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话 完全青春计画（Perfect Plan）

「咦？桐岛学长自己一个人吗？」

滨波这么说着。

「是啊。」

「真是寂寞的文化祭呢。」

文化祭非常热闹。在自愿参加的乐团、舞团、戏剧社的舞台表演和管乐社的演奏下，祭典的气氛逐渐被推向高潮，活动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故，以执行委员的身分来看也算非常成功。但是，我却只能自己一个人逛。

「你不跟早坂学姊一起逛吗？」

学长果然发现了。

可是，吉见学弟真正喜欢的人是滨波，他只是想引起滨波的注意，才会假装自己喜欢橘同学罢了。

「大家都认为我是个爽朗的人吧。但我只是嘴上不说，其实内心也会有相当狡猾的想法。」

──不想把早坂同学让出去。

「我无话可说。」

就算在走廊上向她打招呼，她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这么说：

「学长是怎么看待早坂同学的呢？」

滨波这么说完就打算前往视听教室，不过她在最后转过头来。

学长果然是个好人，也无法脱离这种形象。

「学长就是因为惹那两个人生气才会落单的，还真是没药救耶。」

怀着烦恼的心情，我跟早坂同学逛着即将结束的文化祭。

让我讲出这种话，这只熊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默，或许她正在布偶装里哭泣也说不定。

「话虽如此，我跟早坂同学一起参加不太好吧？」

『今天就保持这样。』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在充满祭典气氛的校舍中，我们从正在经营角色扮演咖啡厅的自己班级门前走过。

布偶装里传出了「呼──！呼──！」的声音。

『绝　对　别　过　来』。

我打算继续隐瞒和橘同学的关系，等毕业之后就跟她分手。这么一来橘同学就能跟柳学长结婚，我也能和早坂同学正式成为情侣。

「你果然会吐槽呢。」

「其实我最近偶尔会这么想。」

「话说回来──」滨波这么说着。

「这方面我莫名地看得出来。毕竟踢室内足球的时候她会帮我递毛巾，一起做伸展操时还会变得满脸通红。别看我这样，偶尔还是会有女孩子跟我告白的。」

这是个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注重实际状况的妥协计画。

「这就是所谓的涂鸦艺术吧。」

虽然感觉自己彻底被早坂同学牵着鼻子走，但既然这样了也没办法。

我很清楚学长在问什么。

「……小早坂她，对我有意思吧？」

接着就躲进了教室深处。学长见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让我有点嫉妒。

滨波将吃完的容器扔进垃圾桶之后开口：

「是这样吗？」

往教室里一看，能看见一尊巨大的熊布偶正混在身穿大正风格服装的女孩子和魔法少女当中接待客人。由于发不出声音，布偶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白板，用奇异笔在上面写字沟通。

「是啊，漂亮女演员的吃饭、祈祷、谈恋爱，跟我可不一样。」（注：电影《Eat Pray Love》是二○一○年的美国剧情片，台湾译为《享受吧！一个人的旅行》。）

我们两个在涂鸦前一起摆出了胜利手势。

她用熊脚踢了我的小腿，基于无奈我只好说了出来。

「这里也是我们班上开的店耶～」

「那么跟橘学姊一起逛不就好了。」

『对不起！』

学长是个很温柔的人，肯定烦恼了很久。

「我才一离开就出问题了，真拿他们没办法。」

在那些男女之中，也能看见吉见同学和女幽灵的身影。他们跟参赛的两男组合一样，几乎就是来搞笑的。但是──

『抱歉，虽然买是买了，但我因为穿着这个喝不了。桐岛同学都喝掉吧。』

不能说谎，我有这种感觉。

「我想不只『偶尔』吧。」

但是，要是现在说我在跟早坂同学交往，早坂同学第一顺位的恋情就会被我宣告结束。那样实在太自作主张了，更重要的是，就算早坂同学想要结束这段恋情，也应该由她亲自处理。因此我这么说了。

现在是只熊就是了。

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简直堪称绝对零度。

担任占卜师的女学生在见到熊布偶之后脸上露出苦笑，就像是在说「遇到了麻烦的客人呢」。

『去阻止他们吧。』

橘同学大概事先把逃脱游戏的答案告诉了他。

熊布偶在忸忸怩怩了一阵子之后，有些害羞地举起白板。

「小早坂不仅非常可爱，性格也很好，像这种女孩子可是很少见的。」

我开口道歉。

因为柳学长说想好好聊聊，我们来到了屋顶上。

随后，他用不符合当下气氛的语气开了口。

「大家都知道里面是早坂同学了吧。」

我在跟她击掌的同时想着。

「嗯，毕竟还算努力。」

『小早坂喜欢我吧？』

「可是这么一来我的恋情该怎么办啊！」滨波这么说着。

橘同学想跟我一起站在舞台上创造回忆。

「我没跟早坂同学交往。」

前者叫做专情，后者则有点妥协的感觉。

是找人的广播。

学长虽然非常善良，但果然还是个普通人。既然会有跟这次一样的烦恼，那应该也会跟一般男生思考同样的事才对。学长并非是个只有爽朗的人，因此我开口询问：

『不要紧，我身上是布偶装呢。』

「没有，别乱讲。」

「那只是属于开玩笑的范畴吧，我并不在意。不过如果对象是桐岛的话，我会许会有点芥蒂也说不定──」

这是学长表现出来，令人意外的一面。

我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和早坂同学一起走向舞台。途中我看见柳学长和三年级朋友待在一起的身影，是打算观看比赛吧。

『没关系的，毕竟橘同学很有魅力嘛。呐，你说说看「橘同学的胸部丰满美丽」这句话。』

『强迫你说「比橘同学更喜欢我」这种话真对不起。被要求说这种话，你也很不情愿吧。』

「我也不是笨蛋。」这么说道。

「可是再这样下去，橘同学会跟其他男人参加情侣竞赛喔……」

早坂同学发现走廊上的我之后，将白板举到头上。

「前阵子她还在车站等你，你们在交往吗？」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毕竟我在那种场面下，在会让女孩子丢脸的时机点停了下来啊──

「抱歉，把我今天说的事全忘了吧。」学长这么说道。

「早坂同学，玩这种别扭的游戏不太好喔。」

「她跟桐岛同一个社团对吧？而且不仅兴趣相近，在一起的时间也很长。」

「也去吃摊位卖的章鱼烧吧。」

最后自暴自弃地说道。

我突然发现，在通往校舍的楼梯出入口，有只巨大的熊布偶正偷偷地朝我的方向看，感觉非常不现实。

会在今天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内心已经忍不下去了。

「…………学长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橘同学。」

我有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旦遇到我就会立刻逃走。

『我们一起去逛文化祭吧！』

「橘学姊这是在等桐岛学长过去吧？是在引诱你对吧？」

在享受着祭典的人群之中，学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表情十分凝重，身上散发着某种自暴自弃的氛围，并不像是平时的他。

但是这么一来，考虑到橘同学的心情，我的内心又变得苦涩。她明明也说过想要文化祭的回忆啊……

「这样早坂同学太可怜了。」

「就是这样。我非常喜欢小光，这是事实。我每天晚上都会想着她的事，可是小光并不喜欢我，对她而言，我只是个家人指定的未婚夫罢了。因此我也有过既然如此，是不是跟小早坂交往比较幸福之类的盘算。」

「是执行委员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真是一双硕大又软绵绵的手呢～」

「其实我才不想跟桐岛学长一起逛呢！我真正、想一起逛的人是……」

「没什么改变耶，也就是上学、看小说──」

「上学、看小说、谈恋爱──」

「那么，果然是小早坂吗？」

我向早坂同学说明了吉见学弟和滨波的事。

『毕竟跟桐岛同学面对面很害羞嘛……』

「我把这个剧本称作『完全青春计画（Perfect Plan）』。」

「桐岛你最近状况如何？」

「太谦虚也不好呢。」学长这么说着。

「是吗。」学长笔直地看着我说道。

学长很丢脸似的露出真心觉得过意不去的表情。

自从撞见我跟橘同学牵手的那天开始，学长就一直很在意。

「但是那个，是以跟橘同学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被发现作为前提的吧？」

早坂同学突然变得很有精神，她的情绪真让人担心。

让我讲出这种话，这只熊却陷入了沉默，或许她正在布偶装里哭泣也说不定。

「非、非常完美！」

「她忙着当幽灵呢。」

『你是谁？』

但是，我想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于是我们就这么一起逛文化祭。滨波在各方面都很温柔呢。

他说自己也想过要跟早坂同学交往。实际上，只要学长有那个意思就能成真，早坂同学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还有谈恋爱，吗？」

我拉着她的手站起身，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变得喧闹了起来。操场的挡球网附近传来了欢呼声，人潮也开始聚集。

橘同学应该会点到为止才对。毕竟她也支持滨波的恋爱。更重要的是，她应该没有气到光是为了刺激我，就不惜跟吉见同学参加情侣竞赛才对。

『我正在反省，自己真是个讨人厌的女孩，还讲出了身材比橘同学更好之类的话……』

看来她真的对不能一起逛文化祭的事非常生气。

他的表情突然有些害臊，用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搔了搔头，随后先是说了「虽然自己说这种话有点那个──」之后开了口。

「喜欢橘光里吗？」

「……是的。」

学长斩钉截铁地说着。虽然口吻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但能从中感觉到强烈的意志。

「这个嘛──」

「一起拍张照吧。」

我想，自己也跟学长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我想他应该已经发现布偶装里的人是早坂同学了。

看来她这个想法似乎还会持续一阵子，让女孩子丢脸实在不太好。

「不过，我今天是来休息的。」

我认真地这么想着。

「早坂同学非常有魅力。但是，我没有那个勇气……」

早坂同学在贩卖珍珠奶茶的教室前面停下脚步。

我又变回了一个人。作为执行委员场布的一员，我还有善后收拾的工作要做。因此在文化祭结束前，必须找个地方杀时间才行。

听我这么说，熊随即匆匆忙忙地指着对面不远处的教室。仔细一看，一年级的班级似乎正在开设占卜店。

「例如即使有未婚妻，也会想跟其他女孩子交往。」

他似乎对早坂同学装得特别迟钝。

橘同学也支持滨波跟吉见的恋情，所以应该不会做出破坏两人感情的事情才对。不过滨波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是学弟喜欢的女孩子，所以就算那个女孩子喜欢自己也装作不知道。

因为不想把早坂同学交出去，我忍不住握住了她藏在布偶装底下的手。

明明原本是只那么亲近我的小狗……

就像在后悔不该讲出这种话一样。

『很好！』

我有预感，早坂同学第一顺位的恋爱，大概还没有结束。

学长将手扶在栏杆上，抬头看着天空开了口：

她大概是想说只要穿着布偶装，就算被橘同学或柳学长看到也没关系吧。

但是在这种微妙的平衡关系下，他也只能刻意装作不知道。

『一年二班滨波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婚的迷信在，要是他们两个在舞台上接吻的话，滨波会哭出来的。

回头一看，是柳学长。

我有时候会变成这种人渣。

「来，滨波，啊～嗯。」

「我们感情很好，但也只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听教室，不过她在最后转过头来。

女孩摸着熊的手掌这么说着。

「这个……」

『桐岛同学，你表情色眯眯的。』

要继续说谎实在非常累人。我认为谎言会被揭穿，大概都是说谎的人忍不住主动自首的时候吧。

「之前是我不好。」

「毕竟没了一起逛这个争执的源头嘛。不过，这样治标不治本喔？」

『我早料到会这样所以就先报名了！我可是熊呢！』

「我竟然讲出这种怀疑桐岛跟小光关系的话，真是蠢毙了。」

确实如此，就算是在开玩笑，万一橘同学跟就这样冒出来的吉见学弟出了什么事，我可受不了。

虽然我想就此转移话题，但学长当然不吃这一套。不仅如此，他彷佛是用刀刺穿要害似的直捣核心。

学长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实在难以控制，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明明我是处在必须支持早坂同学第一顺位恋情的立场，也有橘同学这个最喜欢的人在──

不知道是不是文化祭最后一天，加上待在屋顶上的缘故，学长非常老实。

『请帮我们占卜缘分。』

「你提出了不得了的要求耶。」

「但是，这么一来会被柳学长和早坂同学发现吧。」

滨波朝我低头行礼之后走进了校舍。

听完之后她气势汹汹地举起白板。

随后盯着熊的脸这么说。

『我已经没脸跟桐岛同学见面了。』

「我觉得她很可爱，其他女孩子远远比不上她。」

「…………桐岛，你做了什么吗？」

「不要紧的，我跟橘同学只是普通朋友，也不会去参加情侣竞赛。说到底，我连逃脱游戏都没有参加呢。」

「桐岛你啊──」

「橘同学的胸部丰满美丽。」

「是啊，要是被发现事情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无论是跟学长的关系，还是早坂同学的内心都会变得乱七八糟吧。」

「因为这样，我还算能看出女孩子对自己有没有意思。像是『啊，那女孩好像马上就要跟我告白了』之类的。不过我都会假装迟钝蒙混过去就是了。」

「──早坂同学，你差不多该把布偶装脱下来了吧？」

「应该不是那个叫滨波的女孩吧？」

柳学长这么说，我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我不想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就先走一步喽。」

据她所说，这句话也是谎言。

「但是，这场比赛能中途报名吗？」

熊布偶快步走进了教室。真不愧是占卜主题店，店里分为塔罗牌或水晶等各式各样的区域。早坂同学似乎是想做正式一点的占卜，朝着传统的看手相面相那块区域走了过去。

这么一来就能让学长放心，我跟橘同学的关系也不会受到怀疑。

「应该是吧。」

「准备真是周到。」

或许有人会觉得很感人，但对那个女孩子来说却有些残酷。

早坂同学用力握紧拳头。

「我想这件事应该没问题。」

『我们也参加比赛，去阻止他们两个夺冠吧。』

「那个该怎么办才好呢。」

『没关系，是我太着急了。像这种事情，应该一步一步慢慢来才对，毕竟我们还是学生嘛。』

「我们感情很好，但也只是这样。橘同学虽然长得漂亮，但对我有些冷淡。」

我点了点头。

「比早坂同学的还丰满漂亮。」

「我会就这么隐瞒到最后的。」

「总觉得我有点不对劲，是因为准备考试太累了。」

要是那时候我好好做到最后，早坂同学或许就不会穿布偶装，而是在另一种层面上因为害羞不敢跟我面对面，并跟我一起牵着手也说不定。

确实，万一吉见学弟和橘同学夺冠的话就麻烦了。不仅有结婚的迷信在，要是他们两个在舞台上接吻的话，滨波会哭出来的。

「发生了很多事不知从何说起，总之就这样了。」

于是我就这么在不被早坂同学和橘同学搭理的情况下，迎来了文化祭的最后一天。

『没问题的，布偶装是班上的人轮流穿的嘛。』

『橘同学是个穿衣显瘦的人喔。健康检查我们是一起做的，所以我知道。说不定，她比我还要大呢……』

不过，还是比被他看见我跟橘同学一起参加要来得好。要是那么做的话，我们四人的关系将会变得一塌糊涂。

明明我已经放弃和橘同学在一起的未来，却还是会在意结婚的迷信。

「会想跟她交往吗？」

早坂同学这么笨拙，不是个能穿着布偶装踢球的人。而她现在能办得到，是因为跟柳学长一起踢室内足球的缘故，早坂同学学会了学长细心指导的踢球方式。

「因为发生了很多事……」

这里说在交往比较保险。

「桐岛！」

「桐岛，我相信你喔。」

但我仍继续装傻，说出了「感觉像是电影片名呢」这种话。

自从在我家起了争执之后，橘同学跟早坂同学就再也没跟我说过半句话。

「我说──」柳学长开口道。

「因为换作是我，就会喜欢上她。」

再这样下去吉见学弟就会跟橘同学一起参加情侣竞赛。就我个人而言，与其看到橘同学和来路不明的男人参加比赛，不如让她跟明显有其他心上人的吉见学弟一起参加，我比较能保持冷静……

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询问这件事才叫住我的。

晚秋的风有股寒意，太阳正逐渐西沉。

不过，像这样抱持着自私的肮脏想法，也是一种真实的恋爱情感吧。

有人在校舍的墙壁上用彩色的喷漆画出了独特的图案。

但她大概是想要留下跟我一起度过文化祭的事实，因此我们漫无目的地在校舍里散着步。不过──

『说说看嘛。』

『我们去请他们做缘分占卜吧！』

但是当学长说起自己跟早坂同学之间的可能性时，我萌生了这个想法。

「抱歉，我又说了莫名其妙的话……真糟糕，我有点失常了。」

早坂同学在白板上写字做出回应。

「的确是。」

学长嘴上这么说，但他的侧脸一点都不放松。

真是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家伙。

「啊～嗯。嗯……嗯嗯……真好吃～呃，你让我做了什么啊！」

真受不了，我默默地叹了口气。而就在这个时候。

「…………现在可以稍微聊一下吗。」

「请别把我当成早坂同学或橘同学的替代品。」

「那学长认为早坂同学怎么样？」

「那只是你逼她说的吧，无论手相还是长相她绝对都没在看！」

无论是她亲近我的内心，还是会主动贴近我的身体，我都想要独占。

看在滨波的面子上，我们免费拿到了章鱼烧。我用牙签将章鱼烧送到了滨波嘴边。

正当我想着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而且──」早坂同学继续在白板上写着。

我也能像电影或电视剧一样，只撷取出冠冕堂皇的情感和愉快的场景。

早坂同学踢出的球准确地穿过了中间的板子。

太天真了，至少直觉敏锐的橘同学一定会发现。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无所谓。毕竟前阵子我真的让早坂同学有了一段悲惨的回忆……

「好像是美术社的人画的喔。」

「那个是小早坂吧。」

「说得也是。」

就像在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司做准备。他已经仔细考虑好将来的事了，十分成熟。

「等文化祭结束，我想她们两个就会恢复正常了。」

之后我们前往操场，参加了足球社举办的踢球九宫格。

我在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一会儿，然后──

正当我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掌的同时想着。

于是我跟穿着布偶装的早坂同学一起逛起文化祭。

「长相也很显眼呢。」

『我们的缘分怎么样？』

学长是认真的。

「你是指去印度的那个吧。」

我独自在空无一人的屋顶上思索着。

不对，难不成橘同学真的有这么生气？

这个动作跟国中的时候，学长在运动会上对我做的一样。我因为跑得很慢，接力赛时没有任何人看好我，但唯独学长对我深信不疑，这让我非常高兴。

依照我的完全青春计画（Perfect Plan），毕业后的对象应该只有早坂同学才对。

「没事，我不要紧。」

学长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

最后学长轻拍了拍我的头说：

「知道了，我会再去要求橘同学别那么做的。」

「虽然没办法详细说明，但我想应该不要紧的。」

的确有这个可能。毕竟橘同学躲在衣柜里时，我跟早坂同学为所欲为了一番……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校内的广播响起。

究竟该继续追寻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去喜欢上爱慕自己的人。

我脑中浮现早坂同学在布偶装里露出笑容的表情。算了，就这么办。

『桐岛同学也不希望橘同学得到冠军吧？』

她虽然瞬间吓了一跳，但立刻就回握住我的手，并跳着将身体贴近。巨大的熊头套撞上来，使我往后倒了下去。

舍弃自己的单相思，喜欢上爱慕自己的人，这是非常自然的事。尤其当喜欢上自己的人是早坂同学这样的女孩子更是如此。

「完全不像是不要紧啊！吉见那家伙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还说自己绝对会第一个逃脱的！」

那里是文化祭最后的收尾，后夜祭的主要节目。

「她正在角色扮演咖啡厅里穿布偶装。」

没错，学长不是笨蛋。因此我有种他接下来会说出『你跟小光之间的事我也全都知道了。』的感觉，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因为我以为桐岛你喜欢小早坂。」

滨波想跟自己的青梅竹马吉见学弟一起逛文化祭，但是──

「是这样没错，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你们吵架了吧。」

「今天希望你别打马虎眼。」

「真拿你没办法，学长就跟我一起逛吧。」

「我认为桐岛给小光带来了正面的影响，她最近看起来很开心，所以请你继续跟她保持良好关系。就算是未婚夫，我也不想妨碍她的校园生活。她也很积极参与班级活动，状况似乎挺不错的。」

『一年二班滨波同学，现在请立刻前往视听教室。』

现场气氛顿时凝固。

于是我双手各拿着一杯珍珠奶茶，交互放进嘴里边走边喝。

有人从背后叫住了我。

「……不好意思，谢谢你。」

「准备考试还顺利吗？」

学长大学打算去念企管系，这是为了继承父亲公司做准备。他已经仔细考虑好将来的事了，十分成熟。

「那么，桐岛喜欢的人是谁？」

「桐岛学长，这个、那个……」

话说回来，我真是个笨蛋。

由于文化祭的最后一天也已接近尾声，除了后夜祭的舞台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像样的活动了。

「她正在角色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正如早坂同学所说，她一旦遇到我就会立刻逃走。

「吉见那个笨蛋为了跟橘学姊一起参加情侣竞赛，现在正在挑战密室逃脱游戏耶！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不是告吹了吗？」

早坂同学是因为尴尬逃走，橘同学则是明显变得十分冷淡。别说是装作不认识了，她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已经有几组参加情侣大赛的学生走上了舞台。这就像是全校公认，见到认识的男女正大光明地表现出正在交往的样子出场，无论何时都会引起轰动。

「我们感情很好，但只是把对方当成好朋友，而且早坂同学曾经跟我谈过有关恋爱的事。」

「请你小心点喔，那样可不会说是修罗场就能带过了。毕竟桐岛学长原本就做了即使被人拿刀捅也不奇怪的事。」

『一起喝这个吧！』

「这个……」

「居然这么兴奋，桐岛学长真是孩子气呢。」

『比我的还丰满漂亮。』

由于同学在闹脾气，因此把自己当成了奖品。

『而且穿着布偶装的话，就算两人独处也不会传出奇怪的传闻了吧？』

「那请你快点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