
一般學校的保健室內,都會爲了讓制服溼掉又身體狀況不佳的學生能在牀上放送休息而備了好幾套運動服。
阿爾芭這麼想着,突然察覺到一陣違和感。
永繩友奈看到校門前的芍藥的身姿後,嘆了口氣。
「哈啊……真是美味。真是我這輩子喫過最美味的東西了!」
座號似乎是按照姓名的五十音來排序的。
裙子本來就已經很短了,從阿爾芭的角度又正好能完全看清裙下風光。
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大衆的視線內,再怎麼說也過於缺乏警戒心了吧。
「我不是很清楚,不過大概已經不在了吧。」
大部分情況下,什麼都可以的真正含義其實是「(如果是自己想喫的東西的話就)什麼都可以」,但友奈身邊都沒有會提出這類要求的人,所以對友奈而言這個要求格外棘手。
接着阿爾芭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
學生進入校舍的時候會在這裏換上室內鞋,離校的時候在這裏將室內鞋換下來。
(……越來越像名偵探柯南了啦。)
兩人一同逃離昆蟲料理盛宴地那天晚上,確實有說過要一起去麥當勞喫熟豬肉熟雞肉,但是,
芍藥鼓起臉頰。
友奈一邊說着,一邊將手機上自己昨天在惣助家裏做的秋葵濃湯照片給芍藥看。
她用手機拍下走廊牆上的校內構造圖,一邊看着照片一邊走路。
友奈鬆了口氣,以防萬一打算再仔細確認校園外的其他場所有沒有芍藥花織的身影,正要從包裏拿出小型望遠鏡時——
莎拉(14)
友奈慌慌張張跟惣助說完後,又轉身面對阿爾芭,
今天友奈也在放學後就立刻前往圖書館,並通過窗戶確認校外的情況。
(唔—,友奈在儲物櫃裏將偶像的寫真貼得到處都是很不符合我對她的印象啊—。)
……乾脆跟老師們說「校門前有個自己的跟蹤狂女生,自己相當苦惱。」,讓老師們出面趕走她如何。
自己確實是不經思考就給阿爾芭肚子上狠狠地來了一拳,但即使如此被打了一下就害怕成這樣也太奇怪了。
總之先猜一下,從16號儲物櫃開始打卡看看吧。
如此隨意又不加防備,還就這麼放在出入口的旁邊,就算教職員室內有人在也跟放任拿走沒什麼差了吧。
只要看過校內構造圖就能發現連廊的存在,可若不是實際走過一遍便無法知道通過連廊能夠離開學校。
「我去玄關送她。」
「……多交朋友是好事,不過要注意別受太多影響哦?要是你的距離感也混亂了的話工作時很容易就會出差錯。」
雖說要是有美味的魚也不是不能做出比超市的預製壽司更美味的壽司,但那並不能滿足友奈自身「這是能夠保持自信端出來給其他人喫的料理」的個人基準。
「吵、吵死了!」
門邊牆壁上的有孔掛壁板上掛着很多鑰匙,鑰匙本身以及掛鉤上都貼有標籤。
「不,那就,畢竟是校外人士……」
既然無法入手井之口高中的制服,那即使想在白天入侵學校也就只是無稽之談,不過阿爾芭注意到,在夜裏入侵學校就不存在那麼多限制了。
(啊~,果然來了……)
還是說是被女高中生名偵探友奈的粉絲偷走了?
阿爾芭踩着輕盈的步伐總算真的離開了,感覺她要是有尾巴的話現在一定在全力揮舞。
「就在保健室裏放着。」
穿着令人聯想到忍者風格,肚臍和大腿根都暴露在外,有些色情的服裝,像雜技團似的跳到選舉車上後自稱怪盜的少女。
……這又反而與永繩友奈給人的印象相符合。
「果然時尚就是兼具可愛、機動性和防禦力吧。」
「哈啊……」
JK解決了殺人事件,那當然會被周圍人稱作名偵探啦。
友奈提問後,
校門前的公交車站附近,有個穿着其他學校制服的女生正以自然的姿態站着,一副正在玩手機的樣子。
知道友奈的座號後,也就能知道友奈的鞋櫃是哪個了。
看來沒參加社團的學生們的放學高峯期已經過了。
無論如何,阿爾芭總算搞明白了友奈是如何不被自己發現離開學校的詭計。
惣助像是感到自豪似的露出微笑,
(還挺麻煩的誒—)
就連孔明都因爲劉備三顧茅廬而決心出世。
(這就是這邊的世界所謂的聖地巡禮吧?)
其中一名,是阿爾芭也有印象的人物。
就連自己都沒注意到的事情被阿爾芭之出來後,友奈的臉漲得愈發通紅,
看到友奈這麼輕易就接受了事實,阿爾芭反而又不滿地抱怨道,
「才、纔不對。」
……但是,
「剛、剛纔那個纔不是被友奈嚇到了,只是之前被銀色怪物給揍得破破爛爛的心理陰影復甦了纔會變成那樣! 不過居然能讓我想起那段可怕的回以,真不愧是名偵探,實乃吾之勁敵!」
「打工是每天都有的。」
每天早上「1號!」「到!」「2號!」「到!」「3號!」「到!」像這樣點名的光景浮現在阿爾芭的腦海裏。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反正只要我正常在這座城市裏生活就不會和公主殿下遭遇,彼此過着快樂的生活就好了。
打開聊天界面的瞬間,阿爾芭就打了語音電話過來,友奈一邊嘆氣一邊接通了電話。
今天從早上開始就小雨紛紛,寂冷清寒。
「……有那麼明顯嗎?」
雖然友奈可能也隱藏着相當厲害的身體能力,但無論如何她回家都需要換鞋,所以非尋常手段可能性都不大。
阿爾芭立刻歡呼一聲開始喫飯。
是純粹的善意舉動呢,又或是其實是抱着和阿爾芭搭上關係後再讓她介紹加南高中地女生給自己這種企圖呢,阿爾芭無法判斷,但還是,
校舍只有教職員室和各班教室所在的本館以及書室等特別教室所在的特別教室棟兩棟,一年級的教室位於本館四樓,所以阿爾芭就近從走上樓梯。
友奈點點頭,
(友奈是怎麼掌握我的位置的呢?)
「昨天受井之口高中的各位照顧了,今天想過來道聲謝。」
(果然,我這比起怪盜,倒更像是個偵探了……)
「這不就是咖喱嗎?」
「有什麼事呢?」
「真的假的!?」
惣助苦笑着提醒,友奈的臉頰俞發潮紅。
阿爾芭的聲調忽然上升,友奈沒好氣地回答她「真的真的。」
(比起那種事請,友奈的桌子在!)
芍藥的宣言令友奈無言以對。
「我在晚餐前不打算喫任何東西。」
(或者因爲友奈是名偵探,可能會被別人盯上,所以都是教師接送上下學的?)
「如果是確實有需求的對象,只要說明過後應該也是能進來校內的哦。」
「可以可以!」
阿爾芭的臉上浮現出微笑,然後輕輕合上雜誌。
似乎是本面向中學生的時尚雜誌,主要是穿着流行服飾的女中學生和女高中生的pose照,及其服裝搭配的詳解。
阿爾芭接着又提問了一下有關友奈的事情,可並沒有獲得什麼新的情報。
名偵探——聽到這一詞彙,阿爾芭立刻驚覺,自己所追求的正是這樣一個對怪盜而言不可或缺的勁敵角色。
友奈心想,與其稱這段對話爲討論時尚,倒不如說是在決定遊戲角色的養成方針……此時阿爾芭忽然說,
友奈通過圖書室的窗戶發現芍藥不在校門前,反而站在距離後門稍有距離的位置,於是今天就正常經過學生玄關從校門放學了。
「打工的就只有我一個,不過僱主家的孩子也會幫忙。」
「因爲我從夜裏一直待在學校嘛。」
在鏑矢偵探事務所一起喫晚餐時,莎拉驚訝地說道。
「這邊的美超級好喫的呢—!我特別喜歡這邊的米!就算米飯配米飯我都能喫下去!」
於是次日。
「有什麼不好的嘛~,我肚子現在超級餓的。」
阿爾芭立刻巡迴校內,尋找除了學生玄關之外的校舍出入口。
再怎麼說壽司也不在升學校女高中生的節目清單內。
「因爲我肚子很餓嘛,倒是友奈,你只喝一杯烏龍茶就夠了嗎?」
聽到這句話,阿爾芭不自禁「誒」地大叫一聲。
「散壽司飯的話倒是能做,還有海鮮蓋飯之類的……」
雖然有事先在Google地圖上調查過校園內的大致構造,從校門外也能越過柵欄看見校舍與操場,但實際進到校園內部後再看時印象又變得完全不同了。
於是,如期發現了牡丹的友奈離開了圖書室,前往一樓。
友奈肯定是這所高中的學生,應該遲早會從這裏出來的吧。
阿爾芭隨口胡謅了個謊話,菅原聽了之後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那是啥?」
能夠出入校園的除了正門和後門就只有轎車專用門了,但那裏平時都是關着的。
「其、其他女生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但至少對我而言那麼頻繁發LINE就是會對我造成困擾。」
友奈的表情稍顯遺憾。
「是夏威夷料理,poke 在當地的語言中是削或切片的意思。總而言之就是夏威夷般的海鮮蓋飯。只不過不摻壽司醋,而是直接喫白米飯。」
「嗯,沒錯。」
(話說回來,那孩子每天在校門口等到幾點呢?)
阿爾芭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哎呀,你做飯的時候我可是一直盯着看的,其實搖得還挺有規律的哦?感覺你還蠻開心的樣子。」
(真慢啊~)
「不行哦~在圖書室可要保持安靜。」
「纔沒有約好。」
友奈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稱呼短裙的人。還有,對日常服飾追求防禦力以及將小雞雞稱作摩羅這兩點也是。
阿爾芭說着,
「唉嘿嘿……其實,我第一次交換LINE的對象就是友奈哦~」
「不要,我就是要友奈做的。」
裏面只有一本國語辭典和一雙體育館鞋,與16號的繪畫套裝以及18號的偶像寫真不同,沒有任何能夠聯想到儲物櫃主人的物品。
「那可是真的。」
儘管以防萬一友奈還準備了小型望遠鏡,可還沒用上它就立刻發現了目標人物。
雖然很令人在意,但阿爾芭也沒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也沒有去碰調查資料或是工作用的機械之類的重要物品。
放學後沒有其他安排的學生們的放學高峯期結束後,友奈仍舊沒有出現。
「芍藥花織同學,是吧?怎麼了嗎?」
(譯註:此處的「女高中生服飾店」的原文爲『ブルセラショップ』,可以拆分爲「ブルーマー」(體操服)、「セーラー服」(水手服)和「ショップ」(商店),專門販賣女高中生穿過的體操服、制服以及內衣……)
是這所高中裏有像是『偵探部』的社團嗎,又或者是友奈有在城市裏參加名爲『少年偵探團』之類的活動嗎?
又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個人情報透露給這傢伙了……友奈心裏一陣後悔。
對於從未上過學、沒參過軍也沒進過盜賊團,至今不曾與他人組隊工作過的阿爾芭而言,人生中還沒有過所謂的隊伍體驗。
6月2日 16時32分
高地——屋頂天台上鎖了,那就是四樓了吧。
友奈的那份生魚飯正中間盛有蛋黃,撒上了碎海苔和蔥,白米的量則比阿爾芭少得多。
此時惣助也,
阿爾芭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盯着生魚飯看,似乎很想立刻開動的樣子,雙眼閃閃發光。
「不過要怎麼認定勁敵也是我的個人自由。」
友奈回覆完後,阿爾芭又接着追問「具體是什麼時候?」,由於太麻煩了,友奈直接未讀忽略不看。因此,從大約三十分鐘前開始,阿爾芭發來的「結束了嗎?」的信息就接連不斷地送達,導致友奈的手機在喫飯時也不停震動。
「總算已讀了!」
髮色也不是黑色,而是偏淡的粉紅色,頭髮上彆着抱牡丹花紋的髮簪。
阿爾芭這麼回答後,
「……原來是真的餓得不得了啊。」
惣助向阿爾芭說完後,她回答了一聲好的,
阿爾芭看着一臉無奈的友奈說,
總而言之先嗅一嗅體育館鞋的味道——幾乎沒有味道。說不定是用了除臭噴劑。
友奈吐槽了一句,芍藥似乎有些不滿地反駁,
「怎麼會……」
「誒,你不是因爲這個纔來見她的嗎?」
這當中,學生也能自由使用的就只有那個連廊。
「啊~,薯條真好喫~!」
「啊,不過那些比較貴的器材要注意一點哦。」
根據阿爾芭聽說的情報,沒有人知道友奈放學去了做什麼。
(大家就是在這裏學習喫飯的嗎?)
儘管都是些無法反駁的事實,但再怎麼說這也是自己來往了三年的地方,對這裏早已產生感情,友奈一臉不高興地說掉。
本來友奈能夠偷偷放學的詭計就已經被阿爾芭識破了,而且再接着拜託阿爾芭的話只會徒增麻煩,因此友奈今天絲毫不打算隱藏,而是正常的走校門放學。
原想着至少也得要到友奈的聯繫方式,可正好保安追了上來,昨晚被友奈擺了一道給甩掉了。
「那麼,我待會還得打工,也該走了。你絕對不要跟上來。」
「做? 友奈是自己下廚的嗎?」
「誒……?」
「太誇張了……」
友奈一臉苦澀地說完後,芍藥喊着「太好了—!」,綻放出滿臉笑容。
一年二班的教室陽臺兩邊都看不見。
「謝、謝謝……」
隨後便得知了學校存在座號這一東西的情報。
「不過確實給警察幫上了忙,得到了表彰,還被電視臺報導了對吧?這不就是工藤新一嗎!」
芍藥的話語令友奈圓睜雙眼。
「那就壽司。」
不過她身上穿的並不是加南高中的制服,而是井之口高中的指定運動服。
大約一小時前,阿爾芭傳LINE過來問友奈打工結束了沒有,友奈簡短地回覆了「還沒」之後,阿爾芭又死纏爛打地接着問「那什麼時候才結束呢?」。耐不住阿爾芭的攻勢,友奈只好回覆她「差不多了」。
放學後,友奈從校門離開,阿爾芭就等在那裏。
「好喫!」
「爲此就特意前來嗎?而且還等到這麼晚,明明直接進到學校裏來就好了。」
「就只是借一下而已,雖然沒經過過同意。」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唔—,這地方就之後再說吧。)
就連網咖的椅子坐起來都決對比它要舒服得多,可坐在這張椅子上卻不知爲何令人安心。
看着總感覺像是在開玩笑的阿爾芭,友奈又說,
友奈站起身來,和阿爾芭一同走到玄關。
「沒有,晚飯也會喫挺多的。」
「真的!?」
(真假……居然讓我找到了……居然是模特……而且用的還是本名……)
「那就承蒙款待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開動了!」
「你有什麼想喫的嗎?」
說不定是自己給出的打工地點相關情報太多了……?雖說自己也有對此抱有過一絲不安,但僅憑這些情報就能一擊即中,說實話令人震驚。
看到阿爾芭一臉擔心的樣子,友奈反而慌了手腳,
「話說回來,您知道永繩友奈同學在哪裏嗎?其實我在昨天交流會的途中突然身體不適,還是多虧了永繩同學的幫助。」
「是這樣嗎……?」
看阿爾芭的樣子似乎是真心如此認爲的,友奈也稍微歪了歪頭,
「是這樣嗎? 原來中途你們兩個消失不見是因爲這件事啊。」
友奈再次嘆了口氣,
「啊—,嗯,姑且算是……」
第一天還只是單純等待友奈出來,現在則是已經堂而皇之地開始打探友奈的事情了。
5月21日 16時43分
「確實在某種意義上初霜米就是岐阜的寶物,但只要網購或是給家鄉納稅的話,無論在國內哪裏都能入手初霜米。至少也得是飛驒牛……那個也能在網上買到,而且說實話名牌牛肉全都很美味價格也差不多……話說,爲什麼我正在給小偷的偷竊目標出謀劃策啊……」
「怎麼可能會啊!」
「雖然超市和便利店的便當也很美味,不過我最近也有點喫膩了。下次也讓我喫喫看友奈的手作料理吧。」
阿爾芭檢查了一下那雙體育館鞋,外側沒有寫上名字,鞋內卻貼着男偶像的寫真。
「誒—,那成爲職業偵探的話會跟警察合作解決事件嗎?」
「……一起去喫麥當勞的話就決對不會繼續跟着我了,能不能約好?」
可阿爾芭的父親又在她小時候意外輕巧地葬命於盜賊之手,變得窮困的阿爾芭只好獨自苦學鍛鍊,同時沾染了里社會的行當。
因爲阿爾芭這麼說了,友奈就老實地將對阿爾芭的拉黑取消了。
櫃門內側貼着大量像是年輕男偶像的寫真,櫃子內部則是那個偶像的亞克力立牌、偶像登上封面的雜誌、封面是女高中生的時尚雜誌、國語辭典、體育館鞋、除臭噴霧。
簡直就像只忠犬似的,友奈想到,要是她身後有尾巴的話,絕對會飛快地來回揮舞。
芍藥和牡丹的外表極其相似。
「誒—,小氣!」
「友奈同學的烹飪水平着實高超。」
惣助苦笑着說,
「能在正面衝突中刺到我的基本都是些怪物之類的傢伙所以就無所謂了,比起那個,還是能夠輕鬆活動來得更加實惠。」
大概率不知道作爲一年級學生的友奈會在哪裏。
接着阿爾芭回到正題,向兩名少女提問友奈在哪裏,可她們與友奈不同班所以並不知情。
「正因爲是怪盜,纔要仔細斟酌要盜走什麼東西呀。」
拜父親企圖復興名門貴族杜羅馬德拉家的夙願所賜,阿爾芭自從懂事以來便一直接受着嚴厲的教育。
「嘿嘿嘿,終於見到你了,友奈。」
「名偵探,指的是什麼意思呢?」
被惣助提問後,
幾乎是強詞奪理,但似乎又確實如此。
阿爾芭一邊微笑着,一邊到處觀察看哪個纔是友奈的桌子。
「哦—,她去做什麼了?」
「誒……」
今天惣助預計會工作到很晚纔回來,莎拉也要到夜裏才能從東京回來,因此友奈本打算回自己家做飯的,但她昨天才在超市買了很多東西,現在事務所裏的食材儲備還相當豐富。
「哈啊……哈啊……求、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求求你別殺我……」
果然扮成井之口高中的學生後潛入校內纔是最佳選擇,可週末期間阿爾芭跑遍了市內所有的可疑店鋪都沒有找到井之口高中的制服,而如果去正規的校服販賣店配齊一套制服又需要花費數週時間。
……在轉學到澤良中學之前,友奈也曾多次受此制度的恩惠。
「我不是說過了嗎,友奈可是我的勁敵呀。」
友奈稍微有些驚訝地完全放鬆了力道,於是阿爾芭轉身面向自己,
友奈的座號是19號。
「我昨晚潛入學校裏~,換上運動服後就一直藏在特別教室棟的廁所裏一直到剛纔哦。」
剛來到這邊的世界時,爲了調查這邊世界的服裝習慣,阿爾芭也讀過許多類似的雜誌,沒什麼特殊的。
友奈基本上秉持在視頻網站的「料理」分類裏出現的視頻都要觀看一下的方針,但只有一次,點開推薦的視頻後出現了一個銀髮美女穿着裸體圍裙做着蚱蜢料理的畫面,於是友奈立刻關閉了那個視頻。
教室內大概三十張桌子整齊地排列着。講臺、黑板、儲物櫃、教師用的桌子。
「阿爾芭?」
阿爾芭所說的,「有規律地搖着屁股做着飯」似乎是事實。
這些考慮拋諸腦後,今天的友奈也穿過後門前往鏑矢偵探事務所。
看着總感覺像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三年的地方,對這裏早已產生感情,友奈一臉不高興地說掉。
通過透明化魔術倒是能將自己的身影完全隱藏起來,不過那個術式同時也有着裏頭看不見外面情況這種致命性的缺點。況且,僅憑阿爾芭的力量,能夠維持這項術式的時間也相當短暫。
「沒錯!叔叔說的對!」
阿爾芭立刻巡迴校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鼓起臉頰。
(譯註:此處信長更改姓氏緣由在本書1卷有詳細解釋,簡言之即爲信長自稱北歐神話的主神兼大魔術王奧丁的化身。)
「不不不,這種像是工藤新一的劇情咋可能發生在現實世界啦!」
而且還沒上鎖,就這麼隨意地掛在掛鉤上。
「啊? 爲什麼不喫點東西啊?」
結果,當天阿爾芭也沒能見到友奈。
看見客人是個和友奈同齡的少女時,惣助的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色。
看他的校章,似乎是三年級學生。
圖書館位於最高樓的一端,因此從此可以將操場、體育館、停車場、自行車停車場、校門以及學校周邊地帶盡皆收入眼底。
「不,這種程度無論是誰都能做得到的……也就只有炊米稍微費了點時間,其它都只是切成塊而已。而且是你說特別喜歡米飯所以今天才特意用土鍋炊飯的,不過初霜米即使是用普通的電飯煲煮也很好喫。那道蛋白湯也是,就只是把蛋白加到湯裏再加點調味料罷了。」
但阿爾芭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莎拉的笑臉顯得相當自然,天真浪漫的表情令阿爾芭不自禁看入了迷。
她也是昨夜那場交流會的參加者之一,和阿爾芭一同進入會場的同行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某天,阿爾芭繼續她的怪盜遊戲,試圖潛入到大政治家們的住處,而此時正好來訪岐阜的裏予田就成了阿爾芭的目標。
……學校裏沒人會對友奈做這種事情。
不過牆壁上方有個小窗戶,阿爾芭用魔術打開了窗戶的鎖。
可來到這個世界後,自己就算潛入他人住宅也會只留下一副牡丹的繪畫,不曾偷走任何物品。
「友奈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哪。」
「哎呀?」
「你一個人喫兩份嗎?」
阿爾芭的嘴裏漏出一聲苦悶的悶哼。
對於擅長料理,平時就會挑戰各類料理的友奈而言,只要有食譜,大抵的料理都能做得出來,味道也不會差,因此反而很難選出「這正是我最擅長的料理」的代表作。
阿爾芭上次見她還是在大約三年前,對方也成長了不少,但那頭混雜着粉色挑染的金髮,金黃色的眼瞳,阿爾芭絕對不會認錯。
芍藥一臉得意洋洋地說,
靠走廊第三排第四行的桌子。
惣助苦笑着說完後,友奈接着說,
「永繩同學又沒有參加社團活動,總是一放學就立刻回去了。」
「誒,那你平時都喫些什麼?」
「誒……」
0;啊哈,太好了! 這羣人是沒有安保意識的嗎!?1;
「沒有用咖喱粉,所以味道和風味都有很大不同。秋葵濃湯是用番茄罐頭和調味料做成醬汁,再加入秋葵增加稠度。使用的食材則是以洋蔥,青椒和芹菜爲基底,再加上其他食材調配出自己喜歡的味道,像昨天我用的就是蝦和扇貝。」
友奈轉過身來,面前是一頭黑髮還戴着眼鏡的芍藥花織。
木製鞋櫃似乎還挺新的,櫃門上沒有鎖。鞋櫃門上寫着號數。
友奈的話裏染上了一絲不安的味道,但阿爾芭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友奈吐了個槽,阿爾芭接着反駁,
「是誰呢~♥」
「誒,啊,不用了,謝謝。我改天再來。」
也許是將阿爾芭的反應視作「好不容易過來卻沒能見到友奈而受到打擊」,菅原安慰她說,
雖然友奈也只有跟母親、莎拉、惣助、少數幾名班級同學和同一個初中的學生交換過LINE而已,但芍藥的第一次還是令她大喫一驚。
阿爾芭禮貌地向她們請教,隨後她們對視了一眼,
(又或者是……友奈自己把室內鞋帶回去了?)
對着一臉困惑的友奈,阿爾芭接着說
如果在高層建築的話就能通過望遠鏡監視了,可這附近只有店鋪和居民住宅、公園以及田野。
友奈臉頰潮紅,惣助露出苦笑,
而阿爾芭則是穿着和前幾天前來學校時風格相近的短T和熱褲,肚臍和大腿都完全暴露在外,露出程度相當高。
「啊,原來如此,畢竟不知道事件什麼時候會發生呢。」
「就是從美術館或者有錢人的宅邸裏偷走寶物之類的那個怪盜?」
「嗯,畢竟從昨晚開始就沒喫過任何東西了。」
接着阿爾芭又邀請友奈去麥當勞,不過友奈以今天要趕緊去鏑矢偵探事務所爲由拒絕了。
「雖然你叫我『不要跟上來』,但又沒說我不能過來玩之類的。」
「誒?這條褲子只能從前面脫下,而且材質也很堅實,很不容易破損的哦?就算被人從後面襲擊了也能在對方脫掉你褲子之前踢到他的小雞雞。」
「那是因爲你發LINE的方式有夠奇怪吧。對於剛交換聯繫方式的對象,當天深夜就給她發兩百多條信息什麼的,這距離感也未免太過崩壞了吧?」
阿爾芭從沙發上站起來,接着就開始往電視機和廚房等私宅側開始巡視。
阿爾芭的回答有些曖昧不清,友奈懷疑地說「那算什麼?」。
「你好。」
「各種各樣,比如說?」
衛生間、教室的窗戶、走廊的窗戶、學生玄關邊上的訪客玄關、停車場對面的教職員玄關、採購業者專用的專門人員出入口、連接武道場和體育館的連廊。
友奈已經連無奈的力氣都提不起來,只嘆了口氣。
阿爾芭之所以在深夜潛入井之口高中——那當然是爲了要獲取永繩友奈同學的情報了。
金槍魚的赤紅色、三文魚的亮橙色以及鱷梨的綠色協調搭配在一起,構成了美麗的蓋飯光景。
看着仍舊對自己感到擔心的惣助,友奈一邊內心竊喜,一邊打開手機檢查訊息。
友奈念出聲來。
可即使過了一小時,芍藥也沒有要回去的跡象。
「沒關係的,只是對方比較沒有距離感而已。而且對方也只是個同年代的女孩子。」
事務所側的裝修還姑且有些復古的偵探感(只是強行通過照明和塗裝來粉飾出來的,實際上、全都是便宜貨),但私宅側就像阿爾芭說的那樣,和所謂——幾十年前建好的日本房屋的感覺一般無異。
友奈這麼說完,芍藥的表情又轉爲苦笑,
友奈的臉上露出了今天最爲動搖的表情,臉也漲得通紅。
畢竟阿爾芭的目標只有友奈一個人,把她叫出來的話肯定又會被她逃掉,所以不能這麼辦。
就這樣,阿爾芭終於連鏑矢偵探事務所都成功入侵了。
友奈不由得道了聲歉。
(是用什麼規則決定哪個人用哪個儲物櫃的呢?猜拳嗎?)
阿爾芭看着友奈洗碗的背影說道,
5月23日 15時34分
5月30日 15時34分
說實話,甚至比最低薪資還要稍微低那麼一點點,要是正式簽約反而是違法的。
友奈期待着對方今天應該很快就會回去了吧,給惣助發了條LINE告知他自己會晚點纔到,就這麼待在圖書室內讀書打發時間,並定期地從窗邊確認校門前的情況。
「所長先生都說好了那不就行了嗎。那麼我就打擾了。」
薄襯衫和短裙。
「啊,是二班的……」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阿爾芭再次在深夜潛入校舍,打開了友奈的鞋櫃。
一時也說不上來,友奈就隨便回答了一下,
從傍晚開始就有調查工作要做,惣助和友奈說了一聲後就開始做出門的準備,此時門鈴忽然響了。
(譯註:「怪盜牡丹」的原文爲『怪盜ピオニー』,其中的『ピオニー』即peony,有芍藥和牡丹兩種意思。而芍藥與牡丹同屬芍藥科芍藥屬,是極其相似的兩種植物。)
「……嗚呼,從剛纔起友奈的手機就一直以驚人的氣勢震個不停哪。」
「歡迎回來,鏑矢先生。」
今天的友奈仍舊在鏑矢偵探事務所打工。
她分明沒有看漏任何一個從校門出來的學生纔對。
「果然白米超好喫的!」
「說到底,爲什麼你會知道我打工的地點啊。」
「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不回覆也沒關係,只是被一個怪傢伙給纏上了。」
(已經搞不明白這傢伙到底是笨蛋還是天才了……)
前幾天,和學生會長菅原道別後,阿爾芭想着「也許友奈只是今天湊錢留到了很晚也說不定」,一直等到太陽下山。
而且今天還下了雨。
首先是友奈所在的一年二班教室。
言而總之,就這樣,友奈再次成功地擺了怪盜牡丹一道。
「確實。」
「是、是這樣啊……」
「話說友奈,你今天的衣服也很可愛呢。」
「嘻嘻嘻,果然猜對了——」
不過岐阜市內有很多家偵探事務所,應該沒人知道自己是在那家鏑矢偵探事務所打工的纔對。
無論是成羣結隊的小團體,或是情侶之間的放學後出遊,抑或是在社團活動中面向同一個目標竭盡全力,無論哪個都很開心的樣子。
偵探業界十分不規則,惣助常常留守在事務所內,因此友奈的打工時間並沒有一個嚴格的標準,但由於給莎拉做晚飯也是工作的一環,所以大抵都是六點半開始做料理,七點左右喫上飯。
阿爾芭(刺客)憤慨不已。
友奈還會配合食用者的喜好而對同一種料理做出改編,像是對惣助就會做得辛辣一點,而對不知爲何味覺比惣助要挑剔得多的莎拉時,爲了引出食材的味道而作出纖細的調味之類的,費了友奈不少功夫。
(說起來,友奈有沒有參加社團活動呢?)
名字是「阿爾芭」。
「那身運動服是怎麼回事?」
在感到懷念的同時,三人喫完晚飯,洗過碗後,友奈帶着母親的份的晚飯回了家。
「不過電飯煲嗎……對了……第一個目標就選擇電飯煲吧……」
(要是異世界那邊送來了刺客你要怎麼辦啊!)
「嗯—,你是外國人嗎?」
「要是去偷電器店的東西那就不是怪盜而只是個普通的偷竊犯了吧。」
芍藥花織——她的名字稍加變化就是『怪盜牡丹』嗎。
「什麼事?」
(噢,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不,說是事務所其實也兼作自宅,客人不在的時候叫朋友過來而已也沒關係的。」
「名偵探!?」
友奈微笑着注視打心底裏發出讚歎的阿爾芭,然後也拿起自己的那份,說過「我開動了」後也跟着開始動筷。
友奈回憶起了她自稱怪盜牡丹時的情況。
將鞋子或室內鞋藏起來是霸凌的常見手段。
「都說我放學後還要打工了。還有,不要再來學校了。」
友奈的指摘反而使阿爾芭格外驚訝,
一邊喝着咖啡一邊在電腦上寫報告書的惣助向她搭話。
友奈正打算反駁,但想起自己之前不也只是作爲莎拉的朋友出入這間事務所的,只得一時語塞。
阿爾芭也像是外國人的樣子,說不定日本的米的水平當真在全世界位居高位呢。
友奈左手腕纏住阿爾芭的脖頸,右手朝她暴露在外毫無防備的腹部來了下沒有絲毫遲滯的直拳。
花了大約兩分鐘打開櫃門鎖後,裏面裝的是國語辭典、資料集、體育館鞋、繪畫套裝等。
「咕……」
隨後她稍稍掀開窗簾,看向校外。
(越來越期待下一次見面了!)
(這纔是身爲怪盜之勁敵應有的能力啊。)
「似乎只是過來玩的。」
「可惡!被擺了一道!」
「腰蓑這詞也……」
阿爾芭的讚不絕口令友奈稍微有些害羞。
「通過枚舉找遍了市內的偵探事務所?」
這再怎麼說還是有點異想天開了,如果友奈是乘坐教師的車回家的話肯定會有學生知道,不可能一點情報都沒有。
「啊,嗯。你好。我是這個事務所的偵探兼所長,我叫鏑矢惣助。」
友奈即使滿臉通紅還是盯着震驚不已的惣助看,惣助用袖子擦了下咖啡,
雖然芍藥長着黑髮黑瞳,但五官卻完全不像是日本人。
友奈就這麼不經學生玄關而離開了校舍,並從操場另一側的社團活動室樓以及網球場的中間穿過,向着學校後門走去。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接着立刻將煮好的初霜米擇出兩人份的份量用保鮮膜包起來,餘下的則是放到料理臺上稍微冷卻過後,也全部包起來放到冰箱裏。
「那這個綠色的是什麼?」
如眼前這些學生們一般的快樂青春時代,於阿爾芭的人生中一瞬都不曾存在過。
「……嗯,私服基本都是這個樣子的。」
「我知道了!那就來交換LINE吧!」
當然,阿爾芭不可能向問過友奈班上的所有學生,所以即使其中存在友奈的協力者也不奇怪,但同學們對友奈的印象似乎都是「孤高」。
雖然她知道友奈對偵探感興趣,但岐阜作爲地方都市,偵探事務所還是挺多的。
阿爾芭的眼裏閃閃發光。
「是這樣嗎。」
阿爾芭一邊自我吐槽,一邊在走廊上前進。
「……是你吧,是叫芍藥花織還是怪盜牡丹我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說,打工結束了!?」
再這麼下去,說不定她午休期間都要來將友奈從校內喊出去了。
雖說監視這個詞有點過分了,但是一天投稿幾百條SNS,像是SNS中毒的也大有人在,說不定阿爾芭所說的情況也並不稀奇。
友奈只跟莎拉和惣助有頻繁的LINE往來,對一般的女高中生髮送LINE的頻率還真不太清楚。
「你偷來的嗎?」
友奈特意選了與平時不同的路線以戒備阿爾芭的跟蹤,但看樣子她並沒有跟上來,此時友奈才總算鬆了口氣。
阿爾芭大喫一驚。
「既然都有運動服了,等放學後再光明正大的進來學校不就好了嗎?」
阿爾芭接着檢查了一下體育館鞋——鞋尖的部分寫着「永繩友奈」的名字,阿爾芭低聲吶喊「果然!」。
雖說根據對象不同而改變說話方式也是人之常情,但像這樣和剛纔簡直判若兩人的區別也實在令人感慨。
(原來如此,用號數來管理就比較合理呢。)
「我肯定不知道啊,岐阜站前的金信長雕像?」
觀察力、融入周圍的能力、情報收集能力、改變外表的能力、消除氣息的能力——這些都是阿爾芭的拿手好戲。
儘管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情報,但阿爾芭還是爲久違入手的嶄新信息而手舞足蹈。
(話說仔細一想,『被周圍人稱作名偵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外號是名偵探還是什麼嗎?)
「我們和永繩友奈同學正好同班,不過她應該已經回家了。」
友奈深刻體會到這一點時,惣助正好做好準備從裏面出來了。
「你平時就是這副打扮嗎?」
從圖書室這邊看不清芍藥的表情,但一邊承受着放學的學生們投去的驚異視線,一邊獨自一人撐着傘站立在校門前,多少有些悲涼感,
阿爾芭嘴裏吐出的詞彙令友奈滿臉通紅,
「誒,明明是你自己說的什麼都行的~」
結果,直到放學截止時間校門都關上了友奈還是沒出門,自己還被保安投向了懷疑的視線。
一個穿着井之口高中制服的男學生向她搭話。
之後調查了一番才知道,似乎所謂的『ピオニー』就是牡丹的意思。
但阿爾芭搖了搖頭,
「然後,還會做飯給他喫?」
友奈想起剛纔與阿爾芭的對話中令人在意的點,怯生生地向惣助提問,
5月22日 15時47分
「誒……你要這麼說的話……」
話雖如此,爲了等待目標而耐心等待早在原本的世界從事暗殺行當時就已經習慣了。
「秋葵濃湯。」
「所以呢,爲什麼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也要纏着我啊?」
「友奈也多講講自己的事情嘛,偵探都做些什麼事情呢?」
(這傢伙……還是早點把她給解決掉吧……)
「既不會太甜,營養價值又豐富,而且口感粘稠,很適合搭配醬油。」
「啊,嗯,走好。」惣助說了聲。
那麼友奈能夠自由出入,且能夠同時看到正門和後門的地方是……
「誒,很奇怪嗎?所謂的JK不就是但凡有空就永遠都在發LINE監視彼此生活的生物嗎?」
「真的嗎?」
室內理所當然似的一片漆黑,連月光都照不進來,就連夜視能力極佳的阿爾芭都沒法徹底看清周圍,只好用魔術生成了一小團光源。
「……是嗎?」
雖說這樣確實也能區別出是自己的鞋,但是。
聽友奈這麼說,芍藥撅起小嘴,
「不過這樣子,感覺就不像是怪盜而是偵探的所爲了……」
阿爾芭的臉龐因恐懼而扭曲,涕淚橫流,完全不像是在演戲的樣子。
對於代代守護先祖傳承家名的武士而言,忽然被要求更改家名時,不滿者並不在少數,可一旦公然違抗便會被皇帝一發「伊歐納真」給連人帶家族一同化作灰燼,只好乖乖聽從。
「哈啊!?」
「咕哈!?」
「啊—,那個超好喫的呢。因爲感覺做法很簡單,之前有天早上我還去超市買了三文魚切身來自己試着做做看,結果完全沒能做出友奈的味道,反而是被鱷梨弄得兩隻手的黏糊糊的。」
芍藥微笑着接着說,
「供三個人喫飯的話這也就夠了。」
阿爾芭眼泛淚光,弱氣地向友奈提問,
友奈再進一步追問後,阿爾芭考慮了一下回答,
「當然是我自己找到的啦!」
(真的是,和一個怪傢伙成了朋友呢……)
「說起來,這家事務所的孩子週末都不在的話,那友奈平時就是和那個偵探大叔兩人獨處的嗎?」
「話說,只留下痕跡卻什麼都不偷走,這是怪盜該說的話嗎?」
看見阿爾芭一身辣妹似的打扮,遣詞造句卻格外禮貌謙遜,讓惣助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能自己作出這樣的料理也太厲害了吧!」
友奈小聲告誡阿爾芭。
不過惣助卻建議說,
此時正好是雙休的深夜,校舍理所當然的一片黑燈瞎火。
阿爾芭疑惑着思考的時候,
「而且這樣也不會被看到內褲所以只要從便利店隨便買一條就夠了,反正我穿的又不是友奈那樣的色情內褲。」
「不回覆真的好嗎?」
「去偵探事務所打工對吧?」
接着阿爾芭打開了18號的儲物櫃。
緊接着她們點的東西就做好了,兩人一起拿着餐盤走向座位。
「Sheng yu 飯?」
「結束了。」
只有這一點,友奈感到真心佩服,於是她傳了個「真了不起呢」的貼圖給阿爾芭,然後將她的賬號拉黑了。
「我的本名。」
「求求你了,我什麼都會做的,求求你別殺我……」
再試着用臉頰摩擦了幾下桌面,冰涼的觸感令她心曠神怡。
次日,阿爾芭仍舊在搜尋友奈的行蹤。
被友奈反駁後,阿爾芭一臉驚訝,
雖然單獨準備調味料也並非不行,但這也是爲了磨練作爲偵探的觀察能力的訓練。
莎拉的頭髮上也彆着除了花的種類不同之外,但是樣式一模一樣的髮簪,不過友奈只當是自己疏於關注時尚,這個髮簪又正好流行罷了。
總而言之先嗅一下友奈室內鞋的味道(果然是無臭的),阿爾芭想到。
日漸西山,連運動社團都結束了操場練習,像是社團活動結束要回家的學生們陸續出現,可其中還是沒有友奈的身影。
阿爾芭的反應出乎了友奈的意料,她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哈啊~,友奈……友奈…………好想見你……友奈……」
倒不如說,就算在校外也只有莎拉會這樣對友奈。
「誒,好厲害!」
「什麼都可以哦—,只要是友奈擅長的就行。」
(原來是這樣嗎……!)
阿爾芭一邊想着這些事情,一邊繼續守株待兔。
對做飯的人來說最令人難辦的要求。
(『友奈』是『な』……應該是在正中間吧)
身後突然伸出一雙手遮住了自己的視野,友奈不自禁發出了悲鳴。
聽完了友奈淡然卻又饒舌的說明,芍藥只單純地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感覺這個儲物櫃的主人就像個狂熱粉絲似的,總而言之先保留接着去打開下一個櫃子……在那之前。
……回到家過了一會,阿爾芭的LINE又理所當然似的彷彿連珠炮般轟炸過來。
一般的食材都會選擇土豆、豆類以及絞肉,但昨天煮完秋葵濃湯後還剩了一些海鮮,就拿來當今天的食材了。
被人在耳邊呢喃,友奈的身體流淌過一陣寒意。
惣助正在準備途中,於是友奈來到玄關開門後,
昨晚一同逃離會場後,她也在裏予田聖羅的選舉車上畫了一朵巨大的牡丹,想必是對牡丹有着相當強烈的執着吧。
友奈有點喫驚地說道,芍藥點了點頭,
(友奈……你是比我想象中更加棘手的勁敵呢。)
(不對不對,那明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扯上關係的怪傢伙吧。)
阿爾芭聽着手機的音樂,在校門前一心等待友奈出現。
「要是不跟我一起去喫麥當勞的話,那我就要跟着你到打工地點咯。」
「但跟蹤狂可與年齡性別之類的無關啊……」
根據從漫畫中得來的知識,學校裏還有社團活動這種東西。
「可以喫了哦。」
「纔沒有被壓榨!而且人家還會利用空閒時間教我工作,反倒是我應該付錢給對方纔對。」
阿爾芭發出軟弱的喘氣聲,同時還夾雜着誇張的求饒。
「我去應門。」
「……還真是個挺奇怪的孩子呢。」
阿爾芭臉上掛着苦笑,接着向特別教室棟走去,憑藉在教職員室入手的鑰匙在夜晚的學園內肆意閒逛——
友奈說完後,阿爾芭稍微有些壞心眼地捉弄她,
「啊? 殺人事件?」
還是推理研究會呢。
雜誌的某張對開頁上印着『中學生最強!』的藝術字,其上則是兩名女中學生模特並排的照片。
阿爾芭率直地說出感想。
「……你比起怪盜,更像是個偵探呢。」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友奈同學的朋友,我叫荒木阿爾芭。」
「都說了纔沒那麼了不起啦,被捲入刑事事件什麼的,這輩子應該都不會有下一次了吧。」
「說起來,爲什麼你會知道我在圖書室。」
「爲什麼啊~」
友奈一臉認真的反問阿爾芭。
「那比如說,昨天你做了什麼?」
友奈說完後,阿爾芭才總算放下心似的安心地鬆了口氣,用手擦掉眼淚,就這滿臉通紅地辯駁,
「那我也給叔叔做一份吧?正好這裏有材料,米飯也剛放進冰箱裏,馬上就能做好。」
「友奈,我難得過來,你做點東西給我喫一下嘛。」
「就算你要我舉例……就是各種各樣的都會做……」
阿爾芭興致盎然地觀察着室內。
「週末也要打工嗎?」
「好了,說說看,像是喜歡辣的還是喜歡甜的之類的。」
(換成我的話就會從樓下的天台跳出去,或是利用排水管道脫離校舍,但友奈應該是做不到的吧……)
芍藥隨口回答她。
「那當然了,帶着個小孩的偵探到自己房間裏來,正常都會被戒備的吧。」
「難道說,前幾天喫飯的時候給友奈發了超級多條LINE的怪傢伙就是那孩子嗎?」
5月28日 20時11分
說不定這就是友奈的儲物櫃,不過。
在現代日本以怪盜爲目標(如果她是認真的話)也未免笨蛋過頭了,但她的推理能力和調查能力卻又令人咂舌。
看見阿爾芭才踏進室內不過數秒就跟當在自己家一樣自由,友奈開始有些認真地如此考慮。
她混在其他學生當中,從鞋櫃裏取回了自己的室外鞋,接着背離學生玄關,回到走廊上繼續前進,走到連接體育館的連廊上。
「那,友奈每天就是在這裏做飯的咯。」
聽她這麼說,少女們不知爲何以一種自滿的語調告訴她,
「那、那只是偶然在合宿地點被捲進事件罷了!而且纔不是殺人事件,只是殺人未遂!」
從外面看不見,也就是說可以從鞋櫃裏將鞋子拿回校舍內。
偵探、怪盜、暗殺者、間諜以及刑警也是如此。
雖然視頻播放數相當多,似乎很有人氣的樣子,但不管怎麼想應該大部分人都是衝着色情的目的去觀看的吧。真希望那種色情繫的視頻能不要出現在料理分類裏。
有關打工費的事情,惣助同意她前來打工的時候也說過了,就像當時說的那樣,友奈的打工費真的很低。
儘管友奈有所自覺,但被人指出這一點還是令人羞恥。
「所以說今晚會還回去的啦。」
可惣助確實稍微聽到了她們對話的片段,臉上的困惑神色怎麼都藏不住,只好「哦,嗯……」地點了點頭。
「……說、說起來叔叔。」
想着,阿爾芭向職員室的門走去。
要是再早點潛入學校就好了。
通過其他學生確認嗎……?
「不是,我們姑且算是認識……」
儘管是個隔着窗簾就幾乎不可視的微弱光芒,但對阿爾芭而言已經足夠了。
畢竟自己都在電視裏出過鏡了,即使出現跟蹤狂也不奇怪吧。
「爲什麼這麼說啊!?」
「那我要出門了,你們慢慢玩吧。」
(這就是友奈的味道……)
今天阿爾芭依舊來到了井之口高中。
鞋子上寫着名字,是「津田雄馬」。
阿爾芭放回雜誌,打開下一個儲物櫃。
這邊的世界常用的一種名爲「凹點鑰匙」的鑰匙構造十分複雜,如今的阿爾芭還拿它沒辦法,但像是儲物櫃鎖這種簡單的鎖型阿爾芭就能破解。
教室門上了鎖,阿爾芭從教職員室拿到的鑰匙又都是特別教室的鑰匙,並不包含普通教室的鑰匙。
「……叔、叔叔看見我在廚房做飯的背影時……」
(……簡而言之就是沒朋友吧?友奈真的會有那種協力者朋友嗎?)
「喫什麼…………唔……各種各樣的?」
「名爲鱷梨的水果。」
暗夜中,阿爾芭來到緊閉的校門前,輕鬆一跳越過了大門。
友奈換上了室外鞋,將室內鞋裝進事先準備好的手提袋內。
(挺能幹的嘛……真不愧是名偵探。)
「比起你的國籍問題……那個『怪盜』究竟是什麼?」
「纔不是偷,待會就會還回去。」
「薩摩薩是什麼!?」
「嗯,我們當時也在現場呢。」
阿爾芭輕跳一下抓住窗沿,穿過窗戶跳進教室內。
雖然早就知道學校有後門了,但是由於要離開校舍就絕對會經過學生玄關這一先入爲主的觀念,阿爾芭一直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可能性。
總而言之先禮貌性的道個謝吧。
「黃金週快結束的時候電視新聞上還有報道呢,你沒看見嗎?」
「……你應該不會真的去入侵岐阜城吧?」
看着被猜中心思試圖狡辯的友奈,阿爾芭賊笑着說,「如果不對的話我現在就去告訴那個大叔也無所謂吧,反正只是開個小玩笑。叔叔—,友奈她嘎噗——」
越過柵欄往裏頭操場的方向看了眼,棒球部和足球部的社團練習已經開始了。
「……對了。」
友奈向仍舊一臉懷疑神色的阿爾芭告別,向偵探事務所走去。
即使追蹤對象總是採取同一行動模式,但也有可能忽然採取與以往不同的舉動,因此再怎麼麻煩也要每天確認,這是作爲偵探的基本功之一。
鞋櫃的分配應該也是按照座號來決定的吧。
「嗯,大部分時候都這樣。」
嘴上這麼說着,友奈還是不情不願地拿出手機,打開自己LINE的二維碼界面,展示給芍藥。
阿爾芭一邊眺望着操場,一邊在腦內肆意妄想,接着向操場對面的一間房間走過去。
阿爾芭抱持着疑惑接着尋找其他可能與名字有關的情報,但一無所獲。
看着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們如此開心的光景,阿爾芭的胸部感到一陣刺痛。
「太好了—!我也差不多該重新開始活動了,一週能陪我玩一次就夠了!那就,友奈再見!」
不禁令人感到在意她至今爲止究竟是過着怎麼樣的人生。
(今天也在……)
重新開始活動,指的是怪盜的活動嗎。
「不不不,你這身真的很色情。不過不僅友奈,大家都是這樣,像這種跟只將腰蓑捲起來沒什麼兩樣的防禦力低下的衣服,大家居然平時就經常穿在身上呢。」
阿爾芭激動的聲音傳到了手機的這一頭來。
「嗯,在減肥嗎?」
阿爾芭彷彿閒庭信步似的穿過窗戶進到室內。
阿爾芭自說自話的同時發現友奈正盯着自己,
「叔、叔叔!?這就回來了嗎!?」
可無論是正門還是後門都不見芍藥花織的蹤影。
「那就承蒙款待了,之後還想再喫你的手作料理呢。」
雖然從以前開始就因爲經常在家下廚所以對料理還算小有心得,但基礎的家庭料理實在太多,爲了進一步提高自己的料理能力,友奈最近也會翻查食譜和觀看料理視頻來尋找新料理並積極發起挑戰。
當然,其中友奈愛好的三國志相關書籍也不在少數,就連友奈出生前發售的絕版三國志遊戲攻略手冊都有,令友奈不禁覺得就算僅僅爲此入學這所高中都值得了。
待米冷卻到一定程度後,再將於岐阜近海捕獲的新鮮三文魚和金槍魚,以及岐阜的肥沃大地上培育出的和歌山縣產鱷梨均切成塊狀。
友奈有些喫驚,不由得向她提問,
「哦豁!?」
嘴上喊着可惡,但阿爾芭的嘴角卻抑制不住揚起。
「這樣啊。那我以後儘量少發點,所以把對我的拉黑取消吧。」
看見站在玄關門前的阿爾芭,友奈皺起眉,
生魚飯就和海鮮蓋飯一樣,添加的食材變多後也很美味,惣助和莎拉都是更喜歡食材多樣的版本。
就在友奈做料理的期間,阿爾芭就在她身後讀着漫畫,且不知爲何一直盯着友奈的背影看。
「……果然叔叔也這麼認爲吧?」
(咦?爲什麼鞋櫃裏面沒有室內鞋?)
「友奈,你朋友嗎?」
「也沒必要那麼努力工作吧,打工費有那麼高嗎?」
「我們學校的運動服,這不是偷了嗎?」
「啊,是學生會長學姐,昨天真是謝謝您了。」
次日,友奈又在圖書室望見了芍藥的身姿,開始有些惱火。
惣助一臉尷尬地從客廳裏出現。
「今天她做了什麼?」
阿爾芭眯細雙眼,看向學生玄關的出入口。
放學後,穿着制服的學生們依次換上室外鞋,陸陸續續地走出玄關。
實際上,雖然友奈有爲了儘可能讓惣助意識到自己而比起中學時代更用心在打扮上,但對女高中生的私服而言還在正常範疇內。
「嗯……」
「那是有委託嗎?」
友奈不自禁地轉過身來吐槽,隨後就看到阿爾芭正躺在地上,
「小~友~奈,來~玩~吧~」
「抱、抱歉,這麼疼嗎……?」
雖然夜裏的學校見不到友奈,但說不定能從什麼地方獲取友奈的相關情報,而且實際進到校內轉過後,說不定就能得到友奈能在不被阿爾芭發現的情況下離開學校的方法的線索。
其中還有晚餐的照片,似乎是跟風友奈他們的晚餐,去印度料理店喫了薩摩薩。
「友奈的好像跟我不一樣。」
本來被稱作名偵探就挺令人困擾了,被校內廣播唸到名字只會讓人認爲,「一年級的女高中生偵探又做了什麼嗎?」。
她姑且還是參考了以莎拉爲模特的時尚雜誌,不過她也不是完全照搬其上的推薦搭配,而是選擇了以駱駝色爲主色調的樸素搭配。
儘管阿爾芭對自己的觀察力很有自信,但事實如此,也只能認爲是自己看漏眼了吧。
惣助提醒了友奈一聲,然後就和阿爾芭錯過,離開了事務所。
「唔—,沙發大一點是挺好的,但總感覺有點破舊,還是漫咖的椅子坐起來要更舒服呢。」
「因爲友奈是徒步從高中過來打工地點的,所以事務所肯定位於井之口附近的徒步範圍內對吧?單憑這一項就能篩選掉很多選項了,而且在網上調查過後,這附近只有一人經營的事務所就只有這邊一家而已。」
而且雜誌上也註明了模特的名字。
「唔—,確實就只是個普通舊家的感覺呢。」
看着正激動地點頭的芍藥,友奈一臉不情願地說,
阿爾芭微笑着看着兩人的互動,
她本來就絲毫不打算完成任務。
以及,這絕對不是什麼情趣內褲之類的東西,但確實是比平時穿得更講究一些。
「小氣—。」
儘管還有些新書想借,不過今天的友奈卻只是目不斜視地快步向窗邊走去。
(而且,我自己也有要做的事呢!)
(真的是,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買一條就夠了,反正我穿的又不是友奈那樣的色情內褲。」
接着兩個少女笑着告訴她,
儘管外貌端莊,溫柔體貼,能當選學生會長,說明她的成績與人望也相當不錯,可惜是個能面帶喜色進食昆蟲的猛者。
只要有這些鑰匙,就連魔術無法開鎖的房間都能自由出入了。
是井之口高中的學生會長,菅原彩。
不會害怕嗎,友奈一邊想着一邊查看照片,接着阿爾芭又傳來一條訊息「我還回去咯」,一起傳過來的還有一張將運動服放回保健室的服裝箱內的照片。
「偵探事務所!?」
「誒—,果然這邊還有很多我所不知道的食物呢—。」
友奈這麼說着,將自己的那份生魚飯也喫完後,拿着兩個人的碗走向廚房洗碗。
「在事務所喫飯。」
「除了友奈之外還有其他人在那裏打工嗎?」
阿爾芭隨手翻開了那本封面是女高中生的雜誌。
友奈想道,要是這樣能讓阿爾芭就此對自己失去興趣就好了,
(……這種行爲,意外地令人愉悅呢。)
看到完成的料理,友奈歡呼「哇哦~!」,兩眼熠熠生輝。
「怎麼說呢……像是在跳舞似的?那種感覺?」
(您也在享受這邊的世界的生活嗎……公主殿下。)
波爾塔基亞——portäo(門)do(的)magia(魔法)——『魔法之門』——即這邊的世界中,戰國時代時向日本輸出了鐵炮武器的葡萄牙……話雖如此,阿爾芭對歷史並不怎麼感興趣。
(把喜歡的偶像踩在腳下真的好嗎……?)
友奈將完成的料理和筷子一同放到矮腳餐桌上。
5月29日 19時47分
「生魚飯。」
這就是所謂的,搭訕嗎?
「第一次!?」
四樓的陽臺能夠輕易看清操場的全貌,但阿爾芭平時站的校門前卻是死角。
這傢伙到底是在什麼環境里長大的啊。
司空見慣的校內光景,到了深夜則又是另一番光景。
「話是這麼說……但從夜裏一直待到剛纔還是有點過頭了吧……」
被不妙的傢伙跟蹤了正好符合事實,友奈內心一跳,但還是裝作沒關係的樣子,
雖然友奈說過「被周圍人稱作名偵探」這句話,但阿爾芭完全沒考慮過她居然確確實實像小說裏的名偵探似的在現實中也有活躍。
阿爾芭轉了個身,語出驚人,令友奈一時無言。
「話說,我倒也不是真的要殺了你吧,這也太誇張了……」
看起來就像是在海鮮咖喱醬汁上面再添了米飯一樣。
5月17日 15時31分
「那偷米呢?就這個米,叫作初霜對嗎?實乃舉世好米。將初霜米作爲怪盜盯上的寶物如何?」
又過了一次週末,週一。
「新聞裏也說了哦。像是真人柯南什麼的。」
而且還有好幾個同班同學都說過,「在校門前遇到了個在找友奈同學的其他學校的學生。」
阿爾芭打開了櫃門上寫着19的鞋櫃,發現裏面空無一物,愣了一下。
「那種像是漫畫裏纔會出現的偵探怎麼可能存在於現實世界當中啊。」
分明放學時間都過了,友奈還是沒從後門出來,阿爾芭淚眼斑斑。
友奈用低沉的聲調在阿爾芭耳邊輕聲警告,阿爾芭立刻用力點頭。
她今天穿的既不是加南高中的制服,也不是井之口高中的運動服,而是一身辣妹似的輕裝。
「這不就有一個嗎?解決了殺人事件的女高中生偵探。」
「說到底服裝這方面也輪不到你說我吧,你自己都穿着這種短得離譜的熱褲把整個大腿都露了出來,要說的話你的打扮纔是最色情的吧。從後面幾乎都能看見你的半個屁股了。」
阿爾芭的心臟跳得飛快,她小心翼翼地接近友奈的桌子,並在觀察書桌裏頭之前,先畏手畏腳地嘗試坐到了友奈的椅子上。
「我、我做飯的時候纔沒有搖屁股!」
判斷眼前這名少年身上並沒有收集信息的意義後,阿爾芭隨口回答在等男朋友,他的臉上便浮現出了失望的神情,
「真的假的!」
友奈立刻附和。
「當然啦,偵探纔不會殺人呢。」
按照友奈的預想,LINE被拉黑後,阿爾芭就會爲了與友奈見面而直接前來學校。
「好像說是不能給偵探事務所添麻煩來着,永繩同學沒有告訴過我們。」
兩人均不清楚這場交流會的真貌,一同逃離了會場。
提問到第三個人時,正好是個和友奈同班的少女,向她提問友奈是否還留在校舍內後,
當天,理所當然的,友奈依舊沒有現身。
舀取二合岐阜所有家庭必定常備的初霜米,再用充分冷凍過的岐阜麗水仔細洗淨,放置一小段時間後再用土鍋炊煮。
或許犯人現在正嗅着友奈的室內鞋大口呼吸呢……?
學生玄關在校門處也一覽無遺,不可能會看漏。
發現了意外收穫,阿爾芭不自禁地發出了歡呼聲。
兩人口中忽然冒出了預料之外的詞彙,令阿爾芭兩眼圓睜。
據說,友奈竟被周圍人稱作『名偵探』。
果然和那幾個一年級學生說的一樣,友奈早就回去了吧。
友奈一臉疲勞地回到室內。
阿爾芭立刻湊上前去尋找友奈的名字。
「她週末都會去東京所以不在家。」
「不過我也不知道永繩同學現在在哪呢,她也不是學生會的成員。」
阿爾芭一邊說着,一邊在玄關脫下鞋子,進到事務所。
「那、那麼久遠的事情我纔不記得了!」
雖然也有人會說,讀那種連玩都沒玩過的遊戲的攻略手冊又有什麼意思呢,但對友奈而言,即使只看武將們的能力值設計和著作者的主觀評價,將其作爲一般讀物而言也足夠有趣了。
(還在……)
「墨西哥料理,像咖喱那樣澆在米飯上食用。」
圖書室、音樂室、保健室、社會科資料室、家庭科室、情報室、體育館——校內各地的鑰匙都集中在了這裏。
接着阿爾芭將雙手放到桌上,湊近桌面,嗅了嗅味道。
(總算放棄了嗎……?)
難道你是在一旦露出破綻就會被男人給用雞雞插進去的國家當中生活和長大的嗎。雖然,就算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危險的國家也不奇怪就是了。
(還是說她變裝了?)
「不過,和以前比起來也溫柔多了哪。奴家和惣助第一次去友奈家的時候可是遭受到了徹頭徹尾的冷遇呢。」
「「名偵探!」」
……肯定沒有那麼忙。至少鏑矢偵探事務所沒有。
「叔叔抱歉,我馬上叫她回去。」
「摩羅?」
「怪盜就是怪盜啊。」
「你們是一年級學生對吧?永繩友奈同學還在校內嗎?」
看阿爾芭垂頭喪氣的,少女補充說,
友奈點頭肯定後,阿爾芭一臉不滿地說,
「……去完麥當勞就結束了哦。」
5月1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殺人事件的女高中生偵探。」
而且就算說是未知的料理,所需的基本下廚技能也不會有什麼變化,所以只要按照食譜來基本都能做好,還能得到惣助、莎拉和母親類似「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種料理」的好評。
「都是友奈拉黑了我LINE的錯嘛。」
爲什麼我要給這傢伙做飯……雖然友奈這麼想過,但阿爾芭這麼幸福地喫着自己做的料理的光景還是讓友奈心情變好了。
阿爾芭說着這話的時候眼神就像個幼犬在撒嬌似的,友奈不自禁的,在心裏感覺她有些可愛。
「對吧。」
「那倒確實。」
那就是友奈的座位。
「生魚飯。」
於井之口高中的圖書室窗邊。
週六日過後的週一。
及,薩摩薩是一種印度料理,是以小麥做成的麪皮將食材包餡後煎炸的一種炸餃料理。
看來阿爾芭真的是爲了將運動服還回保健室纔去的學校。
能夠輕鬆將自己這般技巧高超的暗殺者給甩掉的機敏與判斷力,還掌握有能夠幾乎徹底消去自身存在感的祕之偵探(?)技能。
「我開動了!」
友奈轉過身來,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算被人從後面襲擊了也能在對方脫掉你褲子之前踢到他的小雞雞。」
阿爾芭似乎也沒什麼興趣地說完後,
而如果是爲了埋伏友奈,那她選擇待在能望見學生們無論是要離開學校還是前往操場都會路過的必經之地——學生玄關的校門前的可能性就相當高了。
「這算是個人隱私情報了,不能告訴你。」
(那樣的話再怎麼說還是有點過分了……要是連警察都被叫來的話就麻煩了。)
「但我明確拒絕過了吧。」
根據這個寬敞程度,裝修以及排排並列的桌子來看,這裏應該就是所謂的『教職員室』的房間吧。
阿爾芭一邊發出像是恍惚和揪心融合在一起的呢喃聲,一邊享受了一段時間友奈桌子的觸感。
「我纔不管呢,而且我待會還有事要辦。」
接着友奈才放緩了夾住阿爾芭脖頸的力道。
「友奈,這道料理叫什麼!?」
「我也這麼覺得,都是因爲友奈不跟我見面纔會變成這樣的啦。」
如果要出入學校的話,除了正門——也就是校門之外,後門也是可能的。
教室裏看來沒有更多線索了,阿爾芭再次跳過窗戶回到走廊上,沿着一年二班的教室到學生玄關的最短途徑走去。
(沒想到……)
阿爾芭試着將相鄰的兩個鞋櫃打開,果然裏面都放着室內鞋。
友奈不久前才被電視報道過,成爲話題人物,因此惣助是真心擔心友奈會遭遇跟蹤狂之類的危險。
原本露出半個屁股趴在地上的阿爾芭坐起身,以彷彿剛纔和友奈的對話就像不存在似的端正坐姿謙遜模式向惣助打了個禮貌性的招呼。
「啊,找到友奈了,哈嘍—」
惣助的回答令友奈放下心的同時也感覺稍微有些遺憾,惣助接着說,
友奈的臉頰因爲震驚和羞恥而浮起紅暈。
阿爾芭此時的印象又和變裝爲加南高中學生時完全不同,大概所有學生都沒注意到她就是經常前來找友奈的那個女生,但這個時間段穿着私服等在學校門前的少女仍舊足夠引人注目了。
「你的羞恥心或者說倫理觀到底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哈啊!?」
「什……!?」
阿爾芭稍微歪了歪頭,
原以爲友奈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少女,可她展現出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卻令阿爾芭感到震驚。
友奈盯着阿爾芭吐槽說,
「我們的一年級迎新合宿時留宿的旅館發生了殺人事件,不過那起事件被永繩同學三兩下就解決了。」
友奈一如往常地迅速離開了教室,卻沒有一如往常地直奔學生玄關,而是向位於特別教室樓四樓深處的圖書室前進。
而芍藥則是打着把傘就佇立在雨中。
每當友奈相關的情報被揭示出來時,阿爾芭都會俞發雀躍。
「誒……難道是,真的解決了殺人事件嗎?」
芍藥的意外發言令友奈不由得反問。
「薩摩薩。」
由於這邊的世界無法探知到魔術,阿爾芭藉助魔術進行的怪盜行爲過於一帆風順,導致她迅速對不法入侵感到了膩煩。某天,阿爾芭繼續她的怪盜遊戲,試圖潛入到大政治家們的住處,而此時正好來訪岐阜的裏予田就成了阿爾芭的目標。
惣助稍微歪了歪頭,思考着回答,
惣助和莎拉的位置應該聽不見阿爾芭的聲音,不過他們似乎也從友奈的講話方式中察覺了兩人的關係性,放鬆了擔心的神色。
一坐到座位上,芍藥立刻以驚人的氣勢咬了口雙層吉士漢堡,風捲殘雲般喫完漢堡後,接着又直接將薯條倒進嘴裏咀嚼。
阿爾芭又接着走向廚房。
「因爲,友奈每週末都穿得這麼色情地跟大叔兩人獨處,晚上還會像這樣搖着屁股給大叔做即席料理對吧?這不就是在邀請他隨時把摩羅插進來的意思嗎?」
(沒錯,座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這傢伙絕對是認真的。
雖然好像沒能完全解除阿爾芭對偵探行業的誤解,但既然她都自己說服了自己,那多說無益。
阿爾芭不自禁發出了大聲吐槽。
面對阿爾芭的指摘,友奈的臉頰染上紅暈,
「我和友奈同學剛纔正在聊有關時尚的話題,還承蒙友奈同學款待了晚餐,實在是感激不盡。」
在原本的世界,阿爾芭也常常從暗殺目標宅邸內的侍女身上奪取衣物後再進行變裝。
友奈隨口敷衍了一句,可阿爾芭卻一臉嚴肅地開始思考,
木製的光滑椅面和椅背都散發出一種廉價的氣息。
(第一次的獵物是女高中生制服,這與其說是怪盜,不就是個單純的變態嗎)
「我還只是個打工的見習生,雖然有時候也會參與尾行的工作,但基本都是僱主……專業的偵探先生在蹲點監視的時候,我去做些買飯買水的跑腿工作,還有就是負責事務所的料理以及整理文件之類的。」
「要是不讓我來玩的話,我就要把友奈喜歡那個大叔的事情告訴本人了哦。」
看着嬉笑的兩名少女,阿爾芭遲疑地問道,
「那等哪天沒有打工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出去玩吧。」
(友奈是被霸凌了嗎?)
腦海裏閃過的想象令阿爾芭怒火中燒,等到她冷靜下來後,
友奈臉上浮現出苦笑,總而言之主要食材決定是米後,友奈就立刻開始準備了。
(明明還想嗅一嗅友奈的室內鞋的味道的呢……)
「嗯—。」
最後用醬油和芝麻油爲食材添味,將冷卻過後仍顯鬆軟的初霜米盛到海碗內,在其上擺好食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