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
《来到了一个被遗弃了十年的扭蛋游戏里》 · 봄한방울 · 3571 字
在卡兰五剑肆意喧哗的办公室里,莱费拉奥辛公爵对这般境遇感到羞耻。
这也难怪,毕竟公爵迄今为止从未遭受过如此对待。
对领民而言他本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即便是同级贵族,在他面前也会像狗崽子般翻肚皮讨好。
甚至卡兰王国的国王都不敢轻慢于他。
仅仅是想象就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窒息,她强行停止了思考。
那位连大多数贵族都无从知晓,唯有参与卡兰王国最高议会的六人方可知晓的存在。
究竟有谁会想到,这个即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破坏殆尽的糊涂虫般的自己。
但,在那之后又过了一个月。
这是为了重新填补她自己亲手毁坏的领主赠礼。
黑暗主宰忆起了他离去后的某日。
公爵瞬间停止了要说的话,闭上了嘴。
认定领主是在与他们展开心理较量。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以为我们现在留着你的命是因为我们想留吗?"
他怎么可能抛弃自己呢。
9;必须全部,全部收集起来,全部——9;
是啊,仅此而已。
当再度迎来一年的轮回时。
理由当然幼稚得可笑。
当然,这个异名是他所赐予的——那位不仅毫无差别地收留了必须终生隐藏真面目的半魔族人她,还无条件助她成长的存在。但当时的她,只觉得这个称呼令人羞愧又厌恶。
面对刚才还扬言要砍下公爵脑袋的五剑之一——卢因那令人窒息的杀气,他本能地闭上了嘴。
领主肯定会回来的。
坐在领主常坐的位置上顿悟的半魔族人,日日夜夜以泪洗面。
然而公爵听到这番话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不能回头。
“......”
甚至卡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存在的领主离开后满一个月的日子。
如此反复自我暗示的半魔族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确信领主是为了在真正的心理战中取胜才不现身。
随着洛里埃尔平静的嗓音,卢因最后凝视了公爵一会儿,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半魔族人,离开了这片领地。
"嗯──"
"——就能获得宽恕了。"
哭到力竭昏睡,醒来继续恸哭至再度昏睡的日常。
锋利的金属碎片划出无数伤口,鲜血染红全身,但对此刻的她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
她将承载着回忆、如今已成废铁堆的礼物全部揽入怀中流下眼泪。
并非如此。
在集齐领主所赠的全部礼物之前。
仔细想想。她并不喜欢黑暗主宰这个名号。
卢因用闪烁着杀气的眼神直视公爵,龇牙咧嘴地说道,仿佛下一秒就会杀死他。
然而即便意识到这个事实,「黑暗主宰」依然没有行动。
卡兰五剑从公爵办公室消失后,公爵很长时间都只能带着惊恐的眼神屏住呼吸,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连面容都已模糊的他,光是回忆其嗓音就令她颤抖,
他们此行的缘由,正是为了那位导师。
像个蠢货似的自言自语着,她固执地相信着自己编造的谎言——他只是在与魔族进行心理战才迟迟未归,借此发泄积压的烦躁。
洛里埃尔确实没有流露任何情感片段。
"只要再收集两个——"
“我会亲自砍下你的头颅,挂在领主城堡的旗帜上示众。”
捣毁了他赠的武器。
目睹这一幕的瞬间,往日的自己浮现在她脑海中。
但黑暗主宰仍未去寻找她唯一的光明,只因她犯下的罪孽。
莱费拉奥辛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漫轻小说
她甚至不明白,这是多么奢侈的馈赠。
连那些微不足道的小物件,也全部践踏殆尽。
当半魔族少女回到房间时,映入眼帘的是对她而言堪称唯一光芒的领主礼物支离破碎的惨状。
就这样以完全崩溃的状态度过数日后,她踉踉跄跄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但公爵认为这纯属意外事故。
那个曾将领主赠礼破坏殆尽的糊涂虫般的自己。
为那些被自己亲手毁坏的领主遗物。
那位将弱小的卡兰王国培育至能与诸国比肩的导师,同时也是活跃于王国阴影中的黑暗主宰——他们无视这位主宰的警告贸然前来,公爵才不得不保持沉默。
她用那特有的沉静表情凝视着公爵,开口道。
在卡兰王国重要据点、国王兼领主的圣领地下巨大空洞中建造的地下城堡里,她凝视着掌中羊皮纸。
绝对,不能回头。
想要逃避。
她终于意识到。
虽然从未拖延到如此之久,但领主确实有过几次长期外出的先例。
"喂,公爵,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以为我们现在留着你的命是因为我们想留吗?"
因为比起皮开肉绽的伤痛,那种心脏仿佛被整个掏空的撕心裂肺才真正令她窒息。
呼吸无法平复,仿佛要炸裂的心脏剧烈跳动,眼角不知何时已盈满泪水。
"啊,哈啊——呜...呃!"
领主不会回来了的事实。
"莱费拉奥辛公爵,这次师父只是警告你,所以我不多说什么。"
而后时光荏苒又过一年。
是堆满领主赠礼的那个,属于她的房间。
值得庆幸的是,她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太糟。
因为她害怕。
她一周前接到这份羊皮纸时便察觉拉尔塔尼亚领主回归的事实,而三天前终于确认回归的领主正是十年前的那个他。
莱费拉奥辛公爵当然清楚滥用精神毒素的严重性。
……而回想起意识到他消失的那天,泪水更是终日滑落。
“——我们这些被称为卡兰五剑的人,原本是谁的剑。”
9;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那种事...发生...!9;
呼唤着领主大人的名讳。
最终,在那个时刻,她所拥有的只剩下领主赐予的『黑暗主宰』异名。
“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我不会再阻止卢因。不,也没必要阻止了。”
究竟有谁会想到,这个即将覆灭、很快就要消失的拉尔塔尼亚领主还会回来呢?
只为给那个连小小牢骚都不肯倾听的混蛋领主一个教训。
"呃……!"
感受着这不知能否实现、如同幻梦般的希望,她不由自主地陷入狂喜。
这也难怪,因为就在刚才,原本还悠闲地谈话、表情毫无变化的卡兰五剑突然齐刷刷地瞪向了公爵。
不,或许那份焦躁应当称之为不安。
如今的她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蠢货——那个因为领主迟迟不归而烦躁不已的自己。
于是她开始自我催眠。
她前往的。
认为他故意不归是为了挫败她的自尊心。
公爵瞬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唯一的光明,只因她犯下的罪孽。
半年过去。
从脑海中他的嗓音与面容正逐渐消散这个事实里逃离。
毛骨悚然!
况且,收集这两件东西也只是时间问题。
"够了,卢因。"
『即便如此这也太...!』
虽然不太合心意,但有那个狂妄的狼女在保护领主大人,而她要收集的礼物也只剩下两件了。
...与领主的羁绊与回忆,残存的不过如此。
9;倘若、倘若真被领主用那种目光看待的话,我——9;
然而这位傲慢的统治者此刻却不敢抬头——因为伫立在眼前的,是仅凭五人之力就能将领地夷为平地的卡兰王国最强战力「五剑」。
折断了他送的首饰。
但为了强行压制这种不安,她擅自认定领主正在和自己进行心理战。
是因心已远离吗?
在领主消失满两个月的那天,她将对方赠送的所有物品砸得粉碎。
不愿遭拒斥。
"...只要再收集两个就行了。"
"哈啊——"
不愿再次失去这生命中,唯一向身为半魔族的地伸出援手的救赎之光。
不,她以前甚至极度厌恶这个异名。
因此,当意外开始朝那个方向发展时,公爵带着些许不自在的神情,正想对五剑解释。
但与此同时,为逃避如往常般悄然蔓延的不安——
但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本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是担心领主可能永远不再归来的不安。
光是想象归来的领主看到粉碎的礼物时,那冰冷注视她的目光,就恐惧得无法承受。
从领主永不归来这个事实里逃离。
只为给那个连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一天,是被称为她光芒般存在的领主离开后满一个月的日子。
公爵皱眉凝视着五剑。
那张简短的羊皮纸上写着「拉尔塔尼亚领主归来」。
撕碎了他给的衣物。
她不由自主地想象起来。
作为结尾的话语——
只为向如此折磨她内心的领主复仇,
若无其事地回到她的光芒面前五体投地恳求宽恕的自己。
“请记住,公爵。你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原因。以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愿被憎恶。
为了让终将归来的领主不会对她感到失望,她必须将所有收到的礼物恢复原状。
毕竟当初将毒素交给罗德马利斯殖民周边领地时,没有详细说明注意事项的正是他本人。
而制止了卢因的洛里埃尔——
沉寂十年的心脏仅仅因确认羊皮纸上的文字就剧烈跳动,
以及,微笑着接受她这番请罪的领主大人的模样。
从他领地涌出的大量资源,赋予了令人无法忽视的财富与权势。
半魔族人恸哭了。
从那时起这个异名便成了她的逆鳞。
她像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为消除不安而独自沉溺于狂喜之中。
她可笑地诅咒着自己恸哭不止。
集齐所有礼物后。
"别误会了,公爵。多亏师父的恩情,你才能活到现在。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吠。"
"这纯粹是个意外,你别在那里胡言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