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數學旅行（9）

雖然是我自己乾的事，但連我自己都難以理解。

我又不是什麼會突然在女生脖子上留吻痕的變態。

該怎麼說呢。

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吧。

閔雅琳的狀態看起來也很糟糕。

高中一年級不正是該胡鬧的年紀嗎？

彼此的體溫順着相觸的肌膚流淌。

現在的我啊。至少這段時間——

＂沒、那個，韓承、啊不是，呃，嗯，好吧，沒事。＂

映入眼簾的是企鵝。

只是...想活得隨心所欲一點罷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脖子上那個是什麼？＂

說不定閔雅琳會討厭我，她父母也可能反對。

不考慮後果，淨幹些幼稚的蠢事。

我握住了承基的手。

＂啊？哦…算是吧。＂

說不定閔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成慾望爆發更準確。

而是悄悄調整手指位置，讓自己的指縫對上他的指縫。

不分前後地撒歡瘋玩，不經大腦地闖禍惹事。

自己明明交過那麼多男朋友。

反正過了今年說不定又能見到雅琳了。這樣的話，今年稍微放縱一下也沒關係吧？

我牽起閔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溫暖的熱度和微微汗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遇到喜歡的人就不管不顧地靠近。

方纔精神恍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概吧。＂

因我們步伐緩慢，遊覽耗時頗久，

維持着這種表情的成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向眼前水族館的動物們。

或許解釋成慾望爆發更準確。

就算他們再開明，能接受女兒和這種傢伙親近嗎？

想要十指相扣的下意識舉動。

遇到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蟲子咬了。＂

閔雅琳這才猛然驚醒般看向我。

我尷尬地別開了目光。

就算少學點習，首爾大學計算機系首席的底蘊也不會消失。

理性仍在叫囂着要小心維持和閔雅琳的關係。

＂得咬得多用力纔會紅成這樣啊…呃………＂

用＂高中生＂來形容再貼切不過。

＂閔雅琳？你怎麼在這…哇靠。＂

我就把腦海裏閃過的念頭直接付諸行動了。

大概最衝擊性的方式才最有效吧。

＂…幹嘛。＂

我們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緩緩漫步在水族館的通道中。

明明喝醉了酒強行非禮喜歡的男生，

我們沒有交談。

從開學到現在，在朝夕相處中漸漸靠近，非要找個理由反而顯得矯情。

但此刻，我已不想再思考更多。

漫無目的地在水中游來游去，突然又爬上岩石互相砰砰地頂撞。

和人建立交情也壓力山大，就連和閔雅琳相處時也要爲金錢和家境操心太多。

如今連我自己也不明白了。

我那已經超負荷運轉的大腦完全無法理解現狀。

在我身旁的是從剛纔起就一直掛着呆愣表情發傻的閔雅琳。

看着今天的自己，這種變化果然是真的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成宥利是個很會看眼色的人。

其實我根本沒考慮那麼多。

想着不要故作成熟，要像個高中生那樣活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慮相處的時光，大概也就今年了吧。

怎麼看都…以成宥利那變態般的洞察力…事情顯然已經敗露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陷進去了。具體原因說不上來。

成宥利：嫉妒死我了你這瘋女人

維持着這種表情的成宥利，最後用生硬的告別語快步走出了紀念品店。

方纔精神恍惚加之光線昏暗，完全忘記了這回事。

要是和她走得太近會無法收場。

目前還沒那個打算啦。

她的表情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拜託你識相點快消失吧。

各自懷揣心思，緩步前行。

總之，我握住了她半張着的手。溫暖的熱度和微微汗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那邊有個超可愛的鯊魚鑰匙扣來着…咦？＂

接着又…嫉妒到發狂卻無計可施，委屈得要死的表情。

無意識間的舉動不斷推進着和閔雅琳的關係，開始壓制理性。

她似乎被先前的突發狀況徹底奪走了魂魄。

說實話，之前每天都過着憂心忡忡的生活啊。

畢竟都說是蟲子了。

像現在這樣，想牽手就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成宥利露出發現驚天祕密般的表情，突然把視線轉向我。

再怎麼說，昨天的強制行爲也實在太過分了。

＂被蟲子咬了。＂

＂雅琳，我們去看那個吧。＂

成宥利：現在的學生真是不得了 簡直離譜

本來現在就夠尷尬了，再這樣下去只會更尷尬。

接着，最不希望發生的事件還是發生了。

不正是最配得上＂野獸＂這個稱呼的時期嗎？

成宥利：沒想到你們能發展到這種地步

明明喝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被蟲子咬了才弄成那樣的？＂

四周水光將他臉龐映得湛藍，

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完全不顧善後。

先是像看到自家孩子出息了般滿臉欣慰。

恍若置身水底的奇幻氛圍悄然瀰漫。

我從未學過該如何應對這種狀況。

不同於先前僅有的指尖相纏，

這片區域靜謐無人，唯有穿透玻璃的藍色光帶流轉躍動。

身體要動就隨它去。我決心將所有思緒凍結。

但感性卻唱反調。

上次明明下決心不再執着於前世了。

＂……又幹嘛。＂

或許以後會後悔現在的選擇。

＂你們也要買什麼嗎？＂

＂蟲子？哪有這麼大的？濟州島的蟲子都特別大嗎？＂

想着這些，我望向眼前水族館的動物們。

憑什麼只對我這樣。

唯一確定的是，從來沒有人像她這樣走近我的世界。

＂閔雅琳，你脖子上那個是什麼？＂

結果迎面撞見了成宥利。

我稍稍用力回握被承基牽住的左手。

不被理性束縛，率性而爲地行動。

重生後年紀變小，性格也確實有所改變——這種感受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了。

一有時間就絞盡腦汁地學習，爲了靠微薄的生活費撐過一個月而精打細算。

所以...我現在也想稍微任性一回。

正凝視水族箱的他察覺視線，轉頭與我四目相對。

一個人傻乎乎地發呆，時不時又喫喫笑起來。

＂……嗯。＂

在這玄妙的空間裏，我向承基又靠近了些。

明明長得可愛又傻乎乎的，行爲舉止卻淨是些動物特有的蠢萌動作。

不幸的是，會看眼色並不意味着事情就能輕鬆解決。

先前同校的學生們早已不見蹤影。

某種程度上這算是狡辯。

不過，還是決定不去想這件事了。

我側首望向承基。

那傢伙卻說着＂沒關係我很喜歡＂，還在我脖子上留下吻痕。

卻仍能窺見肌膚下浮動的薄紅。

當然不是爲了掙脫。

然後牽起發愣的我向前走。

言行舉止都越來越符合這個年齡了嘛。

說實話，光靠嘴上說＂沒事＂根本改善不了閔雅琳的狀態。而且我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一看就知道是因爲我和承基十指相扣的樣子才讓她這樣。

大約一分鐘後，我的手機連續震動起來。

該怎麼說呢，那個。

但離集合尚有時限。我們走向館末的紀念品商店。

我立刻搬出準備好的藉口。

但是...能和雅琳這樣無憂無慮相處的時光，大概也就今年了吧。

更可能覺得我是衝着錢來的寄生蟲吧。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而且……我的心遠比想象中更向閔雅琳敞開。

此刻我們手臂相貼，肩膀相抵。

＂呃…韓承基你也被蟲子咬了才弄成那樣的？＂

承基沒有拒絕。

準確來說，是承基握住了我的手。

我盯着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向旁邊伸出手去。

想必我的樣子，也是一樣。

她似乎被自己的行爲嚇得不輕。

＂承、承基…？＂

用紀念品店的鏡子偷偷照了照，發現痕跡明顯得簡直不像話。

＂咦？啊、嗯...＂

最後受傷的肯定又是我。

曾經拿下高考頂級成績的經驗也不會憑空蒸發。

我決定停止一切思考。

玻璃打造的圓柱形甬道里，游魚觸手可及，

在緊張中生活已經讓我疲憊不堪。

總之，我就這樣和承基一起逛着紀念品店。

不……這更像是本能反應。

成宥利：今晚之前別來跟我裝熟

那是我見過的閔雅琳最極端的表情。

雖然想用被蟲子咬了來搪塞，但眼尖的人肯定能立刻發現那絕對不是。

偶爾放縱一下自己也不錯嘛。

來到這麼明亮的地方後，脖子上殘留的痕跡越發讓人在意。

反正這段關係再怎麼發展也不會有好結果。

我自認爲還算理性的人。但也許是因爲對閔雅琳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感情，感性佔了上風才做出這種荒唐事。

和那邊漫無目的閒逛的企鵝沒什麼兩樣。

成宥利立刻掛着討人厭的笑容湊了過來。

我牽起閔雅琳的手，帶她轉向另一個方向。

＂大概吧。＂

我又不是說...要立刻向雅琳告白變成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