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便當與拿鐵

｢今天她好像臉色好差，是心情不好嗎?｣

｢人家就算心情不好，還是幫你加飯了。｣

藍山翔與班上同學錯號『Pico』的許品蔻，正在餐廳裡一起吃午餐。

他留著俐落的小平頭，優點是身材人高馬大，明明是一位男孩子，但他的名子卻有著極大的反差，第一次聽到名子的人都誤以為他是女孩子。

Pico還是水盛高中的網球校隊球員，雖然藍山翔沒實際看過他打球的英姿，但聽說整體實力甚至連三年級的校隊隊長都甘拜下風。也因為有厲害的Pico加入，學校的網球實力出現巨大的進步，上學期代表台北市去參加全國大會時，團體跟個人項目都拿到前段的成績。

此外Pico還有口頭禪，『肚子餓』以及『要拿全國第一』。

｢但少了一點笑容，我記得上禮拜姍姍還很開心跟我分享一些她在大學時的故事。｣

｢比如呢，說來聽聽。｣

｢啊，不行，這可是我跟她的秘密。｣

｢想不到你這小子也會說這種話了，其實你女人緣應該很不錯吧，之前路過網球場的時候還蠻多人在幫忙加油的。｣

｢但我心裡只有姍姍一個。｣

Pico口中提到的『姍姍』是一位二十多歲在學校餐廳工作的女孩子。

學校餐廳員工的組成是五十到六十多歲即將退休，或者已步入老年的人居多，員工們對待學生都像是自己家的小孩子。所以當餐廳裡來了一位年輕的女孩子，很快就在學校裡掀起一大風波，許多男同學為了一睹姍姍的花容玉貌，紛紛湧入餐廳買午餐，特別是Pico最為積極。

除了男同學之外，也會有女同學前去找姍姍聊有關戀愛的話題，她受學生們的歡迎可想而知。

Pico能夠與姍姍搭上關係可能是他出現在餐廳的頻率實在太高了，每天早上校隊結束練習、第二節下課與中午的午餐時間，這些次數加起來光是一個早上他就會去學校餐廳三回。

久而久之，餐廳裡工作的員工都認識Pico了。

｢有沒有可能你太常出現，她對你感到厭煩?｣

｢姍姍不是那麼敷衍的人，我只是運動結束體消化快，容易餓，雖然想找她的原因居多啦!｣

Pico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點心。

｢也是，不過像你這種勇於出手的人還真的不多。｣

｢這……是給我的嗎?｣

他拿出手機給藍山翔看姍姍的LINE大頭貼，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沒興趣然後想要對方的照片?藍山翔，你這變態，該不會想用人家的照片來幹那種事，照片你也可以?｣

｢你迷上她了?我先說好喔，姍姍跟我的關係很好。如果你真心想跟我搶女人，我可會奉陪到底。｣

｢我需要這照片。｣

｢太過於漂亮了對不對，啊，我懂我懂~｣

｢我幫你丟垃圾，你給我她的照片吧!｣

藍山翔很少對別人釋出善意，所以想嘗試看看請佩爾希雅喝拿鐵，是否能使她的心境產生改變。自從與佩爾希雅吃甜點跟饅頭後，知道用食物來吸引注意是個好方法。

｢佩爾希雅……把腳放到地上。｣

｢我的腳又不髒。｣

大頭貼的背景是一座白色的建築物，姍姍盤腿坐在草地上看向鏡頭，臉上堆滿自己的招牌甜美笑容。再怎麼說，姍姍有著比高中生還來得成熟的外貌，且溫柔穩重的個性，非常吸引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

｢竟然不否信喜不喜歡，所以……阿哈?真是個變態宣言，阿哈哈，你超色的。｣

藍山翔沒等佩爾希雅把話講完就直接把熱拿鐵貼在她的手臂上。

佩爾希雅又再一次把腳放到沙發上，不過這回藍山翔並沒有搔癢，反而笑了出來。

｢剛買來的，我想說討論照片的事情會很無聊，有這的話妳應該會開心點。｣

｢不要亂說，我絕對不是為了那個!｣

姍姍將放在紙箱裡的便當放到前來購買的學生手上，熟練地應對每一位客人。她負責的工作是站在櫃台幫忙結帳，也是與客人有最直接接觸的工作，確實不少男同學為了可以跟她說話才來買便當。

｢不會髒啦，而且你看起來好像還蠻喜歡的?｣

｢多加飯就可以獲得你的心啊，你真是單純。｣

藍山翔停下腳步，趕緊把Pico手中的便當盒子拿過來。

藍山翔看了一眼桌上的便當再與Pico的便當作比對，很明顯隔壁人的菜跟飯份量都比較大。剛剛他們排隊買午餐時，姍姍給Pico的便當方式也不同於其他人，她是從桌子底下取出，而不是放滿便當的紙箱。

佩爾希雅嘴角再次露出惡魔的笑容，她非常清楚自己吸引到藍山翔的心了。沒想到她沒有因此罷休，反而進一步用腳輕輕踢著對方的腰。

藍山翔一口將買來的乳酸飲料喝完，其實他的書包裡還放著兩瓶飲料，分別是另外一瓶乳酸飲料跟佩爾希雅喜歡喝的拿鐵。

｢就這樣辦吧!這不是販賣機賣的，你該不會翹課去學校外面買?｣

佩爾希雅突然伸長穿著黑色長筒襪子的雙腳，緩緩地向空中抬起接著又放到沙發中間的位置。雖然藍山翔是受過教育的正常人，但眼前的景色太過誘人，他的眼睛只能不爭氣地死死盯在佩爾希雅的雙腿上。

藍山翔看了一會姍姍工作的樣子之後，拿起已經吃完的便當盒子去丟。

｢別人給的。｣

｢哼，變態。｣

｢這沒啥好騙的吧?｣

｢誤會啊，我真的需要姍姍的照片。｣

｢一位剛大學畢業的女孩子怎麼會想來學校餐廳工作。｣

還在比對兩張照片不同的佩爾希雅突然問起話來。

｢要看嗎?我可以保證學校裡只有我有姍姍的LINE喔，機會難得。｣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你想要的話自己去找姍姍要LINE，阿不對……你不準跟她扯上關係。｣

世界上有很多地方的教堂都是白色的，但草地上的玫瑰騙不了人，姍姍拍攝的地點肯定是白教堂。

｢我哪知道，會不會成功，你自己最清楚……｣

趁佩爾希雅不注意時，藍山翔把手放到伸過來的那隻腳開始上下搔癢，她完全來不及將腳縮回，整個人三百六十度翻了一大圈，才終於逃離藍山翔的魔掌。

｢拿鐵。｣

｢等一下等一下，幹嘛啦，啊，不要~｣

｢男人還真是現實的動物啊。｣

雖然藍山翔嘴巴上拒絕對方，不過身體還是很誠實，很快就伸出手接下Pico的手機。

藍山翔打開垃圾桶時，發現裡頭已經裝滿垃圾。

幸好藍山翔沒有追問為何要這樣說，因為她一時之間沒辦法給出答案。

｢不要太過分!｣

｢這張照片拍得真好看。｣

｢助手，你老實說，這照片哪裡來的。｣

｢怎麼知道那是專屬於你的特權，說不定很多人都可以免費加飯。｣

藍山翔望向餐廳裡還排著人的長長隊伍，姍姍如Pico所講的一樣，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

心中甚至發出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想。

負責結帳的除了姍姍之外還有別人，相比起來另外那一位的隊伍就比較短。

｢還真的是在白教堂拍的照片。｣

佩爾希雅歪著頭看著照片，接著又拿出之前藍山翔幫她拍的那一張交互看，好像在檢查什麼似的。腳也從沙發放到地面，眼神凝重。

雙方激烈雖然短短幾秒鐘而已，但藍山翔的襯衫卻被對方踢皺，佩爾希雅則是身體受到驚嚇所以不停顫抖，厲害的是，她臉上依舊擺著不服輸的樣子。

｢我偏不要，誰叫你剛剛又兇我。｣

｢這我不太清楚，她只有跟我說是在台北的某一間教堂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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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我不知道你對於腳的癖好是到甚麼程度，但你的行為已經構成性騷擾囉!小心我……｣

｢也不考慮一下別人，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接受。｣

｢後面這建築物是教堂?｣

｢也……也是，不可能一下子拍照技術就變得這麼好。｣

｢你怎麼知道，她有跟你說喔?｣

踢對方的動作看似簡單，卻能在他人心裡引起巨大的波瀾。

｢被姍姍工作的樣子迷住了?｣

｢我知道不髒，如果我嫌髒的話早就不敢碰妳的腳。｣

｢下一次我不會手下留情。｣

｢請妳的，不用給我錢。如果妳真的不想占我便宜，之後再請我喝飲料就好。｣

藍山翔想要在討論姍姍照片時請她喝拿鐵，畢竟有關大河會長的話題本就比較嚴肅。

明知這女孩子正在惡作劇，但自己卻無法阻止對方，任由她挑戰男人心裡最深處的慾望。

｢看錯你了，剛剛你才講過男人是現實的動物，其實那句話指的就是你吧!｣

｢喔，嘛~謝謝你。｣

｢她說目前正在找其他地方的工作，先來學校這邊打工而已。｣

｢你知道這照片在哪裡拍的嗎?｣

｢阿，甚麼東西呀!｣

｢莊嚴的教堂與漂亮的姍姍，真是絕配。欸，姍姍該不會是上帝派來的天使吧!｣

｢多加飯這個特權是我才有的欸，唉，你不懂啦!｣

藍山翔再次點開姍姍的大頭貼，這回他不再把目光放在女孩子身上，而是仔細放大後面的背景畫面。

藍山翔再也忍不住了，腦袋裡的天使與惡魔來回交戰，最終是穿著吸血鬼服裝的小佩爾希雅獲勝，身穿天使服裝的小姍姍被擊落於深淵之中。

｢又沒關係。｣

Pico的聲音越來越大聲，旁邊正在用餐的學生通通看向藍山翔他們這邊，開始有學生交頭接耳談起Pico說出那句話的意思。

佩爾希雅意識到自己竟然把內心話講出來了，開始用手玩弄頭髮轉移注意力，趕緊用手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沙發位置，示意藍山翔坐下。

｢姍姍個性很溫和，但……總感覺有點奇怪。｣

｢……｣

｢真敢說，佩爾希雅妳也沒好到哪裡去。｣

｢我想去找姍姍問看看她對鑰樂造紙了解多少。｣

｢我需要照片，為了學術用途。｣

｢妳真的是說不聽。｣

藍山翔張大眼睛看著Pico，不知道Pico竟然私底下與姍姍有聯絡，完全出乎意料。

0;搞甚麼東西啊……這是免費看的嗎?1;

｢啊哈?｣

｢一想到每天我都可以跟她獨自聊天就很開心。｣

｢給個正當理由。｣

｢妳剛剛才把腳放在沙發上。｣

看來經過一年Pico跟姍姍的相處，或許在女孩子心中，他真的有佔到部份的位置，至於份量有沒有飯菜那麼多就不知道了。

｢喔~難怪那麼眼熟，原來是在餐廳工作的姍姍啊。嘛，照片拍得不錯。｣

｢呐，助手你也是男人對吧。｣

｢我對她完全沒有興趣呀。｣

｢我有加她LINE呀，羨慕吧~｣

｢隨便把別人的照片放大來看太不禮貌了……｣

｢怎麼樣啊，還敢反抗主人嗎?｣

0;白色的建築物、草地上還有玫瑰……這張照片拍攝的地點該不會是鑰樂造紙旁邊那座白教堂?1;

｢什麼……這是甚麼歪理啊，你這傢伙僅僅想靠丟垃圾來換取姍姍的照片嘛!｣

｢真的嗎?不可以說謊。｣

｢你覺得我跟姍姍有沒有機會，一定有的對吧!｣

｢你這小子，欠打嗎?那可是我親耳聽見的承諾，她真的講過只會幫我多加飯。｣

｢外送的，我哪可能翹課呀。｣

｢嘻嘻，說的也是，畢竟助手你是個膽小鬼。｣

｢是不是又想被我搔癢?｣

佩爾希雅雙手握著拿鐵，雖然只是七十元的便利商店買的，但她已經接收到藍山翔想要表達的含意了。

這杯熱拿鐵讓她感受到了對方的貼心與溫暖。

｢別以為用拿鐵可以收買我。｣

｢我看妳好像蠻開心。｣

｢那只是因為我人很好，懂得體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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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爾希雅拿出手機對著拿鐵拍照片，心滿意足地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在她拍照個過程，藍山翔順便在腦中整理新獲得的消息。

｢姍姍去白教堂幹嘛?為什麼會在那邊拍照。｣

｢應該是覺得很值得紀念吧，不然怎麼會想要拍照。｣

藍山翔思考著拍照的動機為何。

在充滿高樓大廈的城市之中，出現一座高雅的教堂太奇怪了，如果是綠建築還說得過去，畢竟鑰樂造紙是一間造紙公司，多多少少需要對環保議題表態。

｢值得紀念……妳現在拍照也是為了紀念嗎?表示這是個很好的回憶。｣

｢對阿，好的回憶。欸，不是不是，我並不是因為你送我喝拿鐵所以很開心喔!｣

｢她跟妳一樣，因為很開心所以想要拍照留念。｣

佩爾希雅越解釋，反而越感到不好意思，本來只是想要把拍好的照片上傳到社交軟體上分享，沒想到最後卻變成分享自己開心的心情給藍山翔。

｢是啦，那又怎樣。姍姍會出現在白教堂才是最奇怪的事情，那間教堂平常又不開放給遊客參觀。｣

｢表示……她跟我們一樣是有目的的，妳當時不也拍了照嗎?｣

｢阿哈，甚麼?｣

電話另外一端的Pico說照片是學校開學前幾天換的，至於為什麼會曉得，是因為他當時有稱讚姍姍的照片很好看，所以對方才鬆口講出來。

姍姍的照片、背景白教堂、拍照的原因……

｢學生會的群組傳來消息說，後天協調會的時間是下午一點。｣

｢妳是最了解巧可莉的人，所以妳必須信任她。｣

｢七月初的時候，然後八月底進行面試。難不成，姍姍她拍照那天是去他們公司面試嗎?｣

吸血鬼研究社當然不會安裝冷氣，畢竟這邊是學生會的倉庫。

有關課後輔導的協調會時程已敲定，時間為這周六下午一點開始。

｢有說什麼時候會公布有沒有應徵上嗎?｣

｢佩爾希雅，我有個計劃要聽聽嗎?邊走邊講吧。｣

他們倆人互相看著對方，就像在希望對方認同自己的說法一樣。

｢這不是相信的問題，而是我怕她緊張。｣

佩爾希雅拍了拍自己的臉，趕緊振作，接著她拉起藍山翔的手臂要走去學生會辦公室。

佩爾希雅的表情突然垮下來，藍山翔見狀馬上湊到她的臉旁邊一起看手機裡的內容。

｢嘛，可以試試看，對方都給我聯絡方式了。｣

｢那個手……我可以自己走。｣

｢佩爾希雅，妳還記得有關鑰樂造紙徵才的時間嗎?｣

｢我同學，許品蔻。｣

｢妳不相信她嗎?｣

｢助手，你還沒跟我說那張照片哪裡來的，是哪一位朋友?｣

藍山翔看著螢幕上的訊息說道。

｢不惜撒話也要圓這個謊，看來病的不輕。｣

反之，佩爾希雅看見藍山翔把手臂移離開身邊才曉得作為太過激動，尷尬的笑著，頭不由自主地對著他的方向上下搖晃，點頭。

｢不，是妳先的。｣

一台電風扇供兩個人用剛剛好，但像現在是炎熱的九月夏天，如果可以有冷氣就好了。基本上大部分教室都會安裝冷氣，唯獨某幾間沒有，像是一些堆放體育器材的倉庫，簡單來講只要是倉庫都是如此。

｢大概為期兩個月。｣

藍山翔快速將自己的手臂收回來，不讓佩爾希雅她拉著。

佩爾希雅像是在繞口令，說的話一氣呵成。

說倉庫還是好聽話，精確點可以解釋成校園死角，不然為什麼佩爾希雅待了兩年都沒人發現她的存在，直到巧可莉當上學生會長才曉得是學生會用地。

｢他只是名子很像女生而已，還有一件事情，甚麼叫做我的價值觀有不一樣的見解，我一直都很健康、正常好嘛!｣

藍山翔不想再繼續為了自己是不是變態爭執，畢竟今天一直被人當作是變態。可憐的他也沒有可以反駁的手段，事實就擺在眼前，不好解釋。

｢這是黑箱嗎，為甚麼其他人不能在。只有巧可莉的話……｣

她正要傳訊息給對方時，剛好學生會那邊來了通知。

｢你。｣

｢有沒有辦法透過Maria來知道一些消息……｣

｢有這可能性嗎?｣

｢妳啦，好幼稚。｣

｢女生給妳其他女生的照片然後你又把照片拿給別的女生看，真有意思阿，變態助手。從現在開始，我對你的價值觀產生不一樣的見解了。｣

｢對。｣

｢現在是要去學生會?｣

｢協調會當天，三方皆只能派出一人參加。｣

藍山翔打開第二瓶乳酸飲料，一口氣喝完，而佩爾希雅也不明所以學起，抬起頭喝拿鐵。

｢快一點，我們時間不多了，這時候巧可莉一定需要我的幫助。｣

她這回更過分，除了露出鄙視的眼神，還吐出舌頭裝吐。

｢九月，你看姍姍還留在學校工作，面試結果應該很明顯了。｣

｢吶，三方是甚麼意思，助手，他們的意思是學生這邊只能一個人去參加協調嗎?」

0;看來之後每當她要記錄事情時，這件事都會被看到了。1;

｢你先看我的。｣

明明剛剛感到失落的是佩爾希雅，但最先起身行動的卻是她。藍山翔沒有想到，簡單的一句話竟然可讓佩爾希雅的心情很快就調適回來，反而對方的主動讓他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佩爾希雅拿出筆記本記錄他們想出來的各種推論。

情緒起伏變化，身心開始躁動，佩爾希雅打開窗戶讓涼風進入室內，藍山翔則是走去開啟電風扇。他們做起其他事情來轉移注意力，讓心平靜下來。

佩爾希雅歪著頭說道。

｢我當然知道，不就是想要個回應嘛。｣

｢我……我去問一下Pico這張照片是甚麼時候拍的，可能白教堂有舉辦活動。｣

打電話給Pico過程中，藍山翔發現到佩爾希雅在筆記本裡寫了變態助手四個字。

｢雖然目前還沒找出應對手段，但至少我們對大河會長的一些事情有些著落，我們待會去學生會那邊一趟。｣

｢我是說何時可以報名。｣

｢幹嘛，看我幹嘛，我也不知道呀!｣

藍山翔與佩爾希雅坐回沙發，一位是閉上眼睛思考，一位是繼續看著照片。

｢等一下，講的我好亂。｣

在寫這些項目的過程中，佩爾希雅又回想起藍山翔幫她拍的那張照片。其實那張照片拍得很爛，不僅人物沒有對焦，後方的白教堂也沒有完全拍進去，不過卻是一張讓人會心一笑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