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話　觀察眼

「可以嗎？」

我用鐵錘敲了敲石牆，對面也傳來了聲音。

確認之後，我往正中央踢了一腳。

「哎呀。」

石牆發出「咚」的一聲，對面的男人叫了出來。

「你竟然能這麼漂亮地把這堵牆弄出來。」

「我昨天可是很努力地挖啊。」

昨天我已經把類似砂漿的東西挖掉了。我力氣大，工具又是大蜥蜴的角，感覺就像在削燒製陶器一樣。

「我還要製藥，所以想避免共用水井。」

我點燃爐竈煮水。因爲後門還是空的，所以在裝上門之前，我不能離開廚房。雷茲也坐在廚房，或者該說廚房入口的走廊上。

——爲什麼他知道我能看見？

「別嫌麻煩，拜託克里斯好好叫你的名字吧。那傢伙雖然外表和言行舉止有點那個，但人其實不錯。」

在沸騰的熱水中加入鹽，然後放入意大利麪。用橄欖油炒大蒜和辣椒，等香味出來後加入鯷魚，一邊壓碎一邊翻炒。

「你和亞修都住在獨棟房子，真厲害。你們不租房子嗎？」

我把敲碎的石頭交給雷茲，他靈巧地抹上砂漿，把石頭放回牆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水井汲水後，互相潑水洗手。兩、三次還很有趣，但每次洗澡都要汲水就很麻煩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我？頂多覺得金級和跟班很麻煩吧？」

我一邊想着「女性真辛苦～」，一邊想象着「阿茲特克式陣痛緩和法」之類的東西被採用的討厭畫面。

有人在的話，我就會忍不住想照顧他們。明明想自由自在地生活，自己的性格卻有點麻煩。

而且我也知道他之所以積極地和貴族打交道，只是因爲汀恩討厭那樣，他才配合汀恩而已。

「那要看我老婆了。」

「不，對方也還沒。這紅酒真好喝。」

相反地，有房子的話就能隨意娶妻。很多男性會選擇年輕的妻子，女性的婚期範圍較廣也是這個緣故。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在這個世界，先有房子再結婚的案例非常多。因爲沒有房子——在無法獨立的狀態下，沒有餘力養育孩子。金錢方面姑且不論，主要是糧食方面。

「我知道他是個好人……」

「西紅柿和酸橙，還有橄欖吧？」

之後，我又請他幫忙把門裝好，工作就結束了。因爲是最初說好的約定，這次我收下了報酬，但他還說如果是在鎮上，下次就不收委託費了。

「吉恩，你有什麼困擾嗎？除了支撐門以外。」

「你結婚了嗎？」

「如果不想加入隊伍，被發現能看見精靈的話，感覺會很麻煩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雷茲邊喝紅酒邊回答。

來到都市的人通常會租借閣樓或三樓以上的狹小房間。房間很窄，幾乎只能用來睡覺，水井等設施是共用的，喫飯則要依靠攤販。

女性如果有一技之長，選擇的範圍也會變廣，如果婚期晚一點也沒關係，就能買房子隨意挑選夫婿。

「如果要買房子，我會買附店鋪的三層樓建築，三樓和閣樓可以出租。」

「你要在店鋪做什麼？」

他瞥了一眼靠在牆上的門，那是預定要裝在後門的門，然後這麼問我。

「真的假的……」

「雷茲，不要什麼都沒說就喫下來源不明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西紅柿，但又鹹又辣，剛剛好。」

話說回來，從雷茲的角度來看，我應該還是個孩子吧。我不知道和沒注意到的事情太多了。

加入西紅柿乾和酸橙，再加入意大利麪的熱水稍微煮一下。然後加入橄欖的圓片，瓶裝的番茄醬，幹牛至。和意大利麪混合後加鹽調味，就完成了。

雷茲看到我的視線，聳了聳肩笑着說道。

他隨口回答，讓我有點開心。

「克里斯能看見不叫他名字的人，雖然他本人和周圍的人都沒發現。」

雖然已經放棄的農奴狀態佃農不在此限，但結婚感覺是在戀愛之前，先穩固生存的基礎。

「是吉恩做的，所以沒問題吧。」

「還是一樣好喫。這個酸味是什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只是單純覺得吵，有點受不了而已。

我靠着石牆上的記號，打下幾根楔子，然後依序敲打石頭。如果只用蠻力敲打一根楔子，讓它深深嵌入，石頭就會裂成奇怪的形狀，所以要一點一點地慎重敲打。

石牆被挖開後，石頭堆疊的方式變得凹凸不平。我負責敲碎石頭，雷茲則用木板抵着牆壁，一邊確認一邊把石頭嵌進去。這樣牆上就出現了一個比門大一圈的長方形洞口。

「麻煩你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此有錢人男女都早婚，都市的男性在三十到四十歲，女性在十五到二十二歲左右結婚，農村則是能結婚就算不錯了，生活相當艱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幫我撐一下。」

我讓雷茲拿着門框，用砂漿填滿門框和長方形洞口之間的縫隙。等砂漿凝固後，再把門框和石頭固定在門上，門就完成了。

沒有桌子，我和雷茲不禮貌地抱着盤子喫。我甚至還是站着的。

「金級的事我也會稍微注意一下。總之，偶爾也依賴一下別人吧。多謝款待。」

雖說沒什麼人經過，但這次的作業從路上就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我想在短時間內完成，於是請雷茲幫忙。

我選的門是厚重的櫟木門，上面有黑色鐵製的裝飾鉸鏈等裝飾，非常堅固。我本來還打算裝鐵柵欄，但光是這樣應該就夠了吧。

……這麼說來，西紅柿還沒開始流通呢。我本來想說不是生的，而是用保存食品！但看來是更基本的問題。

只是，如果想要孩子，最好趁有體力的時候生。因爲無法期待醫療體制，所以是名副其實的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