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教堂前哨戰

因為不知道姍姍何時有空，佩爾希雅跟巧可莉直接坐在離餐廳櫃台最近的位置等姍姍下班。這兩人是親生姊妹的事不是祕密，但兩位漂亮的女孩子坐在餐廳裡最顯眼的位置，馬上就引起餐廳大家的注目。

這裡本來是Pico的專屬位置，社團練習結束他一來到餐廳，就發現自己的位置被占去。

｢兩位，請問可以讓我也坐在這邊嗎，我不是來搭訕的。｣

｢誰都不準坐在姊姊大人旁邊。｣

｢嘛，他是坐在我們對面呀，現在在我旁邊的是巧可莉妳喔?｣

佩爾希雅困擾地搔了搔腦袋，但巧可莉還是瞪著Pico，眼神非常銳利。

｢我叫做陳品蔻，二年……｣

｢你不是女的啊，那笨蛋還真沒騙我。｣

｢笨蛋?｣

Pico把肩上的網球袋放於旁邊的位置，看著櫃檯的方向，伸手從書包深處拿出錢包準備找姍姍買食物吃。吸血鬼姊妹倆也學起Pico的動作，這過程只用眼神溝通，可見她們的默契。

｢陳品蔻，你有推薦的吃的嗎?除了便當。｣

｢叫我Pico就好，下午時段的奶酥麵包還不錯吃喔，剛出爐還熱熱的。｣

這時段餐廳裡剛好人潮湧入，大部分是社團時間結束，想在吃晚餐之前墊胃的學生，其中參加體育性質社團的人占多數。

學生會先前做的試卷調查對象是放學就立即回家的學生，而餐廳裡的大家巧可莉沒有納入計算，或許趁這個空檔跟網球社的學生聊一下可以獲得些甚麼。

兩人都買了Pico推薦的奶酥麵包。

｢姍姍做的麵包最香了~｣

｢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我覺得只吃一個還沒辦法評斷些甚麼，或許要吃第二個才比較準。｣

雖然巧可莉臉上擺著臭臉，不過她吃的速度比Pico還要快。

｢總覺得我們今天吃太多了，別忘了助手有買烤饅頭呢，再吃下去我們就不用吃晚餐啦!｣

｢那個……沒關係，妳吃再多都不會胖，很漂亮的……｣

巧可莉看著佩爾希雅書包說道，但Pico好像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沒了社團活動，Pico會回歸成正常人，他來學校餐廳的時機只剩下中午時刻。如果沒了來的理由，他也會不好意思繼續來這裡找姍姍。

｢佩爾希雅學姊，他好像沒有膽量。｣

佩爾希雅舉起右手，像是上課到一半想問問題的學生，積極的模樣很可愛。

｢以為妳跟巧可莉還待在學生會辦公室，所以爬上樓梯去找妳們。｣

｢等一下，你們也跑得太快……｣

時間關係，很快就進入正題。

0;到底吃了多少食物啊?1;

｢怎麼知道我們在這邊。｣

｢阿姨，我每次都有看姍姍把key收好，妳可以放心啦!｣

雖然餐廳裡大家都在聊天，但為了不讓其他人聽見，他們互相靠在對方耳朵旁邊說話，這畫面讓座在對面的Pico目瞪口呆。

0;鑰匙就鑰匙，還特地講英文。1;

室外悶熱的關係，他們都留著汗。

｢我並不是姊控，只是……很尊敬我的姊姊，恩，姊姊大人。｣

激昂的說話方式，吸引聽者的動作，以及氣派的出場方式，經過這次與姍姍的對談，藍山翔更加確認大河會長的所作所為。

藍山翔發現身旁的佩爾希雅肩膀開始抖動。

藍山翔跳了出來說話。

社員們也跟一般學生一樣不喜歡課後輔導，若依照大河會長的政策去實施，參加社團活動的學生變少，整體活動的積極參與度也會降低。

餐廳裡的阿姨拿了餐廳門的鑰匙給姍姍，要她離開之前將門鎖好。

｢咳咳，身為主人的我沒教好，當然要罵!｣

｢年輕人就是要多多交朋友，不要太晚離開學校就行，雖然現在到了六點天也不會暗，key記得要收好喔，哈哈哈~｣

難道是巧合嗎?

某天學校邀請了大河會長到水盛高中演講，內容是有關鑰樂造紙的起源以及他們公司的相關工作內容，算是業界人士來學校徵才的活動。

當時坐在台下的姍姍對鑰樂造紙產生憧憬，大學畢業隔天就收到公司的工作邀請，等待正式錄取的期間就先在水盛高中工作。

｢能讓我插話一下嗎，請問大河會長的演講是約兩年前校慶辦的?｣

｢慘啦，警衛很可怕欸!｣

｢……｣

｢姊姊大人妳真是的……不過，我真的可以辦到嗎，這些話真的能夠打動大河會長的心嗎?｣

｢我進入教堂時才發現是高層要親自面試，緊張到講話都有點口吃了。｣

｢又在耍任性了。｣

乍看之下沒有任何問題，那麼姍姍沒有應徵上的原因又是為什麼。

Pico跟餐廳阿姨掛起保證，同時還舉起了大拇指，其他員工也笑了出來。

｢我在暑假時收到鑰樂造紙面試通知。｣

｢你喜歡姍姍對吧，要是學校沒了網球社，你就來失去來餐廳找女生的理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由，如果家長會長想把學生完全限制住是不可能的，一個人沒主見，就只是任人擺布的洋娃娃。｣

她連忙點頭，認同姍姍所講的情況。

雖然他有很大一部分是想與姍姍見面，但補充食物，不讓肚子餓也很重要。

餐廳門外的夕陽灑進餐廳的用餐區，姍姍順手將窗簾拉了起來，就像是防止外頭有人在偷聽。

｢當然可以，別忘了參加協調會的人不只妳一人，我會在一旁默默幫妳加油!｣

好像藍山翔聽到佩爾希雅的召喚一樣，正當吸血鬼姊妹擔心食物吃太多，他與黃盈提著烤饅頭的紙袋進入餐廳。

鐘聲突然響起，所有人拿起身邊的東西趕緊離開校園。

聽到對方給的讚美，巧可莉臉上露出微笑，藏也藏不住。

｢基本上都女面試官在問問題，我大概敘述了大學做的研究以及來水盛高中實習所學的知識。老實講，面試過程很順利，直到快要結束之前，大河會長問了我，面對這份工作的態度是甚麼。｣

｢齁齁，幹嘛不打電話給我，你就是太認真了。｣

不擅長運動的藍山翔，在隊伍最後頭緊緊追著前方的大家。

姍姍的眼睛變得黯淡無光。

｢因為現在這件事在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的，就連餐廳裡的阿姨跟伯伯們都在聊。｣

｢我叫做姍姍，姍姍來遲的姍姍，不是說我很愛遲到喔，其實我很注重時間觀念｣

｢嘻嘻，嘴真甜。｣

｢對，妳當時還是高一吧，那應該很清楚當時多少學生對鑰樂造紙有多大的興趣。其他位演講者都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但大河會長竟然有一小時，校長甚至頒發傑出校友獎給他。｣

｢恩……沒錯。｣

巧可莉眼裡還存在著猶豫，若不適時的在後頭推她一把，最後一定又會被大河會長牽著鼻子走。

佩爾希雅用手拉著藍山翔的衣袖，歪著頭看他，嘴邊還黏著饅頭屑。

｢幹嘛突然講出我喜歡姍姍的事情，好丟臉啊。我已經跟姍姍打好約定要拿全國高中網球比賽的第一名，社團要是消失了，我會很困擾。｣

大家都睜大眼睛看著姍姍，可能是想要緩和一下嚴肅的氣氛，用自己名子開了玩笑。餐廳裡溫度降了下來，這情況就連她自己也沒料想到。

就與先前推論的相同，大河會長擁有極具強烈的個人特質，而且是讓人難以理解了範圍。

｢覺得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

姍姍是水盛高中的畢業生，在就讀台灣藝術大學時有回母校來當實習老師。

結束餐廳工作的姍姍，將工作制服換成舒適的圓領T-Shirt，褲子也改為修身的牛仔長褲。明明才在櫃檯前站了整個下午，但姍姍臉上毫無疲態，面對大家也還是露出招牌笑容。

｢大河會長基於某種信念，正在操控著水盛高中的學生。｣

對方是在誇獎Pico，但換做成佩爾希雅時就變成像是在損藍山翔。可能是太丟臉，他不曉得要怎麼回話，只會尷尬笑著。

聽到如此驚人的消息，藍山翔與佩爾希雅都倒抽一口氣，他們怕自己聽錯，又再次確認是否為白教堂，以及面試官人員的事。

｢姊控學生會長跟變態助手?｣

｢剛好Pico的一些同學來找我聊天。｣

｢你們剛剛做了什麼，怎麼流那麼多汗?｣

｢助手，給我過來坐好。｣

｢嘛，我記得好多人都去填資料，妳會收到工作邀請有可能也是這原因。｣

｢吶，餐廳裡坐著的每個人都在笑著對吧。比起死讀書，學習怎麼與人溝通或者同儕相處也是很重要的喔，看大河會長那個樣子，他肯定沒有跟可愛的女孩子相處過。｣

雖然吸血鬼姊妹在學校裡的算是數一數二的美少女，但姍姍也不妨多讓，褐色頭髮，銀色邊框圓圈眼鏡，動作舉止都流露出女性的美麗。若不是她曾提過自己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大家都不會相信。

｢你怎麼看?｣

面試的地點是位於鑰樂造紙總公司旁邊的白教堂，面試官是大河會長以及Maria。

｢剛好在路上遇到學生會的人，他們說妳們來餐廳了。｣

在位置上的其他人開始思考起，何謂自由。

｢是這樣啊，欸，你沒有偷偷騷擾公關吧?｣

藍山翔腦裡出現那天協調會的場景，站在講台上的大河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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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難得有好多粉絲來找妳呀，年輕真好年輕真好~｣

唯一出現疑點的就是大河會長的問題，它適用於每一位面試官身上，但當這問題從他口中講出，讓人不寒而慄。

0;難怪學校裡的男生都這麼喜歡她，比起還未經社會的高中生，果然還是成熟的大姊姊好啊!1;

｢……｣

｢倒不如說依賴過頭了，不過她還是我妹妹嘛，呵呵~｣

｢可以講的簡單點?｣

｢很貼心呢。｣

姍姍似乎也曉得學生會特地來找她的原因，沒有多問什麼，直接了當將應徵鑰樂造紙的事講出來。

雖然有點汙辱人了，但必須再次強調這些都是實話。

姍姍的到來讓Pico眉開眼笑，為了讓她坐在自己旁邊，迅速地將網球袋挪至一旁。

姍姍接著繼續說。

｢可以請問面試的過程?｣

｢嘻嘻，就跟助手一樣，什麼事都想要管。｣

｢全國第一啊，說的還真容易，你能了解我作為學生會長的壓力嗎?｣

佩爾希雅露出欣慰笑容，摸了摸妹妹的頭，並將對方身體往自己的方向移過來，讓巧可莉的頭可以靠在身上。

｢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或者想要得到的人或者事物，不應該由處在上位的人來決定，更何況大河會長不是當事人。｣

佩爾希雅用手戳著藍山翔的腰質問，一旁的黃盈則是用手遮住嘴巴偷笑。

黃盈講完那句話之後就以要去化妝室作為藉口，留下摸不著頭緒的藍山翔。

｢是姊控加傲嬌屬性的女孩子啊，真可愛，有這樣的妹妹還真幸福。｣

｢我是一位台灣藝術大學畢業的學生，專攻藝術設計，所以我有豐富的創造與想像力可以幫助鑰樂造紙。大致上講了這些話，後來面試時間到了，Maria也就請我快點離開。｣

｢甚麼意思，我本就沒打算好嗎?｣

她很快就把佩爾希雅提過的人物記住，一字不漏地唸出來。

｢雖然有很多事可以印證我們的想法，但如果真像姍姍所講的……｣

｢怎感覺我好像是小狗，都在被人使喚。｣

表情像是在講著『原來這兩人認識』。

｢姍姍妳好，我叫做佩爾希雅，旁邊這位是姊控學生會長，巧可莉，坐在右邊的是我的變態助手，藍山翔。｣

｢大河會長我可以認出，但另外一位女面試官只能透過名牌來確認，我記憶中是一位穿著黑色西裝外套的女人，名子是Maria。因為職位是副總經理，所以對她的印象算深刻。｣

一不留神，他們竟然在學校待到六點，再不離開警衛就會來趕學生離開學校了。

｢上禮拜我去參加高中的同學會，才曉得有去參加面試的同學全部都被刷掉。｣

當藍山翔與佩爾希雅吵架的時候，巧可莉對Pico搭起話來，詢問一些網球社大家對於課後輔導的想法。

學生們可以依照自己的狀況來決定是否留校，有些人會直接離開校園回家或打工，當然也有像藍山翔他們選擇參加社團的人。不過水盛高中的社團時間是下午三到五點，通常過了五點三十左右，校園裡就不太會有學生出現。

最後打的鐘是晚上六點，過了這個時段如果還逗留於學校，警衛就可以依照校規來處罰學生。

為了怕被警衛抓到，這群人在校園中奔跑。

從餐廳到學校大門會經過三棟教學大樓，辦公室裡的老師也已經下班，放遠看過去只見這些剛從餐廳離開的學生而已。少了學生們上課或者交談的聲音，但只要仔細聽，喘息聲還算聽得見。

換言之，現在的他們非常容易被警衛察覺。

｢助手~｣

佩爾希雅小聲地喊了藍山翔，用手指向另外一側的走廊。

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現。

身穿黑色西裝的大河會長與體型壯碩的保鑣出現在校園裡，而在他們身邊的是校長先生。眼前的畫面讓藍山翔與佩爾希雅下意識躲起來，兩人分別躲藏在樹幹以及教學大樓的柱子後面。

等人進入電梯，他們才走出來。

｢大河會長?｣

｢趕快跟上。｣

｢現在?不行啊，已經超過六點了，要是被警衛抓到……｣

藍山翔還沒講完話，佩爾希雅就往樓梯的方向衝去。

0;聽我講話啊!1;

他拿出手機傳了訊息給Pico，告知自己跟佩爾希雅臨時遇到事情所以先不離開學校。

校長室的位置跟吸血鬼研究社都是在教學大樓的五樓，只是校長室設立在學校後門的方向，而吸血鬼辦公室剛好是面向前門。

爬上樓的途中，藍山翔與佩爾希雅都是彎著腰前進的，盡可能避開巡邏警衛的視線。

只要抬頭一看，就能發現校長室的電燈是亮的。由於學校裡每位老師都下班了，所以可以很確定大河會長正在校長室中。

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

從門的縫隙可看見大河會長手上拿著白色的物體。

｢妳不介意的話就用用吧，我只有用這一邊。｣

佩爾希雅紅著臉將脖子後方的汗水擦乾，額頭與手臂也是。她緊閉嘴唇，看著地板，小心翼翼地把毛巾遞回來。

距離協調會還有兩天。

｢等事情到一段落後我們在約出來打個幾桿吧，上一回我在……｣

｢真的要去校長室嗎?｣

藍山翔心頭感到寒意，他無法理解大河會長寫信的用意在哪，明明雙方早已撕破臉。後天就要進行第二次協調會，在這時釋出善意還來得及嗎?

｢這個啊，算是一種習慣吧。俗話說，親手寫的信最能感受到寄信那一方的溫度。｣

｢好熱~｣

0;妳的身體也很誠實嘛，竟然會用我的毛巾。1;

『你們在哪?』

校長並不會特別偏袒某一方，就算大河會長曾經幫助過學校，他也不會給予對方特權。

已經到達學校外頭的Pico回了藍山翔訊息，佩爾希雅也盯著手機看，可能巧可莉也問了她怎麼沒跟上。

大河會長將信放在桌上，接著推向校長，臉上依舊擺著輕鬆如意的笑容，反倒是校長對他的舉動感到疑惑。

藍山翔從書包裡拿出擦汗用的毛巾，將手臂上的水珠擦拭掉，幸好他的位置剛好可以吹到冷氣，還算幸運。

佩爾希雅用手搧風，胸前的衣服也前後移動。

｢請幫我轉交給學生會。｣

距離校長室的不遠處飄來一陣涼爽的冷氣，恰好校長室的門沒有完全關上，而是露出些許縫隙，所以只要靜下心來就可以聽見講話的聲音。

｢我是不是也該學學寫信。｣

旁邊的保鑣個別端了一杯熱茶給大河會長與校長。

0;被發現了嗎?1;

｢認真聽他們說什麼，不要再看我了!!!!!｣

雖然呼吸起伏沒有像剛剛奔跑時大，但額頭卻開始留下許多汗水，衣服也被汗水浸濕了。

｢是妳說要來偷聽我才來的。｣

保鑣似乎也在校長室裡面，雖然很危險，但對這兩人來講，這可是絕佳偷聽的機會。

｢大河會長，謝謝您平時的照顧，去年的校慶可以順利辦成也是多虧了你。｣

｢不過會長您還真喜歡寫信呢。｣

｢我只是很好地去運用手上的資源。｣

聽起來沒有甚麼特別奇怪的地方，兩人只是閒話常談而已。

0;簡直像是對方故意是放出消息給我們一樣。1;

佩爾希雅臉上掩蓋不住興奮的笑容，面對這情況藍山翔也只能思考著這計畫是不是太莽撞了。

｢巧可莉說警衛已經在學校巡邏了。｣

｢我會幫忙轉交。請記住，我屬於家長會與學生會之間的第三者，也就是公正方，可不接受賄絡喔。｣

｢阿哈哈，我可是商人啊，有關於工作的事情哪有錢與人脈不能解決的!｣

｢是有關課後輔導的事情嗎?｣

｢我才要問妳……幹嘛上樓呢。｣

｢就到這邊吧，我還有工作要忙。｣

信妥妥地放在校長的辦公桌上，從厚度來判斷信的內容物還不少。

｢嘻嘻，來去偷聽那些人在聊甚麼吧，肯定比我們自己在那邊胡思亂猜好。｣

｢怎麼辦，就跟電視裡演得好像!｣

｢啊……好，身為主人本來就可以使用助手的東西，別誤會了。｣

｢我希望能讓學生們曉得，本人與他們同個陣線。如果校長您不放心，也可以將它打開來看看。｣

剩下的事情藍山翔與佩爾希雅就沒在偷聽下去了，趁大河會長還沒走出來離開校園。

大河會長眼角撇向校長室窗戶的地方，這一瞬間讓偷看裡頭狀況的藍山翔趕緊將頭移離開門邊。

他們持續彎腰貼牆，接近對面的校長室。藍山翔在前方探路，而佩爾希雅負責殿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