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s.6
《高達創戰者》 · あすか正太 · 1.2萬 字
*艾拉(Aila)
怎麼辦…!
被他知道了。被嶺司。
我在搞高達模型對戰的事情。
(會被他討厭的…!)
突然想到的,是這樣的事情。
我移開了視線。
明明已經晚了,還是把臉背了過去。
我害怕看到嶺司的臉。他會多生氣地看着我啊。
(不想被討厭…只有嶺司,不想被他討厭!)
比起體感系統後遺症的疼痛,我心中更感受到的是對嶺司憤怒的恐懼。
「喂,艾娜,你在幹什麼啊…」
嶺司叫着我的名字。
對他,說了很多謊。
隱瞞了我是高達模型鬥士的事情。爲此甚至還編了個假名。
但是,那全都是爲了,和嶺司搞好關係。
在他面前,我想當一個普通的,與高達模型對戰無關的女孩。
我該,怎麼辦纔好…?
我不知道。
只有後悔填滿了內心。
「我也想知道」
*巴特(Balt)
嶺司,作着充滿憤怒的眼神。
(艾拉,我在你身上花費了時間和金錢。就算是,不擇手段也好,也不能輸)
要把那夢想變爲現實,還有兩場勝利。
「你真的這麼想嗎?」
*誠(Sei)
體感系統是,作爲提升她原來就有的普拉夫斯基粒子視認率的支援系統開發的。
「不會的。要是那樣的話,會因爲違反大賽規定被判失去資格的」
班長看着逐漸變小的嶺司的背影,說道。
「現在這樣想法最強烈的人…」
我開心地笑着。
我被如此簡單的說明震驚了。
這麼說着,我看向了班長。
「名字什麼的無所謂!隱藏自己是鬥士也一樣!…但是,只有這句我是要說的!!」
嶺司瞪向了我,我沒有躲開,也看了回去。
嶺司的話,像是子彈一樣,射穿了我。
話是這麼說,但看到那樣的結果,也沒有回自己房間的心情。並沒有人提議,但我們來到了等待室在桌子邊圍坐了起來。
我想去叫住他的時候被班長抓住肩膀制止了。
會被說很過分的話。雖然做了壞事的是我,但要是聽到他決定性的話語的話,可能只是那樣我就會崩壞。
我也爲艾娜的真面目是艾拉·尤基艾寧而震驚。
「…果然,那個人,是艾娜啊」
(不如說,正合我意)
是的。
「真的那樣就好了嗎,嶺司?」
班長喃喃自語着。
他的聲音蘊含着怒火。
那天在下雪。那是在芬蘭鄉下舉辦的高達模型對戰大賽。作爲比賽場館的體育館,被異樣的氛圍侵佔。
「雖然只是認識了一小會,但是艾娜…艾拉,我不認爲她是會幹出這樣事情的人」
話題完全合不上。嶺司只是粗暴地喊着。
「……」
「我想是嶺司…」
「像是狂戰士系統那樣?」
先錯開視線的,是嶺司。
讓他一個人待着吧,用眼神這麼傳遞着。
「……!」
嶺司背向我們,走開了。
我們,回到了宿舍。
已經達到了,離世界大賽優勝只有兩場比賽的地方了。
「但是,爲什麼要僞裝自己的名字…?」
「是不是就因爲她那慘不忍睹的戰鬥方式,所以不想讓你們知道她的真面目?」
然後,尼爾斯開口了。
通過這個裝置可以把她原來87.30%的粒子視認率提升到99.97%。
要是時間可以倒流,我什麼東西都能交給他。
「……」
「我…!我…!我絕不原諒…打出那樣對戰的你!!」
就以那爲交換,得到了她。
這不是高達模型製作能力,也不是操縱技術。
下一場比賽開始了。
艾拉睡下了。
「…沒有什麼原因」
「真厲害啊,艾拉。和你說的一樣,是那個紅色的高達模型贏了。這下就連續47回了。你怎麼能知道的啊?」
比起正在對打的鬥士們,人們更在意那個不斷說中比賽勝敗的少女。
向我投向了像是在看邪惡東西的眼神。
感覺不管說什麼都只會傷嶺司的心,我低下了頭。
在那之後,她失去了意識,就用帶有檢測裝置的車輛帶走了。
「我在問你在幹什麼啊,艾娜!? 」
發現艾拉,是在四年前的時候。
(由我來孕育,最強的高達模型鬥士!)
嶺司,想要吐出無法忍受的思緒般站了起來。
「班長也,這麼想對吧?」
「她的名字是艾拉,不是艾娜…」
一直沉默着的嶺司,突然開口道。
我回答道。那是《機動武鬥傳G高達》中出現的裝置,會強制剝奪駕駛員的意識,使其暴走,那樣恐怖的系統。
「如果說,是她穿着的套裝,有被動了手腳呢」
通過看到粒子的流動,就可以預知對手的下一個動作。
「我不認爲是這樣」
只看外表,沒有受傷。
(這是,高達模型對戰的,第三種才能!)
所以,我纔不敢相信。
要是內心這種東西是有形之物的話,這時,應該我應該已經因爲他的話語死去了吧。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想和他一起笑。想和他開心交談。想看到他那率直的笑容。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心臟感覺要被擊破。
「在那玩具的周圍,有一閃一閃流動着的東西。通過那流向,我可以知道玩具下一步會怎麼動,也可以知道哪邊比較強」
那時的艾拉,往好了說也稱不上乾淨,只是穿着件髒衣服。
他的身體因爲憤怒而顫抖。
在高達模型中的艾拉,說她是可以預知未來也不爲過。
「打倒你!下場對戰我絕對會打倒你!!賭上阿利安王族的名譽與驕傲!!」
不想被討厭。
聽到那激烈的語氣,我不禁看向了他的眼睛。
要用超能力打比方的話,就是預知能力。
「那麼,是有其他原因…」
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的巴特反駁道。
她能感知到普拉夫斯基粒子的流動。
已經分出勝負了,仍然去破壞對手的高達模型的戰鬥方法,很過分。
果然,她是個失去歸宿的可憐小孩,我打着研究預算的名號拿到了一大堆錢。
可恨的敵人,是這樣吧。因爲我傷害了他重視的人。
艾拉悄悄指向了高達模型對戰的機器。
「那傢伙,那女的,完全沒有對對手錶達敬意,是個混蛋高達模型鬥士!」
是和艾拉的腦波聯動,將粒子影像化,在頭戴式顯示器上顯示出來的裝置。因爲其他人戴上那裝置也沒反應,所以沒被發現違反了大賽規定。
我從艾拉身上,看到了夢。
我想要遮住耳朵。不想聽。不想聽。不想聽。
真生,揮着手錶示不對。
「嗯」
「…我可以感受到」
真生回答了班長的疑問。
那就是,我和艾拉說的第一句話。
我說道。
「沒什麼好不好的…那傢伙是我們的敵人。是我要在下次對戰擊潰的對手。就,只是這樣」
我問道。總感覺嶺司在強發脾氣。
用《機動戰士高達》打比方的話,就是新人類。
「腦波,脈搏,都正常。身體上沒問題」
員工報告着她的身體狀況。
「那麼爲什麼,準準決賽的時候艾拉和體感系統的同步率下降了?」
「推測是心理上的問題。雖然原因不明,但說不定她在下意識拒絕着高達模型對戰這件事…」
「不想戰鬥?」
我突然想起來那個紅髮少年。日本代表那個叫嶺司的選手。
戰鬥過後,因爲他過來怒吼了,所以艾拉變得奇怪了。
「是那個少年的影響嗎…」
真是不爽。切,不禁咂舌。
「我弗拉納機關的最高傑作,最強的鬥士,竟會因爲這點戀愛之心就動搖了…」
*嶺司(Reiji)
已經到晚上了,但是還是不想回到誠那裏。
因爲火大買來的熱狗,也只是胡亂吞了下去。
沒嚐出味道。也沒有感覺肚子裏進了東西。
把包裝紙揉成一團,往垃圾桶丟去。
但是,沒中。平時明明是百發百中的,真沒意思。
「幹什麼啊!一個個都這樣!!」
火大,踢向了邊上的樹。
「…心情不好呢」
費里尼的聲音傳來。
和嶺司遇見的也是,卸下高達模型對戰鬥士的重負,的自由的我活動的時候。
不是的,想這麼說,但發不出聲。
(啊,高達模型對戰什麼的最討厭了。最討厭。最討厭)
被巴特威脅着,我的心變得淒涼。
「你…!」
「絕對要打敗你!!」
「你,是個大人啊,說話開導他什麼的,辦法有的是吧?」
作爲最強高達模型對戰鬥士的艾拉·尤基艾寧,和只有一個人的時候自由行動的我。
「疼疼疼疼疼…可不可以再溫柔一點…」
在我痛苦的時候,巴特他們看到我的戰果,會發出喝彩。
這是理所當然的懲罰。是對罪孽的報應。我不該有怨言的。
(是要幹嘛。那羣人)
嘆氣的是綺拉拉。
同情對手什麼的,我沒有那種從容。
比起世界第一,我更想要普通。
像是被費里尼看穿了內心所想,火大。
下一刻,我的拳頭就打到了費里尼臉上。
要是被認爲陷入了苦戰,巴特就會上調體感系統的功率。
因爲不是普通人,所以要測得數據。
那是,人類該有的義務。
這另一個選項,和沒說一樣。
巴特眼鏡上映出的我的眼睛,特別空虛。
得忍住苦痛,爲進化做貢獻。
穿上體感系統的套裝,會感覺腦子發麻,十分難受。
「你是特別的」
就和剛纔誠的眼神一樣。
只要猜準高達模型對戰的勝負,每天就能有飯喫。
在接受訓練和實驗的時候,我把自己當作是打高達模型對戰的機器。機器會感受到疼痛和痛苦才奇怪。因爲是機器,所以不管被人多麼殘忍對待也沒辦法。
「……?」
忍下去。忍下去。閉上嘴忍下去。
「終於搞懂了啊。腦子真不好」
發現那是我的誤解,是被帶到弗拉納機關的設施,嚐到名爲實驗的痛苦的時候了。
戰鬥方式無情?不留情面?
因爲是我做錯了,所以我被嶺司記恨感到悲傷。
像是念咒一樣嘟囔着,在內心消失之前一直吟唱着咒語。
(明明在使人變得痛苦,爲什麼這麼開心?)
被巴特邀請的時候,我就想着這點東西。
巴特的話語像是咒文一樣,洗腦了我。
(我是特別的。不能像普通人一樣活着)
*費里尼(Fellini)
她在給我在被嶺司打了的地方貼創口貼。
聽到了巴特的聲音。
回頭看去,他撿起來我丟歪了的包裝紙,丟進了垃圾桶。
真羨慕他,憧憬他。
費里尼像是捉弄 我一樣笑了。
爲了成爲世界第一的高達模型鬥士。
到底怎麼做,纔可以避免變成這樣呢…
「對着小孩幹了些什麼啊」
「還想回去過你貧窮的日子嗎?」
就像是玩遊戲一樣,簡單按下開關。
還有兩勝。
距離實現巴特的夢想,結束這痛苦。
我捏緊了拳頭。
巴特說過。
(真想消失掉)
「後面就交給我了。我和誠會幫你報仇的。要把那個混蛋高達模型鬥士…」
和巴特相遇四年,我一直都過着討厭的日子。
我呢喃着。
對自己也有自信,討厭的東西就說討厭,一直幹着正義的事情。
想着自己是很低等的存在,沒有價值,甚至不是人。
「還是說,不先找個這樣的理由,就沒法和她戰鬥?」
他的話語,不摻謊言。
電視電影的一些有的沒的的話題,週末的計劃,將來的夢想,然後還有戀愛相關的話題。
(對啊。我是機器)
和往常一樣的冷淡的眼,像是看着工具一樣的眼神。
要是表現出有一點不滿,巴特就會補上第二句話。
但是,但是…
不知道,不管怎麼想都不知道。
「是我做錯了…是我做錯了…是我做錯了…是我…」
雖然父母沒有給我留什麼東西,但是兩個人賦予我的「可以看見普拉夫斯基粒子」的能力,成爲了我生存的根本。
「真是多餘的照顧」
「是啊,真的是」
功率每上調1,我就痛苦到想要打轉。
*艾拉(Aila)
嶺司用着充滿了憤怒的表情說了。
是我做錯了。
一直尊從自己的心意,想笑就笑,可以真誠表達快樂。
「痛苦的話,那就閉上眼,塞上耳朵。閉上眼的話,那就看不見對手的臉了。塞上耳朵的話,就聽不到對手的話了。」
「想打架嗎?」
「今天的對戰真可惜」
「意大利的俠客也墮落了啊。居然就和這麼青澀的小孩打了個平手…」
對啊。只要變成機器就好。變成打倒高達模型的機器。
現在回想起來的話,他那率直可真是耀眼。
突然,費里尼插進話來。
我到底哪裏做錯了呢…
「你覺得你個小孩能一個人活下去?閉上嘴好好聽話」
只能忍下去。和平時一樣。
費里尼這傢伙,知道我現在真煩神呢,還來挑釁我。
想要去學校上學,學習,搞社團活動,回家路上再和朋友繞繞路,在路上說這些有的沒的的日常。
(都是些我沒有的東西)
「痛苦嗎,艾拉?」
「好的…」
「不憎恨對手就打不起來的戰鬥還不如不打呢」
這麼做着,在我之中又生出了一個「另一個我」。
就在那時,我想到了一件事。
我想要電視劇裏看到的溫柔的家人,好喫的飯菜,溫暖的家庭。
每一天,都重複着訓練和實驗,像是實驗動物一樣被對待着。
名譽也好桂冠也好祝福也好都無所謂。
就像是威脅一樣的,只能在這兩個裏面選。
爲了擺脫那份痛苦,一秒也好,我想盡早打倒對手。
我被嶺司記恨上了…………
「這是交易。結果就是一切。感情和感傷都不需要。你,就管贏就好了下一次比賽也好,從今以後也是」
哈哈,我這麼笑着,看向了自己的拳頭。
「要是聽不進話的話就只能靠這傢伙了。要都是男的就更是這樣」
「…爛好人」
「這是對自己的告誡啊」
誒,她這麼喫驚着。
「不是爲了憎恨,我希望他們可以去享受高達模型對戰」
「你真是個笨蛋,真的,笨蛋」
「真嚴格啊」
「自己剛輸掉就操心起嶺司的事了。那你自己又怎樣?」
「聽你說話,我就不痛啦」
「真是的,笨蛋」
*嶺司(Leiji)
「可惡。費里尼這傢伙,到底想幹嘛哦…!」
我孤身一人,躺在草坪上。
我仰望着星空。
這個世界的天空是亮着的。城裏的燈亮着,就看不見星星。
「想讓我怎麼樣…」
那傢伙說謊了。
捏造名字,隱瞞了自己是高達模型鬥士的事。
但是,那種事情隨便它去。
即便如此,他們爲了些無聊的事情,就把那寶石丟棄。
那種事情,應該是無所謂的。
艾拉用空虛的眼看向我,靜靜嘟囔着。
但是,感覺寶石發光的瞬間,我的腦中,靈光一閃。
「哎,誠。我該怎麼辦好…?」
「特別的,人…?」
沒有料到的開展,但不是件壞事。
是被允許站到人類頂端,被選中的存在才能得到的奇蹟。
「好的,謝謝你」
我打開了準備室的門。
「時間到了。走吧」
「艾拉,狀態如何?」
聽到我這麼說,艾拉收下了吊墜。
我不是那種在《高達》裏不時出現的,拯救少女的男人。艾拉什麼的,只要能在大賽獲勝,之後廢掉也沒事。要是體感系統的技術能被世界所認同,我的人生就會變得更閃耀。
艾拉內心變脆弱了的樣子。
(但是,光是打倒那傢伙,就好了嗎?)
想不出答案,那就這樣,明天的比賽,和那傢伙打就完了。
就算不用給那個復仇女神的老不死低頭,也可以拿到研究資金,投入到更大的項目中去。
明天就是準決賽。
道理我是懂的。但是,睡不下。
說不定是錯覺。
「那個,這個是護身符」
得趕緊睡覺,調整狀態纔是。
「說不定是搞錯了馴養方法」
把房間燈關掉,躺是躺牀上了,沒有睡意。
那種戰鬥方式是錯誤的。要證明這一點的,是作爲她下一場對手的我。
什麼嘛。沒什麼好怕的。
無聊的情感。
(哪邊纔是那傢伙的真面目…?)
音樂、運動、演戲,到現在有多少年輕的才華被戀愛毀掉。
乾脆不想了。
*誠(Sei)
(在這裏不控制住艾拉,那我這四年,將來的人生都毀了)
艾拉用力點頭道。
埋伏着的,戴着眼鏡的少女出現了。
「……」
和平時一樣往前走就完了!
真的好擔心嶺司的事情。
(怎麼睡得下去!)
艾拉把頭轉向我,徵求我的判斷。
「因爲要比賽了,再見」
艾拉,有些驚訝地看着少女。
我不能原諒的是,她對費里尼的高達模型做出的事。
情愛什麼的,讓凡人去做就行了。就是體驗下三流劇集的劇情,就結束了。
心裏充斥着這些想法,看不到解決方法。
「艾拉,你好像忘記了重要的事」
「不可饒恕…」
「收下吧」
「我能做到什麼呢…爲了嶺司和艾拉…」
(抑制住怒火。再一次,讓艾拉變回不敗的鬥士我應該做些什麼?要控制她的精神,應該用怎樣的話語?)
反問過來了。
「…重要的,事?」
是啊。
夜已經深了,嶺司還沒回房間。
我拿起手機,開始寫發給班長的短信。
這就是我的真心嗎?
這不是徵兆。雖說收起了反抗的態度,但是作爲鬥士的特性動搖了。
這麼說着,少女遞出了吊墜。
艾拉,忘記了現在是緊要關頭,被名爲嶺司的少年吸引住,想把我們四年間投入的大量努力和資金,全都浪費掉。
(說不定,嶺司給我的這個寶石,可以成爲幫助嶺司和艾拉的助力…)
我完全不能把和我搶肉饅頭的她,和作爲高達模型鬥士的她聯繫起來。
他們沒有注意到自己才能的價值。也不打算搞懂。
「…爲什麼?」
戀愛。
「認識的人?」
我從牀上躍起,拿起來桌上放着的GPBase。
這不是被神選中的人該乾的事。
「嗯,就是這樣。艾拉,你是特別的人啊」
「艾拉!」
就算是錯了,誠也會告訴我。
(搞不懂)
(打倒,那傢伙)
很快,就要到選手入場的時候了。
就算現在搞不懂,那打着打着,心裏也會得出答案。
「你不明白嗎?因爲你是個特別的人啊」
「我明…白了…」
距離世界第一,就只有兩勝。還有兩勝。
「不是」
決定了。
我說過要打倒她。
不知道要怎麼辦。
她搖着頭。只是長得像的不認識的人嗎。
大多在這地球出生的人類,不能到達世界的最高峯。甚至連山腳都到不了。那是不管做多少夢,都達不到的,虛幻的世界。
毛毛躁躁的。找不到答案,真想抓耳撓腮。
「這世間有着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做的事。向世界發起挑戰也是這樣的。憧憬凡人那樣的事情,而使不敗神話落幕,是對神明的褻瀆。這是不可饒恕的」
我看見了GPBase上鑲入的寶石,隱約在發光。
我跟着她走出來休息室。
想這些亂糟糟的事什麼的,可不是我的風格。
「有着特殊才能的人,有要行使那才能的義務。那是不可逃避的」
(不可饒恕。完全是不可饒恕的愚蠢行爲!)
「千奈…?」
「今天的比賽,加油哦。我支持你」
(把那傢伙打個落花流水,我就滿足了嗎?)
才能,是神給予的寶石。
*巴特(Balt)
我低語着,想要掌握她的內心。
還有艾拉的事情。
(對洗腦來說,再好不過)
然後。
呼,嘆氣道。
更不用說,是準備拿下世界頂端的,現在。
那少女聽到,就表現出一副粉絲的樣子。
要是可以讓艾拉萌生一點作爲鬥士的喜悅就好了…
「服務粉絲也是必要的,戴上」
「…好的」
場館內播報着。
「…即將開始的是,決賽賽程準決賽,第一場比賽」
*嶺司(Reiji)
在戰鬥場地的對面,對手現身了。
帶着眼睛的金髮男人,和帶着假面的女生。
(那傢伙…!)
看不到假面下面的表情。
「……」
我輕輕調整氣息。
「吶,誠」
「怎麼了?」
「果然,我絞盡腦汁也發掘不出答案。所以,我決定不想了。這樣可以嗎?」
「…嗯!」
抱歉,誠。
明明那麼擔心,就聽到我拿出這種答案。
(搞不明白的時候,就只能認真對打了!)
放置上GPBase。
向着像是翅膀被拔掉的鳥一樣掙扎着的敵機的背後,準備送上終結的一槍。
和說的話相反,身體動了起來。
「是用透明件製作的遠距離遙控兵器,透明浮游炮」
想要逃開的星際創制強襲被浮游炮包圍,抽不出身。
痛苦得我想把自己的頭打壞。
不對。我是知道的。
真是值得信賴的拍檔。
把嶺司他們的高達模型,把星際創制強襲,像是鳳凰飛翼高達那樣,破壞掉。
「……!」
「送上最後一擊,艾拉!」
意識逐漸遠去,身體擅自動了起來。就要變成破壞高達模型的機器。
那劇烈的疼痛,讓我覺得不是要窒息,就是心臟要停下。
按聲音說的,我操作着操縱桿。
「故意,打歪了嗎…?」
雙方都不出招,過了難熬的幾秒。
「不要…!」
然後火神炮的子彈在空中炸開,散佈着顏料。
我回應着誠下的功夫。以右手的星際步槍,腰間裝備的星際加農炮,用上全部炮口,開始擊墜浮游炮。
感覺頭部受了一下重擊,不舒服到想吐出來。肯定是巴特大幅提升了體感系統的數值。我慘叫起來。
我先攻。
巨大的槍逼近,躲不開了。
蝶影卡碧尼就在身後。
我只是保住意識就已經盡了全力,就只能看着。
(被浮游炮吸引注意力的時候,被繞後了!)
「唉,女人真難控制!」
「這是佯攻,快躲開,嶺司!!」
「艾娜…?是艾拉來着…?哎,隨便啦。開打吧!」
讀着普拉夫斯基粒子的走向,做好預判,給予敵人傷害。
難以置信。
像是和我配合好一樣,敵人的蝶影卡碧尼耶着陸了。
星際創制強襲打出的拳頭,被蝶影卡碧尼輕輕接住。
「不要…!」
聽見了巴特的怒吼聲。
身體抽搐着,全身感受到劇烈疼痛。
「…啊啊!啊啊啊…!!」
我沒有瞄準,用頭部火神炮胡亂射擊着。
「啊!」
「只要能看到,這種東西!」
「送上最後一擊!艾拉!!」
(完了…!)
雙方的機體交匯,響起了裝甲摩擦的震動聲。
不是出於理性。只是,就這麼做了。
那是誠花下時間,用心製作的,重要的高達模型。
爲操縱高達模型出現的虛擬倉出現在我們身邊。
敵人的浮游炮也開始發射光束。我一邊躲開,反擊着。
沒想過能中。
要是失去意識到話,我又要幹出些過分的事情。
但是,敵機用雙手,抓住了蝶影卡碧尼的槍把它停了下來。
「幹掉他!」
不讓它逃掉,就這樣把星際創制強襲的拳頭拉過來,直接取下了左手。
我向巴特的那恐嚇屈服,來到了這裏。
只要看到普拉夫斯基粒子的走向,就什麼都能知道。
彈開軍刀,切斷步槍,破壞加農炮,遭到爆風的機體向大地倒去。不知是不是受損嚴重,一時站不起來。
發射時產生的光芒,像是蝴蝶的鱗粉一樣散開,看不清樣貌。
就在那時。
隨意丟掉扯下來的手臂,蝶影卡碧尼打開肩部裝甲。
「Field Forest」
軍刀、步槍、加農,我躲過了敵人所以攻擊。
但是,體感系統給予的疼痛讓我疼得想打滾。
內心刺痛着。
*艾拉(Aila)
我把彈射起步的星際創制強襲降到了森林中去。
殘忍破壞了利卡德·費里尼機體也是,說到底,也是對巴特言聽計從導致的。
自私的人。擅自給我裝上的裝置上的隨便的數值的擅自惡化,也要算在我頭上。
「體感系統的數值下降了!去戰鬥,艾拉!!」
所有出場對決的高達模型都是如此。
蝶影卡碧尼的槍,應該貫穿了星際創制強襲的中心。
把剩下的浮游炮都放了出來。
我丟開槍,準備進入格鬥戰。
看上去,蝶影卡碧尼的槍,沒有刺穿我們,揮向了空中。
(不愧是誠,還裝進去了顏料!)
系統選擇的場地,是熟悉的舞臺,森林地帶。
臺上普拉夫斯基粒子散佈,形成了戰場的場地模型。
和利卡德·費里尼那場一樣。
透明的浮游炮,附着上顏色,現出了身形。
聽到巴特的聲音。
(住手…!)
(被威脅,就什麼都能做嗎?就可以去踐踏他人對夢想嗎?)
一臺一臺,都裝滿了信念。都是小小的重要的寶物。
誠說道。
「Beginning Plavsky Particle Dispersal」
蝶影卡碧尼輕身躲開,從肩部裝甲出發射了什麼東西。
被暴力衝動支配破壞它們什麼的,不能這麼做。
又是那個威脅。
「星際創制強襲,出擊!!」
是瞄着對面頭部的一擊。
「…怎麼回事?」
(不行!)
「用頭部火神炮!」
沒有用的。用槍彈開,準備再來一下。
怎麼辦纔好。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去活下去。
(我不要那樣!)
我拼死拼活想阻止這不顧我自己行動的身體。
用星際步槍連射,逼對方行動。
「去戰鬥,艾拉!你想過回以前的生活嗎!」
看到星際創制強襲身後的嶺司,我的攻擊就變鈍了。
通過盾牌防禦。
我做好了敗北的準備。
敵機展現出最後的抵抗。
但是…
下一刻,我的頭像是被電了一樣。
已經,不想做這樣的事了。
(能制住我的,就只有我自己!)
勝負已定。
接下來只要摳動扳機,浮游炮射出的光束就會化作槍陣,刺向星際創制強襲,結束這場戰鬥。
不,不會結束。
定下勝負之後,我還是會不留情地攻擊星際創制強襲,給他留下創傷。
就像是弄壞費里尼的鳳凰飛翼高達那樣…
「不要…!」
已經,不想做那種事了。
不管怎樣都想停下來。
但是,身體不聽我的話。
有誰…有誰…
「救救我…!!」
就在那時,從千奈哪裏拿到的吊墜,發光了。
金黃的光輝不斷變強,包裹住我。
「…!……!」
變得稀薄的意識好像在遠處,聽到了嶺司的聲音…有那樣的感覺。
*嶺司(Reiji)
「救救我…!!」
聽到了聲音。
是聽到過的聲音。那傢伙的聲音。
但是,和對戰對手的通訊是關着的。
我丟下礙事的頭盔。
我到現在那麼,煩惱,思索着,度過着睡不着覺的夜晚。
我,只能靠着聲音。往那傢伙的所在地走去。
「正合我意!」
「吵死了,老頭!邊上的小孩也是,要是想在高達模型對戰獲勝,就自己去作戰!」
「…真是的」
我到達了那傢伙的身邊。
「你不是想放棄噶面向大衆來着?」
要是變成像嶺司那樣,又能,可以笑出來嗎…?
火氣,上頭了。
沒其他話,就一句傻…?
「我纔沒有!絕對沒有!」
但是,受損程度就和擦傷一樣。
在說什麼啊你。
「好疼…!頭要裂開來…!」
「要是那麼煩惱的話早點說啊」
那是混着哭聲的聲音。
「不行!」
「畢竟…明明你是在享受高達模型對戰的,要是和你打,我,會贏的…那樣的話,就不能像,以前一樣…」
只能去了!
「歸宿什麼的,到處都有啊」
把自己逼進了絕路。
我的臉一下子變紅了。
一直以來,都被威脅着吧。
雖然口氣稱不上溫柔,但是聽得出是在關心我。
雖然套着頭盔看不到臉,但我知道她在哭。
聽到了那傢伙的慘叫。
把那…!把那…!就用句傻就想打發什麼的…!!
「…那是,認真的?」
這是不尋常的光輝。逃開會比較好嗎?
啊,暢快。
怒火,沸騰着的怒火,從腳底一下子衝上天靈蓋。
不管什麼時候,嶺司都是認真的,
太好了…沒被嶺司討厭,真是太好了…
「哈啊?會贏肯定的是我啊,你是不是傻?」
「不要…!再也不要!」
「爲什麼要隱藏身份啊,還真是拐彎抹角」
「不想,那就不做不就好了」
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就關掉了通訊。
「不行的。你和我是不一樣的」
「就算是事不關己,也不要說些不負責任的話」
嶺司,一直都是率直的。
嗯。事到如今,一定要讓你服輸。
我這邊雖然打開着,但是對面是關上的。
那傢伙大幅搖頭。
(那傢伙…那傢伙在哪…!!)
「就說沒有了!」
「笨——蛋,笨——蛋!打人一點都不疼」
「你說什麼!」
真開心。心上的重負一下消失了,心情好到感覺像是長出了翅膀一樣。
浮游炮失去了力量,向地面墜落。
「說…說…說誰傻呢~~~~!!」
你這個人……!!
在光的那頭,看到了個小黑點。
「我沒有家人或是親人。不戰鬥就活不下去。不戰鬥的話…歸宿就會沒掉…!」
「來吧,嶺司!就讓你見識下認真對戰的我,到底有多強!」
從我手鐲上的寶石,傳出了那傢伙的聲音。
你以爲是爲誰,掙扎,痛苦,心痛的。
「你以爲是誰出的錢!」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打開了和對手的通訊。
「我一直都是認真的」
金黃的光不斷膨脹,快要淹沒我的身體。
「體感系統數值變成0了…怎麼會…!? 」
「對啊…像是個笨蛋一樣…是這樣的…」
在爭奪肉饅頭的時候也是,高達模型對戰的時候也是,製作高達模型的時候也是。
「停手,艾拉!」
「對了。要不你就來誠家吧。我也在那住着。再多一個人兩個人的不算事!」
我駕駛蝶影卡碧尼起飛了。
怎麼樣嶺司,體會到我的實力了吧?
直起腰,看向了我。
「你,是不想這麼做的嗎…」
「救救我……!!」
聲音響起道地方,是手鐲。
傻…?
「不要啊!已經不想戰鬥了!!」
星際創制強襲,也打回一發反擊的拳頭。
「哈,剛纔還像個孩子一樣哭訴來着!」
巴特困惑着。
穿過虛擬倉,巴特直接闖入我的區域。
維持着身上穿着套裝的樣子,蜷縮着痛苦的那傢伙的身姿。
(那麼,從哪傳來的?)
那是一片被光芒充斥,什麼都看不到的空間。
「我不要!我再也不要聽你的話了!」
光彈開了,意識回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畢竟,我很強嘛。
頭低着的她,抬起頭來。
「你有!」
那傢伙就在那。
「你纔是傻吧!? 」
直到剛纔都怕得不敢打開。和嶺司的通訊。
「怎麼可能放棄!在把你打倒落花流水之前!」
通訊的視窗打開,照出復仇女神會長和他孫子的臉。
我衝入了光中。
我,也能變成那樣嗎?
*艾拉(Aila)
狠狠打了下去。給了它一拳。
「我在這也算是個流浪者,也這樣活着」
用蝶影卡碧尼,毆打着星際創制強襲。
然後。
好開心。
從揚聲器,傳來了嶺司無語的聲音。
「艾拉,你到底在幹什麼!? 」
那傢伙也,操縱星際創制強襲飛起來了。
「誠,RG!」
是普拉夫斯基粒子的光輝。
「創制鐵拳!!」
「這種招數」
我看見了普拉夫斯基粒子的流向
在星際創制強襲的右手周圍聚集着粒子
「你的攻擊對可以感知粒子的我怎麼可能奏效…!」
名字挺嚇人的但是拳擊就是拳擊。
粒子的流動在先,然後纔是攻擊。
但是。
「這什麼!? 」
粒子的光輝在眼前爆發。
鮮明的普拉夫斯基粒子的光充滿了視野,無限擴張着。
(這怎麼回事!? )
(脫離了體感系統,可視度下降了嗎!? )
(還是說是因爲星際創制強襲的祕之系統?)
搞不明白。也沒有考慮粒子爆發原因的從容。
星際創制強襲的拳頭逼近到眼前。
「躲不開!!」
嗚呼呼,我笑了。
(讓她受到如此重傷還是頭一回…)
軀體被分爲兩半的蝶影卡碧尼摔了下來。
星際創制強襲的拳頭,刺向蝶影卡碧尼的軀體,貫穿了它。
對不起。第一次輸了。
嶺司歪下了頭。
「哦,那件事啊」
「這就直呼其名了!? 」
比賽結束,我和班長匯合了。
「誒——!」
「想不到其他辦法,就死馬當活馬醫了…但是,當時想着要是有用就好了…」
「拜託你做奇怪的事情真抱歉」
誒!?
「約定?什麼事來着?」
實在是不可思議。
但是,心情十分暢快。
所以,要是把寶石給艾拉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讓他們二人心意相通了呢。
「不會」
「你不是說要是我沒地方去的話,可以去誠家嘛」
「艾拉!」
爆炸捲起了鮮花。
嶺司想起來了。不對,現在不是點頭的時候。
「沒什麼問題的吧」
聽到了嶺司聲音的下個瞬間。
那天,嶺司說了。
「這就是真正的高達模型對戰嗎…」
「艾拉的祈禱,傳給嶺司…」
虛擬倉消失了,剛纔花散的到處都是的場地也變回了黑色的盤面。
想寶石許願的話,就會傳達給他。
*誠(Sei)
「沒錯,這回是我輸了…暫且不說這個,剛纔的約定,你會遵守的吧?」
我喫驚了。
「Battle Ended」
只要自己願意哪裏都能去,什麼都能幹。
是啊,我是普通的。沒什麼特別的,普通女孩。
嶺司和艾拉,把自動售貨機買來的果汁一口氣幹掉了。
然後我也是,時勝時負的,尋常的高達模型鬥士。
「對了,是我們贏了吧」
「搞什麼,我,沒什麼特別的不是嘛…」
「以後多多指教,誠」
昨天晚上,我看着GBPase上的寶石閃耀的樣子,想起了遇見嶺司那天的事情。
「等,等下,你怎麼就擅自答應人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