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外传) 该来的终于来了(1)
《男女逆转高中纯爱物》 · 스탠퍼드국문학도 · 4380 字
闵雅贤社长这一辈子,活得那叫一个板正。
大概是因为自己那副生人勿近的长相,她总觉得平时更得以身作则,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
可就是这样的她,头一回尝到了“凡尔赛”的甜头。
说白了,就是迷上了跟朋友们炫耀自己那可爱的儿子(其实是女婿),这种“凡尔赛”行为,一旦上瘾就戒不掉了。
虽然当初一起钓鱼的那帮人有点无辜,但闵雅贤这种炫耀,愣是持续了快半年。
再说了,除了听她讲,也没别的法子知道韩承基的近况。
换作平时,别人说“没事”他多半不会当真,但韩承基开车的架势确实有点不一样。
毕竟都知道闵雅贤是个多正经的人,顶多就是觉得她一提起女婿就上头。
因为他紧接着就两眼放光地问个不停。
她自认不是那种会对别人丈夫心动的人,但无论如何,此刻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涩却无法抑制。
但雅琳没有去死磕她那不行的英语,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姐姐真是的!
这次玩笑话大概不是百分之百,也就百分之八十的样子。
“……年轻人嘛,总有只想自己玩的时候。这很正常。”
“那个…岳母。”
嫁了那样的男人,受这点苦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心头涌起的感动,比刚才还要汹涌。
他脸上露出的复杂表情,似乎暗示着他自己的恋情是以何种方式告终的。
同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但至少眼下能起到点安定心神的作用。
但也没心思感叹什么车技了。
她完全搞不懂那话是什么意思,笑点究竟在哪里,但他们几个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这样,送走了三位学姐中的两位后,韩承基把最后一位——还在服役的兵长学姐——送到了家。
她脸上浮起一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狡黠笑意(在旁人看来倒与往常无异),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我家儿子♥♥”拨通了电话。
他这样说着,望向自己妻子的眼神里,流露出磐石般坚定的爱意。
虽说以后未必真会翻开来看,但至少眼下能起到点安定心神的作用。
“雪、承基想去?!啊…我有个朋友在滑雪度假村工作!跟他说一声,说不定能免费帮订房间呢!”
虽说逆转世界的女性普遍比男性力气大,但这已经不是那个范畴的问题了。
“唔……不过闵社长您还是打个电话问问看嘛。我保证给您安排个特好的房间。”
“你和你家那位……呃,和承基君,相处时间还多吗?”
“今年年底长白山爆发,韩国要完蛋啦?你绝对没法退伍咯。”
这个寒假,滑雪场我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
她入伍一年多了,这还是头一次从老百姓手里收到这种东西。
好像在说,你再怎么样,也不过就是个丈母娘罢了。仿佛能听到这样的讥讽。
当然,席间也不全是这些无聊的玩笑。
她确信,闵雅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外三位前辈状态稍好一点……最后都叨扰了韩承基。
“……谢谢。”
哈哈……谢谢。
哈哈!没事,我喜欢开车。而且这不还有位军人同志嘛。
毕竟,我自己也并非乐在其中。
而这些“约”里,大概有八成是和韩承基待在一起。
谁看了都得说闵雅琳的桃花运也太没天理了。
一想起副驾驶座上睡得香甜的那个后辈,她的胃就一阵绞痛。
“还有……这个也带上吧。”
剩下的两成,才是和其他朋友的聚会。
夏天时,她在水上乐园和海边的活动量就已经大得惊人;一到冬天,更是在冰雪运动上展现出了超越业余爱好者的水准。
大概就是,我这边得恰到好处地用上力,而她那边还得恰到好处地收着力的感觉。
至少在同龄女性当中,车技应该算比较出众的。
这次提问的,是那位现役兵长前辈。
说句实在话,哪怕从现在开始专攻一项,搞不好都能在哪儿的比赛拿块金牌回来,说不定还能借此申请免服兵役呢……
“啊,顺便也是希望您能多关照一下雅琳……哈哈。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建议,请随时告诉我。感觉那丫头好像挺紧张的。”
他特意开车来接自己老婆,自然也打算把三位前辈一起捎上。
作为军中的前辈,也作为她的丈夫。在“贤内助”这方面,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空气骤然凝固的间隙里,朴社长读懂了闵雅贤脸上的表情。
那种运气好的丫头,就算军营生活辛苦点也活该。
“……你车怎么停得这么好?”
无论是玩闹,还是滑雪,甚至……是与我缠绵的时候。
“要想在部队里混得好,该怎么做啊?”
这已经超出了信不信任的范畴——在她脑海里,韩承基会出轨这种说法,从根本上就无法成立。
眼看话题要转到冬季运动上,一向以温柔体贴著称的闵雅贤社长,眼神却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酒局就这么一直喝到晚上才散。
“……咦?”
“啊哈哈,我不是说过喜欢开车嘛。对了学姐,这个您拿着。”
晚上做那种事的时候也是如此。
“可、可是。这不是你自己的东西吗?”
除了副驾驶座上迷迷糊糊的闵雅琳,车里其他人都在聊部队的话题。
就在即将到来的二月。为期一年半的陆军生涯。
虽说像我们学校这种程度,选择去考卡特莎(注:KATUSA,即韩国陆军支援美军部队)或者空军的人相当不少。
他接着又嘀咕了一句可疑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至少眼下能起到点安定心神的作用。
韩承基是陆军上等兵出身,曾在最前线服役。
一群富婆阿姨挤在一起,一边钓鱼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
转眼到了冬天,这次去钓公鱼,情况还是一样。
哇……你真是把运气全用在找老公上了。希望他部队驻地偏僻点。
韩承基接起电话时嗓音一如既往的爽朗,先向周围的社长们问了好,静静听完来电缘由后,才迟疑着开口:
或许正因为如此吧。寒假期间的雅琳,总给人一种豁出去了的感觉。
当然,凭他那点知识量,跟退伍军人聊起天来倒也不会露怯。
“雅琳你要去当兵了?哇……这也太惨了吧。那你明年就退伍了……可明年要是永远不来可咋办啊?”
承基他……本来要去当交换生的,后来又说要留在韩国,说是要去参军。
就算是平日里酷爱运动的人,面对滑雪场的高级赛道恐怕也难以轻松驾驭吧。
和朋友们见面,大多都是跟学校里的军人、已服完兵役的前辈们喝酒聚会。
但雅琳没有去死磕她那不行的英语,而是选择了依靠体能,并且为了尽量缩短落下的时间,最终选了陆军。
何况聚会上还有位军人,就更没理由拒绝了。
“休假的时候用也行,回部队用也行……最近天气不是冷嘛。”
她对自己的体能很有自信,而我呢,是属于擅长动脑的类型。
他接着又嘀咕了一句可疑的老兵腔调:“部队虽然也会发……”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觉得能行就无条件上。比如要找干活的人手啦,要搬重东西啦。”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的成长速度都透着诡异。
去滑雪场,雅琳通常只滑最高难度的雪道,我光是跟上她就已经筋疲力尽。
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学弟,对军队的事儿知道得邪门地多,这让几位学姐莫名觉得安心,敞开了话匣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女婿说想去滑雪场来着。”
“……这是什么?”
呃,是没错……您怎么知道的?
雅琳的身体素质一天比一天强。
暖宝宝在部队里再常见不过,但这份心意,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
“哎哟…我们闵社长。这是被甩了呀?”
可总不能把别人家的女婿单独叫出来请客吃饭吧?所以,最后也只能听闵雅贤社长滔滔不绝地炫耀近况。
闵雅琳几乎每天都有约。
那是她从自己那个在一等兵臂章还没磨破前就另结新欢、无缝衔接甩了她的前男友身上,从未感受过的坚如磐石。
继暖宝宝之后,现在连面膜都拿出来了。
但闵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姐姐真是的!
我总能感到一种无形的追赶,笼罩着她。
您是空军?第10飞行团?那不是在龙仁吗?听说训练营里成绩好的才能进那个部队。
“这次滑雪…原本是计划和雅琳两个人去的……”
“哎哟,朴社长。钱我来出就行,怎么能这样麻烦您呢。”
也许因为心里不安,闵雅琳喝得烂醉,另外三位前辈状态稍好一点……最后都叨扰了韩承基。
“到了,就是这儿吧?”
可惜的是,雅琳入伍的事早已定下了。
陆军预备役兵长,韩承基。在逆转世界里,我可是常被拿来当梗说的那种“服过兵役的男高中生”。
每次听到关于韩承基的消息时,那种被生生剥夺了什么的空洞感。
同期……呃,认识的人说的。哈哈……
闵雅琳把这些建议一条一条地抄到了小笔记本上。
“嗯?……暖宝宝?”
那其中确实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但究竟是何等滋味——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了。
两名已退役的和一名现役兵长看着她那副反应,都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辛苦了”那种客套礼物,而是知道你在部队里哪方面过得不容易,特意帮你填补那份缺憾的礼物。
这还是她头一次因为军营生活辛苦收到礼物,更是第一次收到如此体贴入微的礼物。
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关上车门,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虽说以后未必真会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个也带上吧。”
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了承基,麻烦你了。
关于空军的那些事,他也不过是听部队同期们闲聊时提过几嘴。
唉,什么金牌不金牌的。要是为了那玩意儿折腾,反而把入伍的事搞复杂了,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嗯嗯,放松说就好,承基。不是要给你压力。”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因为知道您在军营里辛苦啊。也多亏了您,我们才能平安。”
那次钓鱼之后,韩承基偶尔还会来聚会打个招呼,每次这个魅力四射、堪称最佳女婿人选的年轻人一出现,大家对她的好感度就只增不减。
喂!姐姐真是的!
“要不……试试?正好让承基久违地跟大家打个招呼。”
“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上、上次跟您提过的。您可能是太忙忘记了…哈哈…”
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他人夺走,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虽然我既没拥有过,也没失去过。)
以前我想尝试(雅琳喜欢的)强势玩法时,稍微用点力还能办到,现在却几乎演变成和她进行WWE式的搏斗了。
“别的不好说,但问好一定要大声再大声。光是把问好做好,你就能成王牌。”
“雅琳你足球踢得不是超厉害吗?前辈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对了,这次我家女婿说想去滑雪场来着。”
哈哈!没事,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怎么停得这么好?”
那位女士此刻的心情,似乎与我所体会到的如出一辙。
几个中年妇女聚在一起,正幼稚地闹着。
但闵雅琳在这方面倒是毫不担心。
好在大家也没真觉得有多烦。
“是面膜。不是说经常训练很伤皮肤嘛。虽然您说是做行政工作……但军营生活嘛,说到底都差不多。”
“听雅琳说要见军人前辈,来的路上就顺手买了。”
逆转世界里一般的男生或许无法体会。但我却能理解她的心情。
她确信,闵雅琳的军营生活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啊,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我仿佛听到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每次看见闵雅贤社长那似笑非笑的得意神情时,那种堵在胸口令人作呕的不快。
一次都没陪丈母娘去过,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但我也是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