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话　过家家般的恋爱

某天早上，我们三人静静地吃着吐司和荷包蛋。

「那、那个……绚哥，帮我拿果酱。」

「啊？可以是可以，但苍一朗离你比较近吧。拿去。」

「啊，我也要果酱……那个，绚哥。」

「所以说为什么是跟我说啊。深红不是正在用果酱吗？」

「话说苍一郎……你不觉得恋爱感情真的很烦吗？」

下定了决心。

「……无论你有多渣，只有我不会否定你。因为我明白。即使是谎言也好，想和喜欢的人成为恋人的愿望。想要委身于谎言关系的软弱。只有我，能够理解你。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背负罪孽呢？就算被世人指指点点，我们也能互相原谅」

——没关系，我自己来。再一下下，所以……嗯！

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向深红。

就算道歉，也只会让彼此更加受伤。但不成熟的我们除了道歉以外，没有其他方法。只能用名为谢罪的刀刃互相刺伤对方的心。

「之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苍一郎没有责怪擅自进入房间的我，而是对我露出满面笑容。

我用力地把苍一郎的身体推飞。

「今天等苍一郎他们回来之后，要提前庆祝一下。这是新家人的欢迎会」

但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在初体验之后，一边哭一边道歉的情侣绝对很少见。

「我们轮流说出对方喜欢的地方，先说不出来的人就挂断电话。但是这个规则，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说了两个小时彼此喜欢的地方。最后甚至说出了『我喜欢彩人先生指甲的白色部分～』或者『我喜欢紫穗吹头发的方式哦？』这种超级无关紧要的事情！还有我打蛋的方式，紫穗削铅笔的方式——」

想要逃进一时的幻想中。

楼下传来不知是梦还是现实的，绫哥哥的声音。

「啊——这样啊。我、我最近点了两个半炒饭……」

这让我非常生气，非常羡慕。

「因为你们偷偷摸摸的，我还以为你们背着我交往了呢～。之前你们也好像约会一样，关系很好地下学了呢？」

总之，我们害怕沉默，拼命找话题。

放学后，我来参观共享住宅。

「那时候我非常烦躁……所以才用苍一朗的名字，让你做那种练习……真的很抱歉……」

现场只剩下我和深红。

自从那场恶梦般的夜晚后，已经过了几天，我和深红一直都是这种感觉。

「苍、苍一朗！」

先出门的深红，站在沿海的堤防前。

那笑容真诚到让人火大。

我在这个时候，真正意义上明白了，即使不是两情相悦的男女也能接吻的理由。

害怕从懂事前就一直持续到现在的这段关系，会发生某种变化。

「我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想和深红一直在一起」

因为那时他露出了些许假笑。

「就是啊苍一郎。为什么要对小深红说谎呢。说实话不就好了」

……我也很害怕。

因为恋爱，人有时会变得具有攻击性，变得怀疑，欺骗周围的人，说谎。

——好痛！？

呜呜，果然会提到这件事啊。明明是刻意避开的话题。

而我，也是同类的变态。

他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黑暗面。

「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就算想放弃也放弃不了……我并不是希望他回头看我。我喜欢的是爱上我以外的女人的那个人的『真实』表情。但是恋爱这种事很麻烦……果然看着看着，还是会烦躁。」

「最、最近我们一直分开……如、如果你不嫌弃，一起上学吧？」

当然，我们从一开始就连情侣都不是。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希望身心都能得到解放。

「这样太差劲了。我和黄纯，都太差劲了」

「是啊。真的太差劲了」

我打从心底感到后悔，却无法说出这种话。

当然，我也觉得那非常开心。

以讨厌谎言为豪的黄纯，向深红道出了纯粹的真相。

我今天打算等深红回来后，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黄纯也跟着我走出房间。态度自然得让人无语。

我们逐渐堕落于这种只限当下的轻松的谎言关系。

「我才应该说对不起……别哭了，深红……」

「彩人的房间在哪里？」

「我在老家养了一只狗，叫一郎。寂寞或者痛苦的时候，它总是舔着我治愈我。所以在这里，苍一郎就当我的一郎吧」

「我可没说过我想玩那种游戏」

那天晚上，其实我本来想做到最后。之所以能中断，只是偶然。

这家伙可能和以前一样，只是想玩玩恋人游戏而已。所以我的想法可能无法传达给她。

虽然是事实，但也是非常方便的说辞。

「那，那是，那个……」

「我昨天也和紫穗视频喝酒了。她也说想早点见到我。我真是笑得合不拢嘴。话说视频通话的结束时机很难掌握吧？我们两个都不想挂断，总是会变成『紫穗你快挂断啦～』『彩人先生你来挂断啦～』的对话。所以昨天我们采用了新规则。你觉得是什么规则？」

而苍一郎没有逃避爱的黑暗。

难道深红在生气……？

「彩人先生……你也会把我当成家人来欢迎吗？」

呵呵……感觉还不错。

那似乎就是深红的十字架，但既然不知道那指的是什么，就算是深红狂热粉的我也想不起来。

我完全无视苍一郎的话————

「不，那百分之两百不可能。啊，对了。下次小深红也一起，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家家吧？我会想个有趣的设定的」

「喵哈哈～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呃，那个……有两小时左右的戏剧研讨会……」

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呕吐感瞬间烟消云散。

「那，那个……只是让黄纯看看我的房间……」

她战战兢兢地用害怕的眼神看着我。

「这样啊。那今天晚上，能再和你谈谈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这样啊。你等我啊。」

「……不行。要是告诉你，我就真的没脸见你了。我是坏女人，所以绝对不能说……这是我一辈子的秘密……」

……不过，这个共享住宅也像是在玩家庭家家酒。

「都说了，你不用再道歉了……你为什么那么烦躁？我做了什么吗？」

深红迅速吃完早餐，收拾好自己的餐具后，就冲出客厅。

「那句话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我让深红感到不愉快对吧？你告诉我，我下次会注意不这么说的」

「狗，狗……？为什么是我」

「恋人游戏？为什么又来这套？」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高台的林道，来到山脚下的海岸公路。

我决定搬家的最大理由，一定就是这个吧。

明明有喜欢的人，却和别人接吻。

深红只是虚弱地低语，坚决不肯告诉我。

「这样啊。你今天是来看房的吧。已经决定要住几号房了吗？」

「……真是的。你们又吵架了吧？」

「喂——差不多该开始新家人的欢迎会了哦～？」

说实话，我还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

不久，房间的主人结束社团活动回来了。

我们还是孩子，无法处理这巨大的黑暗情念。

——咦？

黄纯看着我，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然后先下了一楼。

痛苦，想哭，快要被压垮，对世上的一切感到厌烦。

而那个怪物。

深红看着地面，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嘟起嘴巴，低声说道：

小深红也去了当地的戏剧研讨会，所以现在共享住宅里只有我和彩人两个人。

「啊……请、请用。」

对自身的强烈厌恶感化作呕吐感，我猛地推开黄纯。

打开门后一脸惊讶的，当然是苍一郎。

彩人和苍一郎一直缠着我让我搬过来，而我也不想再待在那个幸福家庭家家酒的家里了。

我明白了，这就是真正的『恋爱』。

「而且啊。就算你和黄纯交往了，我也完全无所谓哦？」

「可，可以……你想说什么？感觉有点可怕……」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沉溺于令人陶醉的温柔谎言的泥沼中。

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心的。绝不是闪闪发光的美丽之物。

她就站在我的房间前。

明明真的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却感叹着为什么这份恋情无法实现。

虽然他说话时带着玩笑的语气，但那是毫无虚假的真实表情。

她露出非常僵硬的笑容。

「如果住我隔壁就好了！我吃饱了！那我去上学了！」

「你在说什么……话说，手真的很痛。」

因为和黄纯接吻的罪恶感，我已经无法正视深红的脸了。话虽如此，我也不能离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不知道，但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上她了。我本来打算一直隐瞒这份感情，但现在已经无法抑制了，所以我想在今晚做个了断。

将自己的嘴唇，缓缓地靠近。

「你们两个在苍一朗的房间里做什么？」

好舒服。

这个人谈到紫穗小姐的时候，总是会露出『真实』的一面。

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理解的话，深红并不希望和我成为恋人关系。

「所以，请苍一郎让我发泄性欲」

如果只是吵架，那还比较好。

后悔——虽然这句话让我有点受伤，但正因为我也痛切地明白她的心情，所以我也反射性地开口。

她是在嫉妒我在房间里和黄纯玩奇怪的过家家吗……？

「…………！？」

说着说着，眼角开始发热。

紧紧地，紧紧地。

回想起来，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深红的呢？契机是什么？

从结论来说，我们那天没有做到最后。

「我也很后悔……真的很抱歉……」

「所以哥哥！成为黄纯的狗吧！」

因为我是个利用过家家，以谎言为盾牌，对喜欢的女孩子为所欲为的人渣。

我想他就是这么高兴我搬过来。

「之后再玩恋人游戏吧。今天我也会好好疼爱你的」

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近距离看着彩人先生的『真实』。

「那是因为你很幸福啊……就算你的心意无法传达，只要不说出口，就能和最喜欢的深红酱一直保持类似炮友的关系」

「等，手真的很痛啊黄纯」

「嗯。好啊好啊。我们还没三个人一起玩过呢。啊，但是除了兄妹游戏之外哦？」

真的……让人火大——……。

深红在走廊上。

但如果只是害怕因为『喜欢』而破坏了我们的关系的话。

「……？」

「那彩人总是和紫穗小姐在那里卿卿我我吧～？」

而深红现在也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向我道歉。

深红果然也喜欢我，所以就算只是假的，也想和我成为恋人。

其实这家伙也想和我成为兄妹以上的关系。

家人。兄妹。

根本连对话都算不上。尴尬到极点。

「住手黄纯」

我害怕得不敢问。因为就算她是在说谎，只要她肯定，我的心灵就会破碎。我害怕得不敢再问下去。

「是的。我发誓没有做过家家以外的事」

我也绝对不会离开深红。我会一直和她在一起。

「……你说得没错」

「……就这样，做爱吧」

「我想再好好道歉一次，但一直说不出口……我、我已经没脸见你了……可是又想跟你和好……啊呜呜呜～……」

这是一场完全无法留下美好回忆，只会留下心理创伤的初体验。

我也一个人离开共享住宅，独自前往学校。

之前我们还会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一次，体验了接吻。

「…………哈？」

现在有必要揣摩那种角色吗？真的只是为了揣摩角色，就做到那种地步？

为了逃离可怕的女性的诱惑，我冲出房间。

「我玷污了重要的苍一朗……虽然再怎么道歉都不够，但我真的对不起你。我玷污了你干净的身体，对不起……」

多么丑恶的爱。

「你不是答应过我，等我搬过来，要和我玩过家家吗？我是主人，你是狗。这就是那种过家家……“主仆游戏”」

「可是深红……你不是还在道歉吗……对不起，深红……可恶！」

如果能笑着说彼此的初体验都很差劲，互相谩骂，该有多轻松……

第一次玩过家家的时候，应该是连兄妹关系都还没提过的小二的时候。那时候深红对我说了什么吗？

「从你口中直接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自己的脑袋会变得那么混乱……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非常讨厌……所以才那么粗暴，逼你陪我练习演技……」

深红的脸上，没有一丝愤怒和嫉妒。

然后深红————放心地叹了口气。

「忌讳？」

我想好好地传达自己的心意，重新来过那个最差劲的夜晚。我想覆盖掉那段记忆。

我们久违地并肩走在早晨清爽的海岸公路上。

「啊，苍、苍一朗……我等你很久了……」

「……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最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话。

我下定决心，开口询问。

「啊，小深红。欢迎回来」

而苍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想的……怎，怎么突然说这个？」

深红大声打断无关紧要的话题。

「反正你和深红酱的过家家，现在也还在继续吧」

就算我再怎么蠢也明白，这是男人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话。

「今天放学后，你有什么安排吗？」

「虽然我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但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一边对自己说谎，说我没有恋爱感情，一边以肮脏的心情享受着和深红的恋人游戏」

我，明确地告诉他。

「真的不行。我已经认真地喜欢上深红」

看完房后，我擅自留在那个房间里等他。

「对了对了，关于黄纯的事，他今天傍晚要来我们家看房子。今晚就直接庆祝他入住，所以会叫寿司。你们也尽量早点回来哦？」

——我说深红，果然……还是算了。再继续下去，我们兄妹就真的会变成不是兄妹了。

当然，我的笑容也很僵硬。

他的罪行非常有人情味，而且他太过诚实——这让我非常兴奋。

「什么啊～只是在过家家啊」

「如，如果是真的，你，太差劲了……是真正的，人渣……」

说不定是因为和苍一郎之前玩的兄妹家家酒真的很开心——不对，不可能。嗯，那是错觉。

「你，你回来了啊」

「呜噗……呜，呃……」

我明明决定今晚要向深红告白，到底在干什么啊。

因为这个人，是能和不喜欢的人接吻的变态。

看到她的表情，我就明白了。

「当然了。如果紫穗也在这里的话，就能全员到齐了。那家伙好像还没回日本。我终于要寂寞到爆炸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苍一郎今天一个人去了美术社，还没从学校回来。

明明已经做了许多兄妹不该做的事……。

但我觉得，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爱』。

孩子的恋爱，因为纯粹，所以淫靡而残酷。

「什么——好痛！」

我也知道。

「算了，是什么都无所谓。过家家，终究只是过家家」

只是任由性欲摆布嘴唇，是如此甜美，过于强烈。

深红全身一颤。

她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很差劲的事。

我用力地，用力地握住苍一郎的手。

结果，我们顺从欲望做出的成人行为，最后只留下了无庸置疑的后悔，以及像孩子一样抽泣的深红。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一直爱慕着有男朋友的女人。这就是他接受恋人游戏的最大理由。他一边假装和深红酱只是在玩过家家，一边从一开始就一直认真地倾诉着爱意，和她接吻。

——没事。你说得对……再继续下去，就真的不是兄妹了。

爱，一定总是自私且自我中心的。绝不是闪闪发光的美丽之物。

我用力按住苍一郎的双手，

「我知道的。小深红你们是真正的兄妹，对吧？呵呵……」

「──────────────────────────────────────────────────────────────────────────────骗人」

「……苍一朗说出了我最忌讳的字眼。」

「我努力地想把他当成家人看待。我想，一定已经没问题了。但是这种感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割舍的。我无法自制，无法逃避……真的就像怪物一样。我还没有成熟到能够控制住它」

「我也有认真喜欢的人」

就算我们顺利成为恋人，然后在某个地方分手了。

「当然是在等你啊。还一一问，你是笨蛋吗？」

我的感情，果然永远无法传达给她。

深红呼地短叹了一口气，用双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我还对苍一郎抱有性欲，你还记得吧」

「回答是汪吧。这是过家家。你是狗，我是主人的，主仆游戏」

那种过家家游戏，也该是时候毕业了吧。

「……因为很开心。和苍一朗互相说着喜欢～的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确实是很差劲的事。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了接吻。

「诶？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怎，怎么突然说这个？」

「什，什么啊。我们约好的是兄妹游戏吧！？」

在他屁股着地之前，我脱下了一只裤袜，把光着的脚伸到他面前。

「……深红，这样你就幸福了吗？」

「对、对了。我之前在数学课上打瞌睡……」

——啊啊。

「…………真、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呜～……」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做出那种事呢？

「……这是为了揣摩角色。为了揣摩一个自作多情，失去理智，脑袋有问题的女人……因为我很容易入戏嘛。哈哈……我也觉得自己演得很棒……」

这种痛苦不是用什么就能填补的。

「那是，那个，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别、别哭啦……而且我们不是已经充分道歉过了吗……」

无论苍一郎怎么抵抗，毒已经在我全身蔓延。

我绝对不干净。全身上下都沾满了污水。

她停下脚步，深深低下头。

「房间的布局都一样吧？每个房间都有电视和床」

「不过，这全都是我的错。因为第一次和你玩过家家的时候，是我自己主动说出那个字眼的……所以这是我擅自背负的十字架。你没有错……是我自己在自掘坟墓。」

——………………掐死他算了。

她打从心底里天真无邪地，幸福地————笑了。

深红到底在说什么？

但经历了那个夜晚，久违地和深红说上话的现在，我非常自然地。

「～～～～～～～～！？」

如果传达了真实的想法，可能会永远失去现在的关系。即使如此，贪婪的怪物也在低语着“伸出手来”，它已经在我心中苏醒了。

正是我毫无虚假的爱意。

为了填补无法实现的恋情的痛苦，接吻。

但是恋爱中，确实存在让人变得奇怪的猛毒。

以我们的共识来说，那是「中断」。

和苍一郎先生他们在一起的话，我好像真的能这么想。

「呜呜呜呜～……不要道歉……我讨厌这样……对不起，苍一朗……呜呜呜呜～」

苍一郎坦率地承认了。

——抱、抱歉。那个。

「我们只是在过家家而已」

「哇，好宽敞啊～」

因为那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过那个最差劲的夜晚。我想覆盖掉那段记忆。

「卑鄙，狡猾。我明明连那个人的炮友都当不了……苍一郎却以过家家为盾，和深红酱一直做着下流的事情。就算是虚假的关系，你也能和单相思的对象自由地成为恋人，自由地相爱」

「嗯……一开始完全不是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变得非常讨厌那个字眼。而你却说了那个字眼。」

和不喜欢的男人，第一次接吻。

那一定是对男人来说，非常方便的女人的发言。

「等，等等黄纯。这不行。我今天，要向深红告——」

就算我被甩了。

甜美而致命的毒药，足以让人忘记一切烦人的现实。

「四号房是苍一郎的房间，八号房是深红的房间。还有一号房是现在在国外的紫穗的房间。除了那里以外，哪个房间都可以用。」

「如果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我一定无法忍受。我害怕，盘踞在我心中的怪物，会把一切都破坏掉。在变成那样之前，我必须抑制住它……所以——」

我无可救药地愚蠢，青春期，内心有着可怕的一面，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莫名其妙地，我在自己房间里被黄纯亲吻了。

那是毫无虚假，发自内心的表情。

「请舔它」

深红一脸困扰地注视着我，接着一边擦眼泪，一边低头看着地面。

「到时候，就和我玩出轨游戏吧？」

「我们是兄妹。是家人。永远在一起」

「你，你在说什么」

如果用颜色来表现的话，大概是漆黑。将理性与伦理观都涂得乱七八糟的黑暗之色。

「紫穗点眼药水的时候会半张着嘴，还有我贴湿布的方式——」

电流般的冲击，贯穿了我的内心。

如果能好好地把他们当成家人，我终于能给这段恋情画上句号了。

而黄纯现在，正从极近的距离注视着我。

之后我们俩都一下子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顺势做到那一步的沉重。彼此都快哭出来，一个劲地道歉，回过神来已经解散了。

「…………哈？」

明明是会把人变成废人的东西，却有着绝对无法抵抗的魔性，这就是恋爱。

————今天，我要向深红告白。

「……就这样，做爱吧」

她用几乎让我感到疼痛的力道，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们既不看对方，不透过绚哥就无法对话。

但是那种事，已经无所谓了。

虽然世人对「最后」的定义似乎有分歧。

只有在那个瞬间，烦人的现实被淫靡的幻想吞噬殆尽。

当然，那时候多少会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以前一样亲密——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她在一起。

残酷……吗？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立场拜托你这种事了……但，但我不求你和我接吻，也不求你和我做爱，只要像之前那样，偶尔和我玩玩恋人游戏……我就很开心了……」

正因如此，我们终于正式——成为炮友。

恶寒和发热同时涌出，蹂躏着我的全身。

但是这样的我，现在还有那个资格吗？

但既然深红道歉了，我也必须道歉。我也觉得不该以那种形式和深红发生关系。因为深红肯定也不愿意以那种形式失去第一次。

「话说回来……你和黄纯玩的，只是普通的过家家？是什么设定？什么游戏？」

「我把一楼的前员工室改装成自己的房间。你看，这里原本是民宿。」

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你一定也是第一次……我却强行引诱你，还几乎做到最后……我现在非常后悔。我居然那样糟蹋了你的第一次……」

「啊哈哈！那是因为我们是真心相爱……喂，别让我开这种大人玩笑啊。负责吐槽的苍一郎不在，这不就变成单纯的性骚扰了吗？」

但就算她这么说，我还是想往好的方向解释。

「你不用再道歉了……告诉我一件事就好。深红，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深红的声音仿佛揪住了我的心脏。

之前我们还会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呢～。之前你们也好像约会一样，关系很好地下学了呢？」

「喵哈哈。」

之前我们还会一起去上学，但最近几天都没有一起。

……不过，这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为什么那么烦躁？我做了什么吗？」

「比，比起那个，苍一朗……」

「哦……走吧走吧。」

「我都知道的……你还喜欢着深红酱吧」

坐在床上的我站起来，抓住他的手。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和深红成为恋人。在我们已经名副其实地成为和炮友同等关系的现在，我更是这么想。

「——闭嘴」

多么肮脏的爱。

「是、是哦……终于啊。那家伙会住几号房呢？」

啊哈哈。这对恋人，关系真的很好呢。好羡慕。

「等，等一下！虽然我不太懂，但你是想用我来填补失恋的创伤吗？但就算这么做」

「说、说得也是……那个，深红？那个，我也要果酱……」

苍一郎前几天说「那不是恋爱」，但我当时就已经看穿了他在说谎。

啊……原来是这样啊。

扭曲的童话噩梦，还没有结束。

深红用看不出感情的认真表情问道。

「如果能和你一生都是兄妹，一直玩着虚假的过家家，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就是啊苍一郎。为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啊。你等我啊。」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

之前深红说过，绝对不要喜欢上自己。她最害怕的就是被我爱上。

但不可思议的是，我觉得和这里的人一起玩家庭家家酒也不错。

「而且我……并不是在扮演恋人的时候，不知不觉喜欢上了深红……或许在成为高中生和深红再会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咦？黄纯你怎么在我房间？」

「……是啊。我们再一起玩过家家吧」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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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了。有人把铃鼓说成『铃鼓』，那个——」

「因为苍一郎总是不让我进房间，所以今天我敲了门。但是你没有出来对吧？不如说你根本没注意到对吧？说实话，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我只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为什么，我却要这么痛苦呢……长大成人，就能不再这么痛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