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翻 与春雨小姐参加文化祭
《纸袋里的纸山同学》 · 江ノ島アビス · 1.7万 字
■小凑波人会奋斗
啊……那个……
我现在非常忙,所以简单说明一下状况……
我现在在人满为患的教室里,穿着女仆装两手拿着大量炒面,忙得团团转,好想死。不对,死之前得先把这堆炒面送到对面的桌子……干脆穿着女仆装光脚逃走还比较轻松……吗……?对,去远方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远方……
不过,去远方前得先卸妆……卸妆要怎么做……?
我正在思考要怎么改变新井的话题,三云就从新井身上逃开,游移的视线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半强迫地从春雨手中接过纸箱,正要走进去时,社团教室的门突然发出声响,被人打开了。
我瞄了纸山同学一眼,想起她在练习赛时说过的话。
「嗨——新井同学。哇——生意真好——很少有班级能招揽到这么多客人吧?」
我把东西移到角落,把不要的东西装进垃圾袋里,同时这么说道。春雨只是小声地回了句「是啊」,便继续动手收拾。
「……我……有……帮上忙……吗……?」
「你好,三云同学。谢谢你来我们班。」
结果却是这样。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班上在开女仆咖啡厅,有卖炒面哦。有兴趣的话就来吃吃看吧。这位大姐姐很会炒面哦!」
「女仆……炒面……?」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呢。就快结束了,再加把劲吧。」
适材适用!……
一年一班的炒面女仆女装咖啡厅出乎意料地盛况空前。
在料理组的角落,纸山同学也战战兢兢地举起一只手。
可是,一想到那个会被熟人看到,我就怎么也提不起劲。
先不管她是好鬼还是坏鬼,难得有这个机会,纸山同学可以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行动。一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如果是平常的春雨,应该会一边和小爱同学她们聊天,一边偶尔对我发动骂人的高等技巧,而我则会做出反应,或是对春雨发动反击。我们平常都是这样度过的,但今天春雨却很少说话,也不怎么看向我。
她以俐落的速度在挤满学生和客人的走廊上奔跑,同时精准地避开人群,转眼间就消失在楼梯的另一头。
纸山同学一如往常地害羞,纸袋和女仆装都湿透了,汗水不断滴到地上,看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天、天气的话题啊!交给我吧!今、今天的天气……天气是……这、这是怎样!在箱子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啊……!什……什么……什么都看不到……一片漆黑……怎么办……一片漆黑……好可怕……好可怕……好暗……而、而且……好冷……好冷啊……这里……」
「欢、欢迎光临,主人……那个……请问要点什么?」
「酱汁也不够了~」
没有让她负责外场,对纸山同学和班上来说或许都是好事。
所以当然没有人会自愿去做……
「奇怪的地方是哪里?具体告诉我。」
我当场蹲下,让视线与小女孩同高。
新井因为班长的工作而忙得不可开交,纸山同学也因为白天那件事,成了班上的话题人物,被大家拉去帮忙班上的工作。
那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只要像这样慢慢习惯就好了。
所谓的变得要好不是这样……大概吧。
「对话社的展示是在这里吗?」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为了过普通的高中生活。」
小女孩说完,便朝着在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拆下白色蕾丝,重新装到炒面纸袋上。料理组的人们纷纷发出温暖的笑声。
三云突然露出严肃的表情。
「我、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咦?比、比、比起这个,你的身体……好冰,感觉有点舒服……你、你……死、死、死掉了吗……?死掉了吗……?」
就在这时,从料理组那边传来声音。
感觉不太对劲……
那我该怎么做……
从纸山同学手中滑落的铲子。
……不,这样也不对。
为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没事吧?没事吧,嗯嗯。我去帮你点餐。」
我回答三云刚才的问题。
这种时候……如果是新井,一定会俐落地分配工作吧。知道新井手腕的同学们,应该也会毫无怨言地听从她的指示。
「哇,新井也穿女仆装耶,好可爱。」
我在所有参加者中,是名副其实的最后一名。
我感觉得到,班上同学和客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我身上。
而且为了追求女仆咖啡厅的风格,还提供在炒面上用番茄酱写字,或是画爱心让食物变好吃的神秘服务,「好像有班级在搞怪哦」的传闻口耳相传,结果就是现在这种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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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的模样,拼命忍笑……不对,岂止忍笑,她还露出捉弄我的笑容,笑着呼唤我。别看我……别看这样的我……!
为什么轮到纸山同学时,大家就一起用那种眼神看她呢?
我坐在春雨旁边,开始拆解用胶带粘得硬邦邦的纸箱。
「……是啊。」
「…………真凶?」
虽然有几个负责料理的同学看向我们,但纸山同学似乎正集中精神在手边的工作上,完全没注意到我们。
班上没问题,新井有没有问题我就不知道了……
顺带一提,新井身为班长,负责统筹整体工作,她俐落的指挥能力可说是无可挑剔。
三云露出捉弄人的笑容点餐。
在原本就已经消耗不少体力的赛跑之后,我还要穿着女仆装,不断为接踵而来的客人送上炒面。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已经被磨耗殆尽了。而且还要一边说着萌萌爱心之类让人有点害羞的台词,一边用番茄酱画出爱心图案。
……于是。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走廊的另一头有个小女孩朝我们跑了过来……然后,她突然朝纸山同学的脚扑了上去。
在那之后。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适合纸山同学的尺寸,她的女仆装非常贴身,胸口大大地敞开。仿佛随时都会从敞开的胸口掉出来的哈密瓜般的胸部。而且那对看起来十分柔软的胸部表面……流着实在不能说是微微的大量汗水。
「呃……啊……啊哈哈……是……这样啊……啊……小、小凑同学,炒面不用急着做……哦。」
我大略扫视了一下,不管是料理组还是外场组,包含我在内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看起来没有人能离开。
■春雨同学会整理
我们气势十足地从班上的门冲了出去。
现在不是逃避现实的时候。
「那就来一份爱心图案的萌萌爱心炒面……咳……啊哈哈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
校舍内除了学生之外,还有许多家长和附近的居民前来参加,从小孩到老人,各种各样的人都挤满了校舍。
新井那家伙,竟然已经预料到这种状况,事先订货了……
「该怎么说呢……顺其自然啦,顺其自然。」
「那、那种事不重要啦!比、比起这个,你们两个怎么了?」
「女仆咖啡厅好像很有趣?」
这件事本身是很令人开心,但因为出乎意料地来了很多客人,导致各种食材都开始不够用,和开心的客人相反,班上正面临紧迫的状况。
是纸山同学。
「不、不用你说我也会下来!你等着……!」
「啊……今天好累啊……文化祭……」
「喂~卷心菜在那边吗?」
对女生来说,这工作可能真的太重了,男生要搬那个也很费力。而且,与劳力成反比的是,这个工作既孤独又不有趣。是任何人都可以做的工作。
啊……这么说来,以前好像也被她像这样扛着纸箱在校内狂奔过……
「……算了,没关系。抱歉让你这么伤脑筋。如果你真的想度过普通的高中生活,就来烹饪社吧。遇到困难时会伸出援手的王子殿下,我们随时欢迎。」
而且……
三云环视教室。
「等……你别乱动!连我都要跌……倒……哇啊啊!」
「啊……该不会是看起来很乖巧的二人组……?」
因为周遭都是这种热闹的气氛,所以平常就看惯纸山同学的学生们就不用说了,就连来参加的客人们,也一定以为她是在扮演某种角色,或是角色扮演吧。所以即使穿着紧绷的女仆装,戴着纸袋的纸山同学在校园内徘徊,也没有人会感到惊讶。
某个女生这么说完,附近的男生们回道:
大家都认为会有其他人去做这件事,所以只顾着处理眼前的工作。
而晚了一步的我所看到的……是把班上那些精锐的男生们远远抛在后头,穿着湿答答的女仆装,以惊人速度在走廊上狂奔的纸山同学。
平常看起来很单调的校舍,今天也装饰得五彩缤纷,完全不辱文化祭之名。校舍内到处都装饰着各种东西,还贴满了各团体的宣传海报。看着这些,我内心也因为这股非日常的氛围而感到有些兴奋。
班导说完后,便离开了社团教室。
夜晚的黑暗,与无机质的日光灯形成对比。旁边传来春雨的呼吸声。
我想起来了。
但是,新井不在的现在,班上没有能处理这种状况的学生。当然我也没有那种能力。
我正在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料理组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急迫。
大家心里一定都对让纸山同学一个人去拿东西感到内疚吧。我临时的提议似乎顺利被大家接受,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正准备拒绝,一旁看着我们对话的新井笑咪咪地说:
「应、应该是因为现在是校庆吧?毕竟有好几个班级在办鬼屋……而且刚才那个小女孩笑得很开心呢。她应该是把你当成鬼屋里的好鬼了吧……」
■会话部遭遇失败
「……咦?我怎么了……讨、讨厌!你、你、你为什么钻到我下面去了?」
我们班的活动是炒面女仆女装咖啡厅,女生也顺便穿女仆装,所以全班都穿着女仆装。男生也就算了,连女生都穿女仆装,因此也有男生是来看的,所以才会这么热闹。
在挤满客人的教室角落,三云露出开朗又淘气的笑容,向我提问。
男生穿上女仆装,甚至化了妆,招待客人炒面。世上罕见的炒面女仆女装咖啡厅就此诞生。
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她可能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
我甚至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只有这个空间被从世界中切下,只有社办孤零零地漂浮在空无一物的黑暗空间里。
春雨拼命想站起来,但身体似乎使不上力,整个人趴在我身上。
原来她们两个是来约我的啊。
我好奇地集中精神,感受坐在旁边的春雨。
春雨无力地挣扎,头发轻轻拂过我的脸,伴随着痒痒的感觉,春雨的气味传入我的鼻孔。
……不,这不是纸山同学自己的判断。只是班上的气氛逼得她不得不去。
三云说完,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春雨流下一行泪,像是在说梦话般低语。
女学生们看到不断呼喊着「救救我」,同时摇晃的纸箱,发出惨叫,一溜烟地逃走了。
在一片喧闹与欢呼声中,几个参加者决定好了。
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在忙着处理眼前的工作时,不小心露出了那种眼神。
「这是大家的意见整合起来的结果。」
她给了我几张炒面的招待券,还说如果能招揽到客人就带过来。她真的是个对工作很认真的家伙,让我很佩服。
喧闹声瞬间停止。
「啊啊……别问我……真凶另有其人……」
于是我们决定让来参观的人体验我们平常的社团活动。
「啊…………一年一班没问题吧……?」
我双手捧着正在运送途中的炒面,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力大喊:
我们一年一班的教室里,狭窄的座位已经坐满。我和同样穿着女仆装的男生们单手拿着炒面,在挤满客人的座位间穿梭。大家都穿着轻飘飘的女仆装,脸上还化了妆,接待客人。
三云也完全进入主人模式,说着「嗯,我指名要小凑同学」。
虽然春雨平常就很奇怪,但这次不一样。她好像在钻牛角尖,或者该说没有余裕。我最近一直有这种感觉。
由于纸山同学是唯一的女生,因此在客人投票中获得最多票。
「什、什么嘛!怎么回事嘛!快、快、快点让开啦你这个变态!色狼!我、我还没收拾完……!我……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我问你,是因为对方是纸山同学吗?因为对方是纸山同学,所以你才会去帮她吗?还是说,就算刚才遇到困难的不是纸山同学……而是其他人,你也会做一样的事?」
如果刚才举手的不是纸山同学,而是其他女生,又会怎么样呢?我想一定会有几个朋友说要一起去,或是男生们会无可奈何地跟去吧。
我留下纸山同学和新井,来到对话社的社办收拾。
我轻轻擦去春雨脸颊上的泪水,用力搔了搔她的头,然后郁闷地从腹部吐出灰色的叹息。
「快、快点从我身上让开!我一秒都不想和你贴在一起!为什么我的身体动不了!不……不、不行……我不是叫你不要摸奇怪的地方……呀……吗!」
料理组的女生看到这样的纸山同学,开口说道:
新井害羞地低下头。
统整大家意见的班长新井,面带一如往常的笑容,点头倾听大家的意见,然后笑着说:「好,那就全部混在一起吧,没问题的。」
如果之前的练习赛时,她也能像现在这样动作俐落,纸山同学应该会更开心吧。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三云朝纸山同学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她们张着嘴,呆站在原地。
「那种事无所谓啦……无所谓……比、比、比起那个,小葵,我今天……失败了……对话社的展示……完全做不好……这样下去我……我……今年好像……也不行……今年也不会来……吗……?话说小葵,你去哪里了……小葵你在哪……?你……在哪……?」
我端着炒面,往窗外瞄了一眼。
我瞄了纸山同学一眼,她似乎也跟我有同样的想法,一脸困扰地耸了耸肩。
安静的社办。
「啊~逛得真开心……我差不多该回社团了,所以接下来是最后一次逛了吧……啊,话说回来,对话社有展出什么吗?我今天都没看到春雨耶。」
三云的回应听起来好像有回答到,又好像没有。
春雨默默地动手,偶尔会疲惫地轻轻叹气。然后又只听得见安静的呼吸声……我本来这么以为,但春雨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辛……辛苦了,小凑同学……」

我用单手轻轻制止正要找毛毯的纸山同学,靠近纸箱。
「完全不对……那到底是什么……连我们也不知道……」
我话还没说完,春雨大概就没听见了吧。我话还没说完,春雨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不、不行!卖完了!卖完了啦!」
我没有说谎。没有……
不是疲劳造成的喘气,而是像在忍耐什么,感觉有点痛苦……嗯?痛苦?
就在时间上来说,差不多是最后一次逛的时候,走在吵闹的校舍内的三云向我问道:
「啊……嗯。这样啊,嗯……」
春雨的脸颊红通通的。眼睛没有对焦,嘴巴发出痛苦的喘气声,手也摇摇晃晃地进行作业。
「开模拟店不就好了?卖炒面之类的应该会很有趣。」
「真是的~纸山同学都不陪我玩,只好找小凑同学玩了。呃~刚才的炒面,要追加这个『萌萌可爱光线』!当然,负责端过来的人是小凑同学!」
「哦——?顺其自然吗……只是顺其自然,会做到那种地步吗……」
在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折磨下,我们的文化祭伴随着苦涩的回忆闭幕了。
因为是纸山同学就没关系吗?让纸山同学一个人去真的比较适合吗?
我正在思考该怎么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一会儿后,战战兢兢地开口。
看来她已经融入大家了。
春雨看也不看我,背对着我,一个人默默地拆解展示用的纸箱。
我一边在内心一角为她像那样开始能和班上同学沟通感到有些开心,一边忙着把接连完成的炒面端到各桌的外场工作。
的确,我做的事既不普通也不平稳。光是刚才那件事,就明显偏离普通。
我主动向小爱同学搭话,做出平常绝对不会做的,非常羞耻的事情。
然后,班上几个男生看到我这样,也纷纷说着「真拿你没办法,就参加吧」之类的话。
现在时间刚过中午不久。距离文化祭结束还有几个小时。
纸山同学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忸忸怩怩地拿着写有炒面的纸袋(附有蕾丝),将她那双修长的双臂绕到身体前面。
「……第……第一届!女仆装搬货比赛————!」
突然被我抓住手的春雨当场失去平衡,和我一起摔倒在地。
「我……我知道了……!」
「是……吗?谢……谢。」
从有效率地经营这间咖啡厅的角度来看,像这样停下手边的工作,还分出大量人力,应该是最糟糕的决定吧。不过,这是校庆,是庆典,而且是让我们自己开心的庆典。要是有人不开心,那就失败了。为此,就算让客人稍微等一下,应该也不会遭天谴吧。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那是……诅咒之箱……?」
新井当然也穿着女仆装……
「啊,你在看纸山的胸部吧?小凑同学真是好色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我们班的招待券交给小女孩。
我抓住喀哒喀哒地摇晃的纸箱,用力往上抬。
不知道是新井说「想做什么就全部做吧,没问题的」,策划出这种混沌的摊位的本事,还是女仆装的力量。我们班似乎创下了远超过当初预想的营业额纪录。
「——事情就是这样……」
她看起来非常开心。
班上同学都很困扰。
「为什么?没卖完啊?怎么了,小凑同学?没事吧?没事吧,嗯嗯。我去帮你点餐。」
「是吗?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我也想见见春雨。」
她要不是个性有点脱线,明明就是个总是笑咪咪的优秀好家伙……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视野角落有个女学生指着窗外大喊。
「啊……辛苦了……真的是……」
三云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轻声询问:
每当纸山同学忸忸怩怩的时候,胸部表面的汗水就会在肌肤上滑动,沿着乳沟流进女仆装里。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疲惫的脑袋想着……啊啊……来世转生成汗水或许也不错……
「我不是说名次……算了,不重要。话说回来,小凑同学……你为什么会在对话社……?说真的。」
「救、救我……好冷……这里好暗……呀啊啊!好、好刺眼!眼睛……眼睛要烧起来了……!」
「啊!你们看!在出入口那边,那不是送货员吗?男生,你们谁去拿一下~」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开始逛起文化祭。
纸箱放在正中央,两旁各有一张魔法少女的看板。一个大纸箱被小爱同学和琪可同学的看板夹在中间,孤零零地放在那里。
为了把在我身上吵闹的春雨放下来,我轻轻碰触她的身体……这时,我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然后,大概是正好有客人上门,纸箱前站着两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学生。
虽然自己这么说有点奇怪,不过从那个小女孩的反应看来,平常总是会吓到人,或是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纸山同学,今天在校庆这个场合,明显受到了善意的接纳。
她把脸贴在我脖子上,趴在我身上破口大骂。
「嗨,小凑同学。你刚才很帅哦。」
三云一边说着,一边用认真的表情盯着我的眼睛。
「等、等一下啦,小凑……我还可以……」
……说起来,我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真正的理由。只是,我实在不认为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纸山同学离开是正确的……就只是这样。
虽然这样或许多少能提升她在班上的地位,但大家一定只会把她当成代替自己受苦的人……那我该怎么做才好?
参加者简单地自我介绍后,客人便纷纷举手投票。
小女孩抬头看着纸山同学的脸,开心地说道:
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了讨厌的事。
为了不让班导发现刚才在这里发生的女学生惨剧,我刻意装出开朗的样子。
「就是说啊,她手脚俐落,真希望她能加入料理社呢~」
「啊……那个,我来帮你。」
我随口回答,三云继续追问:
「是啊…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困扰的表情。
对话社的社团教室位于校舍的角落,周围没什么人影。客人当然不用说,连学生都很少看到。三云打开教室的门,看到的东西是……纸箱。
「…………今年……也……不行吗……」
她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嘴巴扭曲,呼吸急促。
要是食材在这时候用完,我们之后就什么都没得做了,也会给在外面排队的客人添麻烦。
春雨的挣扎让我失去平衡,我们两个就这样纠缠在一起,最后春雨又骑到我身上,她温热的体温传遍我全身。
小朋友,这位大姐姐是女仆哦,不是鬼哦。
春雨默默地收拾着,背影看起来十分娇小。
决定文化祭的活动时,有人提议:
「因为是校庆活动,当然会有人进来啊……不过,抱歉,要是我早点跟你换就好了。」
像是在呼应那句话一样,接连有声音传来。
我转头看向身旁还僵在原地的纸山同学。
「要从哪里开始逛呢~?纸山同学有想逛的地方吗?」
……而且,我也有点担心…………
我随着出租车的摇晃,试着思考……但还是想不出来。
「嗯,很好玩哦!刚才有人送我气球,我还看了魔术……啊!我还吃了棉花糖哦!」
我好不容易把纸箱搬进教室,交给料理组之后,拖着疲惫的脚步准备回到大厅工作,却听到料理组的同学们称赞纸山同学好快好厉害的声音。
出发前,我有跟班上的新井说一声,但她说班上的工作还没做完,没办法跟我一起去,拒绝了我的邀约。
「不,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好了,你先让开,你动不了的话我来帮你……」
「啊,纸山同学,你的纸袋都湿透了耶。对了!你把这个戴在头上吧!」
而且……理由大概不只如此。
「啊……呃……小凑同学……纸山同学……那是什么……?」
在与春雨独处的社办里,我一边动手收拾,一边回想。
「咦……?嗯……小凑……?你为什么握着我的手……等、等一下,你在做什么……很危险……呀啊啊啊!」
同学们困扰的表情。
她这么说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女仆装搬货比赛————!」
难得的校庆,就让我们好好享受吧!
纸山同学接下装着炒面的纸袋,转身背对大家,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脱下湿透的纸袋,再把炒面纸袋戴回头上,然后在正面开了两个圆圆的洞,转过身来。
纸箱里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台词,让两个女学生害怕得牵起彼此的手。
三云这么说着,看向纸山同学。纸山同学紧张地僵着身体,点了点头。纸山同学的纸袋上装饰的蕾丝前端,有一滴汗水随着点头的动作滴到我的脸上。
只要对话社的大家能像这样交到普通的朋友,总有一天——
好想冬眠……一直睡到春天,不,睡到来世……!
必须有人停下手边的工作去拿货。这我明白。但是,大家都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没有人要去拿。
三云向支支吾吾地回答的我逼近。
「啊……是……大概……」
我觉得在群众面前扭着屁股趴在地上,才是更令人沮丧的要素……
在出租车内,我听着收音机里早早就开始播放的圣诞歌曲,深深吐了口气,然后看向春雨的脸。
是真凶。
虽然羞耻到脸都快喷出火来,但我还是继续大喊:
「哎呀——抱歉抱歉,不过你穿女仆装真的很好看。先不说这个……你们班的活动……一言以蔽之就是混沌吧?叫什么来着?女仆装炒面咖啡厅……对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仰面倒下的我睁开眼睛,发现春雨的脸就在我的鼻尖前几厘米的地方。她似乎在摔倒的时候骑到了我的身上。
「谢谢你!我会去吃鬼怪的炒面!」
交给纸山同学自己判断,让她就这样去吗?
我们想以社团身份推出某种活动。但因为平常的社团活动是练习对话这种抽象的内容,所以一直想不到好点子。
三云看着我的眼睛,突然把身体凑过来。她的脸来到眼前,害我忍不住心跳加速。
虽然说三云也只跟料理社的其他社员换班了很短的时间,不过我们还是玩得非常开心。
我连忙否认,三云却继续追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纸山同学惊讶地僵在原地。
由纸山同学去确实很适合……他们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年轻的女班导环视了社团教室一圈。
「总觉得小凑同学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呢。算了,没关系。那个……我刚才和纸山同学聊了一下。」
不,我并不是忘记了,而是刻意不去想。
从纸袋上开的两个洞看着我的大眼睛,即使从有点距离的这里,也能看出她正对我微笑。
纸山同学接下装着炒面的纸袋,转身背对大家,以行云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似乎使不上力,整个人趴在我身上。
我将双手的炒面送到客人指定的座位后,急忙走向三云的座位。因为……这是我现在的工作。
硕大的胸部压在手臂上,晃个不停。
「嗨,小凑同学。那套衣服很适合你哦~要点什么好呢……」
……五分钟后。
安静的社办里只有我和春雨两个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理由是……
纸箱瞬间弹了起来……同时,等待反应的女学生也吓得跳了起来。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纸山同学害羞地准备回去工作,伸手拿起一旁的铲子,突然注意到我的视线。
■纸山同学被误解
「那个……因为也有人会害怕,所以可以的话,希望你们不要做太恐怖的东西,拜托了。」
「是你太热了!……好了,你先安静一下。」
……结果在那之后,一个客人都没有来,我们的文化祭差不多要迎来尾声了。
三云笑着这么说。我看着在她身后,虽然害羞,但还是努力与炒面奋战的纸山同学,然后回到外场的工作岗位上。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我往纸山同学的旁边看去,穿着制服的三云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别、别发出奇怪的声音!稍微放松身体……我现在就扶你起来。」
「不、不准笑!我也在拼命忍耐羞耻啊!」
「我们这边现在忙不过来啊。有没有谁有空的?」
「是啊,该说是展示吗……还是怎么说呢……反、反正是一个人就足够的展出,所以现在是轮到春雨顾摊的时间……啊……」
「……我、我、我……被诅咒了吗……?」
但是……
新井还是笑咪咪的,仿佛在说「早安」般干脆地回答:
「才、才没有!我只是在想……来世的事情……」
「不、不是,你误会了……!绝对不是!」
「不……小爱小姐一定也会做跟我一样的事……我马上叫出租车,送你回家。」
我点了点头,纸山同学便在胸前握紧双手,做出有点开心的动作。
注意到那些视线时……我停下了脚步。
春雨小声地说道:
「感觉对话好像对不上……你真的没事……」
所谓庆典结束后的寂静,就是指这种状况吧。
「就是这样~小凑同学也一起来吧?应该说,我们一起走吧~」
在那之后,我们尽可能地在校舍内到处逛。
虽然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假,但春雨似乎接受了,轻轻点了点头,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你、你想对我做什么?救救我,小爱!」
春雨恐怕是感冒了,却还在做收拾工作。
「你这样摇摇晃晃的很危险吧,你到底怎么了?总之先冷静下来。」
结果,我花了五分钟才总算让春雨冷静下来,然后再次把她抱起来。
在一阵忙乱之中,一个跳出来负责主持的女生大喊:
「对话社……没问题……?」
那道料理……就是一边念着「萌萌可爱~♪」的咒语,一边用番茄酱在薄煎蛋上写字,放在炒面上的禁忌料理……
「已经够了,春雨,你很努力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努力了什么,但总之你很努力了……」
「嗨~纸山同学~!我们来咯~!麻烦你做美味的炒面~!」
可是,那不是我心中的正确答案。绝对不是。
她这么说着,把刚才装着食材的纸袋递给她。
就在这时,我正打算举手自告奋勇,却看到料理组的角落有个女生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
新井看着生意兴隆的教室,笑咪咪地说:
但我和新井姑且不论,纸山同学和春雨没办法正常说话,所以最后就做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三云看着新井的笑容,又问:
如果是平常的春雨,应该会说「都是因为垃圾湾!」或是「你这个垃圾湾!」之类的。
我无视春雨那带着热气的怒吼,撑起她娇小的身体,然后将手臂绕过她的背和膝盖后方,把她抱起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校舍里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我们对话社的社办里也是一片寂静。时间是晚上八点,我和春雨两个人在被日光灯照亮的社办里收拾着。
如果只考虑让这间咖啡厅顺利运作,让纸山同学一个人去拿东西,应该是最正确的选择吧。凭纸山同学的体能,要搬那么大一箱东西,一定轻而易举。
褐色的纸袋外侧大大地写着「中太面 炒面」。
我这么说完,纸山同学便把脸……应该说是把纸袋转向我。
我下定决心,看向之前一直刻意不去看的春雨的脸……然后我看到了。
我一边这么说,一边将双手放在眼角泛泪的春雨肩上。
虽然其中有一半的人可能是看上纸山同学的体力,但应该不只如此,这点从找纸山同学帮忙的同学们的视线就能隐约看出来。
胸与胸,腿与腿,脸颊与脸颊紧密地贴在一起。
真是的,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不对,现在得先想办法处理这家伙!
「啊,那最后就去那边看看吧……可是,咦?新井说她有班上的工作,小凑跟纸山同学在这里,也就是说……春雨一个人?」
我简单扼要地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旁的三云说:
我眼前是双手捂着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的春雨。
站在纸箱前的女学生沉默了一会儿后,战战兢兢地开口。
春雨背对着我,用微弱而沙哑的声音,只说了「谢谢」。
要是再让她继续说下去,她一定会说她还能继续,所以我决定先发制人。
但是,也许是无法顺利使力,春雨在我身上失去平衡,以抱住我的姿势骑在我身上。
「我想做有点奇怪的有趣活动,例如女装咖啡厅。」
……那是因为我们对话社的活动内容还没决定好,就这么迎来校庆当天。
夜晚的黑暗,与无机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忙走向三云的座位。因为……这是我现在的工作。
「不是,那个……虽然有点难以启齿……刚才,有二年级的学生来找我……」
这样的春雨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我决定试探她一下。
我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只能沉默以对。这时三云突然恢复成开朗的笑容。
我被不习惯的女仆装裙摆绊到,比大家晚一步来到走廊。
宛如暴风雨般的劳动结束后,到了休息时间。
春雨发出莫名娇媚的声音。
「不好意思~女仆小姐,这边也可以点餐吗~?」
『我……我也想……像……像像像像这样……和班上的人……变得要好……可以吗……』
春雨现在是什么表情呢?
我也对纸山同学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三云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我实在猜不透她真正的想法,于是只回了她一句「要我帮忙提东西的话,我很乐意」。
我抬起头一看,眼前是穿着女仆装的纸山同学。
我露出不习惯的笑容,回应呼唤我的声音,转头一看,是三云。
最近的春雨,是不是有点奇怪?去买东西的时候,还有练习赛之后,她的态度好像都有点不对劲。
「啊,老师,怎么了吗?老师也……那个,想练习对话……?」
不过,盛况的原因不只这个。
「啊……毛毯是不错,不过已经到极限了……对吧……」
「好的~萌萌可爱一人份对吧,我明白了,主人。」
一旁的三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露出苦笑,一脸伤脑筋的样子。
用通讯软件简单向新井和纸山同学说明状况后,我离开学校,和春雨一起坐上来到校门口的出租车。
「小、小凑……?我……我……」
…………今天也是。
「……我……我宣布,现在开始举办……搬货比赛!参加者有我!……还……还有,班上自愿参加的人!另外……女子组有纸山同学!请各位客人猜猜看谁会是第一名!猜中的人可以得到炒面一盘!」
三云伦奈,烹饪社的社长,跟我一样是一年级生。是我认识的人中唯一的正常人,我的绿洲!
我是负责点餐和送炒面的外场组,纸山同学是调理组。
看着开心地拿出导览手册的三云,以及在一旁看着手册的纸山同学,我再次觉得新井策划的练习赛没有白打。
「那……那个……面已经……没有了……」
三云被新井的气势压倒,视线左右游移,向我求救。既然她特地要我别急着做炒面,就表示是那么回事吧。
话虽如此,但那东西已经公开了。事到如今再藏起来也无济于事,我重新这么想,于是我们三人一起前往对话社的社团教室,打开教室的门,三云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说了一句话。
那我也说要一起去,两个人一起去吗?
全身湿透,穿着不合身的女仆装,头上还套着印有「中太面 炒面」的纸袋,纸山同学看起来确实有点像鬼。
我们对话社的表演确实以失败告终,我也觉得很遗憾。但是,光是这样就会让她这么沮丧吗?
「对、对了!小爱同学可以帮忙整理那边的垃圾吗?那……那个,春雨,让小爱同学帮忙应该没关系吧?」
听到我这么说,纸山同学虽然稍微歪了歪纸袋,但似乎也对小女孩的笑容感到开心,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轻轻挥手。
至少,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让她无法说出自己身体不舒服。既然如此,为什么春雨要隐瞒自己身体不舒服的事实,还来参加大扫除呢?
「……你的身体……好像……很烫?」
我担心这样的春雨,对着她娇小的背影说:
「对对,你居然知道。那个学生说,这间教室里有诅咒之箱,希望我们能处理一下……诅咒之箱是什么啊……是指小凑同学现在拿在手上的那个吗?」
要把那个搬到教室吗……
我眼神死地回答,三云纳闷地歪过头,这时一名女生走向我们。她笑咪咪地对我们说:
「她说要去向执行委员定时报告,才刚出去而已,我想应该暂时不会回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我心中没有「什么都不做」这个选项。结果就是刚才那场赛跑。
「大姐姐!大姐姐你们班上在做什么?鬼屋?我想去!」
而且为了不被我发现,她只说了一句话,还尽量不和我对上视线,拼命地做。
「啊哈哈,不愧是最后一名,感觉很可靠呢。」
春雨好不容易告诉司机地址后,就这样靠在我的肩膀上,像是昏过去般睡着了。
春雨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站起来,但她的脚步却摇摇晃晃。
「住、住、住口!别说了!我一点都没有想象那种事!你、你给我闭嘴!」
我对着开心地说话的小女孩露出微笑。
虽然比站在人前好,但纸山同学很容易紧张。希望她不要像烹饪社的练习赛时那样,因为紧张而发生各种意外……我在文化祭开始前还很担心,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纸山同学努力地炒着炒面,而且动作还算俐落。
如果刚才举手的不是纸山同学……
「……是啊。」
而且,红的不只是脸颊。
我看着睡在旁边的春雨的脸。
「欸、欸,新井同学……为什么我们班会推出这种活动……?」
我这么想着,正要离开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是三云。
额头、脖子、纤细的手、从裙子和裤袜之间露出的大腿,全身都泛起红潮。
春雨在我怀里脸红到仿佛会发出「砰」的一声,挥舞双手捂住我的嘴。
堆积如山的空纸箱。
虽然纸山同学和班上同学的距离已经慢慢拉近,但她还是有点格格不入。而且她力气很大。
也没有时间跟大家商量,找出一个大家都能够接受的答案。
「喂……喂,春雨……你没事吧?你的身体好像很红……」
纸山同学准备走出教室的背影。
「还……还有……我……看起来像鬼怪……吗……?」
我开始想象。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但至少我知道现在这样是错的。
不,我本来是打算晚点去露个脸的。
不过,他们会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
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春雨手掌传来的体温。
「我、我、我很害怕耶……?一直一个人被关在这么暗的地方……小爱也不在,又一直有人进来……」
总而言之。
毕竟她不只在做不习惯的工作,还被平常没什么交集的同学们包围,会什么都看不见也是没办法的事。
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

我正准备逃走,侧眼看向新井,新井露出打从心底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表情,歪头看着我。
「啊……好、好的,我马上过去。」
三云喷笑出声,用双手遮住嘴巴。
「不,这边也没有。伤脑筋……可能再十人份就是极限了……」
小女孩说完,便朝着在走廊另一头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们的母亲跑了过去。
「我们的展示失败了……不过……也是会有这种事……吧……」
「好了,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好~要从哪里开始逛呢?」
……算了,既然她还能这样开玩笑,应该没问题吧。
「这么慌张反而更可疑呢,嗯嗯。」
看到她举起手,料理组的同学们的视线似乎在这么说。
「好暗……好冷……小、小、小爱在哪里……?你在哪里……?一片漆黑……好、好可怕……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小爱!」
这下不妙。
与吵闹的校内截然不同,社团教室里鸦雀无声。纸箱里传来声音。
「这我之前也听你说过。可是……小凑同学做的事一点都不普通,也不平稳吧?」
超市的人正把好几箱看起来很重的纸箱搬到出入口。看起来很重的箱子,正一箱一箱地堆叠起来。
「真的不用急着做……吗……奇怪……?那边的人……该不会是……」
我们之间的距离感,简直就像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就算跟她说话,她也不知有没有在听,只会像刚才那样回我一句。
在文化祭的喧嚣声听起来很遥远的安静社团教室里,纸箱喀哒喀哒地摇晃着,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学生们也微微颤抖着。
我没办法把所有事情都做到尽善尽美。
她纤细的双腿颤抖着,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却摇摇晃晃地无法顺利前进。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正好也想练习一下对话。」
她把小爱同学和琪琪的纸板立在墙上,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
「……很红?你……你在说什么啊,苹果当然很红啊……你……你……你才是……没事……吧?」
我设法掩饰过去,三云对我说:
我心想得赶快追上去才行……但纸山同学转眼间就扛着两个纸箱回来了。
「不行,卖完了。」
问得好。这个疑问非常正常。
结果班导露出有些抱歉的表情,转向我这边。
三云的视线看向在教室角落的调理区奋斗的一名女学生。那名女学生穿着女仆装,身高比其他人高上一个头。她头上戴着缝上轻飘飘蕾丝的纸袋,手里拿着炒面用的铲子,全身汗流浃背。纸山同学不时调整着女仆装包不住的胸部,与热腾腾的炒面奋战。
「那……那个……我接下来也要休息……所以……那个……」
好鬼是吗……
「……接下来就由我来吧。纸山同学,你可以回班上跟新井说一声吗?」
我在挤满客人的教室里大声念着萌萌可爱的咒语……关于这部分,就容我割爱不提……拜托了……
面团没了!或是卷心菜没了!开始出现这类急迫的声音,就连在大厅的我也能感受到状况已经越来越紧急。
我让春雨慢慢坐好,然后联络出租车公司。
在我连折返都还没折返的时候,纸山同学已经第一个冲回教室。我听着背后传来班上同学热烈的掌声,同时在走廊上奔跑,冲下楼梯,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抵达楼梯口,伸手拿起沉重的纸箱。
「那……那个……我接下来也要休息……三云同学好像也有时间,所以……接、接下来要不要三个人一起逛逛文化祭……?」
「好痛……你、你没事吧,春雨!」
「这么说来,刚才新井同学说她拜托附近的超市送货过来,应该就快送到了……」
「谢谢,不过生意太好也很累人。」
「最后一名很帅吗?」
我慌忙站起来抓住春雨的手。
连身为班上一员的我,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哦,纸山同学是负责料理的啊。她很会做菜呢。大概是练习赛的成果吧。」
这时,一旁的纸山同学轻声说道:
我们拿着导览手册,意气风发地在走廊上迈开步伐。
春雨说着说着,眼眶泛泪,身体不停颤抖。
而且……仔细一看,贴在一起的手臂、腿,甚至脸颊,全身都在发热。
「来世……?」
边说边走进来的人,是我们的班导。
「呃、呃、呃——!那、那是……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啦!」
「虽然比赛开始得很突然,但究竟谁会第一个回到班上呢!那么,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虽然我们有事先决定好彼此的出场时间,但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应该多分一点时间给春雨才对。我看着不停颤抖的春雨,心里这么想着。
「是啊……应该没关系吧。」
另一个人提议:
小女孩先是露出呆愣的表情,来回看着画有炒面的招待券和纸山同学的脸……应该说是湿答答的纸袋,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来一份爱心图案的萌萌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种意外……我在文化祭开始前还很担心,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纸山同学努力地炒着炒面,而且动作还算俐落。
客人们开心的说话声从客满的座位上传来。
「啊……那、那么……呃……今天天气……真好……呢……」
现在桌位也坐满了人,外面的排队人潮也没有中断。
我在隔壁那间被当成准备室的教室里脱下女仆装,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又冷又暗,还会动的箱子,或许真的可以说是诅咒之箱呢……
「冷静点,春雨!是我,小凑!」
三云这么说着,打算往对话社的社团教室走去,但我实在提不起劲。
「那、那、那个,我是搭载了对话练习AI的……呃……那个……总、总、总之!请跟我聊天,练习对话吧!」
「没问题的,三云同学。」
这家伙这个样子,连我都会跟着失常。春雨到底怎么了?
「新井同学人呢?」
我一说完,客人间便响起一阵欢呼。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纸箱继续喀哒喀哒地摇晃,同时继续说道:
「我们的文化祭好玩吗?」
我拿起放在附近的马克笔,在纸箱上潦草地写上『没有被诅咒』几个大字,然后盖在箱子上。
虽然活动以那种形式结束,但自己动手拆掉自己装上的装饰,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寂寞。
我才想问这个问题……
「你、你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想趁机摸奇怪的地方吧!……呼……啊……!等、等一下!你在摸哪里啊!」
老实说,我已经累到想直接在这里休息了,但她们两个的心意让我很开心,于是便老实地站了起来。
纸山同学……纸山同学的纸袋里,现在装着什么样的表情呢……
三云见状说道:
外面还有人在排队等座位,但我根本没时间确认队伍有多长,只能拼命接待眼前的客人。
「不、不是,不是我钻到你下面,是你骑到我身上……总之,你现在先从我身上下来!」
这和她最近的奇怪举动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两个一起收拾,但春雨几乎不看我。她的态度让我觉得不能看她的脸,于是我也尽量不看她,埋头工作。
「那我来告诉你。你想象的是——」
如果身体不舒服,早点说不就好了,这家伙为什么——
「太好了,多亏了纸山同学,我们招揽到一位客人了。」
■小凑波人尝试呼喊
「你、你、你嘴上这么说……其、其、其实想把我带去奇怪的地方吧!色情米那都!」
从料理组那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那个,三云同学。这套女仆装是以维多利亚王朝的女仆为概念。布料实在没办法弄到当时的料子,所以用的是厚棉质缎布,看起来很像真的对吧?头饰选的是简单的实用款式……对对对,里面也有穿蓬蓬裙——」
我往旁边一看,三云也露出无奈的苦笑,恶作剧般地开口:
「这边现在也没办法,点餐完全来不及处理……」
春雨说着,身体用力。
料理组的成员们发出欢呼,纸山同学再次满头大汗,从刚才脱下的纸袋上拆下白色蕾丝,重新装到炒面纸袋上。料理组的人们纷纷发出温暖的笑声。
春雨娇小的身体,正好完全覆盖在我的身上。
「没事的,被诅咒的是这个箱子……之后再郑重地把它埋葬掉吧……」
客人还在等餐。
还有另一个人提议:
「对……对了……毛毯……!只要拿毛毯过来,她可能就不会冷了……我去找找看……!」
「啊……我们吗……要说有也是有啦……」
新井刚才说的确实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