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 絕境
《迪恩的紋章 ~魔法師雷吉思轉生譚~》 · 赤巻たると · 6711 字
艾德嘉進入了中央街的巷子。
這裏和之前的大街不同,只有零星的行人。巷子內瀰漫着昏暗陰森的氛圍,大概是陽光照不進來的緣故。
這裏有櫛比鱗次的商店以及四處晃盪的可疑買家,商店賣的每樣東西都是違禁品。
從魔物身上割下的毒囊以及來路不明、與商店格格不入的飾品。
到處都是充滿吐槽點的商品。
「這裏還真是迷人啊。」
「對吧?到處都瀰漫着陰鬱之氣,這裏最適合幹壞事了。要是能再長几朵香菇就更完美了。」
「我可以四處逛逛嗎?」
「嗯~逛逛應該不要緊,那裏還有專門做貴族生意的店,會賣些毒藥之類的東西。」
喔~她還真是如數家珍,不愧是當過傭兵的戰爭生還者。
要不是有她帶我到這種都市死角,我還不曉得王都有這樣的地方呢。
更驚人的是,這麼排外的空間竟然就在大街的不遠處。
「這裏的治安不太好,別離我太遠喔。」
還真讓人放心,如果腳步別跌跌撞撞就更完美了,耍帥拜託別隻耍半套啊。
「妳那別墅也在這條巷子內嗎?」
「在這種地方過夜一定會被搶好嗎?我可不想睡醒發現自己全被偷光。」
「也對。」
畢竟她也算有點姿色,一定會是歹徒的頭號目標吧。
別墅位於更遠的地點,我們走了一段蜿蜒的道路,來到商店開始變得稀疏的區域,艾德嘉又繞進了一條巷子。
有隻老鼠從艾德嘉腳下竄出,這裏的環境實在是稱不上乾淨。
我關閉偵測魔法並將手伸到腰際的短劍上,濃烈的殺氣已經充塞現場。
看來是被石板遮住的通道,艾德嘉等到入口開啓到能夠通行的大小,便帶領我進入其中。
長刀像是夏日熱浪般蕩起氤氳的殘影。
裏頭是昏暗的地下室,還有鬱滯的空氣拂過臉頰。
魔力充滿我的身體,同時投向艾德嘉。接着身體周圍出現一圈火焰膜層,全身都被舒適感籠罩。
艾德嘉向前一步並用杖刀攔下對方的攻勢。
艾德嘉向我使了個眼色。很好,就按照之前排練的來吧。
激烈的短兵相接瞬間併發,劍刃受到衝擊而缺角,傳來不祥的聲音。
「貴族內亂嗎?」
肖塔林架起兩把長刀,進行超高速的詠唱。
他呼了口氣便往我的方向疾馳而來。
艾德嘉摸索着石造地面,接着找到一塊突起的大石頭。
在前方領路的艾德嘉神祕兮兮地在摸索什麼。
「……嗚。」
「——別再躲了,荷苟司的刺客。」
地面部分區塊突然隆起,我能夠感受到裏頭的空氣流動,顯然底下另有玄機。
肖塔林釋出魔力並以沉悶的嗓音喊道。
「…………」
「反正這些都不是我真正的目的,雷吉思明白吧?」
一是來報復讓荷苟司蒙羞的艾德嘉,二是打算暗殺迪恩家的兒子,也就是我。
「我的商店也是你下的手嗎?」
這個魔法算是火魔法中比較困難的幾種之一,不過看來成功了。
但這樣的打算早就被肖塔林看透了。
「他們是盤踞在王都的傭兵。不,這麼說不太對。他們是傭兵中只負責暗殺達官貴人的暗殺專家。」
「但我記得你們平常都是成對行動,難不成資訊有誤嗎?」
黑紫交錯的顏色看起來陰森又兇險。
強烈的頭痛隨着魔法一起降臨。好痛,痛到頭像是要裂開了。
刺客只把艾德嘉的話當成耳邊風。
「這裏就是當時的祕密基地,我當時是隸屬於南方貴族街的傭兵。」
艾德嘉的額頭冒出冷汗,看來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魔法。
「……納命來。」
然而我依舊沒事,這點程度的痛楚我還能撐過去。
艾德嘉踏前一步指向入口,那裏走出一名高挑的男人。
看來荷苟司只要被羞辱,就會使出全力致對方於死地,十足的小人物思考。
「好吧,看來你不願回答。我的直覺判斷,另一個人應該有別的任務吧。」
肖塔林的長刀在咒語完成的瞬間開始閃動。
「原來是這樣。」
這個魔法的難度相對較高,我從四歲就開始訓練了,但就是無法啓動。不過我今天一定可以成功,或者說非成功不可。
我本來還擔心他想逃跑,結果卻恰恰相反。
進到巷子便碰上十字路口,我們在路口左轉又行經幾條路,之後到了一個地方。
我覺得繼續下去還會找到更多恐怖的東西,正當我露出苦笑時,艾德嘉用一反先前的語氣說道:
他的眉角微微翹起,看來那是他心急的反應。
那裏是個死衚衕,大概是因爲暗到什麼都看不見,艾德嘉點火作爲照明。
但艾德嘉似乎知道不少,她向我解釋道。
看來對方上鉤了,艾德嘉的酒醉演技挺有效的。由於實在是太逼真了,連我都擔心她是不是真的醉了。
「……妳竟然發現了。」
「這裏可是個好地方,只要能把敵人帶進去,想要怎麼嚴刑拷打都沒問題,而且也不會有目擊者。」
手一壓石頭便發出吭隆一聲沉下,艾德嘉把手伸進去扳起裏面的開關。
事件後來由國王居中調停而落幕,但還是死了不少私兵與衛兵。由於貴族之間彼此包庇,最後就在重重謎團下不了了之。
「我也好久沒來這兒了,自從九年前貴族內亂後就沒有來了。」
「你確定嗎?……我倒是要問你個問題,你以爲傭兵的實力只看劍與魔法嗎?」
他的額頭微微隆起,不知道是否塞了護額。他的雙手分別舉着兩把凶煞的長刀,嘴裏還發出冰冷的吐息。
內部瀰漫的獨特氣味,證明這個地方長年無人使用,但還是能保持這樣的溫度,裏面會不會有防寒設施呢?
「……無可奉告。妳只需要體驗,永恆的死亡。」
「……傭兵,納命來。」
迪恩家當時似乎只有接到事後報告,這個資訊網對邊境貴族還真是不友善啊。我不禁想到資訊弱勢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的。
這樣火魔法就對我們無效或是能減輕傷害,肖塔林看到我的魔法後皺了皺眉。
「呃……記得是在這附近。」
昏暗的房間內響起腳步聲。我、艾德嘉以及某人,合計三人的聲音在震動着我的耳膜。
就是這個人從魔法商店殘骸開始,便一路尾隨我們,男人以冷冰冰又有些口吃的語調,散發着強烈的殺意。
艾德嘉突然開始滾起木桶。她已經是酒的化身了,都喝到茫了竟然還意猶未盡。
「是啊,我在市區時也發現……」
他開始揮舞雙劍,劍影時而緩慢,時而又像是超高速。
但裏面竟然很溫暖。
真的是這樣嗎?我就看他捱了接下來的攻擊後,還有沒有辦法說出同樣的話。
突然消失在視野內的劍影讓攻擊變得無法預測。
但是九年前的儲備糧食喫下去不要緊嗎?
「喔唷唷,拿劍的就交給我對付。」
她開始說些駭人聽聞的內容,妳知道妳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嗎?
肖塔林踏着搖搖晃晃的步伐,將兩把長刀舉到頭上。
另一方面,艾德嘉舉劍揮向對手,引開對方的注意力。
「……在密閉空間,使用火魔法嗎?」
「——所以你只是三流貨色,傭兵最重要的就是善用地利,好比說這樣。」

對方發出悚然的人聲,他的臉被黑布裹着,只有露出眼睛。
他趁着激烈交鋒的空檔後退一步。
但也因爲如此讓敵人覺得我們很好下手吧,我跟艾德嘉同時轉過身。
「……專家嗎?」
這種小房間以及這樣的站位——看來就是現在了,我開始瞄準目標。
「肖塔林兄弟?」
「酒應該在這附近……」
「……我是,不用火魔法的。你只是白費工夫。」
「惡……乾麪包都發黴了,九年前的幹炸肉也變得像怪物了。」
而且喝醉帶來的紅暈也是扣分項目,不管再怎麼想盡形容詞,她都只像是個壞蛋配角。
「強韌高潔的炎之英靈,賜予她防護祛除邪炎——『火焰護膜』!」
「……沒錯。除了那些,沒有其它。」
「……你們以爲,有辦法得逞?」
「……我聽說過妳。妳是那個以馬上逃命出名的『隱身的艾德嘉』,劍術遠不如我。」
「妳根本就是來拿酒的嘛。」
這個房間雖然小,物資倒是挺豐富的,而且地底還有不少儲備糧食。
男人——肖塔林會來這裏的原因恐怕有兩個。
我有聽說過這件事,九年前的王都,曾經發生過北方貴族街與南方貴族街對立的事件。
結果沒事的就只有酒嘛。如果要我形容這裏的狀態,大概就像是在電鍋裏擺了半年的剩菜。
「嘿咻!」
「——你是肖塔林兄弟吧?我還以爲是誰,直到你透露這種說話方式跟模樣纔想起來。」
那是什麼?我聽都沒聽過。
「……狂放迷亂的獄宴一閃。蘊宿二刀的黑之醜神——『混沌影劍』……」
我念出從剛剛就在腦海裏不斷重複的詠唱,接下來應該只要用一句話就能啓動了。
【火焰護膜】
其實她要是能閉嘴裝端莊,身上再套件洋裝,看起來倒也像是個公主。爲什麼魅力十足的她會變成這種美中不足的角色呢?這真是不輸世界七大不可思議的神祕現象。
「這哪還能喫啊。」
艾德嘉一瞬間想要奔向出口,但看到我的臉似乎讓她想起了什麼,她笑着說道。
「我纔不會逃,誰會在這種時候逃跑?死也要帶着你上路!」
她帶着破釜沉舟的覺悟攻向對方。
另一方面,肖塔林則是慢慢地錯開雙劍的揮舞節奏。
艾德嘉的攻擊揮空了。
此時象徵着死亡的致命一擊,早已對準了她的脖子——
「——『十字焰爆』!」
室內突然迴盪起我的咆哮。
一般的詠唱是來不及的,再延遲片刻艾德嘉恐怕就會死。
我選擇的應對方式是省略詠唱,這是難度非常高的技巧,但我在緊要關頭賭上一切的詠唱竟然真的成功了。
房間到處都在燃燒,烈焰甚至直達天花板且隔開了兩人。
「……嘖。」
原本打算進攻的肖塔林因爲高熱而後退,他沒有火魔法的保護,一定會被燒成烤全豬的。
蹂躪整個空間的地獄烈焰甚至還點燃了流出的酒,火舌到處流竄肆虐。
承受不了高溫的肖塔林退到出口,看來他判斷暗殺無法繼續執行了。
「怎麼了?不陪我多過幾招嗎?」
「……我拒絕。」
肖塔林說完便直奔向出口,他撥掉身旁的火焰一口氣加速離去。
「站住!」
他沒有理踩我,隨後便推開入口離開了。
艾德嘉掏出了一張紙——灰色的怪紙。
我們像是在玩兩人三腳般爬上階梯,好不容易纔來到室外。
突然傳來如針刺頭腦的痛楚,尖銳的痛覺就像是被注射針頭精準地蹂躪着痛覺神經。湧出的冷汗流下,浸溼了我的下顎。
「我把酒放在入口忘記拿出來了!再幫我把石板扳開一次!」
——已打點完畢。
「這……借我看看!」
迪恩家家主,將死。荷苟司那幫人毫無疑問想要夏帝柏格的命。
我從艾德嘉那兒搶下紙張緊盯着瞧。字並不清楚,但勉強能夠辨識。
◆◆◆
但也證明我們接觸到室外空氣了,我們現在身在巷內。
雖然不曉得帶來的反噬會有多大,但現在可不是在乎那些的時候。
看來那些文字從寫下到現在沒隔多久。
終於湧現的恐懼感讓她的手不禁開始發抖。
不知怎地,看着那模樣就讓人莫名其妙地感到心疼。
「……咦?」
感覺像是參加嘉年華遊行時從天而降的那種紙。
再說了,要是魔法效果結束,我們瞬間就會被燒成火球。
「啊、喂!? 」
「只要用那個魔法就能看到文字了嗎?」
「呵,這你就想太多了。」
我這下對她有點刮目相看了,如果她右手沒有握着酒瓶的話。
原來還有這麼方便的東西啊,正常人只會覺得是普通的紙,不會注意到其中的玄機。
只要沃津絲待在宅邸就不必擔心夏帝柏格的安危。
艾德嘉聽了我的問題後一時語塞,她沉思一下才老實回答我。
「那不就等於白拿了嗎?」
不,我不怎麼驚訝就是了,畢竟妳一副就是會順手牽羊的樣子。
但我沒有屈服於痛楚,我在腦中勾勒出沃津絲的模樣。
就算敵方再強大狡猾,我還是無法想像她輸的樣子。
雖然我沒有證據就是了。我承認她很可愛,但貿然接近應該會嚐到苦果。
之後對方應該也會派那個男人上臺決鬥吧。
與我的震撼相等的反噬啃食着肉體,劇烈的心跳讓耳朵也跟着發疼。
咒語唸完流出的魔力便淹沒紙張,神聖的魔力讓隱藏其中的沉滯魔力顯現而出。
儘管如此,爲何我的心會如此忐忑。我將視線挪向紙的上方。
「那是啥?上頭什麼都沒寫吧?」
「施於其身的魔鑰把戲,臣服於我等審判之前——『假象破壞』。」
「沒錯。敵人的機密情報全都會無所遁形。」
「……吾身顯現的魔法迴路——『超心電感應』!」
既然他擁有那種實力就沒有不派上場的道理。
也就是說,他的兄弟已經找上了夏帝柏格。
只要蠻橫地接通迴路,之後的啓動就不是問題了。
只剩我跟艾德嘉愣在房間中央。
「……妳該不會是因爲喝醉纔打得那麼辛苦吧?」
「……魔力展開。」
她大概以爲自己死定了,只是呆愣着用手摸着脖子。
「我猜他應該把上面的文字抹除了,現在這樣是看不到內容的。」
翻着披風內側輕裝部位的樣子,看起來相當煽情,她該不會是故意做出這個動作的吧?
「妳還真厲害啊,在那樣的激戰還有辦法偷東西……等等,妳偷這個要幹什麼?」
看來荷苟司請了一個非常不得了的傭兵啊。
我對她使了個眼色,要她趕緊離開。
「艾德嘉,妳還好吧?」
溼氣。
『已打點完畢。迪恩家家主,將死。』
「這上面施了盜賊的魔法,只要在製作時注入魔力,就能在之後讓文字浮現,而且不受距離影響,通常在發通告或傳令時會用到。」
被我置之不理的艾德嘉用水汪汪的眼睛求助。
「雖然騙得了貴族跟平民,但可別想瞞過我。」
我得接通她並傳達接下來的危機。
「要是沒有你,我早就死了吧。該死的傢伙……竟然用那種奇怪的武防附魔。」
但要是沃津絲因爲某種原因離開了宅邸呢——
「……喔,原來我還活着啊。」
「我也有自己的堅持啊,雖然剛剛打得很辛苦,但我可是弄到了這玩意!」
「哼哼,這可是我在戰鬥時想辦法摸來的。」
「我不是說了,我只有七歲啊!」
艾德嘉驕傲地笑完,便把手插進胸口。
就在這瞬間——魔力突然散去。
「……自己去扳吧,妳這酒鬼。」
「艾德嘉,這裏跟南方貴族街距離多遠?」
毫無預警,就只是化爲虛無。
「咦……原來我沒說過嗎?」
「字出來了,我瞧瞧。」
「……啊、啊~!」
隔了一會兒,原本寫在紙上的文字再次浮現。
「超心電感應能傳得到嗎?」
「……我不記得,我沒用過所以不清楚,應該傳得過去,但魔力消耗量會隨着距離增加,你千萬不要——」
但若直接解讀文義,事態顯然相當危急。
這玩意兒不是跟漏印明細的發票一樣毫無價值嗎?但艾德嘉磨擦着紙說道:
這裏與南方貴族街的距離約爲徒步十五分鐘,這個距離應該能傳達到。
艾德嘉承受着我的視線,同時胸有成竹地說道:
「這時候就輪到我的探測魔法上場了,別看我這樣,我其實會使用盜賊的魔法喔。嚇到了吧!」
「嗯?」
她要得意是無所謂,不過這張紙依然一片空白。
逼不得已,我只好再幫她把石板扳開。
……即使需要動用強硬手段我也得查明這件事。
「應該有說過,只是我喝醉後忘了吧。」
我正暗自心驚時,艾德嘉突然發出絕望的哀號。
但老實講,我不覺得沃津絲會輸。
老實說,我看不懂這些字的意思。
艾德嘉驚訝到喊出聲。但我沒理她便開始詠唱咒語。
看到文字的瞬間,我的背脊升起了一陣涼意。
「謝謝。晚點一起喝一杯吧。」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以這年紀而言還挺早熟的。」
她說完又呼呼呼地傲笑幾聲,原來她還會這麼有用的魔法嗎?
我跟艾德嘉好不容易纔爬出地下室,並把石頭扳回原處。
以傭兵來說,這人還真是個散仙。
雖然護膜能夠降低火魔法的效果,但火終究是會燙的。
艾德嘉臭屁地說道。
大概是發現我訝異的眼神,艾德嘉清了下喉嚨開始說明。
我不假思索地詠唱了高階魔法,超心電感應。
艾德嘉說過,那個叫肖塔林的男人是兄弟倆一起行動的。
就是這個,就是這句話讓我感到不對勁。
「怎、怎麼了?」
「拜託妳把酒戒了吧。」
但異常的心跳並不全是來自反噬,部分源於極度的焦慮。
超心電感應的反應恐怕帶有這個涵義。
——『可通聯範圍內,找不到指定目標。』
迴路應該能夠連結到宅邸纔對,我剛剛已經不顧強大的魔力消耗放手一搏了。
我應該不會失敗,這也就意味着沃津絲不在宅邸。
「……該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打算再使用一次超心電感應連絡夏帝柏格。
老爸應該一直都在宅邸待命,但先前的反噬令我集中力渙散,難以啓動第二次超心電感應。
濫用同一招魔法是很要命的事——特別是高階魔法。
沒辦法。與其在這裏等待身體恢復,還不如親自確認比較快。
雖然不太可能,但搞不好只是我的超心電感應無法傳到宅邸。
這只是我的直覺,不是100%準確。
但——要是沃津絲真的不在宅邸,那情況可就糟透了。
宅邸內能夠保護夏帝柏格的人少之又少。
「雖然有點突然,但我要先走一步。晚上天氣涼,妳可別感冒了。」
「……咦?你要走啦?」
艾德嘉以愣愣的臉如此回覆,我正面迎向她的臉。
現在的我一定是一副糗樣。
艾德嘉也是他們的目標,其實我也很想負起責任把她送回住處。
要是可以,我更希望艾德嘉陪我一起前往宅邸,因爲她有着可靠的戰力。
既然是生死之爭,那誰都不可能毫髮無傷。
我不能再將她帶到危險場所,她還是先休息一陣子比較好。
我其實很希望能借助她的力量對抗刺客。
既然不能確定夏帝柏格的安危,我的動作就必須加快,焦躁讓我的心臟如鐘鼓雷鳴般跳動。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下榻的宅邸——
我甩開她的呼喚,並用僅存的力量全力奔往南方貴族街。
「我走了。」
「啊、喂……雷吉思!? 」
但現在提出這種要求就有點過分了,艾德嘉的體力消耗劇烈,已經筋疲力竭了。
和肖塔林的一戰讓她遍體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