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药铺
《贬职炼金术师的边境生活》 · 出云大吉 · 2万 字
订好海岸旅馆后,我等着三人回来。忽然察觉柜台那边有人,心想是不是她们,便转头看去。
「嗯?」
「是客人吗?」
柜台前站着一个浅褐色头发的女孩,正往里张望。
「喂……只有我一个人哦。」
负责接待客人的和蔼圣女耶莉卡不在。
「只能由吉克大人接待了。总不好劳烦支部长吧。」
不能让上司做这种事,而且支部长原本是军人,外表有点可怕,所以也不行。
「走吧……海伦,妳卖力装可爱,把我的邪气冲淡一点。」
「我不觉得您有什么邪气,不过,遵命。」
海伦点头,我便抱起牠,走向柜台。女孩怯生生地往后退了一两步。
「啊,我的心快碎了。」
女孩看起来才十来岁,竟然被这么小的孩子当成可疑人物了。
「没事的。」
「是吗?喂,害怕初次见面的人很没礼貌——」
「喵——!」
我正要数落女孩,海伦却猛地跳起来,扒住我的脸。
「干嘛啦。」
「人家是女孩子!还是个孩子耶!」
「我知道啦。」
「那个,总之,一起听她说吧。」
而且我应该比艾蒂勒更严重。
「……海伦,去吧。」
「小猫?」
「不……只是我以前为了招募炼金术师去过学校,她好像是那时候见过我。」
啊,是民间店家的事。没戏了。她想念书,是为了撑起家里的店。也就是说,绝对不会来我们这里工作。
「不用在意,说出来吧。」
「耶莉卡小姐好像不认识她哦。」
女孩子吓了一跳,转身跑向正门。
啊,这下不行了……好,让耶莉卡来说吧。
「咦?猫说话了……?刚才不是我听错了!? 」

「唔~是这样吗~?」
「你不是带领大家的人吗?」
「我、我也想成为像您那样的大人……」
「嗯。我会被看扁。」
我看向蕾欧诺拉和艾蒂勒。
「女孩子?」
没办法,我只好起身走向沙发,在耶莉卡身旁坐下。玛蒂娜抱着海伦,一看见我就抖了一下。虽然有点岔题,但能不能先把海伦还我?
总是笑眯眯的耶莉卡姐姐。
「啊,抱歉。」
所以才倒下了啊。
耶莉卡轻轻扶着那个叫玛蒂娜的女孩的背,引她往里走。
「是的……我是高等部二年级的玛蒂娜·基尔修。」
对喔,是客人。
「玛蒂娜,这位是吉克先生,就是他在带领我们支部做事喔。」
「所以,妳找我们有什么事?话说,今天不用上学吗?」
呼……原来是找耶莉卡的。
「小孩子容易怕我。」
「交给你了。」
「不知道。」
一声令下,海伦便跃过柜台,落在另一侧,再走到女孩脚边绕圈。活像只亲人的猫,可爱得不得了。
我把海伦从脸上揭下来,开口询问。可女孩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五公尺外了。
「啊,不,那个……」
「害怕的话,一个小时后再来吧。温柔的大姐姐会回来的。」
我们走进去后,让玛蒂娜坐在接待用的沙发上,耶莉卡坐在她的对面。剩下的我们三人坐在桌子旁,看着她们。
「那个,难道是学校的学生?」
我来到这里,最先想到的就是提前网罗人才。让尚未取得资格的学生,或正在准备考试的人来打工,既能累积经验,我们也会指导课业,条件是考过后要留在这里工作。说穿了,就是先把学生抢下来。
学生啊……咦?高等部?那不就十六、七岁了?
啊……她看了那篇百分之百都是谎言的报道……这下要是应对错误就糟了。
喂……不要说这种会让我无法回头的话。
「嗯,先进来吧。妳有事想说,对不对?」
「请问有什么事吗?」
「啊,学姐。」
耶莉卡指着自己的脸,女孩子点了点头。
玛蒂娜确实认识耶莉卡,但耶莉卡好像不认识她。
「她好像抱着海伦小姐?」
耶莉卡露出了毫无恶意的神圣笑容。
「海伦。」
「去年以前,都是外公和妈妈在努力。后来外公过世,就剩妈妈一个人撑着店……」
「医生说只是过劳而已。」
啊,对,我之前请她回母校招过人。
「这个镇上的魔法学校,高等部和中等部是不是在同一处?如果是的话,就有可能吧?」
「原来如此。」
「吉克先生真的是个很棒的人哦~」
女孩子稍微露出笑容,抱起海伦。
「吉克先生~你在做什么~?快点过来~」
耶莉卡介绍完后,玛蒂娜怯生生地看向我。
我本来还想说「完全看不出来」,转眼看到小魔女,又觉得,算了,这也因人而异。
「我在报纸上看过……您非常帅气,让我深受感动。我很尊敬您。」
「咦?我吗?」
耶莉卡似乎还记得以前的暗号,顺利接过话头。不过,大概转得太生硬了,玛蒂娜疑惑地偏了偏头。
「我、我家代代经营药铺……可是,妈妈最近住院了……我又没有能力撑起店里的生意……」
三个女孩带着玛蒂娜,一起绕进柜台后方。
「不,把海伦留下啊。」
「怎么了?」
「咦?客人?」
「妳叫什么名字?」
「我也是啊?」
「爸爸不在了……」
既然怕海伦,干嘛还带着牠跑?别绑架我家孩子啊。
「呃……今天放假。其实我有点事想找耶莉卡学姐商量。」
我心想这孩子究竟在搞什么,望着她跑去的背影。这时,正门打开,三个女孩走了进来,看来是采买回来了。
「成绩不好吗?」
「好像是同一所学校,不过她才高二,在校时间没重叠吧?」
女孩子战战兢兢地向前走了一两步。
三人组也歪着头,似乎没搞清楚状况。
女孩子又后退了几步。
「吉克先生在做什么?」
「……怎么回事?」
「好的。」
「妳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耶莉卡道歉后,玛蒂娜摇了摇头。
看来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真辛苦……妳爸爸呢?」
女孩子看到三个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
耶莉卡二十岁了,就读高等部的时期,确实应该没重叠。
「之前听老师说,学姐愿意指导我们课业……」
「啊,没,没什么……」
耶莉卡显然完全摸不着头绪。
女孩子看着耶莉卡的方向,低声说道。
「喵——」
「妳们认识?」
「是耶莉卡认识的人吗?」
看来不是什么重病。
「咦?我也要去吗?」
「不是那样的……呃,那个……」
耶莉卡在叫我。
「吉克先生,这位是玛蒂娜小姐,是我以前就读的魔法学校的学妹。」
「我本想接待客人,结果她害怕了,还把海伦抢走了。」
我向相信那篇谎言连篇报道的玛蒂娜道谢后,用膝盖顶了耶莉卡一下,示意她开口。
「谢谢。」
我刚才听过了。
「那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吧。」
「是。可是,店里的状况很不乐观,药的事几乎都是外公一个人负责的。」
这也就是说……啊~我不想说啊~好想回去蕾欧诺拉跟艾蒂勒那里~
「这样啊……所以玛蒂娜才想努力帮忙?」
「是的。」
「原来如此……你觉得呢?」
耶莉卡向我问道。
「让我想想……」
我双手抱胸,开始思考。不对,这是怎样?为什么会跑来我们这里?她到底想要我们怎么做……
「呃~玛蒂娜。」
「是。」
我得慎选措词。
「妳是魔法学校的学生,也就是立志成为魔法使,没错吧?」
「是的。我想成为炼金术师。」
嗯,女生大多都是这样吧。而且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战斗的样子。
「这样啊……我先问个根本的问题,妳知道炼金术师和药师是两回事吗?」
「咦?」
果然不知道……
「炼金术师就如字面所示,是进行炼金术的人。药师则是处理药物的专家。」
「不是一样的吗……?」
「之前我请耶莉卡拜托学校老师,找找有没有对这里感兴趣的学生,想提前网罗人才。」
从结果上来说是这样。
「也是。玛蒂娜,我们明天过去,能麻烦妳先跟妈妈说一声吗?」
「我们会自己过去,妳不用担心。」
「没想到,她连来这里打工的用意都不知道……」
确实如此。
「妳懂吧?」
「啊,可以的……现在就去吗?」
嗯,也是。
是因为民间比较强盛吗?不过民间应该也有师徒制度才对……
耶莉卡一边道歉一边回到沙发,我也坐到她旁边。
「玛蒂娜,抱歉让妳久等了。」
「就是这样……妳觉得呢?」
「喵~」
「可以见面聊一聊吗?不会耽误太久的……」
「她是不是把我们当成补习班或学校了?」
「我和妳非亲非故,要是随便给妳建议,结果出了岔子,我负不起这个责任。不过,真要指条路的话,可以考虑成为专门制药的炼金术师。同样是炼金术师,也有各式各样的人,各有擅长与不擅长的领域。当然也有人只钻研一门,当这一方面的专家。」
「我也是,所以才要跟妳商量。怎么办?」
「这、这样啊……妈妈现在在医院。」
「真是成年人的思路呢……玛蒂娜最后没了能继承的店,自然就会来我们这里工作。」
「不,不是高下之分。两者完全不同,不能拿来比较。我刚才说谁都能当,但药学的专业知识极为艰深,技术也很高深。药也可能变成毒,一个不小心就会吃死人。」
我拉着耶莉卡的手臂,让她起身,一起离开共用工房,沿楼梯上楼,来到仓库。
我和耶莉卡回到一楼的共用工房,只见玛蒂娜正逗海伦握手。
我可不知道别人店里的方针。
耶莉卡露出苦笑,再次离开支部。随后,蕾欧诺拉跟艾蒂勒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啊,怎么办?要给她上课吗?嗯……毕竟是耶莉卡的学妹,也关乎支部的名声。以后还想招魔法学校的学生进来,这时候可不能敷衍打发她。
「好的……看来是我的说明不够清楚。」
耶莉卡真温柔,连「倒闭」都不肯说。
「药师的工作,是根据药学知识调制药物。炼金术师也会制药,乍看都是药,却是用魔法做的,跟药学完全是两回事。制作过程不同,药效也不一样。」
说穿了,没有魔力的人不能用魔法,自然也当不成魔法使。
「没事……」
「啊,不好意思。猫咪,拜拜。」
「那就由妳们自己决定了……」
耶莉卡用手捂住眼睛。
毕竟她住院了。
「药师的地位比较低吗?」
「吉克先生,我先去学校一趟,跟老师谈谈。」
「虽然还没问清楚细节,但真正的专家是她外公。外公过世,母亲接手,却过劳倒下了……想必她母亲并不熟悉药学,以前都是外公主导,她只帮着打下手吧。」
「我想成为炼金术师……可是……」
「算了,没办法。那要怎么办?」
「啊,别在意。说是学习,也不只是念书,还得实际操作。既然做了工作,就得支付相应的薪水。所以,我想先跟妳妈妈谈谈。」
「呃……那我们店里不能卖炼金术做的药吗?」
「要拒绝吗?」
「是,是这样的吗?」
「她绝对没打算来我们这里工作。」
「对不起。里托好像不太流行提前网罗人才,我也是听吉克先生说才知道的。」
「我知道了。那我会转告我妈妈。」
「吉克先生,要怎么办?」
「应该先问问她母亲。这不是玛蒂娜能判断的事情。」
这很难办啊。
「就,就是这个。」
她们俩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耶莉卡,不好意思,得麻烦妳再跑一趟母校了。」
「正因如此,教她也是选项之一。」
我真的不知道。不过,这孩子也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吧。
「好。那我先告辞了。」
玛蒂娜很惊讶。
今天是假日,明天就要正常上课了啊。
根本没把用意传达出去。
「我是想帮她。可是,对我们来说好处太少了。我们也没有余力去照顾其他人。」
玛蒂娜的表情变得很尴尬。
耶莉卡似乎也明白了。
「我知道了。可是,我明天还要上学……」
玛蒂娜放开海伦,牠叫了一声,马上回到我身旁。耶莉卡也起身,送玛蒂娜出去,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对啊……支部的名声一定会受影响。虽然不讲理,但现实就是这样。
嗯,这孩子说得含糊不清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她想用这个方法挽救家里的店。
「拜托妳了。再多来几个这样的学生,我们可吃不消。」
「抱歉,能等一下吗?耶莉卡,妳跟我来一下。」
「我先确认一下。玛蒂娜,妳想当的是炼金术师,还是药师?」
是不是把海伦当成狗了?
「那,那个……」
「明白了。所以妳才想学炼金术?」
「说得也是。那我先出门了。」
「是的。」
玛蒂娜这么说完,就抱着海伦站了起来。
「就算出院,也只会重蹈覆辙。玛蒂娜再怎么努力,药学和炼金术也没简单到学个一年左右,就能撑起一间店。」
不管是什么药,都必须遵守用法用量。
耶莉卡问我。
「最大的差别,就是有没有魔力。只要具备知识与技术,任何人都能当药师。可是,炼金术师是魔法使,没有天分就做不来。」
「这里只有妳,我可以说些难听话吗?」
「玛蒂娜的店……已经没救了。」
「最后还是由吉克先生决定。不过,直接拒绝,似乎也不太好……」
「耶莉卡,现在过去拜访也太失礼了。」
「我有听到你们的对话,不过,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想就这么抱回家啊。
「就是师徒关系的那件事吧……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
原来如此。
「这段期间,店里的经营恐怕会越来越困难……」
「麻烦妳了。」
学校都教了些什么啊?
「……」
「也是……她的目的很明确。照那个样子来看,玛蒂娜应该会继承家里的店吧。」
「那个,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咦?还能拿钱吗?」
确实如此。即便如此她母亲还是想努力,结果因为勉强自己而倒下了吧。
「嗯。就算是来学习,在这里也算是打工,会领薪水。所以得先征求妳妈妈的同意。」
我想也是。
「不好意思,能先把海伦还我吗?」
「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玛蒂娜,我明白妳想学习的心情。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让我们跟妳妈妈谈谈?」
「请说。」
「啊,就是你之前说的,趁学生还没毕业就先网罗过来?」
现在就去……
「妈妈?」
艾蒂勒果然知道。
「看来没解释清楚,结果来了个根本不想在这里工作的年轻人。我们还得付钱,教她知识和技术……」
「这可真是……」
「不行吧。」
做这种事的组织很快就会垮掉。
「不过,我有点在意。明天会跟耶莉卡一起去找她妈妈谈谈。」
「想请她妈妈回绝这件事?」
蕾欧诺拉问道。
「看情况吧。还有就是关于店的事……冷酷的贵族听了之后有什么想法?」
「我自认自己充满慈爱,但我觉得只是时间问题吧?」
「我自认胆小怕事,不过那家店,顶多再撑几个月吧。」
好辛辣啊。
「嗯,也是。所以也要确认一下这方面。」
「交给你了。」
「我也有点难以判断。」
我也是。
「好,开始工作吧。」
我刚说完,蕾欧诺拉和艾蒂勒就盯着我看。
「……蕾欧诺拉,妳这周末晚上有空吗?」
明白她们的意思后,我决定开口邀约。
「那就这样吧。」
「哎呀,好难啊。」
之后,我继续做自己的工作,不时感受到一阵风。转眼到了傍晚,大家下班解散,我也先回了一趟房间。
我可不想背着妳们回去。
「淡一点点的啦。」
「等海岸旅馆的庆祝会结束之后再说吧~」
好吧,应该没问题。
就算无话可说,沉默也不尴尬,这样的关系真好。以前除了海伦,我从没跟谁亲近到这种地步。不过,那时倒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既可以无视别人,也不在乎别人理不理我。
「当然了!就算说是为了这个才买的也不为过!」
两人鼓起干劲,开始练习。
「我订了海岸旅馆的餐厅,一起去庆祝吧。」
「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我很乐意。」
蕾欧诺拉一脸无奈,还是走出了工房。艾蒂勒直盯着我,仿佛在说「好了,快邀请我」。
嗯?
「她们三十分钟后才会来。」
「虽然又是同一个地方,不过我们去海岸旅馆的餐厅吧。」
「偶尔也会希望您只看着自己哦。」
妳们还真喜欢这一套……
「您嘴上嫌麻烦,最后还是会陪她们呢。换成以前的吉克大人,昨天根本不可能让艾蒂勒小姐进房。就算让她进了,也会立刻叫她回去。」
「呀呵~」
我应该会这么说吧。
「后天……有空。最近完全没出门。」
艾蒂勒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疑惑地偏着头。
「谢谢。」
「有空哦。那天一整天都有空。」
在厨房的耶莉卡笑着请我们坐下。
「要穿那件礼服吗?」
「这样啊……我订了海岸旅馆的餐厅,一起去吧。」
是这样吗?
「好,那就开始吧。」
我也向耶莉卡和蕾欧诺拉确认道。
「没妳那么喜欢。」
「喝酒吗?」
「妳真喜欢这一套呢。」
「啊,等一下。蕾欧诺拉,妳先去趟洗手间。」
「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呢。」
「今天晚餐,我会晚三十分钟过去。」
「这样啊。不过,虽然这次是庆祝,但随时都可以找我哦。」
就是要我趁那时候邀请她啊……反正大家都考过了,何必特地避开呢……
「真的吗~?那下次就我们两个人喝一杯吧~」
「妳不也一样?」
「很凉快哦。」
「我很乐意。」
明明酒量很差。
「就剩耶莉卡了。她那场订在后天,得赶快邀请才行。」
「这样啊。我觉得这是好事。那么,我们去找耶莉卡小姐吧。」
总是麻烦她做饭,真不好意思……
「四个人一起吃饭聊天不是更好吗?」
除了今天,妳明明什么时候都有空。
艾蒂勒端正姿势,恭敬地低下头。
「这可是用来推动船的。吹风机的威力已经控制得很低了。」
哎,会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
「我会加油的。」
会喝酒的这两人,我都安排在周末。
「耶莉卡,后天晚上有空吗?」
「啊,吉克先生,她们两位还没来,请坐下来等吧。」
「唉……还要去同样的地方三次吗?」
「气氛。」
过了一会儿,耶莉卡回来了,于是我们开始工作。耶莉卡和蕾欧诺拉都一边盯着药品和石头一边努力着。这时,我感觉到一阵风,于是看向沙发那边。
「什么?」
「我会注意的。」
「比起两个人,四个人一起去不是更好吗?」
「嗯……不,随时都可以,今天也可以哦。」
「啊,请进~在桌子那边等一下。」
「咦?有什么事吗?」
「四个人当然更开心。不过,偶尔也会想两个人一起出门吧?」
「「气氛。」」
「正好有空。」
「不过,跟她们三个应该都没问题。根本也不会担心没话聊。」
「您不喜欢吗?」
「结束了吗?」
十万埃卢以上啊……明明是替她庆祝,花得更多的却是耶莉卡。
蕾欧诺拉正好回来了。
「我说,这到底哪里好?直接去不就行了?」
「是没错,但妳们不也学会附魔了吗?不断练习就对了,没别的办法。」
蕾欧诺拉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要是喝到醉倒,什么气氛都没了喔。」
「艾蒂勒。」
艾蒂勒用手梳着头发。
「又见面了。」
「风比想象中还要强呢……」
蕾欧诺拉和艾蒂勒晚了一点才到。
「好啊,帮妳调淡一点。」
嗯,加油吧。
我随时都可以……
为什么非得搞这种花招?
直到7级为止,都只能靠练习。
果然是这样吗?
蕾欧诺拉摘下帽子,恭敬地低下头。
「妳们两个还好吗?」
「不会喝醉的啦。」
「艾蒂勒,妳下周末有空吗?」
我们走出房间,敲了敲对面房间的门,然后打开门。虽然没有等对方回应,但耶莉卡说过我们可以直接进去。
治愈药水和不锈钢啊……
「打扰了~」
算了,她开心就好。
嗯?
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种话可不能让那三个女孩听到。
「是觉得麻烦,可也很开心啊。再说,我知道她们都很亲近我,也想回应这份期待。」
「比水曜石还要难……」
耶莉卡看起来很开心。
「哦~……终于啊。我要去!我要去!」
「说得也是。」
蕾欧诺拉立刻走向桌子,我也跟着过去。
「啊,需要帮忙吗?」
做不来家事的女人,走近了家事能手。
「今天是意大利面,所以没关系。」
「是吗?每次都麻烦妳,真不好意思。」
艾蒂勒很快就放弃,来到我这边,坐到我旁边。
「艾蒂勒,妳还没放弃喔?」
完全放弃的女人向艾蒂勒问道。
「虽然菜刀很可怕,但我觉得自己应该能炒菜。」
连菜刀都怕吗……
「炒菜也会烫伤哦。」
「吉克先生,你知道不用菜刀和火的料理吗?」
要么去外面吃,要么就乖乖在这里等。
「用剪刀切呢?如果是炖煮料理,用火也没问题吧。」
「原来如此……就做我家乡的炖煮料理吧……」
我们也要吃吗?炖煮料理很难做一人份吧……
「艾蒂勒,肯学是好事,不过别勉强自己,请耶莉卡帮忙吧。」
「炖煮料理很难哦。」
别一个人做。
「是啊……下次休假的时候请她教我吧?」
「最后竟然用革命来结束游戏,真是不得了的猫咪呢。」
「终于要认真了。」
「我过。」
「那么……」
「不,毕竟只是游戏嘛。」
「那就玩抽鬼牌吧。」
我收集扑克牌,开始洗牌。然后发给每个人,自己也看了一下手牌。
海伦打出四张5。
怎么会被妳看穿?
在那之后,海伦跟蕾欧诺拉的激烈对决持续了一阵子。至于我,虽然有零星出过几张牌,但并没有特别活跃。然后,蕾欧诺拉出完了牌,剩下我跟海伦单挑。
我们家的海伦小姐最后打出四张6,出完了牌。
「海伦也一起,我们三个人来玩吧。」
「唔……那换我。」
「呃……出完了。」
「来,吉克,这是姐姐给你的礼物。」
「我过。」
「吉克,你好温柔~」
什么烂牌?最大也才Q,这叫我怎么赢?
也就是大富豪。
「革命了。」
蕾欧诺拉递给我一张牌。
「妳去陪吉克先生吧。」
「我很认真啊~」
「嗯。平民,缴税吧。」
看来海伦也打不出牌了。
为什么这张偏偏是鬼牌?不合理吧?难道蕾欧诺拉脑袋好得不得了,还是读心的天才?不对,说起来,她一直作魔女打扮……是恶女吗?
「可以啊~我也很好奇艾蒂勒小姐家乡的料理,做起来也很开心。」
看着吧,贵族。就让妳尝尝平民的刀锋。
「嗯……」
在厨房的耶莉卡笑着回答。
艾蒂勒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为什么第一手就打出两张K啊?那可是比我最大的方块Q还大的牌耶。
也就是说,我的王牌突然消失了。
「唔哇~你根本就打算出老千吧。」
其实,抽鬼牌靠的不是运气,而是高明的心理战与技巧。首先,从持有鬼牌的人手中抽牌,当然不能抽到鬼牌。反过来说,对方就是想让我抽中。所以,才会像现在的蕾欧诺拉这样,刻意把某一张牌弄得格外显眼,诱人去抽。不过,这很可能是陷阱……外行人会这么想。实际上,这种情况下最危险的,是突出那张牌的左右两侧,以及最右边的牌。因为谁都会怀疑突出那张,不去碰它。于是,最容易下手的就成了它左右相邻的牌,以及距离最远的两端。而两端之中,又以右边最危险:右撇子容易抽最右边,所以对方会针对这一点下手。也就是说,最好的选择反而是突出那张。不过,也不排除对方预料到这层心思,反过来设局。因此,最安全的就是紧挨着最左端的那张牌。
我打出四张6。这下,最强的牌变成最弱,最弱的牌反而最强。蕾欧诺拉刚才已经出掉一对3,手里那些原本的大牌,如今全成了乌合之众。
「我呢?」
「那,来抽吧。」
「我过。」
海伦的下克上吗?
「那接着出这张。」
这家伙真的是贵族,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扑克牌……
「一开始就出10啊……」
「不好意思啊。」
「好啊。」
蕾欧诺拉打出一对2。
海伦先出3,牌局开始。蕾欧诺拉接着出4,我一口气跳到9。两人当然也继续压上来,我却已经没更大的牌,只能喊过。之后,蕾欧诺拉和海伦又出了几轮,直到海伦喊过,蕾欧诺拉才重新出了一对3。
「啊,革命回击。」
嗯……什么烂牌?除了一张A,竟然连人头牌都没有?看来这张A就是王牌了。
蕾欧诺拉洗牌之后,把牌发给自己、我,还有海伦。我看了看自己的手牌。
「可以啊,不过晚饭快好了耶?再玩一局扑克牌,时间就差不多。」
「好,好了好了……这,这也没办法嘛。嘻,嘻嘻。」
「哦……」
「我过。」
「啊,我就不参加了。」
「蕾欧诺拉,要不要来玩黑白棋?」
「好,开始吧。」
「蕾欧诺拉,让妳见识什么叫凌驾运气的战略。」
「那么,从我开始。」
蕾欧诺拉打出一张10。
说完,我打出一对8,清掉这一轮的牌。
海伦打出一对A。
「……看起来很开心呢~」
海伦说完,移到蕾欧诺拉身旁。我洗好牌,发给自己和蕾欧诺拉,再丢掉配成对的牌,游戏便开始了。鬼牌不在我手里,也就是说,在蕾欧诺拉那边。
「这才刚开始呢。」
「那从我开始吧。」
「嗯……一碰到靠运气的游戏,你就真的不行呢~」
「喂,认真点玩啊。」
「大贵族好了。」
「啊,对喔,妳是大贵族。」
「那当然没办法赢了。好,再来一局。」
海伦灵巧地用尾巴打出一对3。
蕾欧诺拉,干嘛拿妳那顶招牌大帽子遮住脸?
「那接下来换我。」
之后游戏也继续进行,但被革命回击的我无计可施,就这样以最后一名结束了。
「不好意思。」
「好~吉克,要不要来玩扑克牌?」
这家伙的手牌应该相当不错。
「商量?啊……好啊,我知道了。」
「咦?才10而已耶……」
「吉克~我们来赌点什么吧~」
也就是说,这是最小的牌。蕾欧诺拉肯定是第一名吧。现在就先观察情况。
妳就这么想革命吗?难道当我的使魔,其实让妳积了满肚子不满?
「真卑鄙啊。」
不要以为自己会赢就提这种要求。
蕾欧诺拉把牌递过来。只是,只有正中间的牌突出了一点。
蕾欧诺拉打出一对K。
海伦一边道歉,一边打出黑桃Q。
「……吉克先生明明很会下西洋棋和黑白棋呢。」
「没关系啦~啊,对了。今天晚上可以陪我商量事情吗?」
「我不赌。好了,海伦,出牌吧。」
「那换我。」
「要玩什么?」
吵死了,别可怜我。
我这么说着,打出一张4。
等着瞧吧。我把正中间那张牌稍微往上推,让它露出来。
我瞬间计算出结果,抽了左边第二张牌。
我看了眼厨房,确实快好了。只是有点在意艾蒂勒那抹窃笑……
「再来一次。刚才那种牌根本没得打,对子没几组,最大也只有Q耶。」
「拿去。」
「这是战略。」
好了,这次得让对方抽牌才行。蕾欧诺拉的头脑很好,不过,我比她更好。
「喂。」
我把唯一的A交给蕾欧诺拉。
「太卑鄙了吧。」
「这是战略。」
「话都让你说了……」
「别废话了,快抽吧。」
没错……就抽妳刚才设下陷阱的那个位置,左边第二张吧。人类很单纯,对于自己成功过的计策——
「哦~吉克好温柔~」
正中间的牌被抽走了……
「不过,游戏才刚开始呢。」
咦?难道说,蕾欧诺拉什么都没想?
「那换我了。」
持有鬼牌的一方,抽牌时不必多想。我随手抽了一张,再丢掉配成对的牌。
「凑成对了~」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什么都没想吧?只有两个人玩,除了鬼牌以外,当然百分之百都能凑成对。嗯……是我想太多?蕾欧诺拉不笨,只是现在单纯享受抽鬼牌的乐趣,压根没在想战略。反倒是我,想得太复杂才把自己困住了。
「换妳了。」
我把鬼牌摆在中间,稍微推出。这样就对了。
「吉克,这张一定是鬼牌吧。」
蕾欧诺拉笑着指向中间的牌。
「不,不是啊?」
咦?被她看穿了?
「我用爱的力量看出来了。吉克,你刚才一定在心里嘲笑我,觉得我是个什么都没想的笨蛋。我听到你的心声了,『来,小孩子就天真地抽这张吧』。」
「来,坐这边。」
确实不感兴趣。
「首先,最重要的是要表现得落落大方。」
进入正题。
嗯~我一边想着为什么,一边吃着晚餐。
「来,抽吧。」
第二天,我来到支部上班,三个女孩已经先到了。上午和昨天一样各自工作,下午我和耶莉卡一起出门。
快点抽。
「等一下。我现在正在狩猎魔女。」
「这样啊……妳别往坏处想,不过,妳不是那种上妆后会特别亮眼的类型。所以,淡淡的就好。」
「那你快抽呀~」
老实说,我也没穿过几次礼服。虽说是贵族,但平时都是普通打扮。
毕竟我们两个人一起玩,剩下的牌也不多了。
习惯就好。穿几次就会习惯了。
「我做不到~」
「好了好了,我们吃饭吧。」
「哦~妳居然看得出来。」
「吉克先生看起来很开心呢~」
他基本上不会说谎。虽然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贬职……
「嗯。吉克绝对会从左边开始抽牌。虽然他应该是刻意利用右撇子容易从右边抽牌的习性,不过反过来说,就代表他绝对会把鬼牌放在右边。」
吉克先生在设陷阱的时候,表情就会改变……虽然他平常总是很冷静,表情也不会改变,但只要玩到有运气成分的游戏,就会变成那样。蕾欧诺拉很擅长判读别人的情绪,所以很厉害。另外,总是笑咪咪的,表情完全不会改变的耶莉卡小姐也很厉害。虽然我不算很厉害,但至少比吉克先生强。不过,吉克先生的问题与其说是表情,不如说是运气太差了。
下西洋棋之类的棋盘游戏,他总是轻轻松松就赢了。可玩牌就真的很弱,反而经常玩得特别投入。
晚餐后,大家简单开了场读书会,便各自散了。不过,回房的只有吉克先生和蕾欧诺拉,我仍留在耶莉卡小姐房里。
我并没有嘲笑她,也没有这么想……
耶莉卡小姐闭上眼睛后,我用化妆工具给她化了淡妆。
「是啊。对了,妳想商量什么?」
我说完后,收拾好化妆工具,耶莉卡小姐睁开眼睛,看着手镜。
「再几分钟就结束了。」
「是喔?那我就抽你刚才抽中鬼牌的位置,左边第二张好了~」
「那个~吃饭了~」
好吧。蕾欧诺拉果然是个魔女。既然已经掌握对方的能力,接下来就是战争了。
「这个嘛……吉克先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的表情几乎已经把答案都说出来了呢?」
「就当是平常吃饭的延续吧。礼仪固然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开心,毕竟是替妳庆祝合格。」
◆◇◆
「有些人的脸,化了妆会特别出色。再说,宴会上人多,妆也会比较浓。但妳不是去参加宴会,只是在旅馆餐厅吃饭,用不着那样。还得考虑同行的人。妳要是化着大浓妆去,吉克先生一定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吧。」
被看穿了……为什么?
「啊……确实有可能。吉克先生对女性的打扮应该完全不感兴趣。」
「对吧?所以淡淡的就好,也比较适合妳。来,能闭上眼睛吗?」
「那妳先换上看看,顺便把化妆用品拿来。」
「没有没有。」
「好~」
「爱的力量吗~」
「吉克啊~绝对不会什么都不想,全凭运气。所以一定有某个理由,才把鬼牌放在那一边。」
「不,我相信吉克。你绝对会设陷阱,所以我要抽这边。」
「是吗?虽然这只是我的印象,但我觉得穿这种礼服的人应该会化浓妆。」
蕾欧诺拉伸出手,左右移动。不过,我知道她是在观察我的表情,所以用擅长的扑克脸蒙混过去。
最后关头,正是右撇子法则发挥作用的时候。也就是从我这边看过去,左边那张。
「以前母亲教过我,最好的妆容就是笑容。」
「好。请稍等一下。」
「因为比起给自己化妆,给别人化妆更轻松。不过,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不用谢。那就明天见吧。」
「很难吧?我以前明明提醒过,他还是一样。连他最拿手的出老千也是……」
我说完后,站了起来。
「吉克先生不是要带我去海岸旅馆,庆祝考试合格吗?我想穿在王都买的那件礼服,想请妳教教我怎么整理仪容、怎么化妆,毕竟不太熟悉。」
嗯,我就猜到是这件事。
「说得也是~」
吉克先生反省过以前的事,现在会努力想办法夸人。虽说也是照着那本书做就是了。
「我知道了,谢谢妳。」
不过,倒也不用提醒她。她的笑容一向灿烂。
「哇!妳好会化妆!」
「是吗……」
她也没说错……
「在那边。我们走吧。」
「嗯嗯……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好啦~要抽哪一张呢~?」
耶莉卡小姐起身,走进里面的卧室。等了一会儿,她换上王都买来的礼服,有些扭捏地走出来。
我走出耶莉卡小姐的房间,走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没这回事。这次是随机的,妳猜不到。」
「好了,完成了。」
「那,就是这张喽。」
蕾欧诺拉的手停在左边那张上。是鬼牌。
「好的。晚安。」
「你在说什么啊?好了啦,先吃饭吧。」
蕾欧诺拉改抽右边,顺利出完手牌。
「嗯……」
「是啊。那个人还满喜欢玩卡牌游戏的。」
我们离开支部,走在镇上。
耶莉卡小姐一如往常地笑着,把茶放到桌上。
「耶莉卡,等一下跟她妈妈谈的时候,记得我们只在对方主动请求时才出手。」
「可以。不过,我也不会弄得多隆重喔?」
一开始是吉克先生在读书会时太闲,所以跟海伦小姐一起玩。后来我问了很多,才知道他懂得很多游戏。其中也有我没听过的游戏,一想到是吉克先生想出来的,老实说,我有点意外。
「晚安。」
「确定要那张?」
「毕竟吉克先生是个老实人嘛~」
这句话放在贵族之间,有时会是讽刺。不过,我知道耶莉卡小姐绝无此意。
蕾欧诺拉抽走一张牌。当然不是鬼牌,她把凑好的对子丢掉。
「真会有吉克先生赢过蕾欧诺拉的那一天吗?」
「是爱,爱的力量。」
蕾欧诺拉从容地笑着。我抽了一张,配成对后丢掉。接着轮到她,又没抽中鬼牌。如此来回几次,我终于只剩两张,她则剩一张。换句话说,只要她没抽中鬼牌,我就输了。
「当然有啦~虽然没怎么化过。」
他靠海伦小姐尾巴的动作,得知别人的手牌,早就被看穿了。反过来说,只要知道他这招,要防就有的是办法。
「玛蒂娜说过,家里代代经营药铺吧?也就是老店。这种人有时很自负,又背着店的历史。话里若是否定了这一点,很容易起冲突。」
「耶莉卡,医院在哪里?」
◆◇◆
嗯……毕竟对方是吉克先生……
「没关系。首先,我连那种礼服都没穿过。」
耶莉卡小姐坐到我旁边,把化妆用品放在桌上。
「而且他知道好多种玩法呢~」
「嗯~?为什么?」
她经常这么说。因为我很少笑。
「先问一下,妳有化妆的经验吧?」
民间就是有这种麻烦事。
「原来如此……首先要尊重她母亲的意思对吧。」
「对。说到底,玛蒂娜还只是个靠父母供养、送去上学的孩子。不管她多有热忱,说得多有道理,这件事都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也没必要插手。」
「我们确实没有责任和权利背负玛蒂娜的人生。」
我得对三个女孩的炼金术师生涯负责。师徒关系就是如此,弟子生活遇到困难,师父就得照顾。实际上,我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身为孤儿,是师父——也就是本部长——供我生活、送我上学。所以我在她面前抬不起头,也必须报恩。如今换我为人师父,若三个女孩出了什么事,生活陷入困境,就该由我照料。我当然也有这个觉悟。可是,我们跟玛蒂娜之间并没有这样的关系。
「就照这个方针,拜托妳了。」
「啊,要由我来说吗?」
「妳最适合。」
我不知道比耶莉卡更有人情味的人。
「吉克先生的评价不是很好吗?甚至都上报纸了。」
「所以才会有反差……」
老实说,那形象塑造得太过头了。
「我觉得没问题啦~吉克先生很温柔。」
这就是耶莉卡的缺点。没有看人的眼光,太过善良,只会往好的方向想。
「总之,拜托妳。我不擅长这些。」
「我知道了。不过,吉克先生也要说话哦。」
「知道啦。海伦,也拜托妳了。气氛不对时,就装成普通猫咪,逗大家笑。」
就像之前玛蒂娜那样。
「吉克大人已经没问题了。您懂得斟酌措词,是个可靠的大人了。」
这么想才会大意。我不就只是听了玛蒂娜的说法,还没见过她母亲,便已经在心里骂对方笨蛋了吗?
「您还在住院,我们却来拜访,真是抱歉。那个,您的身体还好吗?」
里面传来女性的声音,我便开门,和耶莉卡一起走了进去。病房里有六张床,除了窗边那张,其余都是空的,看不出有人使用。窗边坐着一位女性,发色和玛蒂娜一样,隐约透着蓝。她撑起上半身,望着窗外。
我们离开接待处,走上楼梯。到了二楼后,我们开始寻找五号病房。
我敲了敲门,出声询问。
「这,这样啊……对不起。」
「原来如此……」
「那就好。我们今天来拜访,是想确认一下您女儿的情况。」
「咦?不是经营药铺的吗?」
「放心吧,我也不去,就让两位贵族千金去吧。」
『门没锁。』
果然是玛蒂娜的母亲。
「真的很难受。所以,我家餐桌上绝不会出现牡蛎料理。你们想吃,就一起去外面吃吧,我绝对不跟。」
说到底,只有公所和军方有委托才奇怪。
「承蒙照顾。我是吉泽菈·基尔修,在商业街经营药铺。」
她身上感觉不到魔力,不是魔法使。
「啊,对了对了,你们不接我们这边的工作吗?」
虽然这是骗人的。我只是从本部长那里听说过这种事而已。
「我们是炼金术师协会的人。请问,吉泽菈·基尔修女士是不是住在这里?」
「打扰了。」
「玛蒂娜有兄弟姐妹吗?」
「玛蒂娜想当专门制药的炼金术师,所以才会来找我们。」
「不是,只是食物中毒。我吃了牡蛎,结果吃坏肚子了。」
「谢谢。」
「您就把它想成专门制药的炼金术师吧,也就是用魔法来做药。」
不过我们只有四个人,所以有些委托还是接不了。
「这……或许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总能学会一定程度吧?」
「总之,拜托妳了。」
「容我问得深入一点,家里的药铺打算怎么办呢……?」
「来了来了,有什么事吗?」
「好~」
「这里就是里托的中央医院呢。我小时候也住过这里。」
「既然是魔法使,那就没错了。要找吉泽菈女士是吧?事先有交代,我知道。请到二楼五号病房。」
也会有这种情况吧。魔力虽然容易遗传,却不保证一定生出魔法使。反过来,不是魔法使的家族,也可能生下有魔力的孩子。不过,身为家长,至少该了解一下吧?只有我这么想吗?算了,这家没了父亲,情况似乎颇复杂,想归想,我不会说出口。
看来她当时相当难受啊。
嗯,从广义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没有。玛蒂娜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丈夫,在女儿出生后不久就战死了。」
「受伤吗?」
「什么问题?」
「那是因为我们不中用。如果有委托,能接的我们都会接。」
耶莉卡看起来真的很担心。
「那我会转告院长的。」
嗯,确实如此。
前世,我也曾吃牡蛎中毒,而且最厉害的是,漫长一生中,我就只吃过那么一次牡蛎。看来连牡蛎都讨厌我。
「嗯。抱歉打扰你们了。」
商定方针后,我们继续往前走。来到医院前,我抬头看了看。
耶莉卡点了点头,瞥了我一眼。
「这样啊……最近民间业者的价钱也越来越高,院长正为这事头痛呢。」
啊,这个嘛……
战死……
「嗯……我听女儿说了。我对炼金术之类的魔法不太了解,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耶莉卡向接待处后方的年长女性护士搭话,对方立刻走了过来。
「是的。魔法学校的入学费和学费确实不便宜,但这点积蓄还是有的。」
「啊,不,没关系的。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虽然很痛苦,但我还有女儿。」
哦……已经陷入恶性循环了……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反面典型。
耶莉卡顺便把我也介绍给了她。
「吉泽菈女士,能容我问几句吗?」
「不好意思……那么,吉泽菈女士,您是赞成玛蒂娜成为炼金术师的,对吧?」
咦?那家业呢?
「这、这倒也是。那么,在那之前,都由您来经营?」
「嗯?成为专门制药的炼金术师,不就是继承家业吗?」
「麻烦您了。」
「是的,也只能这么做了……父亲去年过世后,店里的经营就很吃力。但我不能让这间有历史的店倒下。」
「不,有委托的话我们会考虑的。我们是国家机关,所以不管哪里都一样。」
「让您想起难过的事,真是抱歉。」
我一直没开口,不过还有些事想问,便接过话头。
这个女人,是那种只要学到一定程度就满足的人吗……无论是药师还是炼金术师,都不是抱着这种心态就能当的。
这是玛蒂娜母亲的名字。
耶莉卡家是造船工匠啊。这么说可能有点失礼,但我很意外。
感觉医院里不能带动物进去,所以我先声明了。
我们互相点了点头,走进医院,前往接待处。
「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们家连亲戚在内,都没有魔法使。可是玛蒂娜天生拥有魔力,所以才送她进魔法学校。因此,魔法方面的事,我真的不懂。」
看来症状很轻。不过,睡眠不足吗……
「啊,是炼金术师协会的人啊。这么说来,你们是报纸上那两个人和小猫呢。」
难怪之前问起父亲时,玛蒂娜似乎并不在意。那时她还是婴儿,没有记忆吧。
那篇报道真厉害,大家都看了。
为了女儿吗……
疑似玛蒂娜母亲的女性回过头,带着一抹愁苦的笑容问道。
「那很痛苦呢。」
二楼吗?
那是五层楼的建筑物,有王都本部那么大。
「呃……」
「啊,吉克先生,是这里。」
「不会不会。那我们先走了……」
是支部长成为英雄的那场战争啊。
「我明白。无论哪个领域都是这样的吧。我虽然擅长国语,但数学就不太擅长了。」
耶莉卡指着的门牌上写着五号病房。
「如果令嫒说想走别的路,您会怎么做?其实,炼金术也分擅长与不擅长的领域。拿耶莉卡来说,她擅长制作铁之类的东西,却不擅长制药。这不是单凭喜好就能决定的。」
「啊,这孩子是使魔。」
「是的。我叫耶莉卡。这位是吉克先生。」
「不,你们也是在工作,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为了我女儿。」
「挺大的呢。」
「是这里吗。好……有人在吗?」
嗯?
「就这么办吧。」
「是吗……对我来说,只要是女儿选择的道路,我都希望她能走下去。」
「你们好。是炼金术师协会的人吗?」
「那就没问题了。」
「是的。因此,令嫒不一定会走制药这条路。我见过不少炼金术师,虽然喜欢原本的领域,却因为更适合别的领域而改了方向。」
毕竟药师是能赚钱的专业。而且她家好像也有历史,应该能供女儿上魔法学校吧。不过,今后就不知道了……
「嗯……我只是因为睡眠不足才倒下的。为了以防万一才住院,明天就能出院了。」
「是吗……她从以前开始就经常帮忙,可能是受了这个影响吧。」
在哪呢?
「或许是这样没错。」
「妳还年轻,或许不知道。直到十五年前,西部都还在打仗。那时爆发疫病,医生和药师都以卫生兵的身分前往战地。丈夫就是那时候被流矢射中的。」
「我觉得是的。我父亲是造船工匠,我哥哥也对这个感兴趣,所以也走上了同一条路。我觉得孩子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父母的影响。」
嗯……不行。无论从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来说,我们的性格都差太多了。养育了女儿十六七年的母亲,和单身且只考虑自己的我,根本就聊不来。
「令嫒说想来我们这里学习。」
「女儿有跟我说……不过,有件事我不太明白。既指导她学习,又付薪水,是真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不可能有那么便宜的事。
「正确来说,是来打工。既然要请她帮忙,当然会支付薪水。而工作的过程,本身就是学习。炼金术毕竟是一门学问。」
「啊……?」
她没听懂啊。药师也是每天都在学习新的知识吧。这个人果然不是专家。
「我们今天来,是想确认您身为监护人的意愿。要支付薪水,当然就需要您的同意。不过,先说明一点,这件事还没定案。我们还得向支部长确认,并仔细评估玛蒂娜是否适任。毕竟她的本分是念书,不能影响课业。若没有问题,才会正式录用。」
就当作是这样,把事情丢给支部长吧。其实因为是交给我负责,所以可以由我来决定。
「我没有意见,甚至想请你们多多帮忙。」
我想也是。
「我明白了。事情就是这样。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
「不,我才要为女儿的事道歉。」
「不会不会。那么,我先告辞了。」
「告辞了。请保重身体。」
我和耶莉卡低头致意,离开病房,往支部走去。
「怎么办?」
走着走着,耶莉卡问我。
「不知道,实在很难判断。找支部长商量吧。」
要舍弃她很简单。可是……
「这……就留不住人了吧。」
「可是……」
「嗯,我记得。所以耶莉卡才去学校了吧。」
这我也没法说什么。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推荐的事,而且也不好明说。可以说是心照不宣。
「就是这样。可这么做实在让人心里不痛快,还平白生出罪恶感。」
「我说,吉克,听你这么说,我只觉得你们只能拒绝。为什么要来找我商量?」
「这有点麻烦。首先,如果拒绝了,以后可能就不会有那样的学生来了。」
「实际经营状况,我还没看过。不过,那位母亲只懂一点皮毛,实在不像药学专家,也不像能经营店铺的人。她以前恐怕只是替玛蒂娜的外公打下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撑得起一间店?先是一点点耗光店里的家底,等到无法回头,就开始借钱。等察觉不对时,已经破产了。她身上看得出这样的征兆。」
「收入应该很普通吧?我是靠贷来的助学金念书的,现在也还在从薪水里扣款偿还呢。」
「别在意。当初发现连妳也不懂,我就该察觉了。」
「其实,玛蒂娜是药铺的女儿,打算将来继承家业。」
毕竟魔术师很危险,一般父母都会反对。
我们就这样走回支部,敲了敲支部长室的门。
支部长一副不得要领的样子。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
「那两人只会讲道理,就不用了。」
「那倒是……不过,竟然有这种程度啊。克里斯朵夫、海德玛丽,都是王都魔女门下的翘楚,和你一起角逐下任本部长的位子吧。」
「都是托吉克先生的福~不仅教我炼金术,也教我各种料理,连艾蒂勒小姐都来到这里了。简直都是好事呢。」
「哎呀~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其实赚得还不少。而且房租也很便宜。」
「不,如果只有这个原因,我会拒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觉得那家店不管怎么想,几个月内就会倒闭。那个母亲无法维持店铺。」
「玛蒂娜家的药铺,原本由担任药师的外公主持。他去年去世后,就由不擅长这一行的母亲接手。玛蒂娜为了帮母亲才来求学,是个孝顺到足以让大众感动的故事。」
耶莉卡笑得毫不在意。
「或许吧……算了,我们去找支部长,三个人一起谈吧。」
「十五年多前,似乎死在西部战线。听说当地爆发疫病,他便以卫生兵的身分前往战地……您知道这件事吗?」
得到支部长的许可之后,我跟耶莉卡一起走进支部长室,走向坐在办公桌前的支部长。
真清楚啊。是调查过了吗?还是因为他是王都贵族……
「说得也是……」
「炼金术师有很多女性,所以不愿意。她们都是因为讨厌战场才不选择成为魔术师,而是成为炼金术师的。」
「升上9级了,下个月还会再加薪喔。」
耶莉卡露出复杂的表情。
「说得难听点,我以前根本不感兴趣。」
毕竟说了有积蓄。
「原来如此……那父亲呢?」
「造船工赚得到钱吗?」
魔术师可是会飞在空中,用魔法攻击别人哦。怎么想都是兵器吧。
绝对不行。既没能力,也没知识,连应有的自觉都没有。更何况,那个人已经……
「吉克先生就是这样呢~」
「……有那么厉害吗?」
『可以。』
正是因为将来会进来工作,才值得我们抽时间指导啊。
「请问现在方便吗?」
毕竟他好像是英雄。
「嗯……我跟他们说想进魔法学校时,他们有反对过一次。不过,那好像是因为他们以为我要当魔术师。我说想当炼金术师后,他们就赞成我了。」
「您还记得,之前替我办欢迎会时,我提过提前网罗人才的事吗?」
「耶莉卡,原来妳家是做船的。」
嗯,他会这么想也很正常。不管怎么想,我们照顾玛蒂娜都没有好处。不仅如此,还会有很多麻烦,让人觉得不应该跟她扯上关系。但是……
「支部长,方便打扰一下吗?」
「是啊……不过,她是当时去世的药师的女儿啊。」
「你说,原本是去年去世的外公在掌店……现在的经营情况,有那么糟?」
「是吗?我觉得应该不至于……」
她有钱买十万埃卢以上的礼服,也难怪。
「我也做不到。」
明明我们一点错都没有。
「的确……所以要收下她?」
「我有点搞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这才是我最犹豫的原因。玛蒂娜蕴藏的魔力非常惊人,品质也极佳。虽然不及我,却足以媲美我们师门顶尖的魔法使——克里斯朵夫和海德玛丽。一句话,她是难得的人才。」
圣女耶莉卡应该特别做不到吧。蕾欧诺拉可能也笑不出来,艾蒂勒甚至可能会精神崩溃。
当时师父还没当上本部长,不过,协会当然会拒绝吧。
「这件事被记者知道的话,恐怕会写出对我们非常不利的报导。」
我也是。如果有人让我去战场,我一定会坚决拒绝。不仅如此,我还会罢工。
「可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毕竟,我们支部的长官,就是那场战争的英雄。
「或许吧……」
这就是问题所在。真的很困难。
那确实很厉害。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已经拒绝了,所以现在就剩他们两个。我想,会是一场程度低得很的争斗。」
真是个乐观的女孩。支部可是被烧过耶。而且,虽然不能说,多半还是我害的。
「听您这么说,我有个疑问。那时炼金术师呢?」
「不晓得。听她妈妈的口气,学费似乎是家里出的。」
「生活很辛苦吗?」
人们喜欢这种故事。
「唔……那拒绝不就好了?」
「唔……」
「确实……可是,你们用这种近乎欺骗的方式把人留下,以后还能跟她一起工作吗?」
「你是在想玛蒂娜吗?」
「对不起……我做不到。」
「对不起……」
「妳要当炼金术师时,家里没反对?」
「那蕾欧诺拉小姐跟艾蒂勒小姐呢?」
我没听说过。
「是的。然后昨天,有学生来了。是高等部二年级的学生,名叫玛蒂娜·基尔修。」
唔,感觉有点微妙。
初来时听说炼金术师不足,我便在欢迎会上提议,先把人才拉拢过来。
「这样啊……也就是说,玛蒂娜最后会走投无路,只能来我们这里就职吗?」
「兵器……」
「不过,我忽略了一点,这里并不流行提前网罗人才。结果来的学生,跟我们想要的不同。」
「如果带去王都的话,甚至会引起争夺战。而且,以资质来说,她很适合当魔术师。她会成为很好的兵器。」
「嗯……她也是靠助学金念书的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
「我不介意。但是,其他三人应该不行吧。」
「是啊。咦?我没说过吗?」
「是我的说明不够清楚。」
「别管她。」那两人肯定会这么说。老实说,我也这么想。即使是温柔的耶莉卡,顾虑学妹而没说出口,脑中应该也闪过这个念头。
我也是。
「协会拒绝了。那边权势很大,听说还发了火,说『你们以为武器是谁做的!? 』军方也就说不出话了。」
「真把算盘一五一十说出来,惹得民间业者来抗议,也够麻烦的。」
「这是事实。他们只到3级、4级而已。」
「不过,她本人应该不愿意当魔术师。看起来胆子很小,何况母亲在战争中失去了丈夫,死也不可能答应。」
「这样啊……」
「就是这样。」
「那件事啊……那是军方的失误。疫病造成大批重症患者,只好紧急召集医生和药师。结果情报外泄,遭敌方奇袭,医生、药师死了过半。」
「哦……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还以为你变了,对自己的同门倒是一样严苛……」
她没有经营店铺的能力,也看不到店铺的未来,却对历史悠久的店铺抱有异常的执着。还妄想着女儿将来会继承店铺……
搞什么啊……
泰蕾瑟虽然也是4级,但她不行。不是能力,而是性格。那家伙太阴暗了。
「唔,那个叫玛蒂娜的女孩能到那个水平吗?」
「那就要看她本人的努力和能否遇到好老师了。就算魔力再怎么优秀,笨蛋也当不了炼金术师。」
首先就过不了考试这一关。国家炼金术师资格就是这么难。
「你要当她的老师吗?她可是难得一遇的人才吧?」
「还不好说。她想当专门制药的炼金术师。我虽有药学知识,却不专精这一项。」
我并没有特别专攻的领域,硬要说的话,就是擅长附魔。
「你这家伙,竟然若无其事地炫耀自己的知识……药学啊。」
「这是事实。」
那个营养剂也是,宿醉药和安眠药都需要药学知识。
「我明白了……所以结论就是,要怎么处理玛蒂娜。」
「您怎么看?虽然觉得可惜,但又觉得麻烦。」
不如说,我甚至觉得四个人一起努力就行了。看到只剩下四张办公桌后,我更这么想了。
「暂且观察吧。先不以留人为前提,教她些基础就好。我也去查查那家店的情况。」
保留吗……
「明白,那就先这么办。耶莉卡,妳打电话给学校,请他们转告玛蒂娜,有空时过来一趟。」
「好的。支部长,我先告辞了。」
耶莉卡向支部长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房间。
「吉克,我不会害你,劝你还是别收那个女孩当弟子比较好。」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后,支部长向我提出忠告。
「嗯。」
「唔……」
「你不是说还有专门制药的炼金术师吗?」
我有好好顾虑到她的心情。我也成长了呢。
「那就不用了……」
啊,对哦。
「我明白。我总觉得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您是说师兄或师姐吗?」
「好,既然想到了就行。干脆托付给你的同门,怎么样?」
该怎么说呢,我完全无法想象自己顺利教导她的画面。
「嗯。我也要出门了。接下来我要去调查一下玛蒂娜的店……啊,我要直接回家,所以麻烦你锁门了。」
是有没错……呃,要拜托那家伙吗?
「明白了。您辛苦了。」
「那么,我也先告辞了。」
现在才三点钟呢。不过他总是这样,所以也没关系。
「我明白了。我会考虑看看。啊,要帮玛蒂娜办欢迎会吗?」
「她只是来打工的,而且还是学生……」
「总之,这只是其中一个方案。」
原来如此。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吗。
「我会这么做的。」
「嗯,给她点心吃就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