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话　梦幻之夜的女友

那天放学后，美术社里只有我和黄纯两个人。

「那深红要加入标语犬吗？要成为剧团成员吗？」

「结果她和团长和久井先生商量后，决定先保留。」

标语犬的公演盛况空前地落幕之后，和她同台演出的剧团成员们说「你已经是正式成员了」，深红一直很犹豫。

和久井先生似乎对深红这么说：「你还是高中生，多看看各种舞台，找出最适合自己的剧团吧。如果最后选择我们，我们非常欢迎。」

——这要看深红你自己的想法……不过你喜欢赤井前辈吧？

——喂，哥哥你怎么看？果然还是就这样分手比较好吗？

然后，她回答「不要」，也是一如既往。

妹妹。绘本。

——嘿，大哥，有空的话来打格斗游戏吧。

深红毫不客气地坐在我的床上，用手指向我招了招。

又或者——她可能只是把我当成发泄性欲的道具。

「我没有把她们重叠在一起，真的只是叫错了。谁都会犯错的吧？」

然后，我正好碰到了另一个妹妹。

「……我喜欢你，深红」

「姬芭蕉同学？」

当然，非常可怕，我觉得自己绝对无法模仿那样的恋爱。

「你对深红的『喜欢』，已经有答案了吗？果然是『恋爱』吗？」

「虽然考虑了很多，但那果然不是恋爱。只是独占欲有点强的兄妹爱的『喜欢』。现在的我作为哥哥，站在支持妹妹恋爱的立场上」

我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耻，为了掩饰害羞而挠了挠头。

网络广播里，放出了感情爆发的悲伤歌曲。

那里是被一切令人作呕的快乐所填满的梦幻国度。

……单相思，游戏？？？？

当然，自从标语犬公演之后，我们就没有再玩过恋人游戏了。

赤井前辈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哇，对妹妹说性骚扰的话。差劲差劲。

「嗯。这只不过是过家家。全部都是谎言的，童话世界……啊……」

「黄纯也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哎，你要搬过来吗？搬到哪里？」

我有很多想问的。为什么突然想做那种事，那种事对演戏有必要吗，说到底你在说什么啊。

『诶诶——！？躲在教室的窗帘后面和男朋友接吻！？现在的小学生好厉害啊……』

「诶？嗯。是过家家哦？我现在说的全都是谎言。只是在演戏」

「这个啊！今早听阿绫哥说的。感觉家里会变得热闹起来，真让人兴奋啊！」

「嗯。现在有一本很有趣的绘本很火。不过老哥你对绘本应该没兴趣吧」

正因为是这样污秽的恋爱，我才会坠入黑暗的深渊。

在说出那个咒语之后，她的一切发言都会变成『谎言』。

「只是社团活动结束回家而已。话说，约会的是你们吧」

当然是为了演戏哦？

——那就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妹爱的『喜欢』。现在的我作为哥哥，站在支持妹妹恋爱的立场上」

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大骗子。

「黄纯，你还是搬到我家的共享住宅来吧」

「怎么了？我的脸上沾着保龄球吗？」

这就是最近深红身上发生的大变化。

「苍一朗，有空吗？」

就在我自言自语的时候，有人没敲门就打开了我的房门。

这是丑陋，肮脏的小鬼的恋爱。

「我知道你有在收集。红子从以前开始就很喜欢绘本」

深红——在哭？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已经告诉彩人哥了，这周内我想去看看」

而我推了她一把。

「这位就是传闻中的深红的男朋友吗。初次见面，我是她的亲戚国枝黄纯！」

——也是……如果分手了就再也无法说话，那还是复合比较好。

——嗯。喜欢是喜欢。

深红干脆地说道。

「………………」

「合租公寓的名字，苍一郎你们住的地方」

「他是因为认真考虑过深红的将来，才会这么说。」

「绘本在大人之间也很受欢迎哦？我从小就开始收集了」

「哎，真的吗！？黄纯，你要搬来我们合租公寓吗！？」

「小红……我再确认一次，这真的只是……过家家对吧？」

「啊，对了对了。我等会儿要去购物中心和前辈吃饭，所以今天不用给我准备晚饭了。突然这么说，真是抱歉」

「啊，是老哥你一直在收集的那部战斗漫画吧？遵命～正好我也想去书店」

说起来，我们合租公寓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好像是从彩哥喜欢的摄影师名字里取的。因为谁都没叫过，我都忘了。

即使是谎言，能和深红肌肤相亲，就是无上的幸福。

那种暴力的，压倒性的，彻底的，破坏一切的疯狂恋爱。

一滴水珠，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黄纯露出被评价为纯真的笑容，像恶作剧的孩子一样吐了吐舌头。

说到这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以苍一朗，陪我练习一下吧？」

为了给自己踩刹车。

「好，我最近会搬过来的」

「我要脱了哦，小苍」

「啊啊，真不想回家啊～」

他们对『喜欢』的定义，是破坏家庭，破坏自己……破坏一切。

「你好。我是戏剧社的三年级学生，赤井真吾。你们有很多同龄的亲戚啊」

「我们没有吵架。只是分手了」

我的兄妹爱并没有消失。也没有发生变化。

「喂，深红。你先放开我」

「哎，是吗？那等你搬过来，我们再玩过家家吧」

现在作为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们就没有再玩过恋人游戏了。

我们就像这样，感情融洽地扮演着兄妹。

非常浓郁而甜蜜，又苦涩的巧克力般的噩梦之夜，越来越深——……。

深红单方面地，咏唱起打开虚构世界大门的咒语。

所以事到如今，真的很抱歉，但我知道关系会破裂，还是让他们分手了。

「所以说，我要搬去温格兰德」

「温格……那是什么？」

虽然她还是老样子，说着莫名其妙的比喻。

赤井前辈先微笑着向我们道别。

深红可能是因为和赤井前辈分手了，所以变得自暴自弃了。

「不过为什么突然要搬？之前你不是那么讨厌吗」

「难道……你和赤井前辈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和苍一郎哥玩的兄妹游戏，意外地开心……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他好像在读听众的小学生投稿的恋爱咨询。

他们俩开始闲聊，我则和深红聊了起来。

「哦，你回来了啊。话说你能不能敲个门啊，每次都是——嗯？」

但是，我一直有个疑问。

「……呃」

但是呢？

为什么彩哥完全没跟我说啊……不过那种事无所谓！哇，我好期待啊！

让人无法呼吸的痛苦，暴力的，压倒性的吻。

「只有我爱着你。在虚假的世界里，在角色里，单方面地爱着苍一朗」

但是，我……产生了兴趣。

深红再一次，像时钟的秒针一样，慢慢地，把嘴唇凑了过来。

「嗯。不管是谁，都会叫错名字。还是说那个？你把我当成心爱的红子长大后的样子了吗，你这个超特级妹控」

——哥哥，给我读绘本！

所以……我想试试看。

深红把手掌轻轻放在我的大腿上。

「嗯哼……小苍的味道。其实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很喜欢这个味道。最近尤其会忍不住奇怪的感觉。虽然这样很不像个妹妹……但已经不用再忍耐了吧。已经可以变成那样了吧」

完全看不到眼泪，露出爽朗笑容的，平时的深红。

「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我和平时不一样吗？」

「喂，别擅自开始啊。我还没说要开始」

这两个关键词唤醒了我怀念的记忆。

深红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视线，用看不出感情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最近，黄纯在美术社结束后，总是会这样自言自语。

「咦？感情很好啊？」

「哈哈，你这反差萌的角色真有趣。黄纯，你又开拓了新的领域啊」

「嗯……怎么说呢，感觉读不懂你的情绪……」

又或者她可能真的在揣摩角色。又或者她可能只是心血来潮。又或者她可能根本什么都没想。

说到底，『喜欢』是什么？

……是这样吗？就这么简单……？

——那就复合吧。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最近学习的时候，我都会放朋友吉川推荐的单口相声的网络广播。当我停下学习的时候，那个单口相声的大嗓门传入了我的耳朵。

……不过最近深红有了很大的变化，应该说已经不能再玩了。

我和黄纯一起离开学校，走在冷清的海猫商店街上。

「喂喂，你知道吗？黄纯最近也要搬来我们家了」

「那就再见了。枕木同学和国枝同学，下次再慢慢聊吧」

「我说……深红你为什么会想和赤井前辈分手呢？」

一股妖艳的热量，渗入了我的大腿。

「孩子的恋爱，因为纯粹所以淫靡又残酷……哈哈，搞笑艺人说的话可真有趣」

「为什么这么说？总之先坐下吧」

真正的『喜欢』，不就是那样的吗？

「……我喜欢你，苍一朗」

我现在，仍然喜欢着深红。

我自私地希望深红和赤井前辈交往。

但是那个『喜欢』，和爸爸妈妈的『喜欢』完全不一样。

我从下方用力推开一个劲地吻过来的深红。

「知道了。去购物中心的话，顺便帮我买本漫画吧。我记得出续刊了」

完全无法理解她在想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女人的笑容。

只是保留着兄妹爱的性质，与异性爱融合在一起，逐渐变得扭曲。

「深红最近开始叫我哥哥了，红子也喜欢绘本，所以一不小心就」

暴力的，压倒性的，彻底的。

狡猾的我终于自己说出了飞往虚构世界的咒语，选择了顺从深红的谎言的道路。

也就是说，在过家家里，不管怎么破坏都没关系。

很可怕吧？和至今为止在动画电影里看到的酸甜的东西，完全不同。

「和一直想好好相处的人之间，不能有『喜欢』。

和彩哥两个人吃完晚饭后，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着物理题。

但是对我来说，理由什么的都无所谓。

「其实，我……喜欢小红……嗯……」

转啊转，转啊转。

单方面地，任性地，执拗地贪求着我。

现在作为哥哥，站在支持妹妹恋爱的立场？

我回头看到她的脸，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我喜欢你，小苍，喜欢到脑子都变奇怪了」

接着深红也。

——话说，比起这个。

「再见，黄纯，苍一朗」

「呵呵呵。不・行……————嗯」

总之，我先说出了现在最必须说的话。

「嗯。关于这个，你愿意听我说吗？」

「但是，我觉得，就算我们能正常说话，也肯定无法回到以前的关系。就像涂了果酱的面包，果酱是无法完全去除的。只要曾经有过『喜欢』，就一定会留下疙瘩」

这是因为我看着父母，所以才对我施加的诅咒。

「居然把深红酱和红子酱搞混……就算你把她们两人重叠在一起，我觉得也不太好哦？深红酱就是深红酱啊」

现在作为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真的等一下」

所以我希望他们分手。所以我鼓励她和男朋友复合。

我爱上了绝对不能爱上的妹妹。

在这里的我们既是兄妹，也是恋人。

因为我不知道，如果这家伙没有男朋友的话，我会说出什么话来。

「和苍一郎哥玩的兄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你们刚才不是还正常地在约会吗」

「我说……这是，过家家，对吧？」

「不行……小苍你想要逃走……我都知道的……嗯啾……」

独占欲有点强的兄妹爱？

「明明想一直当个，纯粹又美丽的，小孩子……啾……但不知不觉中，我……变成了和妈妈一样，狡猾又淫乱，会撒卑鄙的谎的大人……啊呜……」

而且最糟糕的是，我现在——

深红点了点头，和旁边的赤井前辈相视一笑。

但是，我没有推开她。

「我会涂上满满的果酱，用黏糊糊的爱来疼爱你。彻底地，黏糊糊地，爱你爱到你疯掉。爱你爱到把你弄坏」

那语气极其干脆，以至于我差点没听清。

「………………」

和两人分开后，黄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对不起，小苍……真的，对不起……」

明明是让人想哭的悲伤，让人火大的，让人不甘心的事情。

「是啊……但我察觉到了很多事。虽然很抱歉，但我们还是分手了」

在令人昏厥的快乐中，我们迷迷糊糊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堕入与美丽的恋爱相去甚远，只是交换体温的虚假关系。

「只是社团活动结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里，在角色里，单方面地爱着苍一朗」

「不管两个人的关系有多好，一旦有了恋爱的『喜欢』，就很容易破裂。单相思的话，一旦说出口就结束了，即使是两情相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破裂。一旦破裂，就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所以恋人和夫妻都很危险。最安全的，是绝对不会产生恋爱的『喜欢』的兄妹。从一开始就不涂果酱的绝对关系。我再次这么想」

黄纯「哦～」了一声，露出坏心眼的笑容。

「等等。真的等一下」

但深红的表情有些奇怪。虽然她脸上挂着笑容，但不知为何看起来又像在哭，又像在生气。我至今为止从未见过她露出如此奇妙的表情。

当然，也许只是妈妈他们很奇怪呢？

「嗯。心境上有了变化——」

——啊哈哈。小红子真的很喜欢绘本啊。

标语犬公演结束后，我和还没有回复赤井前辈的深红聊了聊。

——喂，笨蛋大哥！我不是说过洗澡水要烧好再洗吗！？

刚才，我突然想到。

「我是单相思苍一朗的女人。苍一朗是不管我做什么，都绝对不会喜欢上我的男人。所以你不用再说『喜欢』了」

「嗯……小红……」

像甜美的猛毒一样，从身体的深处开始融化，令人麻痹的吻。

深红和赤井前辈复合，再次成为了正式的情侣。

「嗯，那个已经不玩了。现在开始玩的是，单相思游戏」

「你也要买什么吗？」

但是，如果那就是真正的『喜欢』——可以称之为『恋爱』的话。

因为全部都是假的。

感觉又多了一个愉快的妹妹。

……为什么只告诉了深红啊，那个笨蛋哥哥。

「等等等等。这也太突然了吧。你们刚才不是还正常地在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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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房间的，当然是深红。

「前辈说了。他说他隐约有这种预感。虽然他没有说再也不接近我，但既然被我甩了，他觉得暂时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不过他说，只要过一段时间，我们还是能正常说话的」

『但是分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我非常伤心——原来如此啊。大人就算分手了也能正常地说话。孩子的恋爱，因为纯粹所以淫靡又残酷……今天的我，怎么这么有文学气息！？下次要谈一场更好的恋爱哦！那么开始放歌吧！森田童子的《我们的失败》』

我也离开书桌，坐在了深红的旁边。

这是个恶心到令人作呕，无可救药的肮脏小鬼的恋爱。

「——————啊哈。喂笨蛋哥哥，你把我当成谁了。我可是『深红』啊，喂」

「我也帮你脱」

「不是那样的，真的很抱歉。打扰你们约会也不太好，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那家伙的红唇，柔软地贴上了我的嘴唇。

我对前辈的感情，完全不是『恋爱』吧。

「哎呀哎呀～？这不是笨蛋哥哥和黄纯吗。难道你们在约会～？」

「……和久井先生真是成熟。像深红这样有才华的人，留在自己的剧团绝对比较好。」

温柔地把我推倒在床上的妹妹，温柔又强硬地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为自己的失态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推了她一把。

当然，我是真的喜欢前辈。现在也喜欢。

虽然完全不知道她是在对什么道歉。

——我现在，正在利用过家家和喜欢的女孩子做爱。

看起来非常蛊惑人心——甚至让我感到战栗。

——抱歉，我忘了。话说你别只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会让人兴奋的。

「……嗯？」

那种迷失自我，破坏一切的，惊人的恋爱。

愚蠢而残酷的恋爱喜剧，以加速度的方式变得扭曲。

「话说苍一郎先生，你最近和深红怎么样？」

「这种过家家……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再做了。要好好说出来哦……？」

「哎……你刚才说，分手了？」

「恋人游戏已经不行了。我们果然还是」

你看，幸好我们有『过家家』。

「怎么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在哭？

「好耶！说好了哦，哥哥～！……开玩笑的。连玩笑都听不懂，你是笨蛋吗」

到刚才为止都还很轻快的对话，突然停顿了一下。

「多谢夸奖。所以呢？你果然和赤井前辈吵架了吧？」

「唔……深红……先，先放开……嗯……」

面对笑而不语的黄纯，我堂堂正正地回答。

疯狂到觉得家人，夫妻，兄妹，全部都破坏掉也无所谓。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非常恶心，打心底感到害怕。

「诶？啊，我刚才叫你『红子』了吗……抱歉。不小心叫错了」

而且正好是在我想着亲妹妹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恶意。

黄纯要搬过来！

我爱上了那个我鼓励她和男朋友复合的女孩子。

扭曲淫荡，充满疯狂，色彩斑斓的，令人作呕的虚构世界。

——哦，来打吧。

「不愧是公认的深红狂热粉。只有你能察觉到我的细微变化」

我确实有时间推开她。那一定是，深红给我的犹豫时间。

「不要……就算是谎言，我也不想再听……呜呜……嗯……」

看不见周围，变得非常自私，自制力也起不了作用。除了对方以外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甚至伴随着破坏冲动，怪物般的疯狂感情。

或者，我们是既非兄妹也非恋人的，青春期的野兽。

黄纯和赤井前辈互相打了招呼。

伴随着炽热的吐息，像果酱一样粘稠的谎言之爱，涂满了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