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勺子（5）
《男女逆轉高中純愛物》 · 스탠퍼드국문학도 · 3348 字
＂啊哈哈！這種小事道什麼歉啊！朋友之間！＂
我強行扯起嘴角假裝開朗地說道。
畢竟不能就這樣接受他的道歉。
但同時特別加重了"朋友"這個詞的語氣。
是出於自私的理由。
剛纔聽到的是大嬸的聲音。
問我這樣開心嗎？
完全猜不透韓承基想要什麼反應。
如果承基像平常一樣看待我，就意味着他更在意自己隱瞞情況這件事，而不是我的口無遮攔。
人……不對嗎？
我想起了承基剛纔說過的話。
我聽着意義不明的警告走進了廁所。
＂廁所？＂
窸窸窣窣的聲音，和吸鼻子的動靜。
＂對着這麼辛苦生活的孩子，用心靈性騷擾的方式說要戰勝她？＂
＂閔雅琳，幹嘛露出那種表情。＂
＂什麼啊……？＂
雖然想試着揣測其中含義，但有了更好的主意。
再加上完全無法理解的結構。
我太自私了，太無能了。
就算韓承基現在立刻疏遠我，或者對我發火，我也無話可說。
努力裝作平常說話的樣子很值得稱讚，但明顯減少的發言量和生硬的嗓音還是暴露了。
韓承基是個既特別又單純善良的人。
＂閔雅琳？沒事吧？＂
就在這時。
窗戶上好像貼着什麼東西。
＂哦…嗯….＂
＂這大概就是答案了吧。＂
＂嗯…最近確實頻繁了些。沒辦法的事。＂
窗戶打開的瞬間，影子伴隨着罵聲消失了。
＂啊該死！啊啊啊——！啊——！＂
不，準確地說，是有個影子投在了窗戶上。
得暫時避一避。
裙子也好好穿着。
＂啊，閔雅琳。上廁所的時候。＂
意思是別沒事找事去看那些東西。
怎麼看都像是治安很差的街區氛圍。
＂哈啊…你沒事吧？沒受傷吧？肯定嚇壞了吧…真的對不起。＂
現在該怎麼辦？
＂哈哈…＂
＂但是，要怎麼像平常一樣相處呢？＂
雖然只看到了影子，但明顯是龐大的身軀。
＂呃，嗯？＂
嘛，這部分與其說是閔雅琳能力不足，不如說是我在這方面特別敏銳的緣故。
根本沒有一絲熱水，只有冰水傾瀉而下。
＂不，道歉就…＂
就算想像平時那樣輕鬆搭話，之前說過的話也會堵住我的嘴。
說嚴重倒不是指她做出了什麼激烈的反應。
根本搞不清發生了什麼。
現在更不能露出奇怪的表情。
剛纔我對承基許願時，藉口般脫口而出的話。
＂偶爾會發生這種事。太習慣了都忘記提醒你…＂
9;那個，怎麼說，朋友之間多瞭解點不是更好嘛…！再說了，我覺得我們之間也沒什麼需要隱瞞的…。9;
這麼絞盡腦汁想着，似乎得出了答案。
然而，綜合各種跡象後還是能察覺到什麼。
我甩開雜念坐上了馬桶。
窗戶也不止這裏有啊。
倒不是要小便，只是想整理一下思緒。
到現在還是沒法正常呼吸。
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閔雅琳。＂
直到韓承基說出這種話爲止。
承基總是這樣問我。
說我特別不會演戲和撒謊。
韓承基向我走來。
韓承基一直獨自住在這樣的地方嗎？
如果有人拿這個說事，那纔是那個人有問題，而不是隱瞞的人有錯吧。
＂可能是韓承基給的提示吧。＂
劇烈顫抖的瞳孔甚至無法與我對視。雖然抬着頭，但閔雅琳的視線並沒有落在我身上。
本來就已經混亂的人要是再被這種流彈擊中，事情會變得相當棘手。
無論等多久都沒有熱水。
韓承基嘴角浮現苦澀的微笑，我渾身失去了力氣。
想起他在經歷這些時，我卻在拍着籃球玩耍，在網吧消磨時間。
爲什麼道歉的話要從韓承基嘴裏說出來，而我只能這樣聽着。
9;就像平常那樣對我就好。9;
＂有人想從外面打開洗手間的窗戶。＂
真的要瘋了。
＂嗯….不管從窗戶看到什麼，絕對不要打開。＂
哪怕只有一小會兒，也需要獨處的時間。
雖然知道閔雅琳的反應和廁所沒什麼直接關聯，但她看起來需要時間整理思緒。
看起來就很不方便。
倒不是說這裏髒。
雖然因爲光線只能模糊地看到……但似乎是V字形展開的……？
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裏又浮現出新的業障。
＂嘛，習慣了。就這樣活着唄。＂
雖然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窗戶打開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拍着籃球玩耍，在網吧消磨時間。
走進廁所的我再次受到了文化衝擊。
＂好複雜。＂
走到洗手檯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花濺了出來，我轉動龍頭想讓水溫變暖……但是。
馬桶旁邊有扇窗戶。
當然就像剛纔想的那樣，像平常一樣相處纔是正確答案吧。
我竟然沒給過他任何幫助。
這到底有什麼好道歉的。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做纔對。
他可是敏銳得可怕的人啊。
那玩意兒，意外地效果拔羣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有什麼事嗎？＂
再正常不過了。
互相開玩笑、惡作劇的那種朋友關係。
所以。只是。希望他能繼續把我當朋友。
大概，我剛纔的擔心也是多餘的。
這也不對吧？
但這個念頭沒有持續多久。
我顫抖着從馬桶上下來。
韓承基突然對我拋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而且上面好像還畫着什麼。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纔好。
只是，不希望她用尷尬的態度對待我，或者可憐我試圖提供金錢幫助。
這種舉動太容易引起誤會了。
＂這種事經常發生…？＂
希望能像往常一樣就好。
伴隨着嘎啦——的聲響，外側的窗戶突然打開了。
我嘆了口氣，微微偏過頭。
拼盡全力扯着嘴角。
事情還不止如此。
＂如果想上廁所的話，去那邊就行。＂
但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好像還在自言自語着什麼，仔細聽像是女性的聲音。
真是個瘋女人。
本是爲了平復心情才進的洗手間，可我的表情已經完全僵硬了。
要繼續這樣笑下去嗎？
抱着僥倖心理打開旁邊的淋浴器，結果也一樣。
獨自住在這種地方的、相貌出衆的男高中生。
而且每句都是不該說的廢話。
由於雙層窗戶的結構，根本看不見外面的情況。
不是比喻是真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私了，太無能了。
所以這次我格外注意。
馬桶爲什麼要在臺階上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9;你平時那麼節省，是不是有什麼特別原因啊？零花錢應該不少吧？9;
更何況現在還是大白天，那晚上呢？
整體而言，她雖然假裝鎮定，但明顯流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窘迫。
＂啊，啊！那我先去趟廁所。其實早就想去了…！＂
＂啊，嗯？＂
我推開洗手間門走出來。
＂腦子裏想法太多了。＂
胸口發悶，稍微動一下身體就能感受到冰冷的空氣帶來的戰慄感。
誰都有不想說的事，尤其是和家庭經濟狀況相關的私事。
更可怕的是。
看到這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惡作劇的那種朋友關係。
從外面被打開的窗戶。
和我家的廁所截然不同的模樣。
說一句話都要百轉千回，想着想着就錯過了開口的時機。
＂抱怨說喫了太多牛肉？＂
看到這個，突然想起剛纔韓承基的警告。
就算能躲起來也沒什麼意義吧。
所以才提起廁所的話題。
就是一眼就能看出這人突然宕機了。
就是一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露出奇怪的表情。
要是被承基看到那種表情，他肯定會以爲我看到他家後覺得不舒服。
如果說韓國有攔截彈道導彈的薩德系統，那我家也有種精神攔截系統叫《老男孩》。
完全無法理解的狀況。
當我開始回想起自己之前隨口說過的每一句話時，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笑一兩次還行，要是持續這樣承基肯定會察覺異常。
簡直荒謬。
反正這種胡思亂想會一直持續下去。
嗯……是什麼，像是紙張？
＂閔雅琳，剛纔洗手間好像有什麼聲音……＂
該怎麼說呢。
用個一兩次或許算是新奇的體驗，但要一直用這種的話……
＂啊？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絕對不想展示的東西，或許是因爲心軟，現在已經全部暴露了。
能感覺到管理得很好、非常乾淨，但同時也透着年代感的廁所。
我的嘴角從剛纔開始就一直保持着上揚的姿勢。
＂你…你也遇到過這種事嗎？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
窗戶突然暗了下來。
怎麼會說出這麼多廢話。
從外部容易入侵的半地下室結構。
隱約能看到方形的陰影和膠帶的痕跡。
可是，想到這裏又浮現出新的業障。
閔雅琳的反應比我預想的更嚴重。
＂閔雅琳。＂
不，真的能正常生活嗎？
一點也不。
閔雅琳進廁所前給的那個警告。
而且這種入侵，對那個人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