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伸出援手的未來
《試着向準備跳下去的同班同學提議「和我XX吧」》 · 赤月ヤモリ · 1.6萬 字
1
每週的第一個工作日對我來說是痛苦的存在。
不對,應該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吧,悠然自得的休息日結束,又要開始新一週的痛苦生活,尤其是剛坐上滿員的通勤電車時。
直到幾天前我也還是這麼想的。
今天,精神飽滿的我無所畏懼!
爲什麼呢?
那當然是,世界第一可愛的胡桃桑正坐在我旁邊!
制服時不時發生摩擦。
每次碰到時,她的肩膀就會顫動一下,然後會用想說什麼似的態度看我一眼,然而一對上眼就會像小動物一樣逃開,實在是太可愛辣。
而且,一想到我能與這樣的高嶺之花進行如此互動,我就心動不止。
「太棒辣……」
「突,突然咋了?」
「怎麼說呢,以前都是在夢裏才能這樣來着……所以現在感覺幸福滿滿啊。」
「是,是嗎。」
胡桃桑驚訝地回答道。
像往常一樣,她在想說什麼的時候都會幹咳一聲。
「那,那個……我…我也……感覺很幸福的…來着。」
胡桃桑低着頭小聲嘟囔着什麼。
她細小的聲音飄散於上學路的嘈雜中。
但胡桃桑的話語一句都不能漏聽!真是的。
「不好意思,再說一遍可以嗎?」
不久後她就「是嘛」地,微笑着喫起了飯。
今天是十一月二日,本來是每月一度的換座位的日子,但因爲今天班主任沒來的原因推到了明天。
胡桃桑似乎沒馬上理解我的語義,單手撐着下巴不爲所動。
說着,胡桃桑從包裏拿出了兩個便當盒,將其中一個拿給我。
打開便當盒,裏面放着排放整齊的食物。
因爲位置原因我認爲我已經很少看她了,但每次看都會發現她也在看我。
「…!真差勁!不…不覺得很噁心嘛?」
我的身體受到了來自胡桃桑的愛之錘擊,回覆了99%的生命值.
「唔…別,別問我!」
「因,因爲,上課的時候,能集中注意力來着……」
「但是,真的很好喫喔。」
我又喫了一口,真的很好喫啊。
胡桃桑就像等待考試合格結果的學生一樣,露出不安的表情。
「是,是嘛?」
我看得入迷,於是和抬起頭看黑板的胡桃桑四目相對。
我想起了上課時的「攻防」。
「……說,說點什麼啊。」
「好想和胡桃桑說話啊,好想早點換座位坐到你旁邊啊!」
於是她害羞地低下頭,又錘了我一下。
先從厚蛋燒開始吧,讓我看看胡桃桑的廚藝如何。
多虧於此,我的大腦已經安全短路力。
偶爾望向胡桃桑卻每次都能視線交合,怎麼回事呢,說明在我沒看她的空當時她也在看着我!
「真的…好好喫啊。」
「啊,因爲,看着胡桃桑就更有那種感覺了。」
——完全無法集中精神上課啊,我的視線從黑板飄到斜後方的胡桃桑那去,這時胡桃桑在低着頭認真地做筆記。
正準備表示諒解時——
這種情況持續了好幾次emm,每次看去都會與她視線交合。
胡桃桑按着胸口,小聲嘟囔着。
害羞的胡桃桑撓了撓臉,說。
「確實。」
☆
「爲什麼?」
「不要,太積極了。」
「我,我覺得,這種距離剛好來着。」
平常都是拿出霞特製的便當,今天卻兩手空空地坐在位置上。
說不定她現在也在想「我在想什麼」的事呢。
胡桃桑直盯着我咀嚼的模樣。
「那我們喫午飯吧。」
——胡桃桑爲了不讓我看到表情而用手遮住臉,說。
「總之先喫吧。」
趕緊辯解,於是她懷疑地觀望四周以確認。
「…給。」
剛開口,胡桃桑就制止了我。
她在想什麼呢,可愛捏。
「好像是誒。」
「……!」
「……,笨,笨蛋?! 」
「……!心,心臟會受不了的…別這樣。」
結果是——
尬住了,這時,我的肚子配合得很好,它又開始「咕~」地叫喚。
這樣的攻防持續到了午休時間。
看到我不說話,胡桃桑用力拉着衣服的下襬,不滿地說。
和我一樣,選了厚蛋燒放入口中,咀嚼過後,說道。
「胡桃桑比我想的還喜歡我呢。」
我盯……(移開視線)!
但是羞得赤紅的耳朵沒有擋住喔,胡桃桑~
「嗯……不對,還不是妻子的來着?! 」
「我也,感覺很幸福喔。」
「是不是有點焦掉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沒辦法的事就是沒辦法。
還想多看一會害羞的她,多聊一會天,但遭逢不偶,我的肚子發出了吶喊。
剛到教室坐下,就開始課前點名,而後上課鐘聲響起,一天的日常任務流程正式開始了。
胡桃桑再三思考,並對反覆確認周圍後,露出彷彿下定決心一般的表情,對我耳語道。
說着,這次用包敲了我一下。愛之深,痛之切啊!
「不是啊,周圍很吵啊emm。」
「然後捏,剛纔想說啥?」
「……」
這是偶然嗎?不對,肯定是命運!
緊繃的臉一瞬鬆弛了下來,然後她快速移開了視線了。
「那,那種事,兩人獨處時再……」
我們「我開動了」後,新的問題出現了,先喫哪個呢?
「故,故意的嗎?! 」
「嗯!而且我還嚐到了加入其中的愛。全部傳達給我了喔!」
「是,是嗎?謝謝……」
「原來沒加嘛?」
「……哈,哈?! 那是……呃呃……唔…哇,真惡?! 」
「不會吧,你的話絕對不是!絕對是故意的!」
彷彿表達着抗議一般。
同時,因爲這樣的對話,周圍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我們身上。
「果,果然還是別說了吧。」
「那也要分時間和場所的啊!」
胡桃桑的吐息令我心頭一癢,這纔是真正的ASMR!
胡桃桑苦笑着說道。
真不講理啊,明明是你要求我說的!
「我很開心哦,我也最喜歡你了!」
「好。」
「沒,真沒聽見!」
過了一會,臉「唰」地變紅的胡桃桑回答道。
這樣想着的我不自覺地調轉了方向,朝着市政府方向走去了。
確實有點焦掉了,但是對味道影響不大,也算是成功的吧應該,不過胡桃桑表現出了明顯的失落,於是我趕緊鼓勵道。
但是冷靜思考,在上學路上只顧着說話的話,是不是可能會遲到的來着emm。
「謝謝,第一次的愛妻便當……我超開心的!」
搞得我現在就想衝出教室,向全世界宣佈我對胡桃桑的愛了,但現在,我的愛妻便當比世界中心什麼的重要多了。
「看上去好好喫啊。」
「……好喫。」
「爲啥又說了一遍?」
「好吧,那我現在就把心中的,滿溢出來的愛意全部傳達給你可以嗎?不對,我一定要把心中滿溢出來的愛意全部傳達給你!首先是……」
「明明我是很認真的回覆的來着?! 因爲喜歡所以沒辦法的啊?! 」
慌忙訂正的胡桃桑,也很可愛喔。
說着,胡桃桑開始動起了筷子。
☆
學生日常任務完成後,我和胡桃桑現在正在交付任務途中。
「胡桃桑,回家的時候要不要去哪裏玩?」
「放學後,去玩?」
胡桃桑用「這種事情是存在的嗎?」的感覺說着這句話,令我莫名感傷。不過,說是這麼說,其實我唯一的朋友桐島君也是運動部的陽角,所以我也沒有什麼放學後跟人出去玩的經驗。
「對的對的,電玩廳之類的。」
「電玩t……」
鸚鵡學舌嘛這是?
就像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一樣,胡桃桑眼中迸發出光芒,就像聽到去遊樂園的小朋友一樣。
「怎麼樣?」
「去,我要去!……一定!」
收到了有精神的回覆後,二人走向離學校最近的車站,坐車來到幾站後的繁華街。這是周邊最繁榮的地帶,周圍的學生都會來這邊玩。電玩廳這種場所,在這裏一抓一大把。
走進自動門,電玩聲不絕於耳。
我看了看第一次來電玩廳的胡桃桑的反應。
「有好多抓娃娃機啊。」
「我也這樣想啊,果然我們是天造地設的呢……」
「欸,你剛纔說啥?」
「就是,天造地……」
「欸,聽不見,根本聽不見!」
「所以說——」
化身逃避型輕小說主人公的胡桃桑假裝聽不見,在店內溜達。
看向胡桃桑所指的抓娃娃機的內部,確實啊,那個是我喜歡的一部動漫裏的角色周邊。啊,裏面還有很好喫的小點心,啊,這個遊戲機真的能拿到嗎……
牽着困惑的胡桃桑的手,我向電玩廳內部突進。
「我…我也是。」
「一…一起…去拍吧?」
跟隨着她的視線,看向遊戲角外,樓層的一角放着一排大頭貼機。
坐在長凳上和運動飲料休息的我,看了看坐在旁邊的胡桃桑,她只出了一點點汗,看着完全沒有疲憊的樣子。
「開玩笑的。」
「討——不討厭…來着。」
「欸,欸?」
從小點心到動漫的周邊,可以推測成本從數十元開始往上,太多種了。
「胡桃桑體力充沛呢。」
「嘛,畢竟以前做過模特嘛,爲了保持身材肯定要做些運動的。」
「變態。」
雖然很想收到胡桃桑的照片,但是如果我這個處男能不出現在照片裏就好了。
露出笑容的胡桃桑拿着球走向遊戲處。
「胡桃桑?」
這樣說着,胡桃桑低下頭。
『啊,嗯真的是,外面會聽到聲音的啊。』
被胡桃桑狠狠地嘲諷了。
「啊。」
因爲至今爲止都沒有走近過這種東西,所以對這東西完全沒印象,原來攝像區域完全是被簾子擋住的,外面完全看不到裏面。
聽着這些話,我想胡桃桑應該不是討厭電玩廳這種嘈雜場所的人,應該只是單純的「不明白」吧。
「確實,難怪一直都這麼漂亮。」
「沒…沒事嗯…」
「那,來比比誰進的球更多吧。就當上次的馬里奧賽車的復仇戰了。」
「是啊。那個,胡桃桑……」
「不至於吧?! 」
「啊,我想讓你感到開心來着emm。」
「胡桃桑,要試着抓一下嗎?」
「不一起去拍嗎?」,不用說也猜得到。
「……」
「真的?」
「真的有好多東西啊。」
在那之後我們還玩了檯球和投標遊戲,總之就是看哪個順眼玩哪個,沒有去在意過得飛快的時間。
「……要,要讓你一下嗎?」
我將滾到腳邊的球傳給胡桃桑。
慌忙分開,默然的氛圍籠罩着我們。
這就是所謂「壁咚」吧。美麗的臉龐離我僅咫尺之遙。
胡桃桑困惑着投出球,球在空中劃出了漂亮的曲線,穿過籃筐。哦哦!我拍起手。
「我只是想一起拍個大頭貼來着?! 」
轉眼間就晚上七點了。
我的眼前是大頭貼機的牆,胡桃桑正靠在牆上看着我。
「抱…抱歉,太慌忙了呃…」
☆
不能這樣下去啊emm,得說點啥來打散它…
拉着我的衣服下襬,胡桃桑指着大頭貼機。
「嗯,去拍吧!然後在婚禮上就放這些圖片的燈片吧。」
「「……!」」
「要幫你按摩嗎?」
「去哪一臺好呢emm,啊,去那個可以嘛?」
胡桃桑微笑着,伸了個懶腰。
「決出勝負了呢。」
我稍微思考後,說道。
胡桃桑發出聲音後,我才緩過來。
「咋…咋了?」
於是我也開始投籃,場景中只傳來籃球的砸板聲。
爲啥呢,明明我們只是看到了別人做壞事,卻有種罪惡感。
「那個……?」
「欸,嗯emm。很開心哦?」
「怎麼了?」
困惑的胡桃桑手中拿着籃球問道。
「欸~」
「……,這,這樣啊。嗯,原來如此。」
正因如此,纔會這麼害羞的吧。
「咋啦?」
說起來胡桃桑好像表示出了對這些東西的意思。
「開心嗎?」
胡桃桑躊躇着,輕輕吸了一口氣,說道。
「和胡桃桑決一勝負嘛……雖然不想來着——,那我就捨命陪君子吧!」
一瞬後,她抬起了頭。
「胡桃桑加油!」
於是我們向排列的機器走去。
不過,店裏真多抓娃娃機啊。
身邊的機器傳來了奇妙的女性聲音。我們還想着發生了什麼事湊近看,簾子下看見了男女的腿——突然,短裙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
說起來,這也許是胡桃桑第一次主動要求我去做啥。
撞見了微妙的場面,我們慌忙走進本來想去的那臺機器中。
「嗯,謝謝,我很高興!會繼續努力的!」
因爲有太多種了。
美妙事物應接不暇,似乎一時半會兒逛不完,於是我們走向了排列着自動販賣機的休息區,胡桃桑買了可可喝,微笑着說。
「emm,啊,這不是之前在你房間看到的動漫周邊嗎?」
「欸,欸?」
「首…首先,呃,那個,存在手機裏,普通的拿種……」
「嗯…嘛,我也不太明白。但應該是挺開心的。抓娃娃機裏也有我很想要的東西,格鬥遊戲?應該是叫這個,也很難來着。」
「沒,我只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我對胡桃桑的愛了,想用行動來表示,今晚有空嗎?」
但去的是不同的樓層。
「但最近都沒怎麼動,感覺還是有些累呢。」
哦對。
我知道的只是機械臂抓景品的那種,不過這裏看着不多。
「討厭嗎?」
「欸,突然咋了?」
和抬頭看着我的那雙眼睛對視,才發現胡桃桑通紅着臉抱着自己的身體。
今天去的並不是單純的電玩廳,而是大的商場。
胡桃桑攏着腿露出成熟的笑容,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發出了聲音。
「說起來嚇了我一跳呢。」
她的臉好紅,好可愛!這位仙女姐姐真的是我的女朋友嗎?
胡桃桑在機體間穿梭,發現了最新機種,邊走邊回頭說道。我默默地跟進——然後遇到了突發事件!
但是胡桃桑在深呼吸後說道。
「好,那我們走吧!」
「但是」胡桃桑手足無措地繼續說道。
「啊,啊這。」
「等,等等?」
「沒想到會碰見那種事件……果然還是高級旅館的套房比較好呢。」
「爲啥要繼續那個話題啊?! 而且你在說啥?! 」
「初體驗要在哪裏,這樣的話?」
「……!」
胡桃桑再度害羞,扭開了頭。
「啊,別,抱歉!我以爲對我們來說是個生動的話題來着!讓你不開心了抱歉!」
「纔不是,那個……呃呃…那個……」
「沒事的,我,會一直等到胡桃桑做好心理準備的!」
「啊……!」
胡桃桑似乎受到攻擊般。到底咋了呢emm,問號心中浮。
她拍拍我的肩膀說。
「總,總之先拍吧?」
「嗯…嗯?」
帶着那種感覺,和瀕死的胡桃桑一起拍了大頭貼後,離開了商場。
☆
來到寒冷的室外,恐怕今天也刷新了最低氣溫記錄呢。
「胡桃桑沒問題嗎?」
「我沒啥……你纔是,沒問題嗎?出了那麼多汗。」
「嘛,拍大頭貼那會兒幹掉了,沒事兒。」
「emm,這樣,那就好。」
不知道爲啥像受到攻擊的胡桃桑,斜視着我走向車站。
說罷,胡桃桑咬了一口鯛魚燒的頭部,中間的熱氣升起,胡桃桑也被燙得「哈呼哈呼」地呼氣,是不像胡桃桑的胡桃桑😁。
從一年級開始就不停的誹謗,導致胡桃桑被孤立後,還不停地霸凌她。
露出微笑的胡桃桑用手肘戳着我,說道。
「算我請胡桃桑的就收下罷,這是愛的證明哦。」
胡桃桑再次道謝,然後,「我開動了」地開始喫了起來。
總感覺被人玩弄了——但是看到笑顏逐開的胡桃桑,也不錯嘛,值了。
「所以桐島那邊有聽到什麼風聲嗎?」
我的核心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運作速率。
「……!真…你真的是,笨蛋。」
還有十分鐘就開早會了,我很感謝他能毫無怨言的跟我出來。
總之她就是我世仇的外敵,仇敵,世界第一討厭的人。
「毫不猶豫就握過來了啊,嚇了我一跳。」
「……!」
#譯註:此爲男主。
於是我叫來了班內萬事通桐島君。
牡蠣莫牡蠣,她太可愛了。
「謝謝,多少錢?」
「好哦。」
玩着手機的女高中生,低頭看包的社畜,聽着音樂的大學生,一切如故。
「臉真紅呢。」
我們乘的電車是同方向的。
後背開始出汗。
胡桃桑周邊的環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並沒有。
「爲什麼?! 」
「你怎麼知道?! 」
早會前,我把桐島叫到走廊上。
課後約會次日的星期二。
「那你嘞?」
「胡桃桑,爲防止走散牽着手怎麼樣?」
自從我和胡桃桑翹課事件那天后,班級中地位一落千丈的金髮少女,今天也一個人在座位上呢。
第一次見的話還以爲是毫不在意的冷淡表情,但實際上她害羞得耳根都紅了。不過我也半斤八兩,剛纔還有臉部發熱的感覺。
「總會有分開的時候……比…比如,到了這附近的車站後。」
電車即將抵達胡桃桑的站點,車窗外的胡桃桑鴻鶱鳳立,靜立於候車處。
「……」
「沒…沒吧…這不是和往常一樣嗎?」
「怎樣?」
「沒事,不用。」
胡桃桑送來關切的眼神,說。
爲什麼呢,怎麼想想不出那些求婚的話有啥問題。
爲了證明我也咬了一口頭部。哦噢噢,恁燙!
不一會兒,便到了一如既往的校內。
「「所以」是什麼所以?」
本性大發,提出了提案,而胡桃桑毫不猶豫地握了過來。
明明現在班級內的氛圍導向和以前不一樣了,但僅限於表面,裏子似乎沒有改變,依舊讓我無法安心。
「想問我?啊,你交到了生來第一個女朋友吧?」
雖此,我卻注意到她,當然既不是戀愛意義上也不是友朋意義上。
「那就先去市政府,把結婚登記辦了吧!」
「因爲,我可是很喜歡你的哦?」
「原來胡桃桑是從頭開始喫的那一派。」
我注意到的僅是她的現狀。
「胡,胡桃桑的臉也很紅喔?」
是易寒的體質嗎。這樣的體溫交換令我心裏癢癢的。
「好喫…」
「她的事情下次再說,這次是別的事。」
「嗯~嗯?超夠的。」
「哼哼,不要的話今天就到車站爲止吧。」
「嗯?沒啥不同的吧?只是想法相同的話很開心啊。」
「……果然還是先走比較好一點?」
2
在大廳等待電車,正是高峯期,有好多返家的人。
已經洞明事態的桐島微笑着說,帥啊,很帥啊。
「百元之愛?」
兩串240元,向攤主支付完後,不一會兒,拿到了熱騰騰的鯛魚燒。
「不夠嗎?」
「對了,喫鯛魚燒有分從頭還是從尾巴開始的派別呢。」
她纖細的手指十分的光滑,冰冷。
「嘿咻…」
嘟囔着的胡桃桑咬了一口鯛魚燒。
小倉調——導致胡桃桑尋求自殺的一連串霸凌事件的元兇人物。
周圍有很多和我們一樣遊玩結束準備回家的高中生,突然,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那些曾經的「姐妹們」,現在不時看她一眼,說她的黑料,嘲笑她。
到附近的車站乘上的滿員電車,一如既往地佔據着車門邊的有利位置。
「可愛。」
「煩…煩誒!我先走了哦?! 」
「你好,我要兩份鯛魚燒。」
「不行,這種是要算清楚的。」
「給,胡桃桑。」
☆
「額,看古賀的態度就知道了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們在交往吧。」
「……」
「會那樣啊。」
是在視野角落裏出現也擁有着強烈不合羣感而突出的女學生。
我也開始呼氣。
「不行!一生都不能走喔?! 」
這樣被孤立的、與班級氛圍格格不入的小倉調,我會注意到也是必然的事。
向路邊看去,發現了擺在車站前的燒烤攤。攤邊圍着工作結束後的社畜和帶着孩子的家庭主婦。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爲寒冷的天添加了些許溫暖。
這樣回答後,手機收回口袋的胡桃桑似憐似惜地,望向車門外。
胡桃桑要在兩站後下車,而我是四站後。所以我在二站要換乘。
「嘛,總之,我有些事想問你。」
「問下,不同的喫法有啥別的不同嗎?」
「好……」
還是往常的那個陽角帥哥啊,我至今仍不理解爲什麼這種人會跟我做朋友,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今天也是要在學校坐牢的普通一天呢。
一個人坐在教室後門邊角落,以前的「姐妹們」不復存在。
車門緩緩打開,胡桃桑踏着活潑的步伐站在我身旁,見我一直盯着,她轉頭拿出手機,開啓前相機整理了下劉海。
「我也是從頭開始喫的!」
在教室內,走向自己座位時視野角落出現了一位少女。
迄今爲止的欺凌行爲雖然消失了,但是她身邊的人依舊只有我,也就是說,被孤立的情況還在持續着……周圍扭曲的氛圍、不禮貌的視線雖有減弱,但仍未消逝。
我畢竟也是班級內的一員,總該還是要對班級着想,即使他們對胡桃桑毫不關心也無妨。
「哦吼,牙白宮君居然對古賀以外的事情感興趣哦……所以咋了?」
話鋒一轉。
做了這麼久的朋友,已經沒有必要在他面前修飾了吧,那就直接問罷。
「小倉變成那種情況是因爲我嗎?」
「沒吧,我覺得是她自作自受。」
即答的桐島繼續說道。
「確實是因爲你嚇她那件事導致的她丟失了在班級中的地位,但,那是之前她做的那些事情的懲罰,我是這樣認爲的。」
「哦哦。」
「嘛,那種氛圍噁心得都要吐出來了啊,完全沒有人情味兒啊。」
「沒到那種地步啦。」
他手肘放在走廊的欄杆上,彎下身作嘔吐狀着說。
望下去,可以看到仍有陸陸續續來上學的學生們,喜笑顏開的他們正在享受一成不變的日常。
沒啥別的意思,只是看着毫不相干的他們開心的樣子,發個癲罷。
☆
早會開完了,開始上第一節課。
第一節課是現代文。也就是班主任物部老師的課,馬上就能換座位了,我等好久了!
「那麼,現在就開始換座位吧。」
有人歡喜有人憂。
悲鳴主要來自於班級後排的學生們。
而歡呼和反對聲則夾雜於班級前排學生之間。
我只要能接近胡桃桑就無所謂。
這個問題刻不容緩,只有一次解決問題的機會——所以,誰都行,只要能救她的話。
我搖着頭說道,內心卻在想。
凜然的聲音傳入耳中。
當然,應該不是每個人都那樣的吧。
看着現在的他們,我想起了曾經被氛圍壓倒,猶豫着要不要幫助胡桃桑的自己那個愚昧的自己。
「那是自作自受罷。」「確實,太差勁了。」「高中生了還搞霸凌,難以置信啊。」「確實啊,不知道怎麼想的。」「會不會是什麼都沒想?」「確實啊,榆木腦袋是這樣的。」
教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那麼從左邊開始抽籤……籤……嗯?」
那種痛苦,不自在,我能理解。
難道我認爲,她很可憐嗎?
看着她就像看着曾經的自己一般。
但是這樣做只是默默的忍受而毫無意義。
於是我站起身,在小倉之後衝出了教室。
那時有關於我的惡意謠傳在學校中漫天散播,教室裏人人都向對待多餘的東西一般孤立我。
並不是很大聲,本應被教室的喧囂蓋過。
想着這些事時,耳邊傳來剛纔的男生對話。
「爲啥要罵我?」
「啥都沒有喔。」
也有直接離開座位的學生,於是我也走向胡桃桑。
畢竟是笨蛋情侶嘛,我秒懂了她的意思。
「笨蛋。」
「你不是很想坐她旁邊嘛?」
理解的瞬間,我站了起來。
「你們適可而止一點!」
那種聲音,出現在了教室裏。
「……」
因爲那種目的明確的話語,教室的氛圍開始具象化,露出獠牙。
簡直就像批評會一樣。
這樣的感覺。
是被胡桃桑氣場壓倒呢,還是被嚇到了呢,搞不清楚。
我最討厭小倉了,討厭到想讓她轉校,不對,抱着殺心的地步。那樣的她落到今天這般田地在我看來是活該,但我卻對小倉,不對,應該是排斥小倉的他們,感到焦躁。
「啊…因……因爲,我感覺那樣很像笨…笨蛋情侶。」
爲什麼我會對小倉的現況感到焦躁呢。
看我不說話,胡桃桑問道。
當自己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心早已破碎不堪,最終就會走到我曾經那般田地。所以,我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她到那一步。
#譯註:這裏的「田地」「地步」指的是自殺。
「總有一天會結束的」「馬上就結束了」「這樣持續不了太久」「很正常的」地這樣自我安慰着,妄想着輕鬆的未來,一昧的忍耐。
別人的內心想法我不知道,也沒興趣。但是,大家的視線中心絕對都在小倉身上,那種如坐鍼氈的感覺很容易能想像到。
跟早上一樣,原來圍繞在她身邊的女生們正談笑風生,沒關係的人也在隔岸觀火。「不要去接觸她」「不要去關心她」「她是自作自受」,這樣的氛圍——排斥小倉的氛圍包裹着教室。
她站起來,低着頭衝出了教室。
莫名而來的自由時間。
應該也有人會對小倉不抱負面情感。
「好!那就在牀上讓我看看你的可愛吧——」
然而這種嘲笑並不會終止,這種氛圍在班級中瀰漫着,長此以往人們在無意識中就會被轉變。
現在也是,聚焦於小倉的視線,讓她害怕得趴在桌上不敢動。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卻打開了大家的話匣子。
一人之力無力迴天,這種氣氛就像厚厚的壁垣一般無法逃離,絕望充斥全身。
他們沒有直接在小倉面前說,而是時不時投去目光,繼續着他們或可憐、或蔑視、或嘲弄的對話。
我,古賀胡桃對這種氛圍很熟悉。
只是,我看得入迷,身體中的衝動一下驅離開了。
「怎麼了?」
「因…因爲……」
但是,以這種方式解決的問題,不是上策。
「哈?那是地雷吧。」
「……」
耳邊傳來了一位男生的話語。
教室的氛圍顯示出,大家或多或少對小倉抱有排斥的感情。
嘛討厭的話就沒辦法了,叫我遵守就遵守吧。
這種以「懲罰惡人」和「自作自受」的免罪符來將我之前的情況轉移到小倉同學的身上的方式。
隨着班級的喧囂聲變大,小倉顯得更加突出。
不對,應該就是吧。
那種隨意開玩笑、從衆、自大的傢伙說——
我對周邊的視線毫不在意,胡桃桑卻挺敏感的呢。
「不就是嘛。」
物部老師左顧右盼的找尋然後「忘記拿簽過來了,等下。」地走出了教室。
「才…纔不是!起碼的規則還是要有的,emm,最起碼的TPO要遵守!」
#譯註:正式的TPO定義:着裝禮儀,時間地點場合,這裏我更偏向於理解成時間地點機會
「確實,胡桃桑太可愛了,我還是獨佔好了!」
不知道從哪傳來的女生談話令我突然感到焦躁。
「——噗」地不知道誰開始笑後,關於這個話題的討論開始了。
大家都在吵鬧之時,她的周邊卻十分冷清。
不對……胡桃桑正看着我。
在胡桃桑旁邊的話就能以「忘記帶課本了」爲由來打情罵俏。
彷彿理所當然一般。
關你們什麼事啊,閉嘴!
這是實際體驗過的人才能感覺到的痛苦,現在的小倉同學毫無疑問地正處於這種痛苦之中。
「你以前不是說喜歡這種的嗎?」
絕對要坐到一起啊,帶着這樣的想法,我望向胡桃桑,視線交合了。於是我作出了「yahoo~」感覺的揮手,然後胡桃桑就迅速別開了臉。
「剛纔幹啥逃開了?」
以換座位爲話題,班級中熱鬧了起來。
「那一面,我只想給你看見。」
她身上散發出的凜然氣場支配了整個教室,將歪斜的氣氛吹散,班級中只剩下隔壁班和室外的聲音。
語畢,胡桃桑臉上微微泛起紅潮,調整呼吸後,用蚊子叫般的聲音說道。
☆
但是,那也只持續了數秒,靜寂中最開始行動的是小倉。
「所以說了TPO!」
「沒吧,那是開玩笑的。」
突然的行動讓胡桃桑也沒有反應過來。
上課時也能打情罵俏,這難道不夠天堂嗎?
胡桃桑大聲地終止了話題。
「如果我,坐小倉旁邊的話會不會被霸凌啊~」
她只是假裝沒聽見,不想讓周圍看到自己的表情,不想承認周邊的中傷是針對自己的,也就是,逃避而趴在桌上。
老師回來之前我們就照着這種節奏打情罵俏罷。不過說來老師真慢啊。
但似乎並不是這樣。
啊啊……所以我纔會這樣焦躁啊。
總之,
曾經體驗過的,把某一個人丟出團體外的令人作惡的痛苦氛圍。
就像之前對小倉那樣,我準備宣泄自己的情緒時——
胡桃桑抬頭盯着我,小聲地繼續說道。
視線聚集在胡桃桑身上,誰也沒有行動,誰也沒有發出聲音。
就跟以前他們對胡桃桑的感覺一樣。
毫無疑問,這是她自作自受,是犯的罪理應受到的懲罰。
最終,我看向了鄰座的少年。
如果是他的話,也許就能——想到這,我突然對自己產生了強大的自我厭惡感。
(……………那是,什麼…………)
不對,我搞錯了。
毫無疑問,如果是他的話確實能夠救下。因爲現在,我眼中映出的他正用苦惱的表情看着班上的人們,就跟那時拯救我的他一樣。
所以,他現在就在等那個機會,沒錯吧?
但,等着別人挺身而出的感覺好奇怪。
面前的少女正渴求着救助,我也知道救助的方法。而我卻依舊以旁觀者身份自居……想到這我開始對這樣的自己嗤之以鼻。
不需要,依靠別人。
我閉上眼清空思想,站起身直面蔓延班上的「空氣」。
椅子碰撞聲吸引了班上的視線。
然後,我用自己都訝異的聲音大聲說。

「你們適可而止一點!」
如果沒人願意說的話那就我來說。
☆
到達走廊,我看見朝着樓梯方向走去的小倉。
雖然不知道她要去哪兒,但不能放着不管。
在這種情況下,會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就比如,以前的胡桃桑做過的,那種事。
不好的預感在腦內浮現,我趕緊撇開,跟在她的身後追了過去。
樓梯上傳來兩個腳步聲,往上離去的和從下方靠近的,前者毫無疑問是小倉的,而我轉頭等待後者。
小倉聽罷我的話,面部似乎蒙上了一層陰影,苦笑着說。
從說出這些話的小倉身上我感受不到她有任何對於胡桃桑的厭惡感。
「不過,「機會「什麼的,到底要到什麼時候呢,你這是機會主義你知道嗎?沒必要特地等時機啊。」
「我……想向古賀道歉,如果有機會的話。」
「你不生氣嗎?」
「……你全都聽到了?」
每個人都會找理由呆在自己的舒適圈內。
「努力?欸?什——」
我猶豫着,選擇了含糊的用詞。
因爲以前欺凌胡桃桑,結果被我責備後被同班同學欺負,如果在班上被胡桃桑幫助了的話。從小倉那邊看來,除了屈辱以外還能有啥呢。
胡桃桑,對這種事情毫無理解。
而且是極度的大好人,根本不會拒絕的。
她的「朋友以上」是,親友的意思呢,還是和我宣戰呢?
但突然來了這一出。
她好像聽到了;她的肩膀顫動了一下,轉過頭來。
所以小倉從教室跑出,我是這樣想的。
「那個」指的是哪個。
「那是因……雖…雖然說……但是,沒辦法啊!因爲,如果就那樣被保護的話!」
一步、兩步,彷彿舊日重現,那時,因爲胡桃桑的奇怪舉動而跟在她身後追到樓頂。
聽到那句話,我石化了。
「什麼啊,那個……」
小倉用手和劉海遮住了自己的臉。
確實啊,以前的那些事輪到了自己身上,反倒被以前欺凌的人拯救,所以想要道歉成爲朋友。
但小倉現在做的決定是正確的,這件事最開始便是她們二人的恩怨,最終結果由不得我這個外人插足,還是交給胡桃桑判斷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鎮靜地和小倉聊,但是做不到——一句話就將我的動搖展現得淋漓盡致。
「因爲,那種事……很酷不是……」
看到我,她扭曲的臉掛上了驚訝的表情,眼睛慌亂地四處觀望,開口說道。
好像氣氛依舊十分嚴肅啊。
「因爲…因爲,發生了…那些…事……」
於是小倉移開了遮住臉的手看着我。
明知故問,我想一定是因爲忍不住了才跑出來的罷。
爲什麼事態會往這種討厭的方向前進呢。我明明只是想和胡桃桑一起幸福的……不對,和大家一起快樂的,沒有那種「氣氛」的生活來着。
「那爲什麼從教室跑出來了?」
之後,嘆了口氣,說。
她們二人處於爭執狀態的話我覺得沒有問題的,但今後如果和解後交流深入的話,就算是億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讓我很爲難。
所以,小倉對我來說很棘手啊,就跟圖謀不軌的男生一樣。因爲小倉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少女啊。
就像我在胡桃桑被欺凌時幫助胡桃桑後,獲得了胡桃桑的真心一樣,這回的主角換成了胡桃桑和小倉。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是啊。」
「哈?! 喂…喂!」
「沒事,那樣就好了。」
「爲什麼……爲什麼……我會變成今天這樣……」
保養的很好的一頭金髮,和超出女高中生平均的豐滿的胸部,更重要的是她緊緻端正的容顏。
這些都不是問題。
那張臉……呃,怎麼說呢。
「……欸?」
預想外的事情接連發生,讓我的頭腦過載。
不對,扭捏地說着這些話的小倉,明顯是後者啊。
幾次哽咽後,說。
於是小倉不愉快地盯了我幾秒。
是指小倉自作自受,教室裏的氛圍表面化,對她不友好的那些事嗎。
我喜歡胡桃桑,在這個世上最愛的人就是胡桃桑了,如果將來能和她結婚的話就圓滿了。
「……因爲不想被別人看到,這樣的臉。」
如果招致誤會了的話就不好了,於是我就老實回答了。
聽都聽得懂,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挺好。」
打開門,果然,小倉在天台上。
而且,胡桃桑也喜歡上了我。
我覺得是時候了,於是走近她,然後。
但是,原來如此。真意外……不對,仔細想想,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小…小倉?」
只放置着自動販賣機和前往天台的門。
樓層逐漸升高,到了四層。
「我現在很急,先走了!」
四層沒有教室。
她在安全欄的內側,兩臂放於欄杆上向外眺望着,茫然地吹着風。情況很糟,但沒到最糟的情況。
「如果是對我的競爭宣言的話……但是,小倉不是討厭胡桃桑嗎?」
雙眼哭得通紅。
那樣的話擊入我的耳朵,衝擊我的頭腦。
「……那,那如果,朋友以上,呢?」
「嗯?怎麼了嗎?」
「……」
回覆後,小倉低下頭。
「那是,那個啊。怎麼說呢,那個啊。兔角也好烏龜頭髮也好,總之先成爲朋友在考慮如何?」
#譯註:兎にも角にも(とにかく)中間加了兩個も,兔子的角和烏龜的頭髮大概意思是「不去考慮做不到的事情。」
這真的是小倉吧……總感覺變了個人似的。
「胡桃桑現在還在教室努力,如果你能看情況幫幫忙就太好了。」
想到這我便感到氣憤,咬緊牙關。
非常抱歉來着但我還是先行中斷了話題朝樓梯上跑去。
不明白,我對小倉完全不瞭解。
這些也許是隻有站在中立立場的我才能說的話吧。
於是我踏上了天台——
「……這樣啊。」
小倉抽泣着說。
「啊啊啊,這樣啊。」
就是這樣啊。
拿着換座位用的抽籤的紙盒的物部老師走了上來。
每個人都會用「時機不好」「找個好的時機」來逃避。
不對,不對。突然理解了,不會吧?!
我知道的,因爲深愛着胡桃桑所以我明白的。
因爲是這種地方,所以我希望她不要做出情緒如此高漲的行爲。萬一有個萬一就不好了。
「然後,那個…想和她做朋友。」
「咋了?」
「理由是?」
事情似乎朝着好的方向發展,能完美解決掉就萬事大吉了。
嗚呼哀哉,那種事情,如果我是胡桃桑的話肯定會覺得無理取鬧,然後怒叱她一頓。不對emm一大半的人碰見這種情況都會這樣做吧。
還是,爲了幫助她而站起來的胡桃桑的行動呢。
我想,等到「時機」好的時候要等到什麼時候呢,能取得好的結果不就好了嗎。
「………欸?」
內心五味雜陳。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
「……是嗎,也是啊。」
「啊,嗯嗯,是啊。」
看着似乎安定下來的小倉,我鬆了一口氣,靠近她。
「總之先回教室吧。」
「但…但是…」
「沒事的,胡桃桑都爲你而挺身而出了。」
「…也…也是啊。」
不管怎樣,這下回避了最糟的情況了。
小倉向我走來——突然身體失去平衡。
似乎是絆到了什麼東西,但容不得我想那麼多,我馬上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同時,她自己也馬上調整重心恢復了正常站姿。
「謝謝。」
「不會,沒事。」
剛放開小倉,便聽到了後面的門打開的聲音。
我和小倉看過去,那站着的是我們倆都心思念想的人——胡桃桑。
「啊,胡桃薩——」
是來看看情況的嘛。天使嗎?大天使克魯米爾嗎?
#譯註:大天使クルミエル是誰,有無懂哥細說,くるみ也是胡桃的讀音。實在搞不懂,我只能按片假讀音來直譯了。
「出…出軌現場?! 」
「欸?」
胡桃桑的話令我大跌眼鏡,只好發出困惑的聲音問道。
挺好,不過,以防萬一,還是留個心眼。
兩者是加害者和被害者的關係,所以她們的關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明晰的。
「嗚嗚嗚,因…因爲…那個……」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胡桃桑,用袖子擦着眼瞼。
眼前低着頭的少女不斷地顫抖着,可見十分緊張。
胡桃桑的話語是冷漠的。
這樣想着,往自動販賣機內投入硬幣。
不過這一幕被看到了的話確實很容易誤會,但是好可愛啊。
「咋…咋了?! 」

「但是,我很同情你。」
胡桃桑抓狂之際,第六節課的下課鈴聲正好響起。
小倉的眼淚也擦乾了,於是我們站起準備返回教室。
「嗯,我知道了啦。別哭了好嘛?」
「胡桃…醬?」
小倉似乎不知道說什麼,她移開視線,把手指藏在身後,低下頭說道。
「欸?」
「不管有沒有出軌,在招致懷疑時先道個歉爲好」我想起了動畫裏某個輕浮男的話,但是我既不輕浮也沒出軌啊。
我想,就算小倉和胡桃桑和好了,那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嘿。」
「對不起……對不起…胡桃醬!」
在事情變得奇怪前先道個歉。
「小倉現在的感受我也體驗過……所以我出手了。只是這樣,我對那種感受真的很討厭。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全都是敵人,誰都不會伸手來幫你……痛苦,難受又悲慘……所…所以,這樣想的話,不管是誰也會出手相助的吧……」
長大後就要承擔起更多的責任,而對於我們這些夾在小孩子和大人之間的高中生,要在成熟和幼稚的處事方式之間找到平衡點。不過就這次的事件看來,我覺得用成熟一點的方式解決比較好emm。
「沒事啦,別哭了,好嗎?」
於是我專心當我的盾牌,看着她們對話。
「同感。」
「不會。我不是爲了這個才說的……不過,別會錯意了,我不會原諒小倉你的。」
我愛着胡桃桑,沒有人比我更瞭解胡桃桑,但她的心情我卻無法把握,也無法把握。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什麼」這種說法,就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
雖然我也是百合廚,但對象是喜歡的人的話就另說。
稍稍思考了下,而此時看到了胡桃桑的表情於是我決定不說。
「……?! 」
作爲第三者的我該說點什麼嗎。
不如說是理所應當的。
不過話說,胡桃桑對小倉的恐懼已經完全消失了嘛。
「沒別的事的話我們先回去吧。」
「所以,我才幫你的啊。我…我因爲自己的經歷,才幫助了小倉同學的啊。所…所以,絕對不會原諒你的,你不要會錯意啊!」
淡淡點頭的小倉,藏不住喫驚神情的胡桃桑。
拋出直球后,胡桃桑嘆息道。
「警告!,警告!」
「……嗯,我知道的,所以,我也沒想過能夠讓你…原諒我。我不會…會錯意的。我做的事情是最卑鄙的,我…我是…笨蛋……之前沒有體驗過那種情況,完全無法理解……,卻…卻說了那樣的話。」
「我喜歡的,永遠都是胡桃桑喔。」
胡桃桑提出了無法拒絕的提案。
「……」
「謝,謝謝。」
抱着莫名的不適感,問道,胡桃桑聽見我的話,稍稍傾頭表疑問,而依偎着胡桃桑的小倉似乎笑眯眯地斜視着我😡,真是個偷腥貓啊這小鬼。
應該是感情上來了吧。
胡桃桑如聖母般慈愛地回覆了哭着道歉的小倉。
「……咋了?」
那是真心的吧。
「……真的?」
「胡桃桑是我老婆!」
最初盡力裝作冷淡的胡桃桑的話語開始動搖了起來。
「霸凌的事,潑水的事,這些……絕不原諒。」
下個瞬間就迅速地以我的身體爲盾牌藏了起來,只探出頭,看着小倉。
「至今爲止,對你做的那些過分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
「沒有出軌喔。」
「到…到底咋了?! 」
「什…笨……說什麼呢——」
輕易去揣度她的心情也是對她的褻瀆。
突然的話題轉移多少有點僵硬,雖然很容易想像她來的原本目的就是爲了說這個就是了。
不管怎樣,我一生都要在她身邊!
胡桃桑嚇了一跳,然後直盯着我看。
3
不好辦……胡桃桑太可愛了,我的語言中樞出現了運行故障。
好惹人愛啊,真犯規啊。
「我,我都看到你們抱在一起了?」
「……」
好,恁小聲。
「你們說什麼呢?! 」
啊,雖然是這樣沒錯啦,但胡桃老師真的很嚴格欸,就在我在腦內準備讓步之際,小倉抓住胡桃桑的手臂說道。
然後胡桃桑快速接近我們將我們分開。
「……」
能用道歉解決的問題,會隨着年齡的增長而減少。
於是我把
二~人~份
的可可放在胡桃桑旁邊後順勢坐了下去,抓住胡桃桑的手臂。
「胡桃桑。」
鼓起的臉頰也說明了她的憤怒,但是很可愛啊。
我試着戳了戳那鼓起的臉頰。
醫生,我需要醫生!
「……沒有…來着。」
胡桃桑安撫着坐在階梯上哭泣的小倉,我也好想被安撫啊。
「她要摔倒了,我扶了一下emm讓你誤解了抱歉。」
「羨慕。」
「~………!」
她的眼眸已泛起了淚光。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同時,像考拉一樣抱着我的右臂。這啥,恁可愛。
但古賀胡桃就是個如此慈悲心腸的少女——我就不行。
「……班級的大家都,反省了。」
「小…小倉同學也是,爲啥不說話?! 啊啊啊啊——!你們真的是,解釋一下啊?! 」
「啊,害羞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捏!小倉怎麼說?」
小倉全身都在顫抖着,正處於各種情緒雜合的哭泣狀態下。
天台上只剩下二人的哭泣聲,夾雜着老師講課聲、校外的汽車聲與體育課的叫喊聲——這是,日常中的非日常。
胡桃桑看着小倉,一步兩步的靠近——。
不論幾次都會迷上這樣耀眼的她啊……不對,等等等等!
「對…對….對不起。」
「你覺得我在說謊?」
買了一罐咖啡和兩罐可可後,返回二人身旁。
小倉正對着胡桃桑鞠躬,抽泣着說。
臉頰些許泛紅的胡桃桑驚訝道,而我爲了警告小倉,繼續說道。
……嘛,爲了守住我「丈夫」的地位。
想着這種事時:
「是啊,早點回去吧。」
#譯註:原文「そうだよ、戻っててもよかったのに」
小倉那樣說道。這傢伙,真的反省了嗎?
不如說,這傢伙是哪來的雌墮娘。
不對啊,胡桃桑確實有那種魅力emm。
於是在內心大大嘆息的我向胡桃桑的背影踏出——小倉拉住了我的袖口。
回頭。
「怎麼了?」
見她帶着嚴肅的表情,我也認真地回覆道。
一個大大的深呼吸後,她說。
「謝謝你。」
「至今爲止十分抱歉。」
「……」
「就這些,沒別的事了。」
然後趁我原地發愣之際,她先我一步跑下樓梯,站在胡桃桑旁邊。
又趁勢抱着胡桃桑的手臂,胡桃桑面露難色,但沒有拒絕面帶「抱歉」表情的小倉。
雖然有好多想說的話,但這個是最優先的。
「那是我的位置!!!」
