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七年過去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我順利地長大，眼看就要七歲了。

沃津絲信守承諾，瞞着大家有關我內在的事。

但我可以感受得到，她在那之後就比較不寵我了。

大概是因爲我的思考跟回應都跟青年差不多，她便不再像對嬰兒那樣對待我。

但她在捉弄我時，也會故意把我當成小孩子。

這樣的我與沃津絲今天也一樣埋首於基礎魔法的課程。

「雷吉思少爺，假設敵人使用雷魔法。這種情況該怎麼應付呢？」

「先逃到不會觸電的位置，還有餘力就用土魔法制造防護牆抵禦雷擊。應該是這樣吧？」

「非常好。看來複習得萬無一失了。」

屬相有所謂的相生相剋。目前已確認的屬性有火、水、風、土、雷五種，也就是所謂的五行魔法。

屬性之間有其關聯，要是相同屬性的魔法對撞，有時也會互相抵消。

我趁着理論的複習告一段落時，若無其事地問道。

「我差不多可以學高階魔法了吧？」

「還不行。雷吉思少爺的身體還無法承受魔法的反噬。那種魔法根本不是您這年紀能使用的，您學會了它纔是大問題。」

的確如此，星幽之焰之前差點就把我害死。無可反駁的我感到欲哭無淚。

「我真的有魔力天分嗎？」

「與其說是天分，您的魔力含量實在是高得離譜。要是太過亂來，反而會被自己的魔力害慘。」

這麼說也是。就算能使用強力的魔法，但身體受不了也是白搭。

可是我已經修行了七年，已經差不多熟悉魔法了，就算使用低階魔法也沒什麼反噬。雖然要連續使用還很喫力就是了。

「不過……學院至少要滿十五歲才能入學。」

那是王國的流行病，特徵爲病況異常遲緩，而且不會立刻帶走病人。

就算用上前世的知識也是沒轍。

大陸四賢——被神格化並擁有大羣信徒的古代魔法師。

山賊在光天化日之下犯法，讓夏帝柏格都不禁露出苦笑。

「由於國力疲弊，我們現在連對付魔物都很勉強，實在不是跟其他國家開戰的時候。」

「龍神之匙可是國寶啊。據說是人稱『大陸四賢』的頂尖魔法師，同心協力花了一整年才製作出來的東西。那些魔法師幾乎都已過世……很難再造出新的。」

我想啓動星幽之焰，結果卻是一塌糊塗。

但沃津絲依然對我讚不絕口。

「身爲超級傭人當然一開始就會了。」

他們齊力造出的魔法道具就是龍神之匙。

我還以爲馬上就能付諸行動。不過既然年齡不足也沒辦法。

「王都魔法學院每年年末都會舉辦聖典祭，並且投票選出一名學士。」

要是以爲憑那句話就能擺平一切就大錯特錯了。

她對抗搗毀農田的魔豬時，簡直像開了無雙般所向披靡。

我漸漸能夠明白爲何那個魔法會刊登在達人篇內。

「這種事跟一個七歲的小孩講也沒用吧。」

她擁有深厚的魔法實力，劍術也凌駕於私兵團長。

沃津絲瞥了沉思的我一眼後繼續說明。

這兩樣東西也因此異常珍貴。

就在我們相約見面的前一天——她病倒了。

不明的怪病不斷地侵觸她，就像是要將她帶離人世。

即使是平民出身，他也會以人格來決定是否要僱用。或許這就是他深受領民愛戴的原因吧。

「不會吧。」

「最近老爸都不讓我出門啊。」

然而卻是不治之症，而且有致命性，平時會帶來劇痛，慢慢將人折磨至死。

「屆時會表揚這一年表現最好的學生，而且獎勵的其中之一，便是能借出龍神之匙達一年的時間。」

私兵團打得遍體鱗傷，最後還是因爲派出了終極兵器沃津絲才解決。

「呃，您難不成是要爲瑟菲娜大人……」

瑟菲娜每天都被與死亡僅有一線之隔的痛苦折磨。

「辦法還是有的，而且雷吉思少爺應該能辦到。」

那就是剛剛提及的『龍神之匙』以及『精靈仙藥』。

就算學會了魔法，不能使用也是白搭。

「那些事就先交給沃津絲跟老爸吧。我沒知識也沒經驗，想要幫忙也只會礙手礙腳吧。更何況我還有其他該做的事。」

他的器量比我想像的還要更大，或許也是因爲還有沃津絲做爲緩衝。夏帝柏格不但對我沒有排斥，甚至還積極與我對話。

他也察覺我的內在比正常人還要早熟。

即使是一流的貴族，僅憑個人的力量也幾乎不可能弄得到。

沃津絲聽到我這麼說後露出詫異的表情。

沃津絲說得憂心仲仲。

再往西一點就能看到海洋。

但她的身體在生下我的時候出了狀況。

沃津絲大概是被我的質疑戳中了笑點，她喀喀地笑着。

再說了，有哪個官吏會把國家級的寶物借給不知道哪來的沒落貴族呢？

我只是學會了這個魔法，但意念和架勢的熟練度都不夠。

「該做的事？」

「……什麼辦法？詳細地告訴我。」

「所以說，爲了這個目標，您現在得好好用功——」

一旦在這種狀態下使用，勢必會再次失控。

這附近的山區較多，所以常常會有山賊潛伏。昨天有人看見山賊拖着大炮進山，結果便被沃津絲掃蕩一空。

「畢竟外面充滿危險，特別是因爲國家最近經濟蕭條，治安也不是很好。」

「也就是說？」

我們跟鄰國目前處於停戰狀態。但因爲沒有簽署條約，什麼時候再度爆發戰爭都不讓人意外。

若是有機會，我得幫他做些工作纔行。

王都則位於國土正中央，離這裏有段距離。

她說得沒錯。光是附近就有好幾團山賊與盜賊。

「就是因爲小才更該善加利用啊。而且最近久旱不雨，已經壓迫到領地的財政了。」

「喔喔，這正是我需要的！」

夏帝柏格跟沃津絲光忙領地的事就無暇分身，那麼這件事只好由我這個貴族的獨生子負責了。

「少爺也太不夠意思了。」

「少騙我了。」

我還擔心他會覺得我很奇怪，但目前來看只是杞人憂天。

「您又謙虛了。您可是不滿週歲就學會兩個達人級魔法的雷吉思少爺啊！一起加入內政吧！我的腦中甚至已經浮現出雷吉思少爺下田耕作的身影了！」

沃津絲說過，他從以前就不會懷疑自己人。

——如此怪病被通稱爲『一臥不起的病牀』。

根據醫生的說法，這是最可怕的一種絕症。

除此之外，沃津絲又提出其他問題。

我的母親瑟菲娜正面臨生命危險。

「田地讓蝗蟲啃光算了。」

本來還以爲很快就會康復，現實卻是無情的。

「哎，這種事還是交給我或私兵吧。雷吉思少爺將來還有治理領地的重責大任。」

「我得趕緊前往王都弄到它們。不過我到現在都還不清楚這些東西的詳細情報。」

「其實有一根『龍神之匙』被保管在王都魔法學院。」

目前得先弄到兩樣東西——

「再加上與鄰國關係緊張，導致治安更加敗壞。若是將來有什麼不測，迪恩家恐怕也會面臨被驅逐的命運吧。」

領地未免也太小了吧。用巴掌大來形容都還過譽了。

不過他也因爲事必躬親忙得不可開交。

「那個東西還剩多少呢？」

「要是下次又有魔物出沒，我也挑戰看看吧。」

「我記得沃津絲好像會超強的魔法吧？像是澆熄我的火魔法時使用的魔法，妳還一個人趕走了前陣子出現在村裏的盜賊。」

「王都、魔法學院——」

想歸想，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的。

「沒錯，蒐集謠傳在王都的『龍神之匙』以及據說埋藏在精靈村落的『精靈仙藥』。」

她明明才二十出頭卻得承受這種煎熬，實在是太不幸了。

基本上在領地內胡作非爲就會被取締，但處理速度實在跟不上增加的速度。

連家庭安定都無法維持的我又怎麼會有辦法治理領地呢？

總之，這真是個好消息。

「可是領地……」

「特別是那招叫做『混沌洪流』的魔法吧？那個連達人篇都沒有記載，妳從哪裏學會的呢？」

只有一個村落算什麼領地，完全就是下等貴族啊。

這個國家位於大陸的西邊角落，我家又在這個國家的最西邊。

據說只要有這兩樣東西，不管是什麼病都能醫治。

生前的我可是毫無工作經驗，你們別小看尼特族啊。

我得爲她做點什麼——我在一歲時便下定了決心。

我邊整理教材邊跟沃津絲聊道。

「我記得還剩下七根，其中三根收藏在王都。」

她的劍術高超到非比尋常，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甚至連精神層面也堅毅過人，還有人形容她像是一把火。

沃津絲吞吞吐吐，畢竟這是個敏感的問題。

想不到還有這種方法，我剛剛還一直往違法的方向思考。

「拜託不要啊。」

的確如此，之前附近村落被魔物襲擊，因此有派出私兵團迎戰。

「既然有這麼多，幹嘛不借一根給我們？」

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撒手人寰。

這時我才發現沒有看到夏帝柏格的蹤影，不知道他是不是去視察了。

「這麼說來，好像有這麼回事。」

這樣的症狀雖然駭人，卻得痛苦十到二十年纔會死去。

據說因爲痛楚太過劇烈，許多人撐到第五年就會精神崩潰。

聽到這裏，我不禁覺得瑟菲娜的忍耐力實在是超乎常人。

不管怎樣，我得在她耗盡體力前把該弄到的東西都弄到手。

現在則是得先充實自己。

「好，開始修行吧！」

「這就對了，雷吉思少爺！」

訂下了目標後，我們便爲了之後的修行感到熱血沸騰。

◆◆◆

我平常都待在書庫讀書與修行。

今天的修行內容是由沃津絲指導魔法。

爲了不干擾修行，大部分的傢俱都被挪到角落了。

但有件事讓我頗爲納悶。

不知怎地，有堆像是書本的東西雜亂地堆在房間中央。

那些東西似乎別有用意，書堆裏恐怕隱藏着某種重要的涵義。

「今天要學什麼呢？」

「教我一些攻擊魔法吧。」

「這倒是沒問題，但我不能教您消耗太多魔力的魔法。」

「這我知道。那就教我兩個火魔法——對應單一敵人以及大範圍的兩種。」

「火嗎？這些憑我就能指導了，用不上魔法書。」

沃津絲說完便把魔法書往背後一扔。她似乎偏好親身傳授的教學方式。

「……雷吉思少爺。」

聽起來還真有學問啊。

「呃，咳哼。接下來這招會消耗較多魔力，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我猜大概是這些書籍的事傳到了瑟菲娜耳中，她纔會下令銷燬吧。

「——『水之聲』！」

這樣的對決讓人不禁堯爾。

炎彈正中掛在牆上的靶，掀起微小的爆炸。

只是她這樣會不會離我太近了啊？

「他與外表相反，似乎很喜歡硬派的調教系。」

熊熊烈火釋放着高溫逐漸擴大勢力範圍。

意念大概相當於，對着敵人射出火焰。

只要能循序漸進地學會這些魔法，那我將來連星幽之焰之類的魔法都能夠完美掌握嗎？

沃津絲頓時溼了眼眶。

「話說回來，那是什麼靶子啊？看起來像是書籍。」

「這傢伙……」

沃津絲揮手否認了我的說法。

反噬並不太強，炎彈的速度也不錯，似乎還挺好用的。

但要是我是成年人，那她打算怎麼辦啊。

「……話說回來，妳連火魔法都會嗎？妳該不會全部屬性的魔法都能使用吧？」

坦白講，我好想在燒掉前看看內容。

空前柔嫩的胸部觸感一口氣從身後貼了上來。

我幹嘛要可憐兮兮地聽夏帝柏格的性癖好啊。

但我要是袒護他大概也會被牽連。

沃津絲緊貼在身後教我詠唱咒語。

夏帝柏格的珍藏品一點點地化爲灰燼。

聽了這樣的稱讚沒有人會不高興。畢竟忍痛算是我少數的優點之一。

「那是單體魔法吧。」

雖然很掙扎，但是可不能就此停手。請你再找個更隱密的地方收藏吧。

「老爸的個人書籍嗎？」

「好，換下一個。」

一股魔力從身後迸射而出。

這似乎就是原因。

「妳剛剛沒有詠唱，爲何還能夠發動魔法呢？」

「您還是休息一下吧？」

「那是夏帝柏格大人的個人書籍。」

那種高階的魔法，照理說在毫無魔法基礎的狀態下是不可能學會的。

「我還真不想聽這個。」

「太厲害了，雷吉思少爺！剛剛那發正中目標，將靶子燒個精光呢。」

這都是因爲我學魔法幾乎不曾失敗。

更讓人好奇的是——

「剛剛燒掉的書好像跟其他的不太一樣。」

沒有東西被點燃，也沒有東西被淋溼。竟然能夠如此絕妙地掌控魔法。

我不知道答案，但還是先專注於眼前的事吧。

「是挺近的～有什麼問題嗎？」

哼嗯，原來如此。我觀察着沃津絲示範的架勢。

但也不至於會感到不適，是因爲沃津絲的聲調向來動人嗎？

帶有透明感的聲浪漸漸包圍火焰，火焰轉眼間便消失無蹤。

十字焰爆嗎？

「……喔？」

「第一次使用尚未習得的魔法將會承受好幾倍的反噬。反噬在大多數情況下會以疼痛或不舒服的方式出現，但雷吉思少爺的專注力不知爲何不會因疼痛而中斷。可能是因爲您的忍痛能力遠比常人要強吧。還真是不簡單呢！」

接下來就只缺意念與架勢了。再來只要能順利控制魔力就能輕易學會魔法，除非是太困難的魔法，否則基本上不會失敗。

「……紅光墜凡塵，蔓延獄火將大地化塵歸土——『十字焰爆』！」

「怎麼可能～那種事情大概只有大陸四賢才能辦到吧。我可沒有他們那麼厲害。」

「不了，我沒空爲這點小事休息。畢竟媽媽比我痛苦多了。」

由於我的架勢很浮誇，看起來有點糗，後背還被沃津絲貼得緊緊的，我本來還沒有成功的把握，不過看來還是搞定了。

「這跟超心電感應不一樣，架勢非常重要。在您還未熟悉前，只要喊出聲音就能順利發動了。」

兩人的無情之戰據說從婚後就持續至今。

很好，成功學會了。

不然就像我前世一樣，將它們藏在天花板或是屋檐下吧。

【十字焰爆】

「瞭解。」

「閃耀凝聚的炎魔光彈，貫穿一切消滅我敵——『火焰槍彈』！」

「這是什麼束縛的連鎖……」

沃津絲邊說邊駕輕就熟地幫我擺出正確架勢。

但——

「首先從相當於魔法入門篇的『火焰槍彈』開始吧。」

我注入魔力並全力詠唱，便能夠感受到靈氣般的力量漸漸集中至手臂。

「喔喔，您是問詠唱省略嗎？您熟悉之後也能辦到。雖然這個技巧比較難用於高階魔法，但低階魔法有時只要詠唱魔法名也能使用。」

順帶一提，修行至今一帆風順。

頓時傳來回蕩於耳的高頻聲。

「是，那些是夏帝柏格長年蒐集的精靈春宮圖，燒了也無所謂。」

努力藏起收藏品的夏帝柏格以及派沃津絲查緝的瑟菲娜。

不對，要感動是妳的自由，但也該離我遠點了吧。

像是射出子彈的動作點燃了我體內的少年之心。

【火焰槍彈】

而且她連劍術都比私兵還要高超，該說超級傭人的自稱果然實至名歸嗎？

但斤斤計較也不是辦法，我只好乖乖照着唸咒語。

關於這件事，沃津絲的說法是：

火焰隨着砰的一聲射出。

名字聽起來挺帥氣的，看來很值得期待。

「這招比起架勢更爲注重意念。請您先想像火焰的水滴滴落水面，並且瞬間蔓延的畫面。」

她身體明明很不舒服，對老公倒是盯得緊緊的，甚至連書都不放過。

「那接下來就學習火魔法中較爲好用，且被形容爲火毯的『十字焰爆』吧。」

「是的。」

這次也成功學會了，指定的地面升起了熾烈的火焰。

我的肉體還不夠成熟，因此這樣並沒有勾起性慾。

火焰槍彈練習結束，我重新提振精神。

站在夏帝柏格的角度來看應該很受不了吧。

而且沃津絲會的魔法也太多了吧。她是哪來的賢者嗎？

我將手臂伸向前方，手指全部張開、肩膀放鬆，將重心挪至前方。

「……沃津絲，妳靠得好近。」

與此同時產生的反噬化爲沉重的負荷竄過身軀。看來魔力用量增加後果然會有影響。

「儘管來吧。」

我靠着毅力撐過多數人會面臨的瓶頸。

我最先學會的超心電感應，據說在所有魔法中的難度也是中上級的。

我上輩子好歹也有十幾二十冊個人收藏，就擺在房間角落。

相較之下看看夏帝柏格的慘狀，他的珍藏品此刻正化爲火堆的燃料。

貴族和特權階級之間不見得是等號。不覺得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嗎？

「那要休息了嗎？」

「不，我不要緊，還能繼續。」

「真是了不起的決心啊，雷吉思少爺！那麼就讓敝人沃津絲陪您再接再厲。」

沃津絲說着便抱了上來。這實在是有點膩人，我便使出全力把她推開。

但我不得不好好讚美她的心意。

「喔喔，沃津絲，妳願意繼續陪我嗎？」

「當然了，不管是白天的修行還是夜裏的牀上工夫，全都包在敝人沃津絲的身上！」

「好，妳從現在起別再靠近我一步了。」

要是繼續仰賴她，我的貞操遲早會出問題。就算她有一些權限也休想對我亂來。

正當我感到戒慎恐懼時，桃色的書本漸漸燒光。

若我站在夏帝柏格的立場，大概也會肝腸寸斷吧。

畢竟每當孩子學會一個魔法，心愛的收藏品也會一件件地消失於世。

與此同時，這樣的修行或許也能帶來正面的影響。

瑟菲娜似乎會跟沃津絲打聽我的近況，聽說病況在聽取報告時也會稍微緩和。

一旦曉得這件事，我的目標也就更加明確了。

雖然對夏帝柏格以及他的珍藏不太好意思，但我必須繼續前進。

所以說，你們就安心上路並把未來的事交給我吧——我雙手合十，祭拜綻出火苗的珍藏書籍。

如此這般，我日復一日地修行，漸漸學會了各種魔法——

「消失的寶藏啊，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